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各懷鬼胎
不多理會這群人的異樣，葉軒自顧自地吃著早膳。
在他看來，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修士，皆不足為慮。
他雖專練仙種的吞噬法門，卻從不主動，但要是有人先動手，把局面攪渾，那就別怪自己路徑依賴了……
用罷早膳，竹簫開始收拾碗筷，低聲道：
「道子今日可在觀中隨意走動，只是莫要靠近棲塔與觀主閉關洞府。
午後未時，三位長老會在講經堂為諸位講解祭典事宜。」
竹簫身為道觀弟子，對眼下這情況，卻似乎早有預料。
「有勞。」
竹簫收罷碗筷離去，膳堂內的氣氛卻愈發微妙。
十餘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葉軒腰間令牌，又迅速移開，唯恐被他察覺。
葉軒恍若未覺，端起清茶輕抿一口，靈茶入喉，溫潤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
坐在東側的墨辰零，還在用膳，但他的目光卻是透過窗欞，望向棲塔的方向。
北面那桌身著暗青道袍的四人中，為首的中年修士放下竹箸，對身側同門傳音道：
「聖宗道子在此，想趁著今夜突襲的計劃只得暫緩。」
身旁年輕弟子眉頭微蹙，「師叔，那金鸞遺骨……」
「靜觀其變，這位道子修為不高，或許能成為變數。」
西南角的散修雙人組則毫不掩飾打量之意，其中大漢咬了口麵餅，含糊道：
「老大，咱們都到一天了，就這麼不為所動，真能成嗎？
況且聖宗道子也來了，咱們還摻和嗎？」
坐在他對面之人面露煩躁，「問什麼！我也想知道呢，再看看吧。」
……
收起感知，葉軒放下茶盞起身，離開膳堂。
此時晨光正好，金鸞觀內霧氣已散，古木蒼翠，靈泉叮咚。
葉軒沿石徑緩步而行，轉向東北角的藏書閣，昨夜匆匆一瞥，許多細節尚未細究。
行至閣前，守閣老道仍在竹椅上打盹，鼾聲均勻。
葉軒步入閣內，徑直走向昨夜未及細看的書架，這些典籍大多蒙塵，顯是久無人翻閱。他指尖拂過書脊，最終停在一卷《北域異聞錄》上。
翻開書頁，記載的多是北域邊陲的奇聞軼事，對於那些人的來歷，也有了個大概判斷。
例如這青山宗，就坐落在北域邊陲，平日裡與聖宗外門有些交集，不少甲字任務都與他們有關……
剛合上書卷，便又碰到前來書閣打掃的竹簫。
「道子怎又來此？可是對金鸞觀歷史仍有疑問？」
葉軒將《北域異聞錄》放回書架，淡然道：
「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對了，金鸞觀八百年劫難，你可曾聽觀主或長老提過細節？」
竹簫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弟子入門尚淺，只知那場劫難後，觀中高手盡歿，具體情形……觀主從未明言。」
葉軒漠然擺手，走出藏書閣，日頭已近中天。
他未回精舍，而是轉向講經堂方向，途經一片竹林時，忽聞前方傳來爭執聲。
「墨道友，你昨夜在棲塔外鬼鬼祟祟，當我等沒看見？」
是先前那位紅衣女子的聲音，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厲色。
葉軒隱於竹影后，只見竹林空地上，墨辰零被三名青山宗弟子圍住。
甄玉站在前方，手中已捏起法訣，另外兩名男弟子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墨辰零神色不變，袖袍微拂。
「青山宗沒必要血口噴人吧？
昨夜月色甚好，在下不過是散步賞月，偶經棲塔罷了。」
聞言，甄玉冷笑，「散步？」
「可我怎麼見你手中探出月華，探查塔外陣法的玄妙呢？」
墨辰零眼中寒光閃爍，面上卻仍帶笑意。
「既已看破，又何必多問？
金鸞遺骨，有能者得之，你青山宗想要，我月蝕谷也想要，各憑本事便是。
況且道觀也在找引子，又何嘗不是種相互奔赴呢？」
甄玉一時無言，但他沒忘記自己找上墨辰零的初衷，於是說道：
「既然你我目標一致，不如聯手……屆時，收穫平分。」
然而墨辰零卻是一笑，「我為何要與爾等聯手？」
