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立功的正確姿勢
湧向北谷口的朵顏衛騎兵越來越多。
顯然朱厚照那邊並未對朵顏騎兵形成致命的絞殺，使得大批的朵顏騎兵衝到北谷口試圖突圍出去。
蒙古騎兵在騎射方面非常擅長。
即便北谷口這邊，朱義麾下人馬已占據有利地形，並利用火器等對其形成有效的壓制，但防禦陣線仍舊被朵顏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陳乾一直守在朱義身旁，看到守谷口的本地兵馬接連倒下，他這個統兵之人無法忍受，當即就要帶親衛衝上去馳援。
在這點上，朱義對其還是比較佩服的。
無論陳乾的本事如何，至少說明他不是膽怯之人，歷史上的陳乾也在這一戰中光榮殉國。
「下令，讓谷口放開個缺口，放部分韃子過去。」朱義隨即下令。
陳乾一時被這命令給震住。
朱義也知道陳乾不太可能會放任韃靼逃走而坐視不理，當即解釋道：「韃子越涌越多，形成困獸之勢，只有將部分人馬放出去，才會動搖其死戰之心。」
眼見陳乾仍舊不肯服從命令。
朱義指了指把兒孫那一隊精銳兵馬道：「得趁他們涌到谷口之前，放一批出去！有什麼比生擒或是斬殺一個叛亂的狄夷匪首更重要？」
陳乾這才聽明白。
放朵顏騎兵走，並不是目的。
而是要分化敵人內部的團結。
更主要的是，要集中優勢兵力去打把兒孫。
像眼下這麼發展，朵顏騎兵遲早會衝破大明谷口的防禦陣，到那時不但無法全殲朵顏騎兵，還會把把兒孫給放跑，還要搭上更多大明士兵的性命。
「放谷口！」
「記得讓騎兵也衝殺出去，把放出去的韃子給驅趕走！」
朱義也不忘提醒陳乾。
這就好像是一場戰略遊戲，而朱義的目的並不是要殺多少敵人，他的目的是要將把兒孫困在谷內。
因為他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
……
隨著谷口放開一條不寬的缺口。
朵顏衛騎兵開始蜂擁往缺口方向突圍。
因為馬匹的擁擠，再加上大明士兵從頭頂上發過來的冷槍，使得地面上到處橫著馬匹和人的屍體、輜重等，導致本來就不寬的谷口變得更為狹窄難行。
不過還是有大批的騎兵衝出谷口。
就在他們準備掩護後續人馬，並試圖做反擊時，發現大明在谷口外面兩側還布置著大批的騎兵。
因為是黑夜作戰，他們也無法判斷究竟有多少大明士兵，眼下他們能做的最好選擇，就是往北鯰魚關方向而去。
讓出谷口，也能讓更多的己方人馬快速突圍。
但也就在韃靼有過半數騎兵已通過谷口之後，大明這邊突然傳來炮響。
「轟！」
先是第一炮，結結實實打在谷口一輛運載輜重的朵顏衛馬車上。
隨著馬車被打到碎渣橫飛時，大明之前已近乎偃旗息鼓的火銃手再一次填裝完畢，進行了更為猛烈的狙擊。
而之前已經退到兩側的大明守谷士兵，此時也好像是重振雄風，在火銃手的掩護下，他們重新將谷口給阻住，同時谷口之外的騎兵也開始往谷口方向收緊，將本來已經探出頭準備衝出去的部分朵顏騎兵，硬生生給擋回去。
之前好像已經破開的口袋陣，重新被勒緊了繩子。
朵顏騎兵也沒料到，大明軍隊居然跟他們玩欲擒故縱的戲碼。
當把兒孫的中軍發現已經出不去時，只能重新結陣來抵擋各種流矢和火彈。
更要命的是，此時大明南軍的先鋒人馬已逼近北谷口，讓把兒孫中軍的生存壓力陡然提升。
「殿下，谷口還是守不住！」
