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開葷
陳乾似乎突然感覺自己的境界升華了。
也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何奮鬥了半輩子，到現在也沒晉升渠道，原來是我之前用錯方法了？！
打仗打得勇猛，不如跟對人，經受一番提點，瞬間就能打通功勳氣運，至於什麼放走朵顏衛騎兵，以及作戰不利等等……比之於幫皇帝親手生擒斬殺朵顏衛首領的功勞，那還算個屁？
「陳將軍，繼續困住他們！讓他們跑不了，也死不了！這裡交給你了！」
朱義一邊交代著，一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給朱厚照裝逼的戲台已經搭好，連台階都一步步預設清楚，萬一主角朱厚照自己臨時怯戰歇菜，那不全完了？
歷史上的王守仁已經給他打了個樣，戰場上發揮太好也不行，得懂得「審時度勢」，皇帝還沒來，你自己把仗打完，皇帝能記你的好？
他也不能完全指望榆木疙瘩一般的陳乾。
陳乾是擋不住京營士兵的。
萬一先來的不是朱厚照，而是錢寧、張忠之流，還得他親自去阻擋，同時還得「曉以大義」。
就在朱義帶著人馬，在混亂和兵荒馬亂中，帶人往南走了一段路，尚未到龍旗所在時，朱厚照已騎著馬一馬當先朝他衝過來。
可能是御馬也養尊處優，沒見過殺戮和血腥場面，這時候御馬的心態甚至不及它北上馱著的人。
沒見錢寧，也不見張忠，甚至連那些自詡忠勇的錦衣衛，這會兒也都被落在後面。
朱義一看這馬有失控的跡象，眼明手快，甚至是有點不顧風險，直接衝上去。
他在混亂中，一把抓住朱厚照的馬韁。
「陛下小心！」
朱義等於是要為唐寅吹過的牛逼去圓謊。
他唐寅不是自作主張，說什麼未來一場大戰我伴在鑾駕之前？
御馬也算鑾輿吧？
朱厚照驚魂未定，等看清楚上來的是朱義時，他也沒多大反應。
他抬頭遠望，火光中便看到前面大戰似都已結束，只剩下一小撮敵軍還被包圍在小範圍的區域內負隅頑抗，大明士兵可能是火銃都打壞了，或是火彈都用完了，基本上都在用弓弩射，有的甚至在往上丟石頭。
朱厚照心中難免遺憾。
下一步要繼續擴大戰果，那只有追出谷口這一條路可走。
但出去後再想打這麼輕鬆的伏擊戰，就沒機會，危險性也大為增加。
而且兵法中有窮寇莫追的說法。
朱厚照並不會因為莽撞而失去本性。
就在此時，但聽朱義高聲吼叫道：「陛下，匪首把兒孫已被困於一隅，請聖裁之！」
朱厚照一聽這個，人差點從馬上躥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剛經歷了一場兵荒馬亂之下驚險刺激近乎無用功的追逐戰……
然後大戲就被朕趕上？
「皇兒，是把兒孫本人嗎？」朱厚照激動之下，看朱義那叫一個親切。
朱義很堅定回答：「正是他本人，還有他的親隨！臣已將其困住，卻是一直未能有致命一擊，還請陛下下令將其擒拿！」
「讓開，讓朕來！」
朱厚照這會兒已經忘乎所以。
不就一小撮韃子嗎？
看架勢，已經被打到縮成球了，裡面有幾個人都無所謂，這麼一群只等挨打沒有還手的韃子，朕還會怕他們不成？
「臣為陛下護駕！」
朱義說是在護駕，差點就直接鬆開韁繩讓這皇帝自己沖在最前面，讓其感受一下朵顏騎兵困獸猶鬥時的精湛射術。
不過朱厚照也不純粹是個莽夫。