「沒有你們，我能吞下整個遺骨。」
他這話說得極為輕鬆，似乎對於眼下如此暗流涌動的局面勢在必得。
葉軒也好奇這人到底有什麼手段，敢把話說得這麼大？
那三名青山宗弟子聽後，果然怒從心起，眼前這人，顯然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道友好大胃口啊，就不知是吹出來的，還是……」
話音未落，甄玉指尖已迸出法力，左右兩名男弟子也同時出手。
墨辰零身形一晃，躲過三人夾擊的同時，袖中月華乍現，化作一輪彎月虛影，凌空斬向甄玉。
眼看這四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葉軒當然想圍觀一番，可卻被人攔下。
只聽得一聲「住手」，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白髮老嫗不知何時已站在竹林邊，手握竹杖，是早膳時獨坐的不起眼散修。
她竹杖輕點地面，一圈漣漪盪開，林中所有攻勢，便瞬息消散。
四人臉色變化，都覺察出這老嫗修為不凡。
「金鸞觀祭典在即，諸位在此私鬥，未免太不將主人家放在眼裡。」
聞言，墨辰零最為識趣，收手離去，林中只留青山中的三名弟子。
甄玉等人同樣連忙收手，雖然心有不爽，但對方明顯不是善茬，也只好躬身道：
「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衝動了。」
三人隨後離去，老嫗目光轉向竹影后的葉軒。
「聖宗道子既已旁觀多時，何不出來一見？」
葉軒坦然走出，沒有說話。
老嫗打量他片刻，忽地笑了笑，「道子年紀輕輕，修為卻已至金丹八層，聖宗果然人才輩出。」
「不過老身勸你一句，明日祭典，道子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前輩何意？」
「顯而易見吧，你雖貴為道子，但修為算不得高深。
老身不知道子前來，是否是聖宗的意思，但想必聖宗對遺骨也沒多大興趣吧？」
說罷，她也不等葉軒解釋，拄著竹杖便緩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葉軒立在原地，「怎麼回事？現在什麼人都能看出我的意圖了？」
不過，他認為這老嫗只是單純猜測的，畢竟此行外出，不是宗門任務，只是那豐堂老者的個人之請。
原本，老者說要他去取之物，不是那金鸞遺骨，葉軒索性也就想著見機行事。
但現在……他還真就想好好看看，這遺骨到底如何。
在他看來，這些來自天南海北的修士，皆不足為慮。
他雖專練仙種的吞噬法門，卻從不主動，但要是有人先動手，把局面攪渾，那就別怪自己路徑依賴了……
用罷早膳，竹簫開始收拾碗筷，低聲道：
「道子今日可在觀中隨意走動，只是莫要靠近棲塔與觀主閉關洞府。
午後未時，三位長老會在講經堂為諸位講解祭典事宜。」
竹簫身為道觀弟子，對眼下這情況，卻似乎早有預料。
「有勞。」
竹簫收罷碗筷離去，膳堂內的氣氛卻愈發微妙。
十餘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葉軒腰間令牌，又迅速移開，唯恐被他察覺。
葉軒恍若未覺，端起清茶輕抿一口，靈茶入喉，溫潤的靈氣散入四肢百骸。
坐在東側的墨辰零，還在用膳，但他的目光卻是透過窗欞，望向棲塔的方向。
北面那桌身著暗青道袍的四人中，為首的中年修士放下竹箸，對身側同門傳音道：
「聖宗道子在此，想趁著今夜突襲的計劃只得暫緩。」
身旁年輕弟子眉頭微蹙，「師叔，那金鸞遺骨……」
「靜觀其變，這位道子修為不高，或許能成為變數。」
西南角的散修雙人組則毫不掩飾打量之意，其中大漢咬了口麵餅，含糊道：
「老大，咱們都到一天了，就這麼不為所動，真能成嗎？
況且聖宗道子也來了，咱們還摻和嗎？」
坐在他對面之人面露煩躁，「問什麼！我也想知道呢，再看看吧。」
……
收起感知，葉軒放下茶盞起身，離開膳堂。
此時晨光正好，金鸞觀內霧氣已散，古木蒼翠，靈泉叮咚。
葉軒沿石徑緩步而行，轉向東北角的藏書閣，昨夜匆匆一瞥，許多細節尚未細究。
