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就在馬蘭谷南線戰場打得如火如荼時。
由朱義所主導的北線戰線，看上去則更為輕鬆寫意。
雖然在朱厚照的設想中，他這位剛收的繼子所承擔的是一個非常重的任務，要面對向北潰退試圖做困獸猶鬥的狄夷騎兵，且朱義這邊人馬數量更少，承擔的阻擊任何更重。
但實際上……
交戰雙方人馬數量差距過大，且大明一方在南線用佛郎機炮以及不到一里的射程，再就是居高臨下、狹窄的谷地形勢等，一次將佛郎機炮的威力都發揮出來。
在夜戰情況下，朵顏騎兵根本無心戀戰，真正到了北谷口的朵顏騎兵，更多是一群殘兵敗寇，爭相出逃，根本就沒有形成有效的反擊。
朱義這邊並沒被安排重火力支持。
所用的都是輕便的火銃等，當然本鎮陳乾所部還有比較笨重一些的神銃，但基本都是架設在一個位置，好似是打鳥雀一般，來了就打，打不中跑就跑了，然後再瞄準打下一個就行。
隨著接連不斷的火銃、弓弩射下去，朵顏衛騎兵就算有突破谷口的，身上也得帶點痕跡，至少甲冑上得留下幾根箭，才對得起這種狹長谷口地形所帶來的伏擊效應。
「殿下，咱也該衝殺上去了！」陳乾見韃靼人又來了一大批，已在重甲和盾牌等掩護下，近乎逃出谷口時，緊張道。
朱義道：「當然要追，但不是現在。你看到朵顏衛指揮使來了嗎？」
「那個匪首？」陳乾這才想到，到此時仍舊沒見把兒孫的旗幟。
朱義端起燧發火銃，瞄準一人，等對方靠近到幾十米範圍時，「砰」一銃下去，那騎兵硬生生被從馬上給擊落，只有馬匹跑出了谷口，而騎兵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重甲給其所帶來的二次傷害也不小。
陳乾看到朱義如此槍法，也是肅然起敬。
因為在他眼皮底下，朱義至少就狙殺了三人，更別說是那些他還沒看到的。
對方進谷一共才一千多騎兵，哪經得住這麼殺？
朱義道：「要追，就追個大的。這一戰是御駕親征奠定聲望的一戰，如果能把東蒙古朵顏衛的首領抓回去，才算是對朝中人有所交代，你想不想加官進爵？」
陳乾乾咽一口唾沫。
他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格局與這位被過繼到皇帝名下的小殿下，那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他也意識到，這次自己不但是跟著皇帝在御駕親征，還跟這位潛在的大明儲君人選有同袍之誼，如果將來這位小殿下真的有機會問鼎權力巔峰，那自己的前程也是無量。
「殿下，您說，該怎辦？」陳乾已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義重新裝填好火銃，卻沒著急發射，或還在等待槍膛做一番冷卻，隨口道：「這還用問？當然是盯著，看是否有朵顏衛指揮使撤退過來，一旦他的人馬出現，就是你帶兵衝出去截殺時！」
「是，得令！」緊張和激動之下，陳乾都不知該怎麼去領命。
明明眼前的小皇子，連軍職都沒有，但不知為何，聽他說話就是舒服。
……
……
把兒孫在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戰事後，內心懷著極大的不甘心，帶兵往北谷口方向而來。
就在他以為北谷口根本沒有大明伏兵時，等撤退時才發現，原來這條路也被阻斷。
把兒孫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他甚至想不明白，大明士兵是如何做到發現敵軍而不上前，能忍住放他們進谷口，甚至差點都從南線突殺出去……在這麼個情況下，大明士兵才能不慌不忙發動伏擊？
這換了以前，是絕對不敢想的。