陳乾再一次出現在朱義身旁。
此時軍中多數士兵的舊火銃，已經打到槍管變形，很多都已無法發射，或者有的乾脆都已炸膛。
而朱義手上新鑄造的燧發火銃，在發射了十幾發火彈後，卻仍舊能正常使用。
朱義道：「谷口方向不做強求，重點是不能讓把兒孫跑了！擒賊先擒王！」
「是！」
陳乾這才好像是鬆口氣。
他也意識到之前要死守谷口的堅持是有多荒唐。
幸好朱義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如果按他的想法，之前死守不放，那現在他的人馬估計已經所剩無幾。
……
……
谷口方向隨即所施行的是間歇放行的策略。
朵顏騎兵沖得猛了，就放一部分人出去，然後重新收緊。
這也給了朵顏騎兵一種希望。
但隨著南軍加入戰場，朵顏衛騎兵再也坐不住，開始發動最後的突擊。
「調人！開始直接困住把兒孫！就在那邊！別人不管了！」
朱義一看自己一方損失也很慘重，谷口都快收不住了，馬上調轉方向，只打把兒孫僅剩不到五十人的中軍。
大明北軍雖在谷口還有四百多人的樣子，但真正受他調遣的，眼下可能也就不到二百人。
用二百人困住把兒孫五十人不到的中軍，在朱義看來算是很有希望的。
而南軍中也有近百人殺到戰場，就好像趕小雞一般，卻並不死戰。
顯然南軍已在先前的戰事中撈足了軍功，他們見到北谷口慘烈的狀況後，並不急著上前搶功。
陳乾聽到朱義命令後，隨即帶著他麾下的精銳人馬，開始從谷口各方向湧出來，用弓弩和神槍、神銃等武器專門攻擊把兒孫的中軍。
隨著又一批朵顏衛騎兵衝出谷口。
大明北軍的主要力量，也都在谷口之外跟朵顏衛騎兵糾纏，似乎朵顏衛騎兵也意識到，自家首領還沒出來，也有內外夾擊大明軍隊的意圖。
所以谷口之外，攻守之勢易型，大明騎兵更多是在死守谷口不讓出去的回來。
裡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重新殺回來。
而此時朵顏衛的首領把兒孫卻發現，自己身邊可用的人手越來越少，而本應該坐鎮中軍的他，現在被大明軍隊硬生生給逼成殿後的人馬。
「啊！」
隨著又一聲慘叫，把兒孫旁邊貼身的盾牌兵又一個倒下。
此時他身邊的人已經沒有一個還在馬上，皆都放棄騎射，皆都躲在盾牌和馬匹形成的防禦圈之後，且防禦圈一步步被收窄。
陳乾此時一馬當先。
他聽了朱義的指點，覺得自己要得到一件滔天的功勞。
同時他也是為了掩蓋自己沒有死守谷口的罪過，想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是怯戰，而只是之前形勢所迫不得不將部分狄夷兵馬放走。
「陳將軍，讓你的人馬先休整休整！」
就在陳乾已準備放棄遠程武器，準備帶人上去跟所剩無幾的朵顏衛中軍進行死拼時。
他被朱義給攔住。
陳乾此時已經殺紅眼，身上已經負傷的他，一臉猙獰之色道：「小殿下，讓我上去親手把那賊人給宰了！」
朱義大聲喝道：「你急什麼？這功勞不是你的！」
陳乾腦子又不太夠用。
他在想，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小殿下要跟我搶功勞？
朱義指了指南邊已經呈現出的火把光亮，還有隱約能見的龍旗，那是大明中軍所在。
朱義喝道：「輾轉放行那麼多韃子，費這麼大力氣，目的不是為了把最後的功勞……交給最應該得此功勞之人？」
