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信任
石定離開典獄長辦公室之後，沿著走廊往訓練場的方向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心裡隱隱有些奇怪的情緒，他自己感覺到了，但卻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此刻訓練場裡正熱鬧著，兩隊人分在場地兩側做著體能訓練。
獄警穿著深灰色制服，囚犯穿著黃色工裝，各排成三列，在帶隊人員的口令聲中整齊地做著伏地挺身。
石磊站在兩隊的中間位置，背對著門口，正在糾正一個獄警的動作，他用腳背在他腰上輕輕碰了一下，那人就趕緊調整了姿勢。
石磊餘光瞥到門口有人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看見是石定。
他示意旁邊的人繼續訓練，自己則從隊伍旁邊小跑著到了石定面前，在他跟前站定之後擦了擦額角冒出來的薄汗。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石定先開了口，目光掃過全場正在伏地挺身的那兩排人。
「沒問題。」石磊回答得很快，「復活的獄警和囚犯都很正常，已經各自歸隊了，精神狀態也不錯。」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看著石定的表情，目光在他哥臉上停了兩秒。
石定那張臉看著跟平時一樣，平平淡淡的沒什麼波瀾，他卻能察覺出其中的一絲不一樣。
「怎麼了哥？」石磊往近處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你狀態不太對。典獄長那邊出問題了？」
「嗯？」石定微微一愣，像是沒預料到自己被看穿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表情確實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之後才放下手。
「沒有啊……」他看著石磊那副認真的眼神，嘆了口氣，肩膀頹然，「沒出事，或者說，應該是好事。」
石磊沒插嘴，就那麼站著等他繼續說。
「典獄長和渡鴉這次從玩家世界回來之後，變得不一樣了。」石定斟酌著措辭，聲音放低了一些。
「其實上次去玩家世界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挺好的了。」
「但剛才我在辦公室門口守著的時候，看見他們兩個說話的樣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在典獄長辦公室門口，我還怕渡鴉趁典獄長休息對他不利，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看到現在渡鴉和典獄長的交流，應該是更信任了。」
石磊聽懂了石定的意思，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問：「會不會有問題？」
石定搖搖頭，「典獄長的事他自己有分寸。」隨後他目光掃過和獄警一起訓練的囚犯們。
「有什麼風險咱們當下屬的看著點就行了，別為了這種事讓典獄長為難。」
「如果囚犯們真能和咱們並肩作戰的話，本質上還是利於監獄的好事。」
石磊連連點頭，把石定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哥，有必要讓我來負責這些事麼？明明你來指揮更合適，我給你打下手就行了。」
「我感覺自己不太適合幹這個，有時候安排戰術的時候腦子轉得慢，怕耽誤事。」
石定拍拍石磊的肩膀，「得要你來。你也要有幫典獄長頂住的能力。」
他看著石磊的眼睛，「萬一哪次戰鬥我要是犧牲了，不至於讓監獄亂成一團。」
石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石定說的這種情況。
最近這段時間典獄長待在監獄裡的時間越來越少，監獄裡大大小小的事幾乎都是石定在負責。
上次那批米國玩家衝進來的時候，要不是石定反應快調集人手堵住了核心區的通道，後果可能比現在要嚴重得多。
石定那種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要是真出了事，監獄裡沒有人能馬上接住那個攤子。
「你別說不吉利的話啊，」石磊的聲音提了一些，「典獄長會復活咱們的。到時候你提前安排好策略，我們按部就班執行就行了。」
「總會有變化的……」石定小聲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回的是哪句話。
石磊沒聽清，正要追問，石定突然轉過頭來瞪著眼睛，聲音猛地抬高了一個調：「你小子說這麼多廢話，不是想偷懶吧？」
「誒，不是！我沒有！」石磊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兩隻手在身前亂擺。
「走走走，別在這廢話，那麼多事等著呢。」石定攆他，「那邊那隊人動作都變形了，你去盯著點。」
石磊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回場地中間去了。
他跑了兩步才回過神來，回頭看石定，石定已經走到場地另一側跟一個獄警說話去了，背影看著似乎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沉穩的模樣。
石磊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訓練場裡那兩排人的動作。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每天早上石定都按時去典獄長辦公室門口報到，敲門進去說一聲當天的安排和值班情況。
韓澈每次都在辦公室里，有時候在桌面上寫寫畫畫什麼文件，有時候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出神。
渡鴉也每次都在，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椅子，直接挨著辦公桌邊沿坐著。
兩人各干各的，偶爾搭一兩句話，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
石定作為一個下屬，典獄長本人沒說什麼，他自然不會多嘴。
每次報完到他就走了，出門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不多問也不多看。
訓練的時候，韓澈和渡鴉一起出現在了訓練場。
石定帶著隊伍正在做障礙跑訓練，遠遠看見那兩個人從走廊盡頭並肩走過來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兩人走到訓練場邊站定，韓澈抬手示意了一下，石定就吹了聲哨子讓所有人停下來列隊。