當名義上的父子二人到了包圍圈之前，陳乾驀然一回頭，發現那位小殿下牽著一匹馬，馬背上是皇帝本人時，他一個激動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的英勇……竟也被陛下親眼目睹？
那似錦的前程，豈不是在向我招手？
「陳將軍，還等什麼？陛下下旨，讓你衝上去，將外圍的賊兵擊潰，剩下匪首，交由陛下聖裁！」
朱義也沒把最好的機會讓給閔廿四等「自己人」。
說他們是自己人，他們更多是寧王府出來的，只有陳乾這種才是「無主」的。
同時他也說明了，外面的雜兵你趕緊給清掃一下，留下那個大肥羊，交給皇帝自己來對付！
當然也得有方法，比如說將把兒孫給打到無還手之力，讓皇帝親自上去把人給殺了或是擒了，那比你打再多的仗都管用。
陳乾這會兒也算是對朱義的用意融會貫通。
當即不顧死活，帶著人直接去衝擊朵顏衛最後結成的小範圍防禦陣勢。
「砰砰砰……」
也就在此時，許久沒響的火銃聲再一次響起。
閔廿四等人手上正是燧發火銃。
之前沒讓他們一次把火彈打幹淨，就是為了最後關鍵時候完成致命一擊。
隨著有朵顏衛盾牌兵被火彈震倒，他們看似完整的防禦陣勢也算是有了潰口，陳乾手下也都是邊軍老油條，看準機會就把各種長矛等物丟進去，將潰口擴大後，幾個身穿重甲扛著盾牌的衝過去架開一條路，剩下就是各種長矛捅進去，一頓扒拉。
朵顏衛騎兵被這股沖勢給衝散，後面再難形成有效防禦。
而此時朱厚照親率的京營騎兵也趕過來，他們似乎也想爭搶一些功勞。
朱厚照在後面看得直著急。
他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把兒孫。
不過等後續有一個身著鎧甲，被人掩護著遁走的人出現在他視野時，他也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就在朱厚照準備策馬衝上去時。
朱義高喝道：「陛下，讓臣護著您！」
「皇兒，交給朕便可，你切莫魯莽！」
朱厚照也高聲回應了一句，讓朱義別魯莽，他自己比誰都激動，直接就帶著親隨衝上去。
此時的朱厚照威風凜凜，朵顏衛騎兵也顯然沒料到衝過來的人中就有大明的皇帝，在此等情況下，朵顏衛騎兵變步兵，身著重甲在這種環境之下行動非常不方便，很快就挨個被大明士兵給砍翻。
朱厚照的御馬似乎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此時也展現出了極為神勇的一面，直接一躍而過一處障礙，朝著把兒孫所在就撲過去。
陳乾一看皇帝要犯險，更是不顧性命一般，死命把前面擋路的兩個給直接按住。
沒別的辦法……無論用什麼兵器，讓對方瞬間喪失戰鬥力都不太現實，只有用身體去生撲，似乎才是給皇帝開路最好的辦法。
而旁邊的士兵也是有模學樣，能上身體的絕對不多亂比劃，這時候制服一個算以往十個以上的功勞！
然後朱厚照就發現，自己前進的路，愣是被一群大明的士兵用身體給撲開，讓他跟把兒孫之間再無阻隔。
「看招！」
朱厚照本來的想法，是用手上的佩劍把對方給砍倒，但其實等衝到近前時，把兒孫自己其實也已經摔在地上。
且朱厚照的戰鬥素養顯然也沒多高，倒是馬首蹭到把兒孫的身體。
而後續朱義帶著寧王府親隨，以及京營的部分人馬也追上近前，在把兒孫和他的親衛有進一步反擊之前，已幫朱厚照掃清道路。
總的來說，就是不敲腦袋，只敲下盤。
以令對方不能行動為最優先事項。
