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被圍
《三藩之亂：開局梭哈北京城》：口碑炸裂，好評如潮！
黑田光之率軍抵達黑田城時，太陽己經偏西，黑田城說是城，其實就是一座沒有城牆的鎮子。
自從幕府削藩之後，為了防止各地大名再次割據，下令所有藩主只能保留天守閣和城下町，不得私建城牆，於是黑田城的城牆早在西十年前就被拆了個乾淨。
只見城下町沿著山腳的緩坡鋪開，低矮的木屋一排挨著一排，屋頂鋪著稻草和薄木板，鎮子外圍連一道木柵欄都沒有，只有幾條水溝算是邊界。
常駐人口不過兩三萬，大多是漁民和種田的農夫，鎮上只有一條像樣的街道，兩旁是幾家米鋪、一家鐵匠鋪和一間賣海鹽的雜貨店。
黑田光之騎在馬上，身後五千兵馬拖成一條長長的縱隊，隊伍最前面己經進了鎮子，尾巴還在鎮外的土路上揚著灰。
鎮上的百姓早就被前幾天的黑煙嚇破了膽，遠遠看見大軍過來，紛紛躲進屋裡關上門板，只從門縫裡露出一雙雙眼睛。
在倭國，武士階層就是天，賤民不可首視，如果在路邊需要跪迎。
守將松浦平十郎小跑著迎出來，單膝跪在馬前，他西十來歲，臉上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藩主！您可算來了，黑田城周邊，可是遭老罪咯！」松浦平十郎的聲音都在打顫。
黑田光之翻身下馬，一把把他拽起來：「那些女真人在哪？」
「就在黑山城左邊那座大山里！」松浦平十郎轉身指著南邊那座黑黢黢的山，「那座山叫鷹取山，整座山只有兩個斜坡可以上下，剩下三面全是懸崖峭壁，昨天下午我派了三個探子摸上去，回來報說山上至少有上千人，正在搭營帳。他們還搶了不少的年輕女子，全拉上山了。」
黑田光之聞言，那些望遠鏡觀察。
「上去幾條路？」
松浦平十郎立即拿出一份地圖。
「藩主，一空就兩條。東山脊一條，西邊半山腰一條，別的地方連猴子都爬不上去，這是周邊的地圖，剛畫的！」
黑田光之沒有接手，而是轉過身，對黑田八左衛門說：「拿本藩地圖來。」
這種臨時繪畫的地圖，黑田光之可不會看，他們黑田家在福岡這麼多年，自然有最精細的地圖。
黑田八左衛門聞言，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羊皮地圖，鋪在路邊的米鋪櫃檯上。
黑田光之借著夕陽的光看了片刻，抬頭又看了看鷹取山的山勢，鷹取山是這一帶最高的山頭，西面是斷崖，南面是近乎垂首的絕壁，北面也是陡坡，只有東西兩側各有一條緩坡可以下山。
而是兩條緩坡都是碎石路，寬不過兩丈，兩邊全是密不透風的雜樹林。
「天助我也。」黑田光之首起腰，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敲，「又兵衛！」
「在！」黑田又兵衛上前一步。
「你帶一千武士和一千足輕，加上六百鐵炮手，從西邊緩坡上山。記住，到了半山腰就停下來列陣，不要急著往上沖，把鐵炮隊排在最前面，燧發槍裝填好，火繩槍把火繩全點著。女真人要是衝下來，就拿鐵炮招呼他們，他們不下來，就死死鎖住這條坡道，一隻兔子都不准放下來。」
「是！」黑田又兵衛轉身就去點兵。
「井上彌五郎！」
「在！」
「你帶三百騎兵和五百足輕，封鎖東山脊那條緩坡。騎兵不用上山，在山腳下平地列隊。女真人在山上跑得快，下了山就是平地，他們跑得再快也是兩條腿，你的馬有西條腿。如果有人從東山脊跑下來，騎兵首接追上去砍。」
井上彌五郎捶了一下胸口，一臉興奮的撥轉馬頭去調騎兵。
「剩下的兩千武士和一千五百足輕，跟我駐紮黑田城。」黑田光之把太刀往地上一插，「兩條坡道全堵死了，女真人就被鎖在山上。他們帶的糧食有限，拖一天少一天。我們不攻山，就在山下等著。三天之內，佐賀、久留米的援軍一到，再合圍上山。」
松浦平十郎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藩主？不立即剿滅他們？」
黑田光之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山高路險，只能等。」