「你是說陛下？呃……」
陳乾好像瞬間參透其中的訣竅。
生擒斬殺賊首的功勞，既不屬於他陳乾，也不屬於眼前這位小殿下。
而是屬於那個看似什麼都沒做，但其實是布局了整場戰事的大明皇帝！
顯然朱厚照那邊並未對朵顏騎兵形成致命的絞殺，使得大批的朵顏騎兵衝到北谷口試圖突圍出去。
蒙古騎兵在騎射方面非常擅長。
即便北谷口這邊，朱義麾下人馬已占據有利地形，並利用火器等對其形成有效的壓制，但防禦陣線仍舊被朵顏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陳乾一直守在朱義身旁，看到守谷口的本地兵馬接連倒下，他這個統兵之人無法忍受，當即就要帶親衛衝上去馳援。
在這點上，朱義對其還是比較佩服的。
無論陳乾的本事如何，至少說明他不是膽怯之人，歷史上的陳乾也在這一戰中光榮殉國。
「下令，讓谷口放開個缺口，放部分韃子過去。」朱義隨即下令。
陳乾一時被這命令給震住。
朱義也知道陳乾不太可能會放任韃靼逃走而坐視不理，當即解釋道：「韃子越涌越多，形成困獸之勢，只有將部分人馬放出去，才會動搖其死戰之心。」
眼見陳乾仍舊不肯服從命令。
朱義指了指把兒孫那一隊精銳兵馬道：「得趁他們涌到谷口之前，放一批出去！有什麼比生擒或是斬殺一個叛亂的狄夷匪首更重要？」
陳乾這才聽明白。
放朵顏騎兵走，並不是目的。
而是要分化敵人內部的團結。
更主要的是，要集中優勢兵力去打把兒孫。
像眼下這麼發展，朵顏騎兵遲早會衝破大明谷口的防禦陣，到那時不但無法全殲朵顏騎兵，還會把把兒孫給放跑，還要搭上更多大明士兵的性命。
「放谷口！」
「記得讓騎兵也衝殺出去，把放出去的韃子給驅趕走！」
朱義也不忘提醒陳乾。
這就好像是一場戰略遊戲，而朱義的目的並不是要殺多少敵人，他的目的是要將把兒孫困在谷內。
因為他還有下一步的計劃。
……
……
隨著谷口放開一條不寬的缺口。
朵顏衛騎兵開始蜂擁往缺口方向突圍。
因為馬匹的擁擠，再加上大明士兵從頭頂上發過來的冷槍，使得地面上到處橫著馬匹和人的屍體、輜重等，導致本來就不寬的谷口變得更為狹窄難行。
不過還是有大批的騎兵衝出谷口。
就在他們準備掩護後續人馬，並試圖做反擊時，發現大明在谷口外面兩側還布置著大批的騎兵。
因為是黑夜作戰，他們也無法判斷究竟有多少大明士兵，眼下他們能做的最好選擇，就是往北鯰魚關方向而去。
讓出谷口，也能讓更多的己方人馬快速突圍。
但也就在韃靼有過半數騎兵已通過谷口之後，大明這邊突然傳來炮響。
「轟！」
先是第一炮，結結實實打在谷口一輛運載輜重的朵顏衛馬車上。
隨著馬車被打到碎渣橫飛時，大明之前已近乎偃旗息鼓的火銃手再一次填裝完畢，進行了更為猛烈的狙擊。
而之前已經退到兩側的大明守谷士兵，此時也好像是重振雄風，在火銃手的掩護下，他們重新將谷口給阻住，同時谷口之外的騎兵也開始往谷口方向收緊，將本來已經探出頭準備衝出去的部分朵顏騎兵，硬生生給擋回去。
之前好像已經破開的口袋陣，重新被勒緊了繩子。
朵顏騎兵也沒料到，大明軍隊居然跟他們玩欲擒故縱的戲碼。
當把兒孫的中軍發現已經出不去時，只能重新結陣來抵擋各種流矢和火彈。
更要命的是，此時大明南軍的先鋒人馬已逼近北谷口，讓把兒孫中軍的生存壓力陡然提升。
「殿下，谷口還是守不住！」
陳乾再一次出現在朱義身旁。
