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外人
韓澈和祁宇哲兩人，一直聊到天快亮才稍作休息。
祁宇哲回到了他那個單人牢房睡覺，而典獄長就直接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了。
這一天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少打多，參加了一個影響很大的會議，剛剛又經歷了和祁宇哲信息量巨大的談話。
身體還是腦子都已經疲憊不堪，但想起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和自己一樣的人，韓澈的心裡莫名的踏實了不少。
就像參加了一個派對，本來裡面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能找到新的玩伴，但總覺得有幾分拘謹，直到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人，那種拘謹感瞬間一掃而空。
等再次睜開眼，辦公室的窗戶外已經很明亮了。
韓澈盯著從窗外灑進的陽光，感覺來到這個世界後，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麼踏實了。
韓澈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感覺後背有點酸，歪著睡了一晚上，脖子和肩膀那塊兒的繃得緊緊的。
他抬了抬胳膊活動了兩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兩聲，然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戰風衣。
衣服前襟上壓出了幾道褶皺，他用手掌撫了兩下沒撫平，也就懶得管了。
一出門就看見，石定已經換上了往日的裝備，站在辦公室門口旁的牆邊，背靠著牆壁，盾牌放在腿邊。
他聽到門響側頭看來，立刻站直了身體。「典獄長閣下，您醒了。」
「早，石定。」韓澈看著他，「怎麼在這兒守著？有事找我？」
「沒有。」石定的回答很短，頓了一下才補充道，「我看您在休息，知道您累了，在這裡守著免得有人打擾您。」
「嗯？」韓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平時石定也有早早在辦公室門口等他的時候，但那一般是來匯報工作或者有事情要請示。
今天這個說法倒是頭一回，他正琢磨著怎麼回話。
餘光瞥見走廊拐角的牆根處蹲著一個穿囚服的人影，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腦袋低垂著，像是在地上畫什麼東西。
那人影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朝這邊看，跟韓澈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祁宇哲聽見韓澈和石定說話的聲音，抬起頭朝這邊看來，正好和韓澈對視上。
祁宇哲蹭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辦公室門口。「你可算醒了！一把年紀了還賴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韓澈眯起眼睛：「怎麼就一把年紀了，我不就比你大幾歲嘛？我是畢業了不是退休了……」
話說到一半，祁宇哲猛地衝過來，一隻手直接捂上了韓澈的嘴。
韓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圈，看著祁宇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面部肌肉在瘋狂運作。
韓澈順著他的視線偏頭看去，石定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兩個，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掐斷了，辦公室門口陷入了略顯尷尬的安靜。
石定似乎也看懂了典獄長和渡鴉之間的變化，「典獄長閣下，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事您再叫我。」
說完敬了個禮，便離開了辦公室。
祁宇哲一把拽住韓澈的袖子把他拉回了辦公室，門在他倆身後合上了。
祁宇哲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鐘，確認走廊里再沒有別的動靜之後才轉回身來。
「你注意點啊，」祁宇哲壓低了聲音，「別說漏嘴了。以後當著外人的面別什麼話都往外倒。」
