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眾矢之的
「彎月印記……」
葉軒閉上眼，在眾多人的記憶中搜尋，卻一無所獲。
長生界浩渺無垠，宗門勢力數不勝數，許多隱秘傳承的標誌並不為外人所知。
但墨辰零那句「渾水摸魚之輩」，卻不得不令他在意。
金鸞觀式微是真，那上古金鸞遺骨也是真的，就是不知，有多少人會動手，遺骨又是否像傳聞中說的，神威通天。
葉軒重新鋪開感知，這一次更為謹慎，只如薄霧般彌散在精舍周圍，窺探著東側客院方向。
墨辰零所住的客房內，此刻已空無一人。
「走了？」
他心念微動，感知順著石徑延伸，卻見墨辰零並未回房，而是緩步走向棲塔所在的方向。
此時夜色深沉，棲塔周圍的金光幾乎完全熄滅，唯余塔身白玉在月色下泛著清冷光澤。
見墨辰零在棲塔的禁制邊緣停下腳步。
他抬頭望著棲塔頂端那黯淡的金色虛影，袖袍微動，指尖悄然捏出一個奇異的法訣，那法訣形如彎月，正與他袖口印記如出一轍。
一絲月華從他指尖溢出，悄然探向禁制若隱若現的光幕。
觸及禁制的剎那，光幕表面盪起漣漪，但並未觸發警示，那月華就像有靈性似的，不斷順著禁制紋路遊走。
片刻後，墨辰零收回指尖月華，嘴角帶笑。
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他在探查禁制薄弱處？這法門倒是方便。」
能無視這古老的護法大陣，雖只是表面功夫，但也不可謂不精妙。
葉軒當即控制感知，照著那絲月華的路徑，模仿起來。
他只需要精心控制，見微知著的感知便能像那月華一樣，浮在陣法表面，探尋薄弱之處。
時間分秒過去，葉軒收回感知，心中已然明了。
這時，他懷中捕魂鏡忽地震動，老者的聲音再次傳入識海。
「抱歉抱歉，老夫方才打了個盹，沒見著銅鏡異樣，還望道子莫要怪罪。」
緊接著，老者便一語道出，「道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嗯，還真有。」
葉軒向老者說明了墨辰零登門拜訪之事，只見鏡面泛起幽光，對面說道：
「嘿嘿，道子先前走的急，還不知北域邊緣有個叫月蝕谷的隱秘勢力吧？
而他們的弟子就是袖口皆繡彎月，行事詭秘，不留痕跡。」
老者頓了頓，語氣裝得嚴肅。
「月蝕谷的人出現在金鸞觀，絕非偶然，他們定是盯上了金鸞遺骨」
「哦？所以前輩讓我取的，就是道觀世代堅守的遺骨？」
葉軒的話音剛落，老者便立馬反駁道：
「非也非也。」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老夫又不是藏書閣的人，對這道觀的功法沒有興趣。」
看似開玩笑，然而葉軒卻在他話中聽出了別的信息。
「這麼說，那遺骨中藏有傳承功法？」
「是啊，老夫沒與道子說麼？罪過罪過。」
聽見這老頭又與自己打趣兜圈子，葉軒直言道：
「那前輩是豐堂的吧，豐堂不就愛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嗎？」
鏡面上的光芒突然暗淡一分，老者沉思後才說道：
「哎呀，總之老夫讓道子取的絕非是金鸞遺骨。
道子也沒太心急了，等到祭典開始，一切便能知曉。」
說罷，眼看銅鏡上的光芒將要徹底暗淡，葉軒不再步步逼問。
「等等，若是金鸞觀被月蝕谷得手呢？」
他才不信這老頭，對人家道觀供奉千年的遺骨不感興趣，此行讓自己前來的目的，恐怕十有八九，還是在這遺骨身上。
然而老者的回答卻簡單明了。
「那便更簡單了，月蝕谷弟子行事，向來獨來獨往，得手後必會迅速撤離。
道子只需在其離去途中截殺，既能得遺骨，又能不辱沒聖宗名聲，簡直一舉兩得！」
葉軒沒有說話，但兩人此刻卻是隔著面銅鏡，相視一笑。
這次，鏡面光芒徹底暗淡，葉軒收起銅鏡，指尖在儲物袋上輕輕一點，趙無那本雜記飄然而出。
翻開原先寫過的一頁，提筆寫道：
「下午重遊短生故地，夜至金鸞觀，遭遇諸多……」
沒寫兩筆，葉軒便已合上了雜記。
坐回蒲團上，他閉目凝神，開始運轉合道修煉。
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達到金丹八層，圓滿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之後的突破可就成了問題……這合道所以能令人修煉日行千里，但每當大境界突破時，則必須需要三門功法同步才行。