連把兒孫本人，都被朱義用火銃崩了腳。
朱厚照本還不敢擅自下馬，但看把兒孫已無反抗能力，這次他發揮了英勇本性，直接跳下馬，用長劍架在把兒孫脖頸上，隨即陳乾等人也衝過來，四五個人同時按住把兒孫。
「賊子，看你爺爺！你是朕的生俘！再亂動，朕給你開開葷！」
也好像明白了自己為何奮鬥了半輩子，到現在也沒晉升渠道，原來是我之前用錯方法了？！
打仗打得勇猛，不如跟對人，經受一番提點，瞬間就能打通功勳氣運，至於什麼放走朵顏衛騎兵，以及作戰不利等等……比之於幫皇帝親手生擒斬殺朵顏衛首領的功勞，那還算個屁？
「陳將軍，繼續困住他們！讓他們跑不了，也死不了！這裡交給你了！」
朱義一邊交代著，一邊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給朱厚照裝逼的戲台已經搭好，連台階都一步步預設清楚，萬一主角朱厚照自己臨時怯戰歇菜，那不全完了？
歷史上的王守仁已經給他打了個樣，戰場上發揮太好也不行，得懂得「審時度勢」，皇帝還沒來，你自己把仗打完，皇帝能記你的好？
他也不能完全指望榆木疙瘩一般的陳乾。
陳乾是擋不住京營士兵的。
萬一先來的不是朱厚照，而是錢寧、張忠之流，還得他親自去阻擋，同時還得「曉以大義」。
就在朱義帶著人馬，在混亂和兵荒馬亂中，帶人往南走了一段路，尚未到龍旗所在時，朱厚照已騎著馬一馬當先朝他衝過來。
可能是御馬也養尊處優，沒見過殺戮和血腥場面，這時候御馬的心態甚至不及它北上馱著的人。
沒見錢寧，也不見張忠，甚至連那些自詡忠勇的錦衣衛，這會兒也都被落在後面。
朱義一看這馬有失控的跡象，眼明手快，甚至是有點不顧風險，直接衝上去。
他在混亂中，一把抓住朱厚照的馬韁。
「陛下小心！」
朱義等於是要為唐寅吹過的牛逼去圓謊。
他唐寅不是自作主張，說什麼未來一場大戰我伴在鑾駕之前？
御馬也算鑾輿吧？
朱厚照驚魂未定，等看清楚上來的是朱義時，他也沒多大反應。
他抬頭遠望，火光中便看到前面大戰似都已結束，只剩下一小撮敵軍還被包圍在小範圍的區域內負隅頑抗，大明士兵可能是火銃都打壞了，或是火彈都用完了，基本上都在用弓弩射，有的甚至在往上丟石頭。
朱厚照心中難免遺憾。
下一步要繼續擴大戰果，那只有追出谷口這一條路可走。
但出去後再想打這麼輕鬆的伏擊戰，就沒機會，危險性也大為增加。
而且兵法中有窮寇莫追的說法。
朱厚照並不會因為莽撞而失去本性。
就在此時，但聽朱義高聲吼叫道：「陛下，匪首把兒孫已被困於一隅，請聖裁之！」
朱厚照一聽這個，人差點從馬上躥起來。
還有這種好事？
剛經歷了一場兵荒馬亂之下驚險刺激近乎無用功的追逐戰……
然後大戲就被朕趕上？
「皇兒，是把兒孫本人嗎？」朱厚照激動之下，看朱義那叫一個親切。
朱義很堅定回答：「正是他本人，還有他的親隨！臣已將其困住，卻是一直未能有致命一擊，還請陛下下令將其擒拿！」
「讓開，讓朕來！」
朱厚照這會兒已經忘乎所以。
不就一小撮韃子嗎？
看架勢，已經被打到縮成球了，裡面有幾個人都無所謂，這麼一群只等挨打沒有還手的韃子，朕還會怕他們不成？
「臣為陛下護駕！」
朱義說是在護駕，差點就直接鬆開韁繩讓這皇帝自己沖在最前面，讓其感受一下朵顏騎兵困獸猶鬥時的精湛射術。
不過朱厚照也不純粹是個莽夫。
當名義上的父子二人到了包圍圈之前，陳乾驀然一回頭，發現那位小殿下牽著一匹馬，馬背上是皇帝本人時，他一個激動差點沒背過氣去。
