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馬主任
第92章 馬主任
錢程看著她：「你呢？」
張明熙說：「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錢程心裡頭一熱，伸手握住她的手。
張明熙臉紅了紅，沒躲。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明熙忽然說：「錢程，咱得好好念。」
錢程說：「嗯，好好念。
，，太陽慢慢偏西，天邊染了點紅。
他們站起來，往食堂走。
路上碰見幾個同學，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有個女生跟張明熙打招呼，是她們宿舍的，姓周，瀋陽人。
周同學看了錢程一眼，笑著問：「明熙，這是你對象？」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錢程倒是大方，說：「對，我對象。」
周同學笑了：「挺好，一個學校的，方便。」
說完，擺擺手走了。
張明熙看著錢程，小聲說：「你咋就承認了？」
錢程說：「本來就是，有啥不能承認的。」
張明熙抿著嘴笑了，沒再說話。
吃完飯，天快黑了。
錢程送張明熙回宿舍。
走到女生樓下，張明熙站住了。
她看著錢程，說：「明天第一節有課，你別忘了。」
錢程說：「忘不了，你也是。
，張明熙點點頭，轉身進去了。
錢程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那三個正打牌呢。看見他回來，王大寶招呼他。
「錢程，來，打兩把。」
錢程擺擺手：「你們玩，我看書。
，，他坐到床上，拿出課本，翻開。
外頭的天黑了，宿舍里亮著燈。
日子一天天過，錢程慢慢適應了大學的生活。
每天上課、吃飯、看書、陪張明熙，規律得很。宿舍那三個也混熟了，王大寶話多，整天嘻嘻哈哈；李建國愛看書，沒事就捧著本小說；趙鐵柱話少，但人實在，幹活利索。
錢程跟他們處得挺好，偶爾一塊兒打打牌，嘮嘮嗑。
但錢程心裡頭，一直裝著別的事。
他閒不下來。
這半年多，從發豆芽到收野菜，從跑縣裡到考大學，他習慣了折騰。現在天天坐在教室里聽課，總覺得手腳沒處放。
他琢磨著，能不能在大學裡也干點啥。
這年頭，大學生一個月發十七塊五的助學金，夠吃飯，但想攢錢難。錢程手裡還有點底，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他得找條路子。
這天下午沒課，他去了一趟市裡的自由市場。
自由市場在火車站附近，一條街，兩邊擺滿了攤。賣菜的、賣糧的、賣日用品的，啥都有。人擠人，吵吵嚷嚷的。
錢程轉了一圈，心裡有數了。
市里跟縣裡差不多，菜少，價高。尤其是新鮮菜，稀罕得很。他在一個菜攤前站了一會兒，看人買菜。一把菠菜，一毛五。一斤韭菜，兩毛。比縣裡貴多了。
他又去看了雞蛋，一斤四毛，比縣裡貴五分。
錢程心裡盤算著，要是能從村里收菜收蛋，拿到市里賣，差價能掙不少。
可問題是，他現在在念書，沒時間天天跑。
再說，從市里回村，一百多里地，不方便。
他想了想，決定先從小處著手。
學校有食堂，一天三頓飯，幾千號人吃。食堂的菜，也是從菜站拉的，冬天白菜蘿蔔，夏天茄子豆角，沒啥新鮮的。
要是能跟食堂搭上線，從村里收點新鮮菜送來，應該能行。
錢程打定主意，開始留心食堂的事。
食堂在校園東邊，一個大房子，裡頭分了好幾個窗口。賣飯的、賣菜的、賣湯的，排隊的人烏泱烏泱的。
錢程觀察了幾天，摸清了食堂的規矩。食堂主任姓馬，四十多歲，胖乎乎的，天天穿著白大褂在裡頭轉悠。
這天中午，錢程吃完飯，沒走，等在食堂門口。
等馬主任出來，他迎上去。
「馬主任，耽誤你一會兒，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馬主任看了看他，問：「你是？」
