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西夏沒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42章 西夏沒了

  米脂寨的交接鼓聲尚未消散,三方瓜分定難五州的號角已在西北大地吹響。

  秦翰送走耶律觀音奴的次日,便親率八千禁軍與三千熟藩党項騎兵,從米脂寨揮師北上,直撲銀州的其他重鎮,也是秦翰早已鎖定的囊中之物。

  也不知是不是受了潘惟熙的影響,宋軍現在明顯在作戰風格上都有一些跑偏了,就在秦翰火急火燎的攻略銀州的同時,曹瑋當即率領一萬精銳的王牌鎮戎軍,又點了足足六萬保毅軍,繞開党項軍的零散據點,借沙漠戈壁的掩護,晝夜兼程,目標直指靜州與綏州。

  本質上按說應該鄉壯的保毅軍其實是不該出城野戰的,更別說現在是直接出境作戰了,正常來說,整個陝西都是沒這個兵力的,更別說大災之後,糧草緊缺了。

  那點本來就緊缺的糧草又是國內賑災,又是給李德明,又是給耶律觀音奴,潘惟熙走的時候也帶走了一批,秦翰也要用一批,按理來說,是無論如何也沒有曹瑋用的了。

  但曹瑋還是能夠硬擠出來軍糧出兵。

  這些軍糧全是保毅軍自帶的,不但夠自己吃,還夠給鎮戎軍吃,打了一輩子仗,還頭一次遇上這種民兵不吃朝廷糧餉反而給朝廷官軍帶餉的情況。

  【鬧了半天贏糧景從是他媽這麼個意思啊】

  當然了,糧食肯定不白出,靜、綏兩州也是有大量資源和商路要道的,曹瑋承諾,打下兩州之後,大家根據功勳的多寡直接分礦場,草場和耕地肯定不能分,但是鹽礦,煤礦,鐵礦,都給大傢伙給分了。

  到時候別忘了繳稅就行。

  這些保毅軍的背後一個個的現在都有些資本家的意思了,至於說搶到了礦,這些資本家要怎麼給手下將士們籌功,曹瑋不管,反正一個個的現在的保毅軍都是聞戰則喜的狀態。

  若不是實在是因為糧草有限,資本家也有大小之分,沒點本事的這個時候實在是拿不出糧草了,曹瑋毫不懷疑保毅軍能湊出干幾萬的大軍出來嗷嗷叫著跟著他參戰。

  然而,他們連這次出兵本身都是沒有朝廷詔命的,曹瑋那麼穩重的一個人,現在也跟著潘惟熙學壞了。

  那這曹瑋的承諾,能算數麼?

  這甚至都不是潘惟熙的承諾。

  明明這是很淺顯的問題,但是數萬保毅軍,卻愣是沒有一個人對此產生質疑,似乎所有人都相信,朝廷在事後一定會承認曹瑋的承諾。

  畢竟你承認了,大家你好我好都很好,我們踏踏實實賺錢,老老實實繳稅,朝廷要是不承認————

  定難五州,本來也不是什麼朝廷管束得到的地方說白了事情到了這一步西軍已經完全失控了,沒有中樞的將從中御,完全背著朝廷幹這麼大的事,這已經不是大宋的軍隊了。

  本來麼,古代社會中,軍隊的可控性和戰鬥力本來就是此消彼長的關係,這些西軍都表現出這麼猛的特質了,失控自然就是必然的,天知道這一仗打完之後大宋的軍制會變成什麼樣,但反正現在所有人都不管不顧了。

  連曹瑋,現在都已經越來越潘惟熙化了。

  戰前,曹瑋立於軍前,一身銀甲映著烈日,語氣冷冽如冰:「靜、綏二州,乃定難五州的東大門,控扼黃河渡口,是連通大宋與河東的要道。」

  「李德明此刻被遼夏戰事牽制,麾下兵力空虛,正是我大宋取城之機!

