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見小侄女了
第95章 見小侄女了
車上人多，擠得滿滿當當。
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白茫茫的田野，忽然說：「錢程，咱回家了。」
錢程點點頭：「嗯，回家了。
四個多鐘頭，到了縣裡。又轉車到鎮上，再走回村里。
到村口的時候，天快黑了。
遠遠就看見侯玉芬站在門口，朝這邊張望。旁邊還站著錢路，抱著個小娃娃。
錢程快步走過去。
「媽！
」
侯玉芬迎上來，拉著他的手，眼眶紅了。
「瘦了，瘦了。」
錢程笑了：「沒瘦，還是那樣。
，他看向錢路懷裡那個小娃娃，肉嘟嘟的小臉，裹在小被子裡，正睡覺。
「這就是小妮？」
錢路點點頭，把孩子往他跟前湊了湊。
錢程看著那張小臉，心裡頭軟軟的。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小臉蛋。
小妮動了動，沒醒。
張明熙在旁邊看著，眼裡帶著笑。
一家人進了屋，屋裡暖洋洋的。大嫂從裡屋出來，看見張明熙，拉著手問長問短。
侯玉芬忙著做飯，錢路燒火，錢程抱著小妮，捨不得撒手。
小妮醒了，睜開眼，看著他，也不哭，就那麼看著。
錢程笑了：「小妮，我是你二叔。
T
小妮眨眨眼，又閉上了。
張明熙在旁邊笑：「她還小，不認識你。
，，錢程說：「沒關係，往後天天見。」
那天晚上，一家人圍坐著吃飯。燉肉，炒菜，熱乎乎的饅頭。小妮躺在旁邊的炕上，睡得香香的。
侯玉芬看著兩個孩子，眼眶又紅了。
「真好，都回來了。」
錢程握住她的手：「媽，往後年年回來。」
寒假過得快，一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時候。
錢程在家裡待了二十來天，天天抱著小妮不撒手。那丫頭也怪，誰抱都哭，就二叔抱著不哭，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他，看得他心裡頭軟乎乎的。
臨走那天早上，小妮醒了，錢程抱著她，她伸著小手抓他的臉，抓得生疼。
錢程也不躲，由著她抓。
侯玉芬在旁邊看著，笑了。
「行了，該走了，別誤了車。
，錢程把小妮遞給大嫂，那丫頭嘴一癟，哇地哭了。
錢程心疼，又抱回來哄了一會兒，才又遞過去。
這回沒哭，但眼淚還在眼眶裡轉，可憐巴巴的。
錢程摸摸她的小臉，說：「小妮，二叔去上學，放假就回來。」
小妮聽不懂，但看著他，不哭了。
錢程背起行李，跟張明熙一塊兒出了門。
走到村口，回頭一看，侯玉芬還站在門口，抱著小妮，朝這邊望。
錢程揮揮手，轉身走了。
一路上，他心裡頭惦記著那小丫頭。
回到學校，日子又照常過起來。
錢路每周還是送一趟菜，食堂和家屬區兩邊跑。錢程算了算，這幾個月攢了三百多塊，加上之前的，手裡有六百多了。
他尋思著，等再攢攢，就能幹點大的。
這天下午，他正在家屬區賣菜，周老師又來了。
「小錢，忙完了上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錢程應了一聲，賣完菜，去了周老師家。
周老師正在屋裡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讓他坐。
「小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錢程坐下，等著他說。
周老師說：「我跟幾個老同事聊天，說起你這菜的事。他們都想買，但有的腿腳不好，有的沒空來。我就想，你能不能每周多帶點菜，送到各家去？不用挨家挨戶跑，統一送到我這兒，讓他們來取。」
錢程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周老師，這主意好。省得我挨家跑，也省得老師們去市場。
，周老師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幫你問問，看有多少家要。
，錢程說：「行，周老師，麻煩你了。
