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當官若如爾等,留之何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些使臣,個個披著朝服,揣著禍心;亡秦之念,從未熄過;更早已勾連內廷,暗通款曲。

  林天攥緊帛書,劍尖斜指地面,聲如驚雷劈向癱坐之人:「說!還不從實招來?!背後主使,究竟是誰?!」

  林天目光如刀,直刺呂不韋面門——他要的,就是把這攤渾水,狠狠潑到呂不韋臉上。

  「國師饒命啊!下官鬼迷心竅,一時糊塗啊!」大行令臉都白了,話沒說完便抖成一團,涕淚橫流,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咚咚作響,一邊叩首一邊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出來。

  原來齊國使團剛入咸陽,便挨個登門拜訪朝中重臣,金銀塞滿袖袋,玉帛堆滿箱籠;更每人奉上一卷齊國手書的《求賢帖》,許以九卿之位、千戶封邑、美婢十人——只消暗中攪亂朝綱,待風聲一緊,便可棄秦投齊,榮華唾手可得。

  大行令哭得背過氣去,林天卻將天問劍鋒穩穩壓在他頸側,寒氣刺骨。

  他閉目片刻,嗓音冷得像淬過冰:「蓋聶,把你懷裡那張關於咸陽令的帛書,呈予大王。」

  「遵命,國師!」蓋聶應聲取出一張泛黃羊皮卷,雙手捧上。嬴政端坐王座,眉峰已擰成鐵疙瘩,眼底結著霜。

  展開帛書不過數息,嬴政猛地一掌砸在案几上,震得銅爵跳起三寸:「咸陽令!你竟敢通敵賣國?裡應外合,圖謀傾覆大秦?!」

  「大王開恩啊!」咸陽令哪還有半分傲氣,撲通跪倒,額頭貼地,聲音撕裂:「微臣是先王舊部……求您留我一家老小性命!齊人拿我在臨淄讀書的兒子當人質啊!臣罪該萬死,只求寬宥家人……」

  齊國使臣早已癱軟如泥,汗珠子順著額角滾落,在暑氣蒸騰的殿內,他單薄的官袍濕透緊貼脊背,整個人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不是熱的,是嚇的。

  「認罪?」林天忽然睜眼,唇角微揚,「晚了。」

  話音未落,天問出鞘!

  銀光乍起,快得只餘一道殘影——

  「噗嗤!」

  大行令人頭離頸,咕嚕嚕滾向前方,停在幾名跪伏官員腳邊,雙目圓睜,血線噴濺三尺。

  「啊——!!」

  「殺人了!」

  幾個平日手腳不乾淨的文官當場翻白眼暈厥,余者渾身篩糠,牙關打顫,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天手腕再翻,劍鋒斜掠,寒芒撕裂空氣——

  「咔嚓」一聲輕響,咸陽令脖頸斷開,人頭飛出,重重砸地,骨碌碌滾至殿柱之下。

  林天橫劍而立,聲如驚雷:「叛國者,格殺勿論!依大秦律,夷滅三族!刑法官何在?!」

  「微……微臣在!」一個顫巍巍的老吏,白髮如雪,掌著廷尉印綬,膝行上前,額頭抵地,雙手高舉官印。

  「本官已依律斬殺咸陽令、大行令二人。」林天垂眸凝視天問,慢條斯理用袖口拭淨劍身血痕,語氣平靜得可怕,「三族連坐之刑,還要本官親自動手麼?」

  老吏喉頭一哽,幾乎窒息,緩了半拍才嘶啞應道:「遵律……男子黥面流徙三千里,女子沒入軍營為營妓!老臣即刻擬令,絕不敢誤!」

  「好。」林天頷首,「望你字字照律,不得偏私——退下。」

  老吏倒退爬出,額上汗珠密如雨點,連腰都不敢直一下。

  林天這才轉身,掃視滿殿跪伏百官,聲音不高,卻字字釘入耳膜:「今日若與齊國有染,現在自首,天問劍下,既往不咎;若等本官一一揭穿……這大殿地板,怕是裝不下第九顆人頭了。」