天道體的道袍沒有限制，無需擔心，《九離天陽》也已擁有元嬰篇，唯獨《長生仙柳》只到冠帶的篇章，是個大問題……
「算了，總會有辦法的。」
葉軒搖搖頭，壓下心中雜念，一夜再無思緒，專心修煉。
翌日清晨，辰時未至，精舍外便傳來竹簫的聲音。
「道子，早膳已備好。」
葉軒睜開眼，眸中青白二氣一閃而逝。
他推門而出，見竹簫已候在門外，手中提著食盒，神色卻比昨日多了幾分憔悴。
「看你面色不佳，可是昨夜未休息好？」
「回道子，祭典在即，觀中事務繁多，弟子們需布置祭壇，故而睡得晚些……但絕不會耽誤祭典時辰！」
竹簫勉強一笑，兩人沿石徑走向膳堂。
途中經過棲塔時，葉軒注意到塔外的禁制光幕比昨夜明亮了幾分，塔頂的金色虛影也重新浮現，只是依舊黯淡，盤旋軌跡滯澀。
「今日禁制似乎加強了？」
「是，祭典明日開始，觀主雖在閉關，但已傳令加強棲塔防護。
除三位長老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說話間，兩人已至膳堂。
堂內已有十餘人正在用膳，皆是前來觀禮的修士，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一，但卻無人低於金丹。
其中最強的，恐怕就是昨夜登門拜訪的墨辰零，不過他用了能遮掩氣息的法寶，只看得出修為大概在元嬰。
此時堂內眾多修士，見葉軒腰間懸著聖宗道子令，目光各異，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人在不時打量。
葉軒坦然入座，竹簫將食盒中的清粥小菜一一擺出。
早膳雖簡單，卻靈氣充裕，顯然用了心思。
正用膳時，一人朝葉軒的方向走來，是個面容嬌媚的紅玉女子。
「青山宗弟子，甄玉，見過聖宗道子。」
只見她朝自己微微躬身，在柳瑤的記憶中，還是沒有這青山宗的印象，葉軒不由在心中暗嘆：
這柳師姐還是個宅女？專挑同門下手啊！
回過神來，面對甄玉，葉軒只是禮貌地頷首回應，對方也很識趣，打了個招呼便走，沒有過多糾纏。
只是，在這甄玉臉上，葉軒還是窺探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不只是她，這膳堂內的所有修士，對於聖宗道子大駕光臨，幾乎都是同樣的情緒。
這些來自各方勢力的修士，目的不言而喻，想來都是為了道觀供奉千年的金鸞遺骨。
那麼聖宗在長生界，可是有口皆碑的，如今道子大駕光臨，他們的任務，顯然又艱巨了幾分。
「看來我成眾矢之的了。」
葉軒閉上眼，在眾多人的記憶中搜尋，卻一無所獲。
長生界浩渺無垠，宗門勢力數不勝數，許多隱秘傳承的標誌並不為外人所知。
但墨辰零那句「渾水摸魚之輩」，卻不得不令他在意。
金鸞觀式微是真，那上古金鸞遺骨也是真的，就是不知，有多少人會動手，遺骨又是否像傳聞中說的，神威通天。
葉軒重新鋪開感知，這一次更為謹慎，只如薄霧般彌散在精舍周圍，窺探著東側客院方向。
墨辰零所住的客房內，此刻已空無一人。
「走了？」
他心念微動，感知順著石徑延伸，卻見墨辰零並未回房，而是緩步走向棲塔所在的方向。
此時夜色深沉，棲塔周圍的金光幾乎完全熄滅，唯余塔身白玉在月色下泛著清冷光澤。
見墨辰零在棲塔的禁制邊緣停下腳步。
他抬頭望著棲塔頂端那黯淡的金色虛影，袖袍微動，指尖悄然捏出一個奇異的法訣，那法訣形如彎月，正與他袖口印記如出一轍。
一絲月華從他指尖溢出，悄然探向禁制若隱若現的光幕。
觸及禁制的剎那，光幕表面盪起漣漪，但並未觸發警示，那月華就像有靈性似的，不斷順著禁制紋路遊走。
片刻後，墨辰零收回指尖月華，嘴角帶笑。
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處……
「他在探查禁制薄弱處？這法門倒是方便。」
能無視這古老的護法大陣，雖只是表面功夫，但也不可謂不精妙。
葉軒當即控制感知，照著那絲月華的路徑，模仿起來。
他只需要精心控制，見微知著的感知便能像那月華一樣，浮在陣法表面，探尋薄弱之處。
時間分秒過去，葉軒收回感知，心中已然明了。
這時，他懷中捕魂鏡忽地震動，老者的聲音再次傳入識海。
「抱歉抱歉，老夫方才打了個盹，沒見著銅鏡異樣，還望道子莫要怪罪。」
緊接著，老者便一語道出，「道子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
「嗯，還真有。」