錢程說：「我是數學系的新生，叫錢程。
，馬主任點點頭：「啥事？」
錢程說：「馬主任，我是農村來的，家裡那邊有新鮮菜。雞蛋、野菜，都比市里便宜。我想著，能不能給食堂供點？
」
馬主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你？給食堂供貨？
「」
錢程點點頭：「對。我在家就幹過這個，跟縣裡礦上的食堂打過交道。菜新鮮，價錢公道，當天送當天結。」
馬主任想了想，說：「食堂的菜都是從菜站拉的，有正經渠道。私人的不敢收，怕出事。」
錢程說：「馬主任，我懂。不是私人，是我們生產隊搞的副業。我可以讓隊裡開證明，走集體對集體，合規合法。
，馬主任看著他，眼神有點變化。
「你倒是門清。
，錢程笑了：「幹過，懂點。」
馬主任想了想，說：「這樣，你先回去，我琢磨琢磨。過幾天給你信兒。」
錢程點點頭：「行，謝謝馬主任。
，過了幾天，馬主任真來找他了。
那天下午，錢程正在宿舍看書，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馬主任。
「錢程，有空沒？跟你說個事。」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馬主任坐下，開門見山：「你那事，我跟總務處匯報了。領導說，要是真能弄來新鮮菜，可以試試。不過得先看看貨，價錢也得合適。
，錢程心裡一喜，說：「行，馬主任，我這就寫信回去，讓我哥收點菜送來。」
馬主任點點頭：「要快，過幾天天冷了，菜就少了。
錢程說：「放心，三天就到。」
馬主任走了，錢程立馬給錢路寫信。
「哥，我在市里聯繫上食堂了，要新鮮菜。你收點好菜，雞蛋也行，趕緊送來。越多越好，價錢比縣裡高。
，信寄出去，錢程就開始等。
四天後，錢路來了。
他背著兩個大麻袋，風塵僕僕的，臉曬得黑紅。
錢程看見他，愣了一下：「哥，你咋親自來了？」
錢路把麻袋放下，擦了把汗：「不放心，怕別人送不明白。」
錢程看著他，心裡頭一熱。
「哥，辛苦你了。
，，錢路擺擺手：「辛苦啥，應該的。
，，
錢程看著她：「你呢？」
張明熙說：「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錢程心裡頭一熱，伸手握住她的手。
張明熙臉紅了紅，沒躲。
兩人就這麼坐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張明熙忽然說：「錢程，咱得好好念。」
錢程說：「嗯，好好念。
，，太陽慢慢偏西，天邊染了點紅。
他們站起來，往食堂走。
路上碰見幾個同學，有的認識，有的不認識。有個女生跟張明熙打招呼，是她們宿舍的，姓周，瀋陽人。
周同學看了錢程一眼，笑著問：「明熙，這是你對象？」
張明熙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錢程倒是大方，說：「對，我對象。」
周同學笑了：「挺好，一個學校的，方便。」
說完，擺擺手走了。
張明熙看著錢程，小聲說：「你咋就承認了？」
錢程說：「本來就是，有啥不能承認的。」
張明熙抿著嘴笑了，沒再說話。
吃完飯，天快黑了。
錢程送張明熙回宿舍。
走到女生樓下，張明熙站住了。
她看著錢程，說：「明天第一節有課，你別忘了。」
錢程說：「忘不了，你也是。
，張明熙點點頭，轉身進去了。
錢程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才轉身往回走。
回到宿舍，那三個正打牌呢。看見他回來，王大寶招呼他。
「錢程，來，打兩把。」
錢程擺擺手：「你們玩，我看書。
，，他坐到床上，拿出課本，翻開。
外頭的天黑了，宿舍里亮著燈。
日子一天天過，錢程慢慢適應了大學的生活。
每天上課、吃飯、看書、陪張明熙，規律得很。宿舍那三個也混熟了，王大寶話多，整天嘻嘻哈哈；李建國愛看書，沒事就捧著本小說；趙鐵柱話少，但人實在，幹活利索。