  寂靜三息。

  一人起身,衣袍簌簌發抖。

  又一人緩緩站起,腿肚子直轉筋。

  接著三人、四人……陸續有九人離席,垂首低頭,面如死灰。

  林天目光掃過,心頭雪亮:全是呂不韋當年一手提拔的舊黨,前朝根基最深的九根老藤,其中四人還頂著徹侯、關內侯的爵位。

  他橫劍於胸,朗聲道:「此劍名天問,乃大王所賜神兵,專斬奸佞,不赦叛逆。」

  為首那人當場跪倒,嚎啕大哭:「國師!我們認罪!全都認了!」

  「很好。」林天忽而一笑,笑意未達眼底,「放心——天問,今日不取爾等項上人頭。」

  就在九人臉上剛浮起一絲僥倖的剎那,林天陡然厲聲斷喝:「來人!即刻鎖拿這九名逆臣,押赴咸陽宮正門前,斬首懸竿,昭告天下!」


  他目光如刃,直刺蓋聶:「蓋聶,持帛書為證,命人抬我棺槨同行——讓咸陽父老親眼看看,這些身居高位者,如何賣國求榮、草菅人命!」

  話音未落,又補一句,字字如冰:「我的棺材,就用他們的人頭墊底。」

  「大王開恩啊——!」

  「國師饒命!老臣侍奉三朝啊!」

  「小的願做牛馬……」一人撲通跪倒,死死攥住林天袍角,額頭磕得青紫,涕淚橫流。

  林天飛起一腳,將他踹翻在地,眼神冷得像淬過霜的刀:「當官若如爾等,留之何用?——該剮。」

  殿門轟然洞開,一隊鐵甲侍衛沖入,反剪雙臂拖走九人。蓋聶已命人抬出黑漆棺槨,另將咸陽令與大行令兩顆血淋淋的首級裹入素帛,一併抬出大殿,直奔宮門。

  滿朝文武眼睜睜看著,血未乾,人已絕。樁樁罪狀白紙黑字,親筆畫押,毫無抵賴餘地。

  林天揮刀,乾脆利落,不見半分遲疑。那股狠勁,比當年商君立木變法時更見雷霆之勢——法不容情,情不赦罪。

  「國師!你竟如此濫殺?!他們可都是前朝棟樑、朝廷重器!」呂不韋早按捺不住,胸口似被烈火灼穿,手指林天,喉頭一甜,血沫涌至唇邊,硬生生咽下,只從齒縫裡迸出一句:「你才是禍國亂政的奸佞!」

  林天斜睨著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怕沒人當官?呂相您不是還穩坐相位麼?」

  話鋒驟轉,他目光釘在呂不韋臉上,慢條斯理道:「呂相這般震怒……莫非,是心疼同黨?還是——您袖中,也藏著一張羊皮密信?」

  「你……賊子!大秦的禍根!」

  呂不韋手指狂抖,話音未盡,「噗」地噴出一口濃血,身子一軟,仰面栽倒。

  「相國大人!」

  「呂相?!」

  百官譁然圍攏,李斯搶步上前,一把托住呂不韋後頸,高聲急喚。

  林天抬眼,瞥見王座上嬴政眉心緊鎖,便即揚聲道:「速請太醫署御醫隨行,送呂相回府靜養!」

  數名禁軍應聲而入,抬榻而出。李斯緊隨其後,快步離去。

  大殿霎時落針可聞,眾人屏息垂首,只等林天開口。

  林天將天問劍緩緩收入烏木劍匣,整衣拱手,面向嬴政:「王上,逆臣伏誅,然政務不可一日荒廢。郡縣要務、倉廩調度、律令推行,處處缺不得主事之人。懇請王上,親擇忠直有才之士,火速補缺,各司其職,方保社稷安穩。」

  嬴政頷首,神色肅然:「寡人即刻遴選德才兼備者,三日內赴任——國師放心。」

  林天旋即轉身,目光如電,掃向六國使臣席中的齊國來使——那個腆著肚子、額角沁汗的胖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