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狂言易吐,刀鋒難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王,」他朗聲道,「齊使今日暗攜密函,圖謀顛覆我秦廷綱紀,請王上下令嚴懲!」

  「秦王明鑑!我是使臣,是奉命而來啊——!」那胖子當場癱跪,嗓音崩裂,連連叩首。

  嬴政端坐不動,只淡聲道:「一切,由國師裁斷。」

  林天輕笑一聲,緩步踱至齊使面前,俯視著他慘白的臉,聲音卻寒如深井:「齊國背棄秦齊盟約在先,今日又欲攪亂我朝堂於後——士可忍,孰不可忍!既撕破臉皮,那就別怪本座不留體面。」

  他霍然抬手:「蒙恬何在?」

  「末將在!」蒙恬踏前一步,甲葉鏗然。

  「剝其朝服,塞入囚車;折其雙膝,令其匍匐歸國!命我秦軍押送,沿馳道、走官路,一路遊街示眾——讓老秦百姓都看清:齊國如何欺我、辱我、叛我!」

  「喏!」

  蒙恬抱拳領命,轉身揮手。殿外侍衛立刻拖走那哭嚎不止、褲襠濕透的齊使,一路踉蹌而去。

  林天撣了撣袖口浮塵,目光掃過血衣侯白亦非,緩步上前,直視著他。

  他抬手替白亦非理了理肩頭幾縷翹起的絨毛,語氣平和卻字字如釘:「血衣侯——大秦即日北征匈奴,貴國既為盟邦,望速備十萬石糧秣,一月內押至咸陽。若遲滯不至,我軍便借道韓境直驅陰山。」

  「什麼?!」

  白亦非瞳孔驟縮,喉結滾動,臉上血色盡褪,驚怒交加地盯著林天,指尖已深深掐進掌心。

  他齒縫迸出一句:「國師此舉,豈非南轅而北轍?秦軍北伐,何須踏足我韓土?!」

  「正因不必走,才要看你們肯不肯送。」林天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繞個遠路,權當熱身。呵呵。」

  「……白亦非,定當面稟韓王!」他咬牙低吼,下頜繃得像塊鐵。

  「好。」林天頷首,神色淡然,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滿意。

  隨後,他點名餘下五國使臣,命其呈上此番所攜重禮。話音剛落,又似隨口一問:「對了,聽說諸位來咸陽,是商量著聯手伐秦?」

  除白亦非外,其餘四人霎時面如死灰,腦袋搖得比風中蘆葦還急,嘴緊閉如蚌,只恨爹娘少生兩條腿,恨不得當場化煙遁走。

  還談?他們只覺腳底發軟,脊背沁汗——眼前這位大秦國師,分明是披著人皮的閻羅!

  白亦非轉身就走,袍角翻飛;剩下四人拔腿狂奔,連朝靴都差點甩脫,眨眼間消失在殿門之外。

  嬴政仰天長笑,聲震梁木,轉頭贊道:「先生威儀,六國合縱,一觸即潰!」

  「齊國遠在東海之濱,羞辱其使,它鞭長莫及;其餘五國各懷鬼胎,誰肯放齊軍過境?誰願引火燒身?」林天聲音清朗,「所以齊國只能咽下這口悶氣;而白亦非苦心經營的六國同盟,還沒開口,便已斷了脊樑——韓若不乖乖運糧,便是背棄當年韓魏秦三邦盟約。屆時大秦興師問罪,名正言順。」

  「先生妙算!」嬴政擊掌而嘆。

  林天目光掠過階下伏跪的文官群,又掃過一旁列隊肅立、面上帶笑的武將們,朗聲道:「今次北伐匈奴,諸卿但言無妨。我正要細說趙將李牧的虛實之策——這才是今日朝會的正題。」

