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幫忙
第94章 幫忙
人越圍越多，錢程手忙腳亂地招呼。兩筐菜，不到一個鐘頭，賣得乾乾淨淨。
錢程數了數錢，四塊八。
去掉給錢路的成本，能掙兩塊多。
他收拾好筐，往回走。路過食堂，馬主任正好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小錢，你幹啥去了？
，錢程沒瞞著，把去家屬區賣菜的事說了。
馬主任聽完，笑了。
「你小子，真能鑽。家屬區那些老師，天天嫌食堂菜不好，自己又沒工夫去買。你送去正好。
錢程說：「馬主任，你放心，不搶食堂的生意。我就是順道賣點，掙個零花。」
馬主任擺擺手：「沒事，你賣你的。」
從那天起，錢程每周多了一個活。
錢路送菜來，他先送食堂，再去家屬區。有時候食堂要得多，家屬區就少賣點。有時候食堂要得少，他就多留點去家屬區。
一來二去，跟家屬區的老師也熟了。有的老師每周都等著他來，提前把要的菜告訴他，讓他下次帶來。
錢程拿個小本，把各家要的菜記下來，讓錢路回去收。下次送來，直接送到家門口，老師們都高興。
「小錢，你這服務真好。」
錢程笑了：「應該的，老師你們教學生辛苦。」
日子就這麼過著，生意越做越順。
錢程算了算，食堂加家屬區，一個月能掙五六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攢七八十。一年下來，能攢八九百。
等畢業的時候，手裡能有兩三千。
他想著這些，心裡頭踏實。
張明熙看著他又忙活起來，有點心疼。
「錢程，你天天跑來跑去的，累不累？
，，錢程說：「不累，習慣了。
「」
張明熙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你咋這麼能折騰？
」
錢程笑了：「不折騰，咋娶你？」
張明熙臉又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但心裡頭，甜滋滋的。
轉眼到了十二月，天徹底冷了。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錢程正在家屬區賣菜。雪花飄著，落在地上，薄薄一層。他縮著脖子，搓著手，等著人來買。
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買了兩斤白菜，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嘆了口氣。
「小錢，這大冷天的，別來了。等開春再說。
，錢程說：「大娘，沒事，不冷。」
老太太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雙手套，遞給他。
「舊的，但還能戴。你拿著。
，，錢程愣了一下，想推辭。
老太太說：「拿著吧，別凍壞了。」
錢程接過手套，心裡頭一熱。
「大娘，謝謝你。
，，老太太擺擺手，拎著菜走了。
錢程戴上手套，繼續等著。
雪越下越大，把地上鋪白了。
他站在雪裡，看著那些平房，炊煙升起來，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世上，好人多。
十二月的天，冷得邪乎。
雪下了一場又一場，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錢程還是每周去家屬區賣菜，戴上那雙手套，縮著脖子，站在雪地里等著。
老師們知道他冷，有的讓他進屋等著，有的提前把菜買好，不讓他多站。錢程心裡頭記著這些好，送菜的時候多給一把，或者少收幾分錢。
一來二去，跟家屬區的老師們處得跟親戚似的。
這天下午，錢程賣完菜，正要往回走，碰見一個老頭。
老頭六十來歲，戴著眼鏡，穿著件舊棉襖，手裡拎著個布兜。他站在錢程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你就是那個賣菜的小錢？
，，錢程點點頭：「大爺，是我。」
老頭說：「我姓周，教歷史的。聽我老伴說，你菜好，人也實在。
，錢程笑了：「周老師，你老伴是那個戴眼鏡的嬸子吧？她每周都買我的菜。