我的英勇……竟也被陛下親眼目睹？
那似錦的前程，豈不是在向我招手？
「陳將軍，還等什麼？陛下下旨，讓你衝上去，將外圍的賊兵擊潰，剩下匪首，交由陛下聖裁！」
朱義也沒把最好的機會讓給閔廿四等「自己人」。
說他們是自己人，他們更多是寧王府出來的，只有陳乾這種才是「無主」的。
同時他也說明了，外面的雜兵你趕緊給清掃一下，留下那個大肥羊，交給皇帝自己來對付！
當然也得有方法，比如說將把兒孫給打到無還手之力，讓皇帝親自上去把人給殺了或是擒了，那比你打再多的仗都管用。
陳乾這會兒也算是對朱義的用意融會貫通。
當即不顧死活，帶著人直接去衝擊朵顏衛最後結成的小範圍防禦陣勢。
「砰砰砰……」
也就在此時，許久沒響的火銃聲再一次響起。
閔廿四等人手上正是燧發火銃。
之前沒讓他們一次把火彈打幹淨，就是為了最後關鍵時候完成致命一擊。
隨著有朵顏衛盾牌兵被火彈震倒，他們看似完整的防禦陣勢也算是有了潰口，陳乾手下也都是邊軍老油條，看準機會就把各種長矛等物丟進去，將潰口擴大後，幾個身穿重甲扛著盾牌的衝過去架開一條路，剩下就是各種長矛捅進去，一頓扒拉。
朵顏衛騎兵被這股沖勢給衝散，後面再難形成有效防禦。
而此時朱厚照親率的京營騎兵也趕過來，他們似乎也想爭搶一些功勞。
朱厚照在後面看得直著急。
他也分不清到底哪個才是把兒孫。
不過等後續有一個身著鎧甲，被人掩護著遁走的人出現在他視野時，他也知道自己機會來了！
就在朱厚照準備策馬衝上去時。
朱義高喝道：「陛下，讓臣護著您！」
「皇兒，交給朕便可，你切莫魯莽！」
朱厚照也高聲回應了一句，讓朱義別魯莽，他自己比誰都激動，直接就帶著親隨衝上去。
此時的朱厚照威風凜凜，朵顏衛騎兵也顯然沒料到衝過來的人中就有大明的皇帝，在此等情況下，朵顏衛騎兵變步兵，身著重甲在這種環境之下行動非常不方便，很快就挨個被大明士兵給砍翻。
朱厚照的御馬似乎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兒，此時也展現出了極為神勇的一面，直接一躍而過一處障礙，朝著把兒孫所在就撲過去。
陳乾一看皇帝要犯險，更是不顧性命一般，死命把前面擋路的兩個給直接按住。
沒別的辦法……無論用什麼兵器，讓對方瞬間喪失戰鬥力都不太現實，只有用身體去生撲，似乎才是給皇帝開路最好的辦法。
而旁邊的士兵也是有模學樣，能上身體的絕對不多亂比劃，這時候制服一個算以往十個以上的功勞！
然後朱厚照就發現，自己前進的路，愣是被一群大明的士兵用身體給撲開，讓他跟把兒孫之間再無阻隔。
「看招！」
朱厚照本來的想法，是用手上的佩劍把對方給砍倒，但其實等衝到近前時，把兒孫自己其實也已經摔在地上。
且朱厚照的戰鬥素養顯然也沒多高，倒是馬首蹭到把兒孫的身體。
而後續朱義帶著寧王府親隨，以及京營的部分人馬也追上近前，在把兒孫和他的親衛有進一步反擊之前，已幫朱厚照掃清道路。
總的來說，就是不敲腦袋，只敲下盤。
以令對方不能行動為最優先事項。
連把兒孫本人，都被朱義用火銃崩了腳。
朱厚照本還不敢擅自下馬，但看把兒孫已無反抗能力，這次他發揮了英勇本性，直接跳下馬，用長劍架在把兒孫脖頸上，隨即陳乾等人也衝過來，四五個人同時按住把兒孫。
「賊子，看你爺爺！你是朕的生俘！再亂動，朕給你開開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