  城破之後,先控武庫、封糧倉,善待歸降的党項熟蕃,頑抗者,格殺勿論!記住,我們要的是城池、是土地、是民心,不是無意義的殺戮。」

  「喏!」

  一萬騎兵齊聲應和,聲震曠野,馬蹄踏起的黃沙,在烈日下連成一道黃龍,朝著靜州疾馳而去。

  現在的党項人,兵力早就都已經被抽調一空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是他們能及時收到消息掉頭返回,第一個要對付的也一定是攻打統萬城的耶律觀音奴。

  果不其然,曹瑋大軍抵達靜州城下時,城門緊閉,城頭上的党項守軍不過千餘人,甲冑殘破,弓箭陳舊,連旗幟都歪歪扭扭。

  守將是李德明的遠房族弟李繼忠,本來就有投降大宋,開封享福的心思,見此情景二話不說,直接就投降了。

  曹瑋率軍入城,嚴明軍紀,禁止士兵劫掠,只派親兵控制州衙、武庫與糧倉,短短一個時辰,便徹底掌控了靜州。

  拿下靜州後,曹瑋兵分兩路,一路留兩千人駐守,鞏固城防,安撫百姓,自己則親率八千騎兵,馬不停蹄地撲向綏州。


  保毅軍則是直接散開,一個指揮一個指揮的化整為零,去搶奪靜州的重要據點,收降散落各處的党項百姓。

  這些党項百姓本來就受到天災的折磨,適齡男人都跟著李德明打遼國去了,剩下的大多都是老弱婦孺。

  且靜州党項乃是半耕半牧,生活習慣上跟宋人也比較接近,也就是大多都是熟藩,這種情況下那還有什麼可反抗的呢?定難軍本來就是大宋的一個節度使麼,於是一個接一個的就全都投了。

  而如此一來,就算是李德明回來也沒用了,他手下那些人老婆孩子都落入了宋人之手,那還怎麼可能跟著李德明繼續反宋了呢?

  綏州守將聽聞靜州已破,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不等曹瑋大軍抵達,便帶著親衛棄城而逃,城內守軍群龍無首,紛紛放下武器投降。不到一日,靜、綏二州,盡歸大宋之手。

  另一邊,秦翰的大軍也已兵臨銀州城下。與曹瑋的智取不同,秦翰素來勇猛,一到城下,便直接下令攻城。守將李繼隆(同名)是李德明的親信,拼死抵抗,奈何兵力差距懸殊,所謂抵抗也根本沒用。

  秦翰立於陣前,看著城頭上的抵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抽出腰間的佩刀,指向城門:「兄弟們,銀州乃李德明的老巢,破城之後,銀礦、糧草,盡數分予爾等!沖!」

  說罷,他率先策馬衝鋒,身後的禁軍與党項騎兵緊隨其後,雲梯架起,士兵們冒著箭矢,奮力攀爬城牆。

  城頭上的党項守軍雖拼死抵抗,但架不住宋軍兵卒悍勇,刀光起落間,城頭上的党項守軍一排排倒下,鮮血順著城牆流下,染紅了城門。

  不到一個時辰,城門被撞開,秦翰率軍沖入城內,李繼隆被秦翰一劍刺穿胸膛,當場斃命。

  統萬城那邊也是相差不多,耶律觀音奴麾下的宣德軍比秦翰和曹瑋手下的宋軍更加精銳,至少是更加能夠適應這種劫掠作戰。

  耶律觀音奴同樣是派人喊話勸降,承諾歸降者可保留部落與財產,頑抗者,城破之後,全族屠戮。不到三日,統萬城守將便開城歸降,宥州守將見勢不妙,也緊隨其後,獻出城池。

  短短五日,定難五州便被宋遼聯軍徹底瓜分,大宋拿下靜、綏、銀三州,掌控了定難五州的東大門與核心資源。

  耶律觀音奴拿下夏、宥二州,占據了党項的西部疆域,打通了遼國西南面招討司與河西走廊的通道。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涼州,六穀吐蕃的復仇號角也已響徹祁連山麓,靈州城,終於破了。

  「諸位兄弟!」

  廝鐸督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狠狠劈在面前的案几上,松木案幾應聲斷成兩截,「李德明那狗賊,他的末日到了!」

  帳內數十名吐蕃部首領紛紛拔刀出鞘,刀鋒映著帳內的篝火,寒光凜凜,復仇的嘶吼聲幾乎要掀翻帳頂。

  「弟兄們,屠城!」

  「太尉,靈州城內還有許多漢人,若是屠城,是否會惹得大宋不滿?」

  廝鐸督卻是毫不在意,道:「靈州易手,以後就是咱們六穀部的靈州城了,老子管他什麼漢人不漢人的?只是漢人而已,又不是宋人,再說,宋人憑什麼來管老子?」

  「我與大宋的潘太尉,以及大遼的長公主耶律觀音奴早已商量好了,靈州,歸我六穀部,朔方節度使所有,靈州城內盡我施為,作為代價,只要在涼州城內,給涼州梁氏留出一方城中之城,以為租界,允許他們宋遼兩國商賈在此自治,武裝即可。」

