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大嫂生了，小侄女
第93章 大嫂生了，小侄女
兩人把麻袋打開，裡頭是菠菜、韭菜、小蔥，還有兩兜雞蛋。菜都新鮮，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早上剛摘的。
錢程說：「哥，你歇著，我去找馬主任。
，，他扛著麻袋，去了食堂。
馬主任正在後廚忙活，看見他扛著麻袋進來，愣了一下。
「這麼快？」
錢程把麻袋放下，打開給他看。
「馬主任，你看看，都是早上剛摘的，新鮮得很。
馬主任蹲下，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
「行，不錯。」
他又看了看雞蛋，一個個圓滾滾的，大小勻稱。
「這雞蛋也好。」
錢程說：「馬主任，價錢好商量。比菜站便宜點，你看著給。」
馬主任想了想，說：「菠菜一毛，韭菜一毛二，小蔥一毛，雞蛋三毛五。行不？」
錢程心裡算了算，比縣裡低點，但比供銷社高。一趟送個幾十斤，能掙幾塊錢。
「行，就按馬主任說的。」
馬主任讓後廚的人過秤。菠菜二十斤，韭菜十五斤，小蔥十斤，雞蛋三十個，算四斤。一共五塊多。
馬主任掏出錢，遞給錢程。
錢程接過錢，揣好。
「馬主任，往後我哥每周送一趟。有啥需要，你提前說。」
馬主任點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從食堂出來，錢路還在外頭等著。
「咋樣？」
錢程笑了：「成了。」
錢路也笑了。
那天晚上，錢程請錢路在學校食堂吃了頓飯。錢路頭一回進大學，東張西望的，啥都新鮮。
吃完飯，錢程送他去車站。
臨上車前，錢路忽然想起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錢程。
「對了，媽讓我帶給你的。」
錢程接過來，是侯玉芬寫的。他拆開看，上頭歪歪扭扭幾個字：「程子，家裡都好，別惦記。嫂子生了個閨女，七斤重，都平安。
，錢程看了，笑了。
他想起大嫂挺著肚子的樣子，想起她給的那對鴛鴦枕巾。
閨女好，閨女貼心。
他把信揣好，看著錢路上車，車開走了，才往回走。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路上。
他心裡頭，滿滿當當的。
生意有了，家裡添了人。
日子，越來越好。
接下來，錢路每周送一趟菜。
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看食堂要啥。錢程在學校接貨，送到食堂，結帳，再讓錢路把錢帶回去。
一來二去，跟馬主任熟了，跟後廚的人也熟了。
馬主任有時候還留他吃飯，嘮嘮嗑。
「小錢，你這路子，真是在哪兒都能幹。
，錢程笑了：「馬主任，我就是瞎折騰。」
馬主任說：「瞎折騰能折騰成這樣？有腦子。」
錢程沒多說，但心裡頭高興。
張明熙知道這事，也替他高興。
「錢程，你咋啥都能幹？」
錢程說：「不干不行，得攢錢。」
張明熙問：「攢錢幹啥？」
錢程看著她，說：「娶你。」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不說話了。
但嘴角翹著，藏都藏不住。
日子就這麼過著，上課，送貨，攢錢。
錢程算著，一個月能掙二三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能攢四十多。一年下來，就是五百塊。
等畢業了，手裡能有兩千塊。
到時候，啥都不愁了。
他想著這些，心裡頭踏實。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冷了。
樹葉落了，風硬了，早上起來，地上有霜了。
食堂要的菜少了，換成土豆白菜。雞蛋還是照常要，一天二三十個。
錢程算了算，這幾個月掙了一百多塊。加上之前的，手裡有三百多了。
他給家裡寫信，讓侯玉芬別惦記，讓錢路少干點，別累著。