韓澈能看出來，覺得心裡踏實了的不止他自己一個人，祁宇哲明顯也是如此。
「不至於吧，那是石定啊，我最信任的人了。」韓澈表情有些複雜，剛剛看著石定的背影，總覺得有些難受。
祁宇哲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怎麼說他也是NPC，而且我不是讓你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只是這層身份的事咱們別在外面隨便提，知道太多對他也沒有好處。」
「你覺得石定要是知道，典獄長根本就不是他們哈夫克的人，而是個穿越來外地人，他會怎麼想？他會怎麼看待他自己的存在？有些東西不知道反而踏實。」
韓澈思索了片刻，覺得祁宇哲說的有道理，輕輕嘆了口氣，便點頭應下。
「昨晚給你的人復活了，怎麼樣，你去看過他們了麼？」韓澈轉移話題問道。
「早上起來去看過了，那幾個復活的獄警和囚犯都在同一個房間裡待著。」
「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石磊在旁邊陪著，還給他們打水遞東西什麼的，看著狀態都還行。」
韓澈點了下頭，「嗯，我每次都要求他們這麼做，復活後得留人待在一起，安撫一下情緒，對他們好一點。」
「想的這麼周到？」祁宇哲一愣，沒想到居然是韓澈安排的。
「你我也都復活過，剛醒來的時候，那種無助感和陌生感，還是挺強烈的，周圍要是有可以信任的人會好很多。」韓澈沉聲說道。
祁宇哲聽著韓澈的話，搭配上他現在那副嚴肅的表情，不由得覺得他真的像個嚴厲的長輩。
「最近的囚犯都是手動復活的，感覺有什麼變化嗎？」韓澈繼續問道。
「嗯，變化還是挺明顯的。」祁宇哲回憶著，「以前自動復活的那些人，剛醒的時候眼神渙散，像是個沒存檔的機器人。」
「手動復活的就都能記住事情了。」
韓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個笑在他那張臉上顯得有些生硬。「這就是變強的關鍵。要不了多久，你那些大錘兵小隊的配合也能趕上我的親衛隊。」
祁宇哲看著他那張臉上不太習慣的笑容，總覺得那抹笑意配合韓澈現在那張典獄長式的嚴肅面孔有點陰森。
「你是怎麼想到要花錢復活NPC的，要讓我自己想，怕是只會拿錢去買裝備啥的，反正都能自己復活。」
韓澈沉默片刻，「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的錢不足以復活我自己，那時我只有那一條命。」
「所以我都是躲在隊伍後面，讓獄警們先去打頭陣，自己在找機會開槍。」
「只需要一個命令，他們就會為我充當馬前卒，而只需要一筆小錢，就能讓為我衷心效力的兄弟重新活過來，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怪不得你的獄警這般團結……」祁宇哲小聲稱讚。
韓澈抬起頭來，語氣里多了一點自嘲：「不過這樣攢錢就慢得很了。每次復活別人都要花掉一筆，剩下來的錢少得可憐，所以一直沒錢給兄弟們配備更好的裝備。」
祁宇哲回到了他那個單人牢房睡覺，而典獄長就直接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休息了。
這一天進行了一場激烈的少打多，參加了一個影響很大的會議，剛剛又經歷了和祁宇哲信息量巨大的談話。
身體還是腦子都已經疲憊不堪，但想起這個世界竟然還有和自己一樣的人，韓澈的心裡莫名的踏實了不少。
就像參加了一個派對，本來裡面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也能找到新的玩伴，但總覺得有幾分拘謹，直到在人群中發現了一個熟人，那種拘謹感瞬間一掃而空。
等再次睜開眼，辦公室的窗戶外已經很明亮了。
韓澈盯著從窗外灑進的陽光，感覺來到這個世界後，好久都沒有睡得這麼踏實了。
韓澈從沙發上坐起來的時候感覺後背有點酸，歪著睡了一晚上，脖子和肩膀那塊兒的繃得緊緊的。
他抬了抬胳膊活動了兩下，肩膀關節咔咔響了兩聲，然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戰風衣。
衣服前襟上壓出了幾道褶皺，他用手掌撫了兩下沒撫平，也就懶得管了。
一出門就看見，石定已經換上了往日的裝備，站在辦公室門口旁的牆邊，背靠著牆壁，盾牌放在腿邊。
他聽到門響側頭看來，立刻站直了身體。「典獄長閣下，您醒了。」
「早，石定。」韓澈看著他，「怎麼在這兒守著？有事找我？」
「沒有。」石定的回答很短，頓了一下才補充道，「我看您在休息，知道您累了，在這裡守著免得有人打擾您。」
「嗯？」韓澈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平時石定也有早早在辦公室門口等他的時候，但那一般是來匯報工作或者有事情要請示。
今天這個說法倒是頭一回，他正琢磨著怎麼回話。