兩排人迅速站好，獄警和囚犯各成一列，站姿筆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典獄長身上。
韓澈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上次戰鬥的復盤報告，我看過了。有些方面做得好，有些地方還有差距。」
「今天我和渡鴉一起給你們做幾個示範動作，看好，記住，下次用得上。」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臉上沒什麼表情。
心裡隱隱有些奇怪的情緒，他自己感覺到了，但卻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此刻訓練場裡正熱鬧著，兩隊人分在場地兩側做著體能訓練。
獄警穿著深灰色制服，囚犯穿著黃色工裝，各排成三列，在帶隊人員的口令聲中整齊地做著伏地挺身。
石磊站在兩隊的中間位置，背對著門口，正在糾正一個獄警的動作，他用腳背在他腰上輕輕碰了一下，那人就趕緊調整了姿勢。
石磊餘光瞥到門口有人進來，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側頭看了一眼，看見是石定。
他示意旁邊的人繼續訓練，自己則從隊伍旁邊小跑著到了石定面前，在他跟前站定之後擦了擦額角冒出來的薄汗。
「怎麼樣？沒什麼事吧？」石定先開了口，目光掃過全場正在伏地挺身的那兩排人。
「沒問題。」石磊回答得很快，「復活的獄警和囚犯都很正常，已經各自歸隊了，精神狀態也不錯。」
他說完這段話之後看著石定的表情，目光在他哥臉上停了兩秒。
石定那張臉看著跟平時一樣，平平淡淡的沒什麼波瀾，他卻能察覺出其中的一絲不一樣。
「怎麼了哥？」石磊往近處湊了湊，聲音壓低了些，「你狀態不太對。典獄長那邊出問題了？」
「嗯？」石定微微一愣，像是沒預料到自己被看穿了。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確認表情確實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之後才放下手。
「沒有啊……」他看著石磊那副認真的眼神，嘆了口氣，肩膀頹然，「沒出事，或者說，應該是好事。」
石磊沒插嘴，就那麼站著等他繼續說。
「典獄長和渡鴉這次從玩家世界回來之後，變得不一樣了。」石定斟酌著措辭，聲音放低了一些。
「其實上次去玩家世界之前，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已經挺好的了。」
「但剛才我在辦公室門口守著的時候，看見他們兩個說話的樣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剛剛在典獄長辦公室門口，我還怕渡鴉趁典獄長休息對他不利，現在看來是我多想了，看到現在渡鴉和典獄長的交流，應該是更信任了。」
石磊聽懂了石定的意思，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問：「會不會有問題？」
石定搖搖頭，「典獄長的事他自己有分寸。」隨後他目光掃過和獄警一起訓練的囚犯們。
「有什麼風險咱們當下屬的看著點就行了，別為了這種事讓典獄長為難。」
「如果囚犯們真能和咱們並肩作戰的話，本質上還是利於監獄的好事。」
石磊連連點頭，把石定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哥，有必要讓我來負責這些事麼？明明你來指揮更合適，我給你打下手就行了。」
「我感覺自己不太適合幹這個，有時候安排戰術的時候腦子轉得慢，怕耽誤事。」
石定拍拍石磊的肩膀，「得要你來。你也要有幫典獄長頂住的能力。」
他看著石磊的眼睛，「萬一哪次戰鬥我要是犧牲了，不至於讓監獄亂成一團。」
石磊的表情僵了一下，他當然知道石定說的這種情況。
最近這段時間典獄長待在監獄裡的時間越來越少，監獄裡大大小小的事幾乎都是石定在負責。
上次那批米國玩家衝進來的時候，要不是石定反應快調集人手堵住了核心區的通道，後果可能比現在要嚴重得多。
石定那種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他要是真出了事，監獄裡沒有人能馬上接住那個攤子。
「你別說不吉利的話啊，」石磊的聲音提了一些，「典獄長會復活咱們的。到時候你提前安排好策略，我們按部就班執行就行了。」
「總會有變化的……」石定小聲說了這麼一句，也不知道回的是哪句話。
石磊沒聽清，正要追問，石定突然轉過頭來瞪著眼睛，聲音猛地抬高了一個調：「你小子說這麼多廢話，不是想偷懶吧？」
「誒，不是！我沒有！」石磊被他這一下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兩隻手在身前亂擺。
「走走走，別在這廢話，那麼多事等著呢。」石定攆他，「那邊那隊人動作都變形了，你去盯著點。」
石磊條件反射地應了一聲，轉身小跑著回場地中間去了。
他跑了兩步才回過神來，回頭看石定，石定已經走到場地另一側跟一個獄警說話去了，背影看著似乎又恢復了平時那種沉穩的模樣。
石磊收回視線，繼續盯著訓練場裡那兩排人的動作。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平靜。
每天早上石定都按時去典獄長辦公室門口報到，敲門進去說一聲當天的安排和值班情況。
韓澈每次都在辦公室里，有時候在桌面上寫寫畫畫什麼文件，有時候靠在椅背上看窗外出神。
渡鴉也每次都在，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把椅子，直接挨著辦公桌邊沿坐著。
兩人各干各的，偶爾搭一兩句話，誰也不覺得有什麼不合適。
石定作為一個下屬，典獄長本人沒說什麼，他自然不會多嘴。
每次報完到他就走了，出門的時候順手把門帶上，不多問也不多看。
訓練的時候，韓澈和渡鴉一起出現在了訓練場。
石定帶著隊伍正在做障礙跑訓練，遠遠看見那兩個人從走廊盡頭並肩走過來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
兩人走到訓練場邊站定，韓澈抬手示意了一下，石定就吹了聲哨子讓所有人停下來列隊。
兩排人迅速站好，獄警和囚犯各成一列，站姿筆挺，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典獄長身上。
韓澈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來：「上次戰鬥的復盤報告，我看過了。有些方面做得好，有些地方還有差距。」
「今天我和渡鴉一起給你們做幾個示範動作，看好，記住，下次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