行至閣前，守閣老道仍在竹椅上打盹，鼾聲均勻。
葉軒步入閣內，徑直走向昨夜未及細看的書架，這些典籍大多蒙塵，顯是久無人翻閱。他指尖拂過書脊，最終停在一卷《北域異聞錄》上。
翻開書頁，記載的多是北域邊陲的奇聞軼事，對於那些人的來歷，也有了個大概判斷。
例如這青山宗，就坐落在北域邊陲，平日裡與聖宗外門有些交集，不少甲字任務都與他們有關……
剛合上書卷，便又碰到前來書閣打掃的竹簫。
「道子怎又來此？可是對金鸞觀歷史仍有疑問？」
葉軒將《北域異聞錄》放回書架，淡然道：
「閒來無事，隨便看看。
對了，金鸞觀八百年劫難，你可曾聽觀主或長老提過細節？」
竹簫神色一黯，沉默片刻才低聲道：
「弟子入門尚淺，只知那場劫難後，觀中高手盡歿，具體情形……觀主從未明言。」
葉軒漠然擺手，走出藏書閣，日頭已近中天。
他未回精舍，而是轉向講經堂方向，途經一片竹林時，忽聞前方傳來爭執聲。
「墨道友，你昨夜在棲塔外鬼鬼祟祟，當我等沒看見？」
是先前那位紅衣女子的聲音，語氣中還帶著幾分厲色。
葉軒隱於竹影后，只見竹林空地上，墨辰零被三名青山宗弟子圍住。
甄玉站在前方，手中已捏起法訣，另外兩名男弟子一左一右封住去路。
墨辰零神色不變，袖袍微拂。
「青山宗沒必要血口噴人吧？
昨夜月色甚好，在下不過是散步賞月，偶經棲塔罷了。」
聞言，甄玉冷笑，「散步？」
「可我怎麼見你手中探出月華，探查塔外陣法的玄妙呢？」
墨辰零眼中寒光閃爍，面上卻仍帶笑意。
「既已看破，又何必多問？
金鸞遺骨，有能者得之，你青山宗想要，我月蝕谷也想要，各憑本事便是。
況且道觀也在找引子，又何嘗不是種相互奔赴呢？」
甄玉一時無言，但他沒忘記自己找上墨辰零的初衷，於是說道：
「既然你我目標一致，不如聯手……屆時，收穫平分。」
然而墨辰零卻是一笑，「我為何要與爾等聯手？」
「沒有你們，我能吞下整個遺骨。」
他這話說得極為輕鬆，似乎對於眼下如此暗流涌動的局面勢在必得。
葉軒也好奇這人到底有什麼手段，敢把話說得這麼大？
那三名青山宗弟子聽後，果然怒從心起，眼前這人，顯然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
「道友好大胃口啊，就不知是吹出來的，還是……」
話音未落，甄玉指尖已迸出法力，左右兩名男弟子也同時出手。
墨辰零身形一晃，躲過三人夾擊的同時，袖中月華乍現，化作一輪彎月虛影，凌空斬向甄玉。
眼看這四人一言不合就打起來了，葉軒當然想圍觀一番，可卻被人攔下。
只聽得一聲「住手」，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名白髮老嫗不知何時已站在竹林邊，手握竹杖，是早膳時獨坐的不起眼散修。
她竹杖輕點地面，一圈漣漪盪開，林中所有攻勢，便瞬息消散。
四人臉色變化，都覺察出這老嫗修為不凡。
「金鸞觀祭典在即，諸位在此私鬥，未免太不將主人家放在眼裡。」
聞言，墨辰零最為識趣，收手離去，林中只留青山中的三名弟子。
甄玉等人同樣連忙收手，雖然心有不爽，但對方明顯不是善茬，也只好躬身道：
「前輩教訓的是，是晚輩衝動了。」
三人隨後離去，老嫗目光轉向竹影后的葉軒。
「聖宗道子既已旁觀多時，何不出來一見？」
葉軒坦然走出，沒有說話。
老嫗打量他片刻，忽地笑了笑，「道子年紀輕輕，修為卻已至金丹八層，聖宗果然人才輩出。」
「不過老身勸你一句，明日祭典，道子還是不要摻和為好。」
「前輩何意？」
「顯而易見吧，你雖貴為道子，但修為算不得高深。
老身不知道子前來，是否是聖宗的意思，但想必聖宗對遺骨也沒多大興趣吧？」
說罷，她也不等葉軒解釋，拄著竹杖便緩步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葉軒立在原地，「怎麼回事？現在什麼人都能看出我的意圖了？」
不過，他認為這老嫗只是單純猜測的，畢竟此行外出，不是宗門任務，只是那豐堂老者的個人之請。
原本，老者說要他去取之物，不是那金鸞遺骨，葉軒索性也就想著見機行事。
但現在……他還真就想好好看看，這遺骨到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