餘光瞥見走廊拐角的牆根處蹲著一個穿囚服的人影，兩隻手搭在膝蓋上，腦袋低垂著，像是在地上畫什麼東西。
那人影聽到聲音抬起頭來朝這邊看，跟韓澈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祁宇哲聽見韓澈和石定說話的聲音，抬起頭朝這邊看來，正好和韓澈對視上。
祁宇哲蹭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辦公室門口。「你可算醒了！一把年紀了還賴床，太陽都曬屁股了！」
韓澈眯起眼睛：「怎麼就一把年紀了，我不就比你大幾歲嘛？我是畢業了不是退休了……」
話說到一半，祁宇哲猛地衝過來，一隻手直接捂上了韓澈的嘴。
韓澈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弄得愣住了，眼睛瞪大了一圈，看著祁宇哲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上面部肌肉在瘋狂運作。
韓澈順著他的視線偏頭看去，石定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看著他們兩個，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個人的聲音同時掐斷了，辦公室門口陷入了略顯尷尬的安靜。
石定似乎也看懂了典獄長和渡鴉之間的變化，「典獄長閣下，那我就先退下了，有事您再叫我。」
說完敬了個禮，便離開了辦公室。
祁宇哲一把拽住韓澈的袖子把他拉回了辦公室，門在他倆身後合上了。
祁宇哲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秒鐘，確認走廊里再沒有別的動靜之後才轉回身來。
「你注意點啊，」祁宇哲壓低了聲音，「別說漏嘴了。以後當著外人的面別什麼話都往外倒。」
韓澈能看出來，覺得心裡踏實了的不止他自己一個人，祁宇哲明顯也是如此。
「不至於吧，那是石定啊，我最信任的人了。」韓澈表情有些複雜，剛剛看著石定的背影，總覺得有些難受。
祁宇哲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但怎麼說他也是NPC，而且我不是讓你做什麼對不起他的事。」
「只是這層身份的事咱們別在外面隨便提，知道太多對他也沒有好處。」
「你覺得石定要是知道，典獄長根本就不是他們哈夫克的人，而是個穿越來外地人，他會怎麼想？他會怎麼看待他自己的存在？有些東西不知道反而踏實。」
韓澈思索了片刻，覺得祁宇哲說的有道理，輕輕嘆了口氣，便點頭應下。
「昨晚給你的人復活了，怎麼樣，你去看過他們了麼？」韓澈轉移話題問道。
「早上起來去看過了，那幾個復活的獄警和囚犯都在同一個房間裡待著。」
「我過去的時候正好碰上石磊在旁邊陪著，還給他們打水遞東西什麼的，看著狀態都還行。」
韓澈點了下頭，「嗯，我每次都要求他們這麼做，復活後得留人待在一起，安撫一下情緒，對他們好一點。」
「想的這麼周到？」祁宇哲一愣，沒想到居然是韓澈安排的。
「你我也都復活過，剛醒來的時候，那種無助感和陌生感，還是挺強烈的，周圍要是有可以信任的人會好很多。」韓澈沉聲說道。
祁宇哲聽著韓澈的話，搭配上他現在那副嚴肅的表情，不由得覺得他真的像個嚴厲的長輩。
「最近的囚犯都是手動復活的，感覺有什麼變化嗎？」韓澈繼續問道。
「嗯，變化還是挺明顯的。」祁宇哲回憶著，「以前自動復活的那些人，剛醒的時候眼神渙散，像是個沒存檔的機器人。」
「手動復活的就都能記住事情了。」
韓澈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個笑在他那張臉上顯得有些生硬。「這就是變強的關鍵。要不了多久，你那些大錘兵小隊的配合也能趕上我的親衛隊。」
祁宇哲看著他那張臉上不太習慣的笑容，總覺得那抹笑意配合韓澈現在那張典獄長式的嚴肅面孔有點陰森。
「你是怎麼想到要花錢復活NPC的，要讓我自己想，怕是只會拿錢去買裝備啥的，反正都能自己復活。」
韓澈沉默片刻，「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的錢不足以復活我自己，那時我只有那一條命。」
「所以我都是躲在隊伍後面，讓獄警們先去打頭陣，自己在找機會開槍。」
「只需要一個命令，他們就會為我充當馬前卒，而只需要一筆小錢，就能讓為我衷心效力的兄弟重新活過來，我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怪不得你的獄警這般團結……」祁宇哲小聲稱讚。
韓澈抬起頭來，語氣里多了一點自嘲：「不過這樣攢錢就慢得很了。每次復活別人都要花掉一筆，剩下來的錢少得可憐，所以一直沒錢給兄弟們配備更好的裝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