，，過了幾天，周老師給他個名單，上頭寫著二十來戶人家，每家要啥菜，要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
錢程拿著名單，心裡頭有底了。
他給錢路寫信，讓下周多帶菜，按名單上的來。
錢路收到信，回信說：行。
下周，錢路送菜來，比平時多了兩麻袋。
錢程按名單分好，裝進筐里，挑著去了家屬區。
周老師在家門口等著，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名單上的。
錢程把菜分給他們，一家一家收錢。有的給現錢，有的給糧票布票，錢程都收。
分完，周老師把他叫進屋。
「小錢，這法子行吧？
」
錢程點點頭：「行，省事多了。」
周老師說：「那就這麼幹。往後每周一次，你送菜來，我幫你招呼。」
錢程心裡頭感激，說：「周老師，謝謝你了。」
周老師擺擺手：「謝啥，互幫互助。」
從那天起，錢程的生意又上了一個台階。
每周送菜，二十多戶人家，加上食堂和零賣的，一周能掙二十多塊。一個月下來，七八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能攢一百出頭。
他算了算，等畢業的時候，手裡能有三四千。
到時候，啥都不愁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轉眼到了三月。
天暖了，雪化了，樹發芽了。
食堂要的菜多了，家屬區要的菜也多了。錢路每周送菜，從兩麻袋變成三麻袋，又從三麻袋變成四麻袋。
錢程一個人忙不過來，開始找幫手。
他在班裡找了兩個同學，都是農村來的，老實本分。一個叫劉建國，一個叫王大力。錢程跟他們說好，幫忙送菜，一人一周兩塊錢。
劉建國和王大力都樂意，每周幫著挑菜、送菜、收錢，幹得挺歡。
生意越做越大，錢程心裡頭也越踏實。
這天晚上，他正在宿舍算帳，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周老師。
「小錢，有空沒？跟你說個事。
「」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周老師坐下，看著他說：「小錢，有個好事。
，錢程問：「啥好事？」
周老師說：「市教育局有個採購科，負責給全市中小學供菜。科長姓孫，是我學生。我跟他說了你的事，他想見見你。」
錢程愣了一下：「市教育局？
，周老師點點頭：「對。你要是能跟教育局搭上線，那就不光是咱學校這點買賣了。全市幾十所中小學，一天的菜量，你自己算算。
車上人多，擠得滿滿當當。
張明熙靠在他肩膀上，看著窗外白茫茫的田野，忽然說：「錢程，咱回家了。」
錢程點點頭：「嗯，回家了。
四個多鐘頭，到了縣裡。又轉車到鎮上，再走回村里。
到村口的時候，天快黑了。
遠遠就看見侯玉芬站在門口，朝這邊張望。旁邊還站著錢路，抱著個小娃娃。
錢程快步走過去。
「媽！
」
侯玉芬迎上來，拉著他的手，眼眶紅了。
「瘦了，瘦了。」
錢程笑了：「沒瘦，還是那樣。
，他看向錢路懷裡那個小娃娃，肉嘟嘟的小臉，裹在小被子裡，正睡覺。
「這就是小妮？」
錢路點點頭，把孩子往他跟前湊了湊。
錢程看著那張小臉，心裡頭軟軟的。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小臉蛋。
小妮動了動，沒醒。
張明熙在旁邊看著，眼裡帶著笑。
一家人進了屋，屋裡暖洋洋的。大嫂從裡屋出來，看見張明熙，拉著手問長問短。
侯玉芬忙著做飯，錢路燒火，錢程抱著小妮，捨不得撒手。
小妮醒了，睜開眼，看著他，也不哭，就那麼看著。
錢程笑了：「小妮，我是你二叔。
T
小妮眨眨眼，又閉上了。
張明熙在旁邊笑：「她還小，不認識你。
，，錢程說：「沒關係，往後天天見。」
那天晚上，一家人圍坐著吃飯。燉肉，炒菜，熱乎乎的饅頭。小妮躺在旁邊的炕上，睡得香香的。
侯玉芬看著兩個孩子，眼眶又紅了。
「真好，都回來了。」
錢程握住她的手：「媽，往後年年回來。」
寒假過得快，一轉眼就到了開學的時候。