侯玉芬回信說，家裡都好，閨女會笑了，會翻身了，長得像大嫂，白白淨淨的。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痒痒的，想回去看看。
可學校不放假，得等到寒假。
他只能等著。
每周錢路送一趟菜，有時候坐班車，有時候搭貨車，來了就在學校待半天，跟錢程吃頓飯，嘮嘮家裡的事，然後坐下午的車回去。
侯玉芬信上說的那個小侄女，錢程一直沒見過。錢路帶了張照片來，黑自的，巴掌大，上頭一個肉嘟嘟的小臉，閉著眼睛在睡覺。
「這是咱閨女？」錢程拿著照片看了又看。
錢路笑了：「嗯，叫錢小妮，媽給起的。」
錢程說：「小妮好，叫著順口。」
他把照片收好，壓在枕頭底下，晚上睡覺前拿出來看看。
食堂的生意穩了，一周能掙十來塊。錢程不滿足，又開始琢磨別的事。
他發現，學校不光有食堂，還有教職工家屬區。
家屬區在校園後頭，一排排平房，住著上百戶老師。老師有工資，手頭比學生寬裕，也捨得吃。
要是能把菜送到家屬區去，肯定能多賣。
錢程琢磨了幾天，決定試試。
他讓錢路下次多帶點菜，不光送食堂，再留出一部分，他去家屬區賣。
錢路聽了，有點擔心：「能行嗎？別讓人抓著。」
錢程說：「沒事，咱是農村來的，自產自銷，不算投機倒把。
「」
錢路點點頭，沒再說啥。
過了幾天，錢路又送菜來了。這回多帶了一倍，兩大麻袋，還有一筐雞蛋。
錢程把食堂的份留下，剩下的裝進兩個筐里，挑著往後走。
家屬區在學校最裡頭，一排排平房，門口都堆著蜂窩煤和大白菜。正是做午飯的時候，炊煙從各家煙囪冒出來，飄著飯菜的香味。
錢程找了個路口，把筐放下，等著人來買。
等了一會兒，一個老太太走過來，手裡拎著個菜籃子。她看了錢程一眼，又看了看筐里的菜。
「這菜是賣的？」
錢程趕緊說：「大娘，賣的。早上剛從地里摘的，新鮮。
，老太太蹲下，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掐了掐，點點頭。
「多少錢？」
錢程說：「菠菜一毛二，韭菜一毛五，小蔥一毛。
，老太太愣了一下：「比菜站還便宜？
3
錢程說：「自家種的，不掙啥錢。」
老太太笑了，稱了兩斤菠菜，一斤韭菜，掏了四毛錢，拎著走了。
旁邊有人看見，也湊過來。
「這菜真比菜站便宜？
，「你看看，這菠菜多嫩。」
「給我來一斤韭菜。
，「我要兩斤小蔥。
，
兩人把麻袋打開，裡頭是菠菜、韭菜、小蔥，還有兩兜雞蛋。菜都新鮮，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早上剛摘的。
錢程說：「哥，你歇著，我去找馬主任。
，，他扛著麻袋，去了食堂。
馬主任正在後廚忙活，看見他扛著麻袋進來，愣了一下。
「這麼快？」
錢程把麻袋放下，打開給他看。
「馬主任，你看看，都是早上剛摘的，新鮮得很。
馬主任蹲下，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聞了聞，點點頭。
「行，不錯。」
他又看了看雞蛋，一個個圓滾滾的，大小勻稱。
「這雞蛋也好。」
錢程說：「馬主任，價錢好商量。比菜站便宜點，你看著給。」
馬主任想了想，說：「菠菜一毛，韭菜一毛二，小蔥一毛，雞蛋三毛五。行不？」
錢程心裡算了算，比縣裡低點，但比供銷社高。一趟送個幾十斤，能掙幾塊錢。
「行，就按馬主任說的。」
馬主任讓後廚的人過秤。菠菜二十斤，韭菜十五斤，小蔥十斤，雞蛋三十個，算四斤。一共五塊多。
馬主任掏出錢，遞給錢程。
錢程接過錢，揣好。
「馬主任，往後我哥每周送一趟。有啥需要，你提前說。」
馬主任點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從食堂出來，錢路還在外頭等著。
「咋樣？」
錢程笑了：「成了。」
錢路也笑了。
那天晚上，錢程請錢路在學校食堂吃了頓飯。錢路頭一回進大學，東張西望的，啥都新鮮。
吃完飯，錢程送他去車站。
臨上車前，錢路忽然想起什麼，從兜里掏出一封信，遞給錢程。
「對了，媽讓我帶給你的。」
錢程接過來，是侯玉芬寫的。他拆開看，上頭歪歪扭扭幾個字：「程子，家裡都好，別惦記。嫂子生了個閨女，七斤重，都平安。