葉軒向老者說明了墨辰零登門拜訪之事，只見鏡面泛起幽光，對面說道：
「嘿嘿，道子先前走的急，還不知北域邊緣有個叫月蝕谷的隱秘勢力吧？
而他們的弟子就是袖口皆繡彎月，行事詭秘，不留痕跡。」
老者頓了頓，語氣裝得嚴肅。
「月蝕谷的人出現在金鸞觀，絕非偶然，他們定是盯上了金鸞遺骨」
「哦？所以前輩讓我取的，就是道觀世代堅守的遺骨？」
葉軒的話音剛落，老者便立馬反駁道：
「非也非也。」
他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老夫又不是藏書閣的人，對這道觀的功法沒有興趣。」
看似開玩笑，然而葉軒卻在他話中聽出了別的信息。
「這麼說，那遺骨中藏有傳承功法？」
「是啊，老夫沒與道子說麼？罪過罪過。」
聽見這老頭又與自己打趣兜圈子，葉軒直言道：
「那前輩是豐堂的吧，豐堂不就愛收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嗎？」
鏡面上的光芒突然暗淡一分，老者沉思後才說道：
「哎呀，總之老夫讓道子取的絕非是金鸞遺骨。
道子也沒太心急了，等到祭典開始，一切便能知曉。」
說罷，眼看銅鏡上的光芒將要徹底暗淡，葉軒不再步步逼問。
「等等，若是金鸞觀被月蝕谷得手呢？」
他才不信這老頭，對人家道觀供奉千年的遺骨不感興趣，此行讓自己前來的目的，恐怕十有八九，還是在這遺骨身上。
然而老者的回答卻簡單明了。
「那便更簡單了，月蝕谷弟子行事，向來獨來獨往，得手後必會迅速撤離。
道子只需在其離去途中截殺，既能得遺骨，又能不辱沒聖宗名聲，簡直一舉兩得！」
葉軒沒有說話，但兩人此刻卻是隔著面銅鏡，相視一笑。
這次，鏡面光芒徹底暗淡，葉軒收起銅鏡，指尖在儲物袋上輕輕一點，趙無那本雜記飄然而出。
翻開原先寫過的一頁，提筆寫道：
「下午重遊短生故地，夜至金鸞觀，遭遇諸多……」
沒寫兩筆，葉軒便已合上了雜記。
坐回蒲團上，他閉目凝神，開始運轉合道修煉。
現在他的修為已經達到金丹八層，圓滿只是時間問題。
不過，之後的突破可就成了問題……這合道所以能令人修煉日行千里，但每當大境界突破時，則必須需要三門功法同步才行。
天道體的道袍沒有限制，無需擔心，《九離天陽》也已擁有元嬰篇，唯獨《長生仙柳》只到冠帶的篇章，是個大問題……
「算了，總會有辦法的。」
葉軒搖搖頭，壓下心中雜念，一夜再無思緒，專心修煉。
翌日清晨，辰時未至，精舍外便傳來竹簫的聲音。
「道子，早膳已備好。」
葉軒睜開眼，眸中青白二氣一閃而逝。
他推門而出，見竹簫已候在門外，手中提著食盒，神色卻比昨日多了幾分憔悴。
「看你面色不佳，可是昨夜未休息好？」
「回道子，祭典在即，觀中事務繁多，弟子們需布置祭壇，故而睡得晚些……但絕不會耽誤祭典時辰！」
竹簫勉強一笑，兩人沿石徑走向膳堂。
途中經過棲塔時，葉軒注意到塔外的禁制光幕比昨夜明亮了幾分，塔頂的金色虛影也重新浮現，只是依舊黯淡，盤旋軌跡滯澀。
「今日禁制似乎加強了？」
「是，祭典明日開始，觀主雖在閉關，但已傳令加強棲塔防護。
除三位長老外，任何人不得靠近百丈之內。」
說話間，兩人已至膳堂。
堂內已有十餘人正在用膳，皆是前來觀禮的修士，服飾各異，氣息強弱不一，但卻無人低於金丹。
其中最強的，恐怕就是昨夜登門拜訪的墨辰零，不過他用了能遮掩氣息的法寶，只看得出修為大概在元嬰。
此時堂內眾多修士，見葉軒腰間懸著聖宗道子令，目光各異，有好奇，有敬畏，也有人在不時打量。
葉軒坦然入座，竹簫將食盒中的清粥小菜一一擺出。
早膳雖簡單，卻靈氣充裕，顯然用了心思。
正用膳時，一人朝葉軒的方向走來，是個面容嬌媚的紅玉女子。
「青山宗弟子，甄玉，見過聖宗道子。」
只見她朝自己微微躬身，在柳瑤的記憶中，還是沒有這青山宗的印象，葉軒不由在心中暗嘆：
這柳師姐還是個宅女？專挑同門下手啊！
回過神來，面對甄玉，葉軒只是禮貌地頷首回應，對方也很識趣，打了個招呼便走，沒有過多糾纏。
只是，在這甄玉臉上，葉軒還是窺探出一絲複雜的神色。
不只是她，這膳堂內的所有修士，對於聖宗道子大駕光臨，幾乎都是同樣的情緒。
這些來自各方勢力的修士，目的不言而喻，想來都是為了道觀供奉千年的金鸞遺骨。
那麼聖宗在長生界，可是有口皆碑的，如今道子大駕光臨，他們的任務，顯然又艱巨了幾分。
「看來我成眾矢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