  話音未落,滿朝文武竟齊刷刷拱手垂首,異口同聲高呼:「諾!遵國師令!」

  呂不韋被人抬出宮門時,口中鮮血未止,足足嘔了三大口,直接昏厥過去。抬回府邸不過半盞茶工夫,太醫署首席御醫已提箱叩門。

  林天終究沒補那一刀。今日之局,勝負已定。真正要緊的,是剪除呂不韋在內廷紮下的根須。

  幾位前朝元老,位高權重者,盡數落馬——這才是重中之重。

  嬴政隨即安插親信入主要職。一換一調,新血注入,要害之處終歸握於己手。此前他被老臣架空多年,癥結正在於此:六部九卿,十有八九皆呂氏門生。

  張良、韓非、衛莊三人,早被林天悄然放出,日夜密布咸陽暗網。城中市井私語、坊間流言、驛館密報,樁樁件件,盡在其掌握之中。整座咸陽城,風往哪吹,雨往哪落,皆由他指間撥弄。

  更有一枚深埋已久的暗子——黑白玄翦。

  此人如針,直刺敵方腹心;出身江湖刺客,藏形匿跡之能,幾近鬼魅。

  何況呂不韋一雙眼睛,自始至終死死盯住林天——這反倒成了玄翦最穩的掩護。今日朝堂上的雷霆手段,林天並不以為過火。只要呂黨一日未清,嬴政便一日不得真正執掌朝綱。談何吞併諸侯?談何一統天下?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殺一批,鎖一批,連坐三族——這是最利的刀,也是最響的鼓。要讓百官親眼看見,親耳聽見,親身體會什麼叫不可撼動。

  林天必須坐實「忠臣」之名,站穩民心高地;更要時時出手,揪住把柄便斬,從不留情、不留餘地。

  他早算透了:大秦朝堂上這些前朝舊吏,哪個不是一身泥、兩袖灰?

  當官的,真能清白如紙?

  呵……林天每每想到這兒,只覺荒唐可笑。

  二十二

  朝堂之上,林天已穩坐一人之下、萬臣之上的高位。

  尤其此刻,呂不韋早已不在殿中。

  林天將趙國李牧暗布的殺局,連同自己抽絲剝繭的推斷,條分縷析地擺於眾臣面前,字字清晰,句句沉實。

  王翦,這位秦軍宿將,對林天擬議的北征匈奴之策,當場剖開利害。

  他步出列,先向嬴政深揖,再朝國師林天鄭重一禮,袍袖帶風,脊背如鐵。

  「大王,國師——」王翦聲如金石,「老臣所慮者有三:匈奴與東胡皆逐水草而居,行蹤飄忽,專藏於瀚海腹地的隱秘綠洲;我大秦鐵騎雖銳,卻長於陣戰,短於千里奔襲;更棘手的是,匈奴兒郎自襁褓即習騎射,成年即通戰法,且性烈如火、嗜血成性,非尋常蠻夷可比。我秦人縱然剛勇無匹,亦難言必勝。」

  話音未落,武將班中已嗡然騷動。

  忽見一人越眾而出,甲冑齊整,身量挺拔,面如朗月,眉似刀裁,俊逸中裹著凜冽殺機,傲然中透著睥睨之氣。

  正是李信——與王翦、蒙恬並稱秦之三驍的年輕名將。

  他冷笑一聲,目光直刺林天:「國師明鑑!老將軍戎馬一生,怕是真被沙場風霜磨鈍了膽氣!末將李信,願提精兵一萬,踏破陰山,直搗龍庭!首級懸於轅門,軍功刻入碑銘——此戰,只求為大秦雪恥揚威!」

  「哼!」王翦鬚髮微張,冷眼掃來,「乳臭未乾的小子,竟把匈奴當草寇?春秋至今,列國聞其名而色變,到了你口中,倒成了任你割取的爵位?狂言易吐,刀鋒難擋!」

  「老將軍若怯,便請解甲歸田!末將不靠倚老賣老,只憑手中長槍說話!」李信霍然單膝跪地,甲葉鏗然,抱拳高舉過頂,「嬴政大王在上,國師林天在前——李信,請命北征!誓教漠北狼煙,盡化我大秦旌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