，錢程看了，笑了。
他想起大嫂挺著肚子的樣子，想起她給的那對鴛鴦枕巾。
閨女好，閨女貼心。
他把信揣好，看著錢路上車，車開走了，才往回走。
月亮升起來了，照在路上。
他心裡頭，滿滿當當的。
生意有了，家裡添了人。
日子，越來越好。
接下來，錢路每周送一趟菜。
有時候多，有時候少，看食堂要啥。錢程在學校接貨，送到食堂，結帳，再讓錢路把錢帶回去。
一來二去，跟馬主任熟了，跟後廚的人也熟了。
馬主任有時候還留他吃飯，嘮嘮嗑。
「小錢，你這路子，真是在哪兒都能幹。
，錢程笑了：「馬主任，我就是瞎折騰。」
馬主任說：「瞎折騰能折騰成這樣？有腦子。」
錢程沒多說，但心裡頭高興。
張明熙知道這事，也替他高興。
「錢程，你咋啥都能幹？」
錢程說：「不干不行，得攢錢。」
張明熙問：「攢錢幹啥？」
錢程看著她，說：「娶你。」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不說話了。
但嘴角翹著，藏都藏不住。
日子就這麼過著，上課，送貨，攢錢。
錢程算著，一個月能掙二三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能攢四十多。一年下來，就是五百塊。
等畢業了，手裡能有兩千塊。
到時候，啥都不愁了。
他想著這些，心裡頭踏實。
轉眼到了十一月，天冷了。
樹葉落了，風硬了，早上起來，地上有霜了。
食堂要的菜少了，換成土豆白菜。雞蛋還是照常要，一天二三十個。
錢程算了算，這幾個月掙了一百多塊。加上之前的，手裡有三百多了。
他給家裡寫信，讓侯玉芬別惦記，讓錢路少干點，別累著。
侯玉芬回信說，家裡都好，閨女會笑了，會翻身了，長得像大嫂，白白淨淨的。
錢程看了信，心裡頭痒痒的，想回去看看。
可學校不放假，得等到寒假。
他只能等著。
每周錢路送一趟菜，有時候坐班車，有時候搭貨車，來了就在學校待半天，跟錢程吃頓飯，嘮嘮家裡的事，然後坐下午的車回去。
侯玉芬信上說的那個小侄女，錢程一直沒見過。錢路帶了張照片來，黑自的，巴掌大，上頭一個肉嘟嘟的小臉，閉著眼睛在睡覺。
「這是咱閨女？」錢程拿著照片看了又看。
錢路笑了：「嗯，叫錢小妮，媽給起的。」
錢程說：「小妮好，叫著順口。」
他把照片收好，壓在枕頭底下，晚上睡覺前拿出來看看。
食堂的生意穩了，一周能掙十來塊。錢程不滿足，又開始琢磨別的事。
他發現，學校不光有食堂，還有教職工家屬區。
家屬區在校園後頭，一排排平房，住著上百戶老師。老師有工資，手頭比學生寬裕，也捨得吃。
要是能把菜送到家屬區去，肯定能多賣。
錢程琢磨了幾天，決定試試。
他讓錢路下次多帶點菜，不光送食堂，再留出一部分，他去家屬區賣。
錢路聽了，有點擔心：「能行嗎？別讓人抓著。」
錢程說：「沒事，咱是農村來的，自產自銷，不算投機倒把。
「」
錢路點點頭，沒再說啥。
過了幾天，錢路又送菜來了。這回多帶了一倍，兩大麻袋，還有一筐雞蛋。
錢程把食堂的份留下，剩下的裝進兩個筐里，挑著往後走。
家屬區在學校最裡頭，一排排平房，門口都堆著蜂窩煤和大白菜。正是做午飯的時候，炊煙從各家煙囪冒出來，飄著飯菜的香味。
錢程找了個路口，把筐放下，等著人來買。
等了一會兒，一個老太太走過來，手裡拎著個菜籃子。她看了錢程一眼，又看了看筐里的菜。
「這菜是賣的？」
錢程趕緊說：「大娘，賣的。早上剛從地里摘的，新鮮。
，老太太蹲下，拿起一把菠菜看了看，又掐了掐，點點頭。
「多少錢？」
錢程說：「菠菜一毛二，韭菜一毛五，小蔥一毛。
，老太太愣了一下：「比菜站還便宜？
3
錢程說：「自家種的，不掙啥錢。」
老太太笑了，稱了兩斤菠菜，一斤韭菜，掏了四毛錢，拎著走了。
旁邊有人看見，也湊過來。
「這菜真比菜站便宜？
，「你看看，這菠菜多嫩。」
「給我來一斤韭菜。
，「我要兩斤小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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