周老師點點頭，看著他，忽然問：「你是數學系的？」
錢程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周老師說：「我見過你，在圖書館。你看的都是數學書。
，錢程點點頭：「對，我是數學系的。」
周老師看著他，眼裡帶著點欣賞。
「農村來的，能考上大學，不容易。一邊念書一邊賣菜，更不容易。」
錢程說：「家裡條件一般，掙點零花。
，周老師想了想，說：「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錢程問：「啥事？
，，周老師說：「我兒子在鄉下插隊，過年想回來，但沒車票。你要是認識跑運輸的，幫我問問，能不能捎他回來。該多少錢，我出。
，錢程說：「周老師，我哥每周從老家送菜來，坐班車。要不我讓他問問，有沒有順風車？」
周老師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錢程說：「行，我幫你問問。下星期給你信兒。
，，周老師點點頭，拍拍他肩膀，走了。
錢程回去跟錢路說了這事。錢路想了想，說：「礦上有貨車，有時候跑市里。
我問問劉主任，看能不能幫忙。
「」
過了幾天，錢路來信兒了。礦上有輛車過年要跑市里送貨，可以捎人，不要錢，給包煙就行。
錢程去家屬區找周老師，把這事說了。
周老師高興得很，非要請錢程吃飯。
錢程推辭不過，跟著他回了家。
周老師家住在家屬區最裡頭，兩間平房，收拾得乾乾淨淨。他老伴就是那個常買菜的嬸子，看見錢程來了，熱情得很。
「小錢來了？快坐快坐。」
錢程坐下，屋裡暖洋洋的，爐子燒得正旺。
周老師拿出一瓶酒，非要跟他喝兩盅。錢程推辭不過，陪著喝了一點。
喝著酒，嘮著嗑，周老師問起他的事。
錢程把家裡的情況說了說，把考大學的事說了說，把賣菜的事說了說。
周老師聽完，點點頭。
「你是個有出息的。」
錢程說：「周老師，我就是瞎折騰。
周老師搖搖頭：「不是瞎折騰，是能折騰。這年頭，能折騰是本事。
，他喝了口酒，又說：「往後有啥難處，來找我。能幫的，我幫你。
錢程心裡頭一熱。」
周老師，謝謝你。」
從周老師家出來，天黑了，雪停了。
月亮照著雪地，亮堂堂的。
錢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世上，好人真多。
轉眼到了年底，學校放假了。
錢程收拾好東西，跟張明熙一塊兒坐車回家。
人越圍越多，錢程手忙腳亂地招呼。兩筐菜，不到一個鐘頭，賣得乾乾淨淨。
錢程數了數錢，四塊八。
去掉給錢路的成本，能掙兩塊多。
他收拾好筐，往回走。路過食堂，馬主任正好出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小錢，你幹啥去了？
，錢程沒瞞著，把去家屬區賣菜的事說了。
馬主任聽完，笑了。
「你小子，真能鑽。家屬區那些老師，天天嫌食堂菜不好，自己又沒工夫去買。你送去正好。
錢程說：「馬主任，你放心，不搶食堂的生意。我就是順道賣點，掙個零花。」
馬主任擺擺手：「沒事，你賣你的。」
從那天起，錢程每周多了一個活。
錢路送菜來，他先送食堂，再去家屬區。有時候食堂要得多，家屬區就少賣點。有時候食堂要得少，他就多留點去家屬區。
一來二去，跟家屬區的老師也熟了。有的老師每周都等著他來，提前把要的菜告訴他，讓他下次帶來。
錢程拿個小本，把各家要的菜記下來，讓錢路回去收。下次送來，直接送到家門口，老師們都高興。
「小錢，你這服務真好。」
錢程笑了：「應該的，老師你們教學生辛苦。」
日子就這麼過著，生意越做越順。
錢程算了算，食堂加家屬區，一個月能掙五六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攢七八十。一年下來，能攢八九百。
等畢業的時候，手裡能有兩三千。
他想著這些，心裡頭踏實。
張明熙看著他又忙活起來，有點心疼。
「錢程，你天天跑來跑去的，累不累？
，，錢程說：「不累，習慣了。
「」
張明熙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你咋這麼能折騰？
」
錢程笑了：「不折騰，咋娶你？」