  說著,廝鐸督有些得意洋洋。

  「老子的背後,同時有宋遼兩大強國撐腰,整個河西,誰還能奈何得了我?」

  其實這頗有些靈州換涼州的意思,不過在廝鐸督看來這買賣他做得一點都不虧就是了。

  大國和小國的邏輯是不一樣的,宋遼駐軍,對他這種小政權來說這非但不是什麼屈辱反而是保鏢,這是來保護他們的,雖然只是租界,且他其實並沒有太明白租界是啥意思,但反正租界這麼一立,宋遼兩國的武裝商隊這麼一紮,不用多少人,河西的這些勢力誰還敢惹他呢?

  再說靈州這地方,商貿方面雖然並不如涼州便捷,但這裡有大片大片的平原,且水草豐沛,可以耕種,也可以放牧,乃是天賜之地,養活十萬人一點問題都沒有,未來的西夏就是以此為基的。

  這等霸業之基,在他看來便是用整個涼州來換靈州也未必虧,更何況現在只是用一個區區租界了。

  六穀部和党項人之間的血海深仇自是不必多說,潘惟熙對他們也沒有約束的意思,畢竟李繼遷和李德明父子倆先後在涼州地區都屠了三四輪了,沒道理現在他們六穀部打回來了不許他們報復。


  一時間,街巷間到處是党項守軍的屍骸,李氏親族的府邸被盡數焚毀,婦孺的哭嚎與吐蕃騎兵的呼哨混在一起,黃河岸邊的灘涂被鮮血染成了深褐色,順流而下的屍骸甚至堵死了渡口的水道。

  漢也好胡也罷,殺紅了眼的吐蕃人根本不去區分,許多的漢人跪在地上大聲用漢話呼喊著:「自己人,我是宋人,我是宋人。」

  但卻屁用沒有,整整一日,吐蕃人全城大索,甚至漢人殺起來更加的起勁,畢竟除了党項貴族之外這些漢人大多生活是比較好的,要更有錢一些,女人的皮膚也更白一些,直到整座城都殺得空了,只留下一面大宋的龍騎在城頭上獵獵飄揚,以表明他廝鐸督從未逾越,始終堅持在以朔方軍節度使的身份做事,是地地道道的宋軍。

  定難五州加上一個靈州,大名鼎鼎的定難軍,原本歷史上和宋遼三足鼎立的西夏的前身,就這麼幾乎是吹個氣兒一樣的,沒了。

  而此時,潘惟熙也已經從雲內州撒腿就跑,一路趕著差不多十萬匹戰馬,向著大宋邊境疾馳。

  「他媽的契丹人就好吹牛逼,這哪有二十萬匹戰馬,也就十萬左右,弟兄們,回家了~,此戰,咱們大勝了!!!」

  「萬歲~」

  「萬歲~~」

  一眾的將士無論胡漢,都在山呼萬歲,潘惟熙也不去阻攔,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他要是還能活,還能不死,那他也沒什麼別的辦法了。

  這一切,都集中的發生在短短的五天之內,等李德明和蕭綽方面收到消息之後全都是懵逼之後又懵逼,根本就分不出哪裡是真,哪裡是假。

  原本正在攻打豐州城的李德明聽說家被掏了,戰陣上慘叫一聲,直接就跌落了馬來。

  蕭綽那頭則是一頭霧水。

  這邊匯報著李德明親自率領大軍圍攻豐州,那邊又說李德明劫掠雲內州,另一邊則告訴我統萬城已經打下來,李德明已經完犢子了。

  這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西南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

  整個河西,現如今已經徹底亂成一鍋粥了,蕭綽和韓德讓看戰報看得頭都痛了,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也無論如何不相信這些戰報會都是真的。

  但是有一件事卻是立刻就看明白了的:「打!告訴耶律烏古乃,不論真假,也不要管雲內州的損失了,追著李德明給我打,他現在走投無路,只能投宋,不要讓他們投宋,在他們回到宋境之前,截殺他們!」

  「告訴觀音奴,在統萬城截擊李德明,大遼現在的敵人不是党項人了,還是宋國,個活人也不要放回宋境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