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給你面子？
午後未時，講經堂。
等到葉軒踏入堂內時，已有三十餘人，此次觀禮的各方皆已到場，其中有大小宗門勢力的弟子，也有不少散修。
三位金鸞觀長老端坐主位，皆是元嬰修為，神色肅穆。
竹簫等弟子侍立兩側，見人已到齊，其中一位長眉長老開口道：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參加敝觀百年祭典，貧道代觀主先行謝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
「祭典將於明日正午開始，於棲塔前舉行。
屆時觀主將出關主持，引動金鸞遺骨神火，重現上古神威。」
堂中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期待，有人懷疑，有人眼中閃過貪婪。
這些，那長眉長老都恍若未見，「祭典開始前，道觀有三條規矩還需諸位遵守。」
「第一，金鸞遺骨現世前，任何人不得擅闖棲塔之內。
第二，不得在觀中斗。
第三，祭典結束後，請諸位於戌時前離開。」
那長老剛一說完，底下便有人問道：
「若有人違背規矩呢？」
長眉長老目光一凝，「違者，自然視同與金鸞觀為敵，所有還望諸位道友遵守。」
話音落下，堂中氣氛變得極為奇妙，先前開口的那人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這時，另一長老接話，道：
「祭典流程如下……午時初，觀主啟壇，正午，引動遺骨神火，金鸞顯化。
祭典會持續一個多時辰，待到午時最後，祭典結束。」
葉軒靜靜聽著，從午時初到末尾，可有接近兩個時辰，時間不短，足夠發生許多變故。
講解完畢，三位長老起身離去，竹簫等弟子開始分發玉簡，內刻祭典注意事項及觀中地圖。
葉軒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與長老所言大致相同。
他正要離開時，甄玉卻朝自己走了過來。
「道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甄玉是獨自前來，但另外兩名青山宗弟子，卻隱隱分在左右，葉軒也大致猜出了她的意圖。
「好啊。」
兩人共同邁出堂外，找到一處無人的拐角停下。
「祭典前就違規的青山宗弟子，想與我說什麼？」
甄玉聽後微微一愣，便迅速反應了過來，有些尷尬道：
「方才竹林之事，讓道子見笑了。」
「無妨，我也不大喜歡守規矩之人。」
聽見這話，她猶豫片刻，最終壓低聲音道：
「那明日祭典……道子可看在我的面子上，與青山宗聯手？月蝕谷之人行事詭譎，單打獨鬥恐遭暗算。」
葉軒只是看了她一眼，點沒見到其胸前波濤壯闊，那這人怎麼這麼單純呢？當即擺手拒絕。
給你面子？你什麼身份，我堂堂聖宗道子，給你面子。
然而甄玉卻顯得不明所以，見對面連理由都沒有，可就著急了。
「嗯？莫非道子不是帶著……不不不，莫非道子對那遺骨沒有興趣？」
「嗯，沒有興趣，我此次來，只是想單純觀禮罷了。」
甄玉眼中閃過失望，可葉軒接下來的話，卻令她無從淡定。
「況且，即便我要取那遺骨，也無需與你們青山宗結盟。
月蝕谷看不上的同盟，我聖宗自然也不會自降身份。」
此話一出，不僅是站在他面前的甄玉，還有暗處藏著的另外兩名青山宗弟子，臉色皆是僵住，難看至極。
只不過，礙於聖宗的存在，他們三人是萬萬不能像先前與墨辰零那樣，談不成就動手。
這道觀現在依舊人多眼雜，所以甄玉只好強壓心頭怒火，隱忍。
「那我可提醒道子一番，此次覬覦遺骨者，不止兩三家。
若道子臨時起意，又要摻和進來的話，就請務必小心了。」
說罷，甄玉清楚此行也只能是自討沒趣，便不再糾纏。
葉軒目送她背影，對於明日祭典的變數，心中已將青山宗的人排除在外。
他離開講經堂，日頭已偏西。
回到精舍後，他閉目凝神，將今日所見所聞細細梳理……