畢竟中間他經過幾次試探，如果兩側真有伏兵的話，照理說大明士兵不可能做到既露餡又裝做無能為力的樣子……反倒是讓他們以為自己只是被大明的斥候發現，而沒有懷疑到周圍有大批的伏兵！
除非是大明守軍一方有絕對的信心，且沒有任何立功心切的壓力。
說白了，就是他絕對沒想到這次是大明的皇帝親自坐鎮。
這要換了任何官員和將領坐鎮，都不可能做到這麼「遊刃有餘」。
因為大明邊軍「遇敵則進」的軍規可不是擺設。
好在把孫兒自詡這次帶了幾百名部族中的精銳，且在之前一戰中精銳損失並不大，認為突破谷口並不成問題。
且這邊也不見有炮聲傳來，更多是一些低沉的火器發射聲，那些都是他之前曾多次見識過的大明神槍和神銃……射程近不說，準頭奇差，穿透力也不行，多數情況下厚重盔甲足以應付，更多是要防止震傷而不是穿透傷。
再就是他認為，大明不可能處處都是精銳火力，就算大明一方準備有序，難道還能把整個大明的精銳都調來馬蘭谷這種不起眼的地方？
可當他真正帶兵抵達谷口方向時，才發現問題沒那麼簡單。
「砰！」
當把兒孫親眼見到自己親隨被一發火銃擊落下馬，甚至連身上的盔甲都被穿了個窟窿時，他才意識到，也許火銃在某些時候，威力並不比火炮差。
他手下精銳都舉著盾牌，有的因為已經丟失馬匹，或者是有的人馬背上馱著東西，只能是步行逃遁，他們得以步兵形勢，用盾牌擋住射來的火器火彈，同時要保護自己和馬匹……因為對多數士兵來說，馬背上就是他們最大的財貨。
馬也不能死，財貨不能丟。
否則就算自己還活著，回去後那也是個傾家蕩產，自家的人畜財貨也無法得到保全，最終還是得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不過跟以往印象不同的是，這次大明士兵所用的火銃，在衝擊力和穿透力，甚至是射擊精度方面，都有了顯著提升。
「砰砰砰……」
之前還只是零星的火器發射聲響。
隨著把兒孫親自帶兵撤退過來，大明一方的火器好像瞬間全部上陣，開始爭先恐後被擊發。
把孫兒本來想安排騎兵進行一輪衝鋒，但在發現有士兵落馬後，後續士兵也都想讓別人去送死，而他們自己則趁別人掩護突圍。
由朱義所主導的北線戰線，看上去則更為輕鬆寫意。
雖然在朱厚照的設想中，他這位剛收的繼子所承擔的是一個非常重的任務，要面對向北潰退試圖做困獸猶鬥的狄夷騎兵，且朱義這邊人馬數量更少，承擔的阻擊任何更重。
但實際上……
交戰雙方人馬數量差距過大，且大明一方在南線用佛郎機炮以及不到一里的射程，再就是居高臨下、狹窄的谷地形勢等，一次將佛郎機炮的威力都發揮出來。
在夜戰情況下，朵顏騎兵根本無心戀戰，真正到了北谷口的朵顏騎兵，更多是一群殘兵敗寇，爭相出逃，根本就沒有形成有效的反擊。
朱義這邊並沒被安排重火力支持。
所用的都是輕便的火銃等，當然本鎮陳乾所部還有比較笨重一些的神銃，但基本都是架設在一個位置，好似是打鳥雀一般，來了就打，打不中跑就跑了，然後再瞄準打下一個就行。
隨著接連不斷的火銃、弓弩射下去，朵顏衛騎兵就算有突破谷口的，身上也得帶點痕跡，至少甲冑上得留下幾根箭，才對得起這種狹長谷口地形所帶來的伏擊效應。
「殿下，咱也該衝殺上去了！」陳乾見韃靼人又來了一大批，已在重甲和盾牌等掩護下，近乎逃出谷口時，緊張道。
朱義道：「當然要追，但不是現在。你看到朵顏衛指揮使來了嗎？」
「那個匪首？」陳乾這才想到，到此時仍舊沒見把兒孫的旗幟。
朱義端起燧發火銃，瞄準一人，等對方靠近到幾十米範圍時，「砰」一銃下去，那騎兵硬生生被從馬上給擊落，只有馬匹跑出了谷口，而騎兵則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的重甲給其所帶來的二次傷害也不小。
陳乾看到朱義如此槍法，也是肅然起敬。
因為在他眼皮底下，朱義至少就狙殺了三人，更別說是那些他還沒看到的。
