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十大名器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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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亦非立於階下,唇角微揚,順勢接腔:「呂相說得是。國師若真做過,此刻自然矢口否認;若沒做過,我亦無憑無據,難以為證。」

  呂不韋仰頭嗤笑,語調拖得又慢又冷:「國師可是世外高人,大丈夫行事,何須遮掩?不敢認,便是心虛;心虛者,豈堪執掌我大秦教化之權?!」

  他字字如釘,就是要林天親手把「不堪為師」的鐵印,狠狠砸進群臣耳中,再不容半分轉圜。

  白亦非在旁推波助瀾,心裡早算準了——像林天這般傲骨嶙峋的絕頂高手,寧折不彎,最厭狡辯,也最不屑抵賴。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狠角色:當年赤眉龍蛇天澤,便是如此。

  果然,林天袍袖一盪,聲如金石擲地:「是我做的,又待如何?!」

  「放肆!!」一名官員「噌」地從席位彈起,撲通跪倒,額頭青筋暴起,厲聲咆哮:「既是你所為,還有臉端坐國師之位,受萬民香火敬仰?!」

  「哦?」林天斜睨過去,神色淡漠如霜,目光卻銳利如刃,「這不是咸陽令麼?蓋聶何在——請天問劍!我要當著滿朝文武,告訴他——我為何能坐這國師之位!」

  那人跳得再高,也在林天預設的局中。玄翦昨夜送來的密報,連此人何時開口、站哪處位置,都寫得分毫不差。

  而林天早已布好暗手——嬴政尚不知曉的一著伏棋。

  龍椅上的嬴政瞳孔微縮,望著殿門處緩步而入、雙手穩托黑檀劍匣的蓋聶,心頭疑雲翻湧。

  昨夜玄翦剛走,林天便遣衛莊連夜奔走,又將蓋聶悄然調至宗廟側殿。那柄沉寂百年的天問劍,竟被林天輕易取出,堂而皇之捧入朝堂。

  「天問?……歷代秦王御用的天問劍?」

  嬴政心頭一震。林天怎會知曉此劍秘藏之所?又怎敢動它?可轉念一想,從「國恥」碑到今日,林天掀開的秦室隱秘,哪一樁不是令人脊背生寒?他早已習以為常。

  真正讓他屏息的是——林天到底要拿這把劍,做什麼?

  每一次林天出手,總在嬴政思量之外;每一次布局,皆如神來之筆。此人胸中丘壑,深不可測,手段更是通玄近仙。

  嬴政雖表面不動聲色,胸中卻已氣血微沸,隱隱發燙。他信林天,不是因一時寵信,而是親眼見他劈開迷霧,親手將「天下一統」四字,從虛妄刻成眼前山河。

  林天目光掃過滿殿俯首的臣工,緩緩抬手,示意蓋聶上前:「天問劍——諸位老秦人,該不會陌生吧?請呈上來。今日,它該出鞘了。」

  武將列中,王翦與蒙恬齊齊抬頭,目光如釘,死死釘在蓋聶手中那方古樸劍匣之上。

  天問?!

  那可是秦室第一神兵,君王佩劍,百年來供奉於宗廟深處,從未輕動。今日竟破例出匣?!

  二人對視一眼,喉結微動,心跳無聲加快——他們忽然覺得,接下來這一劍,怕是要斬斷的,不止是流言,更是整個朝堂的舊規矩。

  一開始,蒙恬就站在林天這邊。

  王翦則是被林天那番擲地有聲的話、那股子狠勁,尤其是抬棺明志的決絕姿態,硬生生震住了心神。

  方才見呂不韋一黨拼了命地與血衣侯聯手潑髒水、往林天身上抹黑,兩人表面不動聲色,心底卻繃緊了弦——既憂且盼,只等林天亮劍。

  蒙恬暗忖:這小子,絕不是表面上看著那般簡單。

  王翦久經沙場,老辣如鷹,一眼掃過林天,尤其盯住他眉宇間那股沉而不散的鋒芒,心頭便是一凜:此人,絕非池中之物。

  此刻,兩人幾乎同時察覺——林天,要動真格了。

  而呂不韋那邊,剛聽見「天問」二字,脊背便是一寒,人人瞳孔驟縮,手心發潮。

  天問劍的傳說,朝中元老都聽過,更清楚它不是尋常兵刃,而是先王欽定、塵封多年的鎮國名器。如今由大王親封的近衛劍聖蓋聶雙手奉上,滿殿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壓得極低,只等著雷霆劈落。