錢程在家裡待了二十來天，天天抱著小妮不撒手。那丫頭也怪，誰抱都哭，就二叔抱著不哭，睜著黑溜溜的眼睛看他，看得他心裡頭軟乎乎的。
臨走那天早上，小妮醒了，錢程抱著她，她伸著小手抓他的臉，抓得生疼。
錢程也不躲，由著她抓。
侯玉芬在旁邊看著，笑了。
「行了，該走了，別誤了車。
，錢程把小妮遞給大嫂，那丫頭嘴一癟，哇地哭了。
錢程心疼，又抱回來哄了一會兒，才又遞過去。
這回沒哭，但眼淚還在眼眶裡轉，可憐巴巴的。
錢程摸摸她的小臉，說：「小妮，二叔去上學，放假就回來。」
小妮聽不懂，但看著他，不哭了。
錢程背起行李，跟張明熙一塊兒出了門。
走到村口，回頭一看，侯玉芬還站在門口，抱著小妮，朝這邊望。
錢程揮揮手，轉身走了。
一路上，他心裡頭惦記著那小丫頭。
回到學校，日子又照常過起來。
錢路每周還是送一趟菜，食堂和家屬區兩邊跑。錢程算了算，這幾個月攢了三百多塊，加上之前的，手裡有六百多了。
他尋思著，等再攢攢，就能幹點大的。
這天下午，他正在家屬區賣菜，周老師又來了。
「小錢，忙完了上我家一趟，有事跟你說。」
錢程應了一聲，賣完菜，去了周老師家。
周老師正在屋裡看書，見他進來，放下書，讓他坐。
「小錢，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錢程坐下，等著他說。
周老師說：「我跟幾個老同事聊天，說起你這菜的事。他們都想買，但有的腿腳不好，有的沒空來。我就想，你能不能每周多帶點菜，送到各家去？不用挨家挨戶跑，統一送到我這兒，讓他們來取。」
錢程愣了一下，想了想，說：「周老師，這主意好。省得我挨家跑，也省得老師們去市場。
，周老師點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回頭我幫你問問，看有多少家要。
，錢程說：「行，周老師，麻煩你了。
，，過了幾天，周老師給他個名單，上頭寫著二十來戶人家，每家要啥菜，要多少，都寫得清清楚楚。
錢程拿著名單，心裡頭有底了。
他給錢路寫信，讓下周多帶菜，按名單上的來。
錢路收到信，回信說：行。
下周，錢路送菜來，比平時多了兩麻袋。
錢程按名單分好，裝進筐里，挑著去了家屬區。
周老師在家門口等著，旁邊還站著幾個人，都是名單上的。
錢程把菜分給他們，一家一家收錢。有的給現錢，有的給糧票布票，錢程都收。
分完，周老師把他叫進屋。
「小錢，這法子行吧？
」
錢程點點頭：「行，省事多了。」
周老師說：「那就這麼幹。往後每周一次，你送菜來，我幫你招呼。」
錢程心裡頭感激，說：「周老師，謝謝你了。」
周老師擺擺手：「謝啥，互幫互助。」
從那天起，錢程的生意又上了一個台階。
每周送菜，二十多戶人家，加上食堂和零賣的，一周能掙二十多塊。一個月下來，七八十塊。加上助學金，一個月能攢一百出頭。
他算了算，等畢業的時候，手裡能有三四千。
到時候，啥都不愁了。
日子就這麼過著，轉眼到了三月。
天暖了，雪化了，樹發芽了。
食堂要的菜多了，家屬區要的菜也多了。錢路每周送菜，從兩麻袋變成三麻袋，又從三麻袋變成四麻袋。
錢程一個人忙不過來，開始找幫手。
他在班裡找了兩個同學，都是農村來的，老實本分。一個叫劉建國，一個叫王大力。錢程跟他們說好，幫忙送菜，一人一周兩塊錢。
劉建國和王大力都樂意，每周幫著挑菜、送菜、收錢，幹得挺歡。
生意越做越大，錢程心裡頭也越踏實。
這天晚上，他正在宿舍算帳，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周老師。
「小錢，有空沒？跟你說個事。
「」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周老師坐下，看著他說：「小錢，有個好事。
，錢程問：「啥好事？」
周老師說：「市教育局有個採購科，負責給全市中小學供菜。科長姓孫，是我學生。我跟他說了你的事，他想見見你。」
錢程愣了一下：「市教育局？
，周老師點點頭：「對。你要是能跟教育局搭上線，那就不光是咱學校這點買賣了。全市幾十所中小學，一天的菜量，你自己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