第11章 三天又三天
豆大的淚珠，不停從眼眶中落下。
古伊娜握著心意的手顫抖。
一想到自己之後只能在深夜靠它來回憶方德哥哥的音容笑貌，她就感覺身心寒冷。
水藍的天空會是純冰的蒼穹，再多的溫暖都無法將她捂熱。
她可以想像自己一覺醒來，就會成為被凍得渾身僵硬、疲憊的人，然後試圖通過揮劍讓身體充滿活力。
日復一日，直到某個自己不想聽到的訊息傳來，她會在鍛刀房，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死去。
方德蹲下身，輕輕抹去古伊娜的淚水。
他一直把古伊娜當做自己的妹妹。
也就耕三郎和村長這種封建老土還在講童養媳這一套。
「別哭了，還有一年時間呢。如果你想跟我出海，就努力修行吧。」
古伊娜收住即將落下的眼淚，欣喜攀上面龐。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眼中閃爍著嗔怪和慶幸，在沒有感受過大風大浪的孩童中，將周圍環境撕裂的恐怖，堪稱世界毀滅。
好在它已經被彌補了。
古伊娜又想起父親，還有許多村子老人的話。
十七歲，才是出海的年紀。
她有些躊躇地看著方德，「十二歲的我，也可以出海嗎？」
「當然。」方德認真說道：「這一年，我也會抓緊時間修行，同時學習航海相關的知識。」
「若你能成功覺醒見聞色霸氣，我就帶你出海。」
古伊娜使勁擦乾淚水，眼中充滿奮發向上的鬥志，「我會努力的！」
「好，從今天開始，我會跟你用真劍對練。」
「如果你受不了的話……」
方德察覺到古伊娜堅定的目光，露出欣慰的笑容，「明白了，我會榨乾你每一分潛力的。」
……
索隆感覺古伊娜最近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的進攻更加凌厲了，像個真正的劍士。
明明用的是木劍，但是在劈砍挑刺的時候，卻仿佛帶著寒芒和冷風。
就好像握著真劍一樣。
啪！
索隆仰頭栽倒，捂著沒出血的額頭。
他帶著探尋意味的目光落在古伊娜手中的木劍，不停打量著。
隨後，他充分意識到一個現實。
「古伊娜，你是怎麼突然變強的？」
索隆敢肯定自己沒有懈怠，鍛鍊力度絕對是之前是兩倍以上。
他預計自己能在一周之內，抵擋古伊娜五招的。
結果一周過去了，他還是過不了三招。
有時候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失誤，一招敗北。
就很奇怪。
「我正走在一條與你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古伊娜離開道場，仿佛到這裡來只是完成與索隆的日常切磋。
其他圍觀的弟子紛紛讓開通道，敬畏的看著她。
不愧是耕四郎先生的女兒。
他們心底這樣讚嘆。
索隆的劍術已經讓他們難以望其項背，但古伊娜的劍術卻總能壓他一頭。
至於為什麼？
抱歉，他們看不懂。
只能歸結於傳承耕四郎先生的血脈和天賦就應該如此強大。
等古伊娜走後，他們又重新圍起來。
「索隆，我來給你抹藥。」
「不用。」索隆站起來，頭頂著紅印，然後走到道場角落，拿起一對二十斤的石鎖，開始托舉。
弟子和教習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道：
「索隆最近力氣又變大了。」
「昨天我跟他練習時，木劍都被劈成兩半，嚇死我了。」
「但古伊娜好像力氣更大。」
「噓……」
索隆聽到了，然後將石鎖丟到地上，整個道場都震了三下。
議論者們馬上立正，噤若寒蟬。
索隆沒有理他們，而是朝著道場裡面走去。
「老頭！」
人未到，聲先來。
耕四郎連忙從牆上爬下來，迅速撣掉身上的灰塵，假裝欣賞身邊的樹葉。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索隆大步走過來，作興師問罪狀。
「你不是說男孩子只要開始發育之後，就能迅速超過女孩子嗎？」
「為什麼我現在還打不過古伊娜？」