  呂不韋目光一觸林天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心口猛地一墜——又來了。

  這股沒來由的寒意,近來每每纏上他,次次都應驗:每次交鋒,最後低頭的,總是自己。他竟有點怕了。

  六國使臣,連白亦非在內,也都耳聞過天問之名,此時齊齊盯住蓋聶那道持劍而來的身影,目光灼灼。

  蓋聶垂首斂目,雙手托著烏檀劍匣,步履沉穩地立於林天身前,聲音清越而恭謹:「啟稟國師,天問劍,已請至。」


  「你在外頭候久了?呵呵……天問之劍,十大名器之首。」林天也是頭回親眼得見。

  他緩緩掀開劍匣——剎那間,一道清越龍吟破匣而出,似遠古蒼龍吐息;點點霜光迸濺,劍未出鞘,凌厲劍意已如潮水漫溢,劍氣絲絲縷縷,在空氣中遊走盤旋。

  林天心頭一震:「好劍!單論品相,竟比淵虹還高一籌。」

  淵虹是紫階神兵,而眼前這柄,赫然是金階名劍。念頭一閃,貪念已起——若能攜此劍離世,淵虹配天問,豈非雙劍合璧、橫壓一世?

  這念頭剛浮起,便叫人心裡發燙。

  劍匣啟開,一縷游龍殘影倏然掠過劍脊,寒光凜冽的劍身靜靜臥於錦緞之上,古拙厚重,蒼茫如史,卻又透出一股睥睨八荒、唯我獨尊的劍勢,仿佛生來便是號令萬兵的君王之刃。

  林天伸手取劍,握柄在掌,挽腕抖劍,銀光炸開一朵冷冽劍花,朗聲喝道:「祖龍之劍,天命所授!」

  話音未落,他轉身朝王座上的嬴政長揖及地,聲如金石相擊:「大王!此劍,可否准臣執之——斬奸佞,誅逆賊?!」

  嬴政目光如電,斬釘截鐵:「祖龍之劍,既承天命,自當落入國師這等仙人之手,行正道之事。寡人,准了。」

  林天執劍而立,面色驟然轉厲,森然如霜,轉身直面滿殿跪伏群臣。眉鋒如刃,眼底燃火,一股不可一世的威壓撲面而來。

  他一聲斷喝,震得樑上塵灰微顫:「咸陽令!大行令——何在?!」

  方才跳出來聒噪的那個咸陽令,

  還有他身旁那位同黨,當場僵住,茫然抬頭,滿臉錯愕。

  林天嘴角一扯,冷意未達眼底,已揚聲下令:「蓋聶,搜大行令全身!再把昨夜送來的物證,一併呈上!」

  「遵命!國師!」蓋聶應聲而動。

  「蓋聶!你敢?!本官乃當朝大行令!王上——!」大行令嘶聲未盡,已被蓋聶一手鉗住肩胛,另一手快如鬼魅探入懷中,抽出一卷泛黃羊皮帛書,隨手一甩,將人摜倒在地,轉身回列,雙手奉書:「國師,果如所料——齊國密函在此!」

  那帛書一露面,大行令身子一軟,癱坐在地,面如死灰,眼神渙散,活像撞見了索命無常。

  林天不言不語,只將帛書徐徐展開,目光掃過。

  眼角餘光一瞥,齊國使臣額角沁汗、手指微顫——他心下瞭然: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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