待到夜幕降臨時，竹簫送來晚膳，葉軒注意到，這少年神色比白日更加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祭壇布置妥當了？」
他隨口問道，竹簫卻是手一抖，食盒差點落地。
「回，回道子，差不多了……」
葉軒不再多問，待竹簫離去後，他推開窗戶，望向夜空。
月明星稀，棲塔方向金光已近乎完全熄滅，唯余塔身白玉泛著冷光。
他取出捕魂鏡，注入靈力，鏡面泛起幽光，老者聲音傳來：
「道子可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
「明日祭典啊。」
老者笑道，「老夫掐指一算，明日必有變故。」
葉軒聞言卻有些無語，這誰不知道，還需要你掐指一算？
「道子切記，見機行事，那件東西……應在神火最盛時出現。」
「究竟是什麼東西？」
「到時候道子自然知曉。」
老者頓了頓，語氣難得嚴肅，繼續道：
「還有，道子若見到金鸞觀主，莫要輕易相信他的話。」
葉軒此刻有些受不了了，他直問道：
「前輩，能不能別打謎語了？」
這次，鏡面許久未有反應，隔了好一會兒，老者的聲音才再度出現。
「道子可了解過那上古金鸞的能力？」
「知道一些，道觀里的藏經閣有本《金鸞觀志》，說金鸞神鳥，身負純陽神火，展翅可焚山煮海，隕落後遺骨不滅……」
「沒錯，但那觀志中記載的卻只有一半，都是些眾所周知的事。」
說到這，老者的聲音又消失了一會兒。
不是，這老頭不會在偷摸查資料吧？
這種念頭剛剛冒出，葉軒識海中便再次出現老者的聲音。
「咳咳，老夫年紀大了，有些忘事，讓道子久等了。
這傳聞中的金鸞神鳥，最通天的神威，並非是那眾所周知的極陽之火，而是重現過去的能力。」
重現過去？葉軒下意識地覺得有些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重現過去，就是重現過去啊。
那金鸞神鳥隕落後，遺骨中不僅蘊藏神火，還有這重現過去的能力，也被一併篆刻其中。」
葉軒算是聽明白了，「那前輩要我取的東西，不還是這遺骨嗎？」
誰料老者卻連連否認，又玩起了故弄玄虛那一套。
「不是不是，到時候了道子自會知曉，何須心急……」
至此，鏡面上徹底沒了光澤，葉軒腦中也再聽不見老者的聲音。
而此時此刻，在式微的金鸞觀中，萬籟俱寂，註定是長夜漫漫。
等到葉軒踏入堂內時，已有三十餘人，此次觀禮的各方皆已到場，其中有大小宗門勢力的弟子，也有不少散修。
三位金鸞觀長老端坐主位，皆是元嬰修為，神色肅穆。
竹簫等弟子侍立兩側，見人已到齊，其中一位長眉長老開口道：
「諸位道友遠道而來，參加敝觀百年祭典，貧道代觀主先行謝過。」
他頓了頓，繼續道：
「祭典將於明日正午開始，於棲塔前舉行。
屆時觀主將出關主持，引動金鸞遺骨神火，重現上古神威。」
堂中眾人神色各異，有人期待，有人懷疑，有人眼中閃過貪婪。
這些，那長眉長老都恍若未見，「祭典開始前，道觀有三條規矩還需諸位遵守。」
「第一，金鸞遺骨現世前，任何人不得擅闖棲塔之內。
第二，不得在觀中斗。
第三，祭典結束後，請諸位於戌時前離開。」
那長老剛一說完，底下便有人問道：
「若有人違背規矩呢？」
長眉長老目光一凝，「違者，自然視同與金鸞觀為敵，所有還望諸位道友遵守。」
話音落下，堂中氣氛變得極為奇妙，先前開口的那人咧嘴一笑，不再多言。
這時，另一長老接話，道：
「祭典流程如下……午時初，觀主啟壇，正午，引動遺骨神火，金鸞顯化。
祭典會持續一個多時辰，待到午時最後，祭典結束。」
葉軒靜靜聽著，從午時初到末尾，可有接近兩個時辰，時間不短，足夠發生許多變故。
講解完畢，三位長老起身離去，竹簫等弟子開始分發玉簡，內刻祭典注意事項及觀中地圖。
葉軒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容與長老所言大致相同。
他正要離開時，甄玉卻朝自己走了過來。