耕四郎維持著笑容，絲毫沒有介意索隆的不客氣，「或許再過幾天，你就會感覺不一樣了。」
「你一周前說三天後再看，三天前說今天再看，怎麼今天還讓我過幾天再看？」
索隆叉著腰，額頭的紅印因為氣憤凸起，像是瞪圓的大眼睛。
「額……」耕四郎舉著雙手示意索隆稍安勿躁，「我先給你抹藥吧，索隆。」
「不用。」索隆抱著雙臂，扭頭拒絕，「我可以找方德。」
他現在更信任方德的神秘力量。
無論是緩解身體疲憊，還是跌打損傷，只要方德用他那神奇的藍光照一照，他就能繼續活蹦亂跳。
耕四郎正在思考如何解釋，牆的另外一邊，刀刃激烈碰撞的聲音傳來。
那邊有什麼？
索隆好奇地貼近牆邊，隱隱聽到了古伊娜的呼喝聲。
他正要問耕四郎，卻發現對方已經鬼鬼祟祟地趴在牆上，在牆頭露出半張臉。
「老頭，你在幹什麼呢？」
「噓！」耕四郎縮頭的速度比受驚的烏龜還快，他滿臉緊張地比著手勢，另一隻手捂住了索隆的嘴巴。
牆那邊的碰撞聲還沒停，耕四郎頓時鬆了口氣，將手撤回。
「你在看什麼呢？」索隆識趣地壓低聲音，「我好像聽到了古伊娜的聲音。」
「你別出聲，我托著你看。」耕四郎謹慎得像在士兵下進行隱秘交易的盜賊。
至少索隆覺得他跟漫畫中的角色很像，他有些嫌棄。
但話又說回來。
一想到要偷窺古伊娜的小秘密，他學著耕四郎的樣子，頻頻點頭。
兩個人悄悄在牆邊冒頭。
索隆瞬間就被綻放在古伊娜和方德中間的刀光晃花了眼。
兩人的手忽上忽下，於是刀刃起舞。
亮白的刀光攪碎直射下來的陽光，撞在一起，發出銳鳴。
它們又馬上分離，在空中畫唯美的弧線，如同展翅的海鷗，又像海浪激湧出的白線。
古伊娜和方德同時挪移腳步，刀柄在兩人手臂操縱下翻轉。
兩道刀光再度碰在一起，碰撞的地方，反射著刺眼而分散的光，像海鷗對啄飛散的羽毛，又像海浪交接掀起的水花。
索隆眼睛緩緩睜大。
無與倫比的美毫無顧忌地在他面前展示。
這才是劍道。
相對而言，道場中的木劍對練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鬧。
木頭碰撞的沉悶聲聽起來比豬玀吃食的聲音還要令人煩躁。
聽聽劍刃掀起的風聲，多麼悅耳動聽，像藝術家在吟唱。
忽然，一聲痛苦的悶哼打斷了索隆的臆想。
鮮艷的紅色從古伊娜右臉流下。
那是血。
古伊娜握著心意的手顫抖。
一想到自己之後只能在深夜靠它來回憶方德哥哥的音容笑貌，她就感覺身心寒冷。
水藍的天空會是純冰的蒼穹，再多的溫暖都無法將她捂熱。
她可以想像自己一覺醒來，就會成為被凍得渾身僵硬、疲憊的人，然後試圖通過揮劍讓身體充滿活力。
日復一日，直到某個自己不想聽到的訊息傳來，她會在鍛刀房，穿上最好看的衣服死去。
方德蹲下身，輕輕抹去古伊娜的淚水。
他一直把古伊娜當做自己的妹妹。
也就耕三郎和村長這種封建老土還在講童養媳這一套。
「別哭了，還有一年時間呢。如果你想跟我出海，就努力修行吧。」
古伊娜收住即將落下的眼淚，欣喜攀上面龐。
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她眼中閃爍著嗔怪和慶幸，在沒有感受過大風大浪的孩童中，將周圍環境撕裂的恐怖，堪稱世界毀滅。
好在它已經被彌補了。
古伊娜又想起父親，還有許多村子老人的話。
十七歲，才是出海的年紀。
她有些躊躇地看著方德，「十二歲的我，也可以出海嗎？」
「當然。」方德認真說道：「這一年，我也會抓緊時間修行，同時學習航海相關的知識。」
「若你能成功覺醒見聞色霸氣，我就帶你出海。」
古伊娜使勁擦乾淚水，眼中充滿奮發向上的鬥志，「我會努力的！」
「好，從今天開始，我會跟你用真劍對練。」
「如果你受不了的話……」
方德察覺到古伊娜堅定的目光，露出欣慰的笑容，「明白了，我會榨乾你每一分潛力的。」
……
索隆感覺古伊娜最近像是換了一個人。
她的進攻更加凌厲了，像個真正的劍士。
明明用的是木劍，但是在劈砍挑刺的時候，卻仿佛帶著寒芒和冷風。
就好像握著真劍一樣。
啪！
索隆仰頭栽倒，捂著沒出血的額頭。
他帶著探尋意味的目光落在古伊娜手中的木劍，不停打量著。