對方進谷一共才一千多騎兵，哪經得住這麼殺？
朱義道：「要追，就追個大的。這一戰是御駕親征奠定聲望的一戰，如果能把東蒙古朵顏衛的首領抓回去，才算是對朝中人有所交代，你想不想加官進爵？」
陳乾乾咽一口唾沫。
他瞬間感覺到自己的格局與這位被過繼到皇帝名下的小殿下，那是完全不在一個檔次。
他也意識到，這次自己不但是跟著皇帝在御駕親征，還跟這位潛在的大明儲君人選有同袍之誼，如果將來這位小殿下真的有機會問鼎權力巔峰，那自己的前程也是無量。
「殿下，您說，該怎辦？」陳乾已放棄了自己的想法。
識時務者為俊傑。
朱義重新裝填好火銃，卻沒著急發射，或還在等待槍膛做一番冷卻，隨口道：「這還用問？當然是盯著，看是否有朵顏衛指揮使撤退過來，一旦他的人馬出現，就是你帶兵衝出去截殺時！」
「是，得令！」緊張和激動之下，陳乾都不知該怎麼去領命。
明明眼前的小皇子，連軍職都沒有，但不知為何，聽他說話就是舒服。
……
……
把兒孫在經歷了一場莫名其妙的戰事後，內心懷著極大的不甘心，帶兵往北谷口方向而來。
就在他以為北谷口根本沒有大明伏兵時，等撤退時才發現，原來這條路也被阻斷。
把兒孫這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錯誤。
他甚至想不明白，大明士兵是如何做到發現敵軍而不上前，能忍住放他們進谷口，甚至差點都從南線突殺出去……在這麼個情況下，大明士兵才能不慌不忙發動伏擊？
這換了以前，是絕對不敢想的。
畢竟中間他經過幾次試探，如果兩側真有伏兵的話，照理說大明士兵不可能做到既露餡又裝做無能為力的樣子……反倒是讓他們以為自己只是被大明的斥候發現，而沒有懷疑到周圍有大批的伏兵！
除非是大明守軍一方有絕對的信心，且沒有任何立功心切的壓力。
說白了，就是他絕對沒想到這次是大明的皇帝親自坐鎮。
這要換了任何官員和將領坐鎮，都不可能做到這麼「遊刃有餘」。
因為大明邊軍「遇敵則進」的軍規可不是擺設。
好在把孫兒自詡這次帶了幾百名部族中的精銳，且在之前一戰中精銳損失並不大，認為突破谷口並不成問題。
且這邊也不見有炮聲傳來，更多是一些低沉的火器發射聲，那些都是他之前曾多次見識過的大明神槍和神銃……射程近不說，準頭奇差，穿透力也不行，多數情況下厚重盔甲足以應付，更多是要防止震傷而不是穿透傷。
再就是他認為，大明不可能處處都是精銳火力，就算大明一方準備有序，難道還能把整個大明的精銳都調來馬蘭谷這種不起眼的地方？
可當他真正帶兵抵達谷口方向時，才發現問題沒那麼簡單。
「砰！」
當把兒孫親眼見到自己親隨被一發火銃擊落下馬，甚至連身上的盔甲都被穿了個窟窿時，他才意識到，也許火銃在某些時候，威力並不比火炮差。
他手下精銳都舉著盾牌，有的因為已經丟失馬匹，或者是有的人馬背上馱著東西，只能是步行逃遁，他們得以步兵形勢，用盾牌擋住射來的火器火彈，同時要保護自己和馬匹……因為對多數士兵來說，馬背上就是他們最大的財貨。
馬也不能死，財貨不能丟。
否則就算自己還活著，回去後那也是個傾家蕩產，自家的人畜財貨也無法得到保全，最終還是得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不過跟以往印象不同的是，這次大明士兵所用的火銃，在衝擊力和穿透力，甚至是射擊精度方面，都有了顯著提升。
「砰砰砰……」
之前還只是零星的火器發射聲響。
隨著把兒孫親自帶兵撤退過來，大明一方的火器好像瞬間全部上陣，開始爭先恐後被擊發。
把孫兒本來想安排騎兵進行一輪衝鋒，但在發現有士兵落馬後，後續士兵也都想讓別人去送死，而他們自己則趁別人掩護突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