「道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甄玉是獨自前來，但另外兩名青山宗弟子，卻隱隱分在左右，葉軒也大致猜出了她的意圖。
「好啊。」
兩人共同邁出堂外，找到一處無人的拐角停下。
「祭典前就違規的青山宗弟子，想與我說什麼？」
甄玉聽後微微一愣，便迅速反應了過來，有些尷尬道：
「方才竹林之事，讓道子見笑了。」
「無妨，我也不大喜歡守規矩之人。」
聽見這話，她猶豫片刻，最終壓低聲音道：
「那明日祭典……道子可看在我的面子上，與青山宗聯手？月蝕谷之人行事詭譎，單打獨鬥恐遭暗算。」
葉軒只是看了她一眼，點沒見到其胸前波濤壯闊，那這人怎麼這麼單純呢？當即擺手拒絕。
給你面子？你什麼身份，我堂堂聖宗道子，給你面子。
然而甄玉卻顯得不明所以，見對面連理由都沒有，可就著急了。
「嗯？莫非道子不是帶著……不不不，莫非道子對那遺骨沒有興趣？」
「嗯，沒有興趣，我此次來，只是想單純觀禮罷了。」
甄玉眼中閃過失望，可葉軒接下來的話，卻令她無從淡定。
「況且，即便我要取那遺骨，也無需與你們青山宗結盟。
月蝕谷看不上的同盟，我聖宗自然也不會自降身份。」
此話一出，不僅是站在他面前的甄玉，還有暗處藏著的另外兩名青山宗弟子，臉色皆是僵住，難看至極。
只不過，礙於聖宗的存在，他們三人是萬萬不能像先前與墨辰零那樣，談不成就動手。
這道觀現在依舊人多眼雜，所以甄玉只好強壓心頭怒火，隱忍。
「那我可提醒道子一番，此次覬覦遺骨者，不止兩三家。
若道子臨時起意，又要摻和進來的話，就請務必小心了。」
說罷，甄玉清楚此行也只能是自討沒趣，便不再糾纏。
葉軒目送她背影，對於明日祭典的變數，心中已將青山宗的人排除在外。
他離開講經堂，日頭已偏西。
回到精舍後，他閉目凝神，將今日所見所聞細細梳理……
待到夜幕降臨時，竹簫送來晚膳，葉軒注意到，這少年神色比白日更加憔悴，眼中布滿血絲。
祭壇布置妥當了？」
他隨口問道，竹簫卻是手一抖，食盒差點落地。
「回，回道子，差不多了……」
葉軒不再多問，待竹簫離去後，他推開窗戶，望向夜空。
月明星稀，棲塔方向金光已近乎完全熄滅，唯余塔身白玉泛著冷光。
他取出捕魂鏡，注入靈力，鏡面泛起幽光，老者聲音傳來：
「道子可準備好了？」
「準備什麼？」
「明日祭典啊。」
老者笑道，「老夫掐指一算，明日必有變故。」
葉軒聞言卻有些無語，這誰不知道，還需要你掐指一算？
「道子切記，見機行事，那件東西……應在神火最盛時出現。」
「究竟是什麼東西？」
「到時候道子自然知曉。」
老者頓了頓，語氣難得嚴肅，繼續道：
「還有，道子若見到金鸞觀主，莫要輕易相信他的話。」
葉軒此刻有些受不了了，他直問道：
「前輩，能不能別打謎語了？」
這次，鏡面許久未有反應，隔了好一會兒，老者的聲音才再度出現。
「道子可了解過那上古金鸞的能力？」
「知道一些，道觀里的藏經閣有本《金鸞觀志》，說金鸞神鳥，身負純陽神火，展翅可焚山煮海，隕落後遺骨不滅……」
「沒錯，但那觀志中記載的卻只有一半，都是些眾所周知的事。」
說到這，老者的聲音又消失了一會兒。
不是，這老頭不會在偷摸查資料吧？
這種念頭剛剛冒出，葉軒識海中便再次出現老者的聲音。
「咳咳，老夫年紀大了，有些忘事，讓道子久等了。
這傳聞中的金鸞神鳥，最通天的神威，並非是那眾所周知的極陽之火，而是重現過去的能力。」
重現過去？葉軒下意識地覺得有些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重現過去，就是重現過去啊。
那金鸞神鳥隕落後，遺骨中不僅蘊藏神火，還有這重現過去的能力，也被一併篆刻其中。」
葉軒算是聽明白了，「那前輩要我取的東西，不還是這遺骨嗎？」
誰料老者卻連連否認，又玩起了故弄玄虛那一套。
「不是不是，到時候了道子自會知曉，何須心急……」
至此，鏡面上徹底沒了光澤，葉軒腦中也再聽不見老者的聲音。
而此時此刻，在式微的金鸞觀中，萬籟俱寂，註定是長夜漫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