隨後，他充分意識到一個現實。
「古伊娜，你是怎麼突然變強的？」
索隆敢肯定自己沒有懈怠，鍛鍊力度絕對是之前是兩倍以上。
他預計自己能在一周之內，抵擋古伊娜五招的。
結果一周過去了，他還是過不了三招。
有時候會因為莫名其妙的失誤，一招敗北。
就很奇怪。
「我正走在一條與你截然不同的道路上。」古伊娜離開道場，仿佛到這裡來只是完成與索隆的日常切磋。
其他圍觀的弟子紛紛讓開通道，敬畏的看著她。
不愧是耕四郎先生的女兒。
他們心底這樣讚嘆。
索隆的劍術已經讓他們難以望其項背，但古伊娜的劍術卻總能壓他一頭。
至於為什麼？
抱歉，他們看不懂。
只能歸結於傳承耕四郎先生的血脈和天賦就應該如此強大。
等古伊娜走後，他們又重新圍起來。
「索隆，我來給你抹藥。」
「不用。」索隆站起來，頭頂著紅印，然後走到道場角落，拿起一對二十斤的石鎖，開始托舉。
弟子和教習們面面相覷，低聲議論道：
「索隆最近力氣又變大了。」
「昨天我跟他練習時，木劍都被劈成兩半，嚇死我了。」
「但古伊娜好像力氣更大。」
「噓……」
索隆聽到了，然後將石鎖丟到地上，整個道場都震了三下。
議論者們馬上立正，噤若寒蟬。
索隆沒有理他們，而是朝著道場裡面走去。
「老頭！」
人未到，聲先來。
耕四郎連忙從牆上爬下來，迅速撣掉身上的灰塵，假裝欣賞身邊的樹葉。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索隆大步走過來，作興師問罪狀。
「你不是說男孩子只要開始發育之後，就能迅速超過女孩子嗎？」
「為什麼我現在還打不過古伊娜？」
耕四郎維持著笑容，絲毫沒有介意索隆的不客氣，「或許再過幾天，你就會感覺不一樣了。」
「你一周前說三天後再看，三天前說今天再看，怎麼今天還讓我過幾天再看？」
索隆叉著腰，額頭的紅印因為氣憤凸起，像是瞪圓的大眼睛。
「額……」耕四郎舉著雙手示意索隆稍安勿躁，「我先給你抹藥吧，索隆。」
「不用。」索隆抱著雙臂，扭頭拒絕，「我可以找方德。」
他現在更信任方德的神秘力量。
無論是緩解身體疲憊，還是跌打損傷，只要方德用他那神奇的藍光照一照，他就能繼續活蹦亂跳。
耕四郎正在思考如何解釋，牆的另外一邊，刀刃激烈碰撞的聲音傳來。
那邊有什麼？
索隆好奇地貼近牆邊，隱隱聽到了古伊娜的呼喝聲。
他正要問耕四郎，卻發現對方已經鬼鬼祟祟地趴在牆上，在牆頭露出半張臉。
「老頭，你在幹什麼呢？」
「噓！」耕四郎縮頭的速度比受驚的烏龜還快，他滿臉緊張地比著手勢，另一隻手捂住了索隆的嘴巴。
牆那邊的碰撞聲還沒停，耕四郎頓時鬆了口氣，將手撤回。
「你在看什麼呢？」索隆識趣地壓低聲音，「我好像聽到了古伊娜的聲音。」
「你別出聲，我托著你看。」耕四郎謹慎得像在士兵下進行隱秘交易的盜賊。
至少索隆覺得他跟漫畫中的角色很像，他有些嫌棄。
但話又說回來。
一想到要偷窺古伊娜的小秘密，他學著耕四郎的樣子，頻頻點頭。
兩個人悄悄在牆邊冒頭。
索隆瞬間就被綻放在古伊娜和方德中間的刀光晃花了眼。
兩人的手忽上忽下，於是刀刃起舞。
亮白的刀光攪碎直射下來的陽光，撞在一起，發出銳鳴。
它們又馬上分離，在空中畫唯美的弧線，如同展翅的海鷗，又像海浪激湧出的白線。
古伊娜和方德同時挪移腳步，刀柄在兩人手臂操縱下翻轉。
兩道刀光再度碰在一起，碰撞的地方，反射著刺眼而分散的光，像海鷗對啄飛散的羽毛，又像海浪交接掀起的水花。
索隆眼睛緩緩睜大。
無與倫比的美毫無顧忌地在他面前展示。
這才是劍道。
相對而言，道場中的木劍對練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的玩鬧。
木頭碰撞的沉悶聲聽起來比豬玀吃食的聲音還要令人煩躁。
聽聽劍刃掀起的風聲，多麼悅耳動聽，像藝術家在吟唱。
忽然，一聲痛苦的悶哼打斷了索隆的臆想。
鮮艷的紅色從古伊娜右臉流下。
那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