錢程跟他們處得挺好，偶爾一塊兒打打牌，嘮嘮嗑。
但錢程心裡頭，一直裝著別的事。
他閒不下來。
這半年多，從發豆芽到收野菜，從跑縣裡到考大學，他習慣了折騰。現在天天坐在教室里聽課，總覺得手腳沒處放。
他琢磨著，能不能在大學裡也干點啥。
這年頭，大學生一個月發十七塊五的助學金，夠吃飯，但想攢錢難。錢程手裡還有點底，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他得找條路子。
這天下午沒課，他去了一趟市裡的自由市場。
自由市場在火車站附近，一條街，兩邊擺滿了攤。賣菜的、賣糧的、賣日用品的，啥都有。人擠人，吵吵嚷嚷的。
錢程轉了一圈，心裡有數了。
市里跟縣裡差不多，菜少，價高。尤其是新鮮菜，稀罕得很。他在一個菜攤前站了一會兒，看人買菜。一把菠菜，一毛五。一斤韭菜，兩毛。比縣裡貴多了。
他又去看了雞蛋，一斤四毛，比縣裡貴五分。
錢程心裡盤算著，要是能從村里收菜收蛋，拿到市里賣，差價能掙不少。
可問題是，他現在在念書，沒時間天天跑。
再說，從市里回村，一百多里地，不方便。
他想了想，決定先從小處著手。
學校有食堂，一天三頓飯，幾千號人吃。食堂的菜，也是從菜站拉的，冬天白菜蘿蔔，夏天茄子豆角，沒啥新鮮的。
要是能跟食堂搭上線，從村里收點新鮮菜送來，應該能行。
錢程打定主意，開始留心食堂的事。
食堂在校園東邊，一個大房子，裡頭分了好幾個窗口。賣飯的、賣菜的、賣湯的，排隊的人烏泱烏泱的。
錢程觀察了幾天，摸清了食堂的規矩。食堂主任姓馬，四十多歲，胖乎乎的，天天穿著白大褂在裡頭轉悠。
這天中午，錢程吃完飯，沒走，等在食堂門口。
等馬主任出來，他迎上去。
「馬主任，耽誤你一會兒，有個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馬主任看了看他，問：「你是？」
錢程說：「我是數學系的新生，叫錢程。
，馬主任點點頭：「啥事？」
錢程說：「馬主任，我是農村來的，家裡那邊有新鮮菜。雞蛋、野菜，都比市里便宜。我想著，能不能給食堂供點？
」
馬主任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
「你？給食堂供貨？
「」
錢程點點頭：「對。我在家就幹過這個，跟縣裡礦上的食堂打過交道。菜新鮮，價錢公道，當天送當天結。」
馬主任想了想，說：「食堂的菜都是從菜站拉的，有正經渠道。私人的不敢收，怕出事。」
錢程說：「馬主任，我懂。不是私人，是我們生產隊搞的副業。我可以讓隊裡開證明，走集體對集體，合規合法。
，馬主任看著他，眼神有點變化。
「你倒是門清。
，錢程笑了：「幹過，懂點。」
馬主任想了想，說：「這樣，你先回去，我琢磨琢磨。過幾天給你信兒。」
錢程點點頭：「行，謝謝馬主任。
，過了幾天，馬主任真來找他了。
那天下午，錢程正在宿舍看書，有人敲門。開門一看，是馬主任。
「錢程，有空沒？跟你說個事。」
錢程趕緊把他讓進來。
馬主任坐下，開門見山：「你那事，我跟總務處匯報了。領導說，要是真能弄來新鮮菜，可以試試。不過得先看看貨，價錢也得合適。
，錢程心裡一喜，說：「行，馬主任，我這就寫信回去，讓我哥收點菜送來。」
馬主任點點頭：「要快，過幾天天冷了，菜就少了。
錢程說：「放心，三天就到。」
馬主任走了，錢程立馬給錢路寫信。
「哥，我在市里聯繫上食堂了，要新鮮菜。你收點好菜，雞蛋也行，趕緊送來。越多越好，價錢比縣裡高。
，信寄出去，錢程就開始等。
四天後，錢路來了。
他背著兩個大麻袋，風塵僕僕的，臉曬得黑紅。
錢程看見他，愣了一下：「哥，你咋親自來了？」
錢路把麻袋放下，擦了把汗：「不放心，怕別人送不明白。」
錢程看著他，心裡頭一熱。
「哥，辛苦你了。
，，錢路擺擺手：「辛苦啥，應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