此時軍中多數士兵的舊火銃，已經打到槍管變形，很多都已無法發射，或者有的乾脆都已炸膛。
而朱義手上新鑄造的燧發火銃，在發射了十幾發火彈後，卻仍舊能正常使用。
朱義道：「谷口方向不做強求，重點是不能讓把兒孫跑了！擒賊先擒王！」
「是！」
陳乾這才好像是鬆口氣。
他也意識到之前要死守谷口的堅持是有多荒唐。
幸好朱義給他指了一條明路，如果按他的想法，之前死守不放，那現在他的人馬估計已經所剩無幾。
……
……
谷口方向隨即所施行的是間歇放行的策略。
朵顏騎兵沖得猛了，就放一部分人出去，然後重新收緊。
這也給了朵顏騎兵一種希望。
但隨著南軍加入戰場，朵顏衛騎兵再也坐不住，開始發動最後的突擊。
「調人！開始直接困住把兒孫！就在那邊！別人不管了！」
朱義一看自己一方損失也很慘重，谷口都快收不住了，馬上調轉方向，只打把兒孫僅剩不到五十人的中軍。
大明北軍雖在谷口還有四百多人的樣子，但真正受他調遣的，眼下可能也就不到二百人。
用二百人困住把兒孫五十人不到的中軍，在朱義看來算是很有希望的。
而南軍中也有近百人殺到戰場，就好像趕小雞一般，卻並不死戰。
顯然南軍已在先前的戰事中撈足了軍功，他們見到北谷口慘烈的狀況後，並不急著上前搶功。
陳乾聽到朱義命令後，隨即帶著他麾下的精銳人馬，開始從谷口各方向湧出來，用弓弩和神槍、神銃等武器專門攻擊把兒孫的中軍。
隨著又一批朵顏衛騎兵衝出谷口。
大明北軍的主要力量，也都在谷口之外跟朵顏衛騎兵糾纏，似乎朵顏衛騎兵也意識到，自家首領還沒出來，也有內外夾擊大明軍隊的意圖。
所以谷口之外，攻守之勢易型，大明騎兵更多是在死守谷口不讓出去的回來。
裡面的想出去，外面的想重新殺回來。
而此時朵顏衛的首領把兒孫卻發現，自己身邊可用的人手越來越少，而本應該坐鎮中軍的他，現在被大明軍隊硬生生給逼成殿後的人馬。
「啊！」
隨著又一聲慘叫，把兒孫旁邊貼身的盾牌兵又一個倒下。
此時他身邊的人已經沒有一個還在馬上，皆都放棄騎射，皆都躲在盾牌和馬匹形成的防禦圈之後，且防禦圈一步步被收窄。
陳乾此時一馬當先。
他聽了朱義的指點，覺得自己要得到一件滔天的功勞。
同時他也是為了掩蓋自己沒有死守谷口的罪過，想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是怯戰，而只是之前形勢所迫不得不將部分狄夷兵馬放走。
「陳將軍，讓你的人馬先休整休整！」
就在陳乾已準備放棄遠程武器，準備帶人上去跟所剩無幾的朵顏衛中軍進行死拼時。
他被朱義給攔住。
陳乾此時已經殺紅眼，身上已經負傷的他，一臉猙獰之色道：「小殿下，讓我上去親手把那賊人給宰了！」
朱義大聲喝道：「你急什麼？這功勞不是你的！」
陳乾腦子又不太夠用。
他在想，不是我的，難道是你的？
小殿下要跟我搶功勞？
朱義指了指南邊已經呈現出的火把光亮，還有隱約能見的龍旗，那是大明中軍所在。
朱義喝道：「輾轉放行那麼多韃子，費這麼大力氣，目的不是為了把最後的功勞……交給最應該得此功勞之人？」
「你是說陛下？呃……」
陳乾好像瞬間參透其中的訣竅。
生擒斬殺賊首的功勞，既不屬於他陳乾，也不屬於眼前這位小殿下。
而是屬於那個看似什麼都沒做，但其實是布局了整場戰事的大明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