張明熙臉又紅了，低下頭，不說話。
但心裡頭，甜滋滋的。
轉眼到了十二月，天徹底冷了。
第一場雪下來的時候，錢程正在家屬區賣菜。雪花飄著，落在地上，薄薄一層。他縮著脖子，搓著手，等著人來買。
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買了兩斤白菜，看著他凍得通紅的臉，嘆了口氣。
「小錢，這大冷天的，別來了。等開春再說。
，錢程說：「大娘，沒事，不冷。」
老太太搖搖頭，從兜里掏出一雙手套，遞給他。
「舊的，但還能戴。你拿著。
，，錢程愣了一下，想推辭。
老太太說：「拿著吧，別凍壞了。」
錢程接過手套，心裡頭一熱。
「大娘，謝謝你。
，，老太太擺擺手，拎著菜走了。
錢程戴上手套，繼續等著。
雪越下越大，把地上鋪白了。
他站在雪裡，看著那些平房，炊煙升起來，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世上，好人多。
十二月的天，冷得邪乎。
雪下了一場又一場，地上積了厚厚一層。
錢程還是每周去家屬區賣菜，戴上那雙手套，縮著脖子，站在雪地里等著。
老師們知道他冷，有的讓他進屋等著，有的提前把菜買好，不讓他多站。錢程心裡頭記著這些好，送菜的時候多給一把，或者少收幾分錢。
一來二去，跟家屬區的老師們處得跟親戚似的。
這天下午，錢程賣完菜，正要往回走，碰見一個老頭。
老頭六十來歲，戴著眼鏡，穿著件舊棉襖，手裡拎著個布兜。他站在錢程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
「你就是那個賣菜的小錢？
，，錢程點點頭：「大爺，是我。」
老頭說：「我姓周，教歷史的。聽我老伴說，你菜好，人也實在。
，錢程笑了：「周老師，你老伴是那個戴眼鏡的嬸子吧？她每周都買我的菜。
周老師點點頭，看著他，忽然問：「你是數學系的？」
錢程愣了一下：「你咋知道？」
周老師說：「我見過你，在圖書館。你看的都是數學書。
，錢程點點頭：「對，我是數學系的。」
周老師看著他，眼裡帶著點欣賞。
「農村來的，能考上大學，不容易。一邊念書一邊賣菜，更不容易。」
錢程說：「家裡條件一般，掙點零花。
，周老師想了想，說：「我有個事，想找你幫忙。」
錢程問：「啥事？
，，周老師說：「我兒子在鄉下插隊，過年想回來，但沒車票。你要是認識跑運輸的，幫我問問，能不能捎他回來。該多少錢，我出。
，錢程說：「周老師，我哥每周從老家送菜來，坐班車。要不我讓他問問，有沒有順風車？」
周老師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錢程說：「行，我幫你問問。下星期給你信兒。
，，周老師點點頭，拍拍他肩膀，走了。
錢程回去跟錢路說了這事。錢路想了想，說：「礦上有貨車，有時候跑市里。
我問問劉主任，看能不能幫忙。
「」
過了幾天，錢路來信兒了。礦上有輛車過年要跑市里送貨，可以捎人，不要錢，給包煙就行。
錢程去家屬區找周老師，把這事說了。
周老師高興得很，非要請錢程吃飯。
錢程推辭不過，跟著他回了家。
周老師家住在家屬區最裡頭，兩間平房，收拾得乾乾淨淨。他老伴就是那個常買菜的嬸子，看見錢程來了，熱情得很。
「小錢來了？快坐快坐。」
錢程坐下，屋裡暖洋洋的，爐子燒得正旺。
周老師拿出一瓶酒，非要跟他喝兩盅。錢程推辭不過，陪著喝了一點。
喝著酒，嘮著嗑，周老師問起他的事。
錢程把家裡的情況說了說，把考大學的事說了說，把賣菜的事說了說。
周老師聽完，點點頭。
「你是個有出息的。」
錢程說：「周老師，我就是瞎折騰。
周老師搖搖頭：「不是瞎折騰，是能折騰。這年頭，能折騰是本事。
，他喝了口酒，又說：「往後有啥難處，來找我。能幫的，我幫你。
錢程心裡頭一熱。」
周老師，謝謝你。」
從周老師家出來，天黑了，雪停了。
月亮照著雪地，亮堂堂的。
錢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心裡頭暖洋洋的。
這世上，好人真多。
轉眼到了年底，學校放假了。
錢程收拾好東西，跟張明熙一塊兒坐車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