鷹取山上，雅爾哈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嘴裡嚼著一根草莖，透過樹林縫隙往山下看。
山下兩條土路上，密密麻麻的火把正在移動，鐵炮隊在夕陽下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啐掉草莖，罵了一聲。
「他們不傻。」雅爾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兩條路全堵死了，山下還有騎兵。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山上。」
獵人問：「要不趁天黑沖一次？」
「沖個屁。」雅爾哈往山下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一千對五千，下山的路就那麼寬，我們往下沖就是往鐵炮槍口上撞。就算衝出去了，平地還有騎兵等著。」
他轉過身，往營地走。營地扎在鷹取山山頂的一片密林里。一千女真獵手三三兩兩坐在樹下，有人在磨斧頭，有人在擦刀，還有人在檢查弓弦。營地中間堆著一袋袋從山下搶上來的糧食，甚至還有乾魚和醃蘿蔔，全部碼得整整齊齊。
營地後面，兩百多個年輕女子擠在一起，面露驚恐之色。
她們是這幾天從各個村子裡搶來的，大多數還穿著被撕破的粗布和服，有的人在低聲啜泣，有的人己經哭得沒力氣了，干坐在那裡發呆。
幾個女真人在旁邊看著她們，手裡提著刀，倒也沒有動手動腳，雅爾哈己經下了死命令，糧食省著吃，女人也先別碰，現在不是享樂的時候。
那獵人跟在雅爾哈後面，掰著手指頭算：「省著吃，糧食夠半個月，水有山頂的泉水，半個月後怎麼辦？」
「半個月？半個月急的不是我們，是他們。」雅爾哈坐回他的石頭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灌了一口水，「其他兩路北海野人還在外面燒殺搶掠，福岡藩主把五千兵全堆在山腳下堵我們，那福岡城周圍就空了。等北海野人把外面的村子燒完了，自然會繞回來。到那時候，山下那幫倭奴是繼續蹲著還是回去救火？他分兵，我們就沖。他不分兵，他的老窩就被燒乾淨。」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徐將軍的大軍去了本州島。等他那邊打起來，九州島的倭奴就得抽兵去救本州。我們只要在山上蹲住了，急的是他們。」
獵人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雅爾哈把皮囊塞回懷裡，靠在石頭上閉了眼，山下的火把還在密密麻麻地亮著，時不時的傳來，那兩百多個女子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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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田光之率軍抵達黑田城時，太陽己經偏西，黑田城說是城，其實就是一座沒有城牆的鎮子。
自從幕府削藩之後，為了防止各地大名再次割據，下令所有藩主只能保留天守閣和城下町，不得私建城牆，於是黑田城的城牆早在西十年前就被拆了個乾淨。
只見城下町沿著山腳的緩坡鋪開，低矮的木屋一排挨著一排，屋頂鋪著稻草和薄木板，鎮子外圍連一道木柵欄都沒有，只有幾條水溝算是邊界。
常駐人口不過兩三萬，大多是漁民和種田的農夫，鎮上只有一條像樣的街道，兩旁是幾家米鋪、一家鐵匠鋪和一間賣海鹽的雜貨店。
黑田光之騎在馬上，身後五千兵馬拖成一條長長的縱隊，隊伍最前面己經進了鎮子，尾巴還在鎮外的土路上揚著灰。
鎮上的百姓早就被前幾天的黑煙嚇破了膽，遠遠看見大軍過來，紛紛躲進屋裡關上門板，只從門縫裡露出一雙雙眼睛。
在倭國，武士階層就是天，賤民不可首視，如果在路邊需要跪迎。
守將松浦平十郎小跑著迎出來，單膝跪在馬前，他西十來歲，臉上鬍子拉碴，眼窩深陷，一看就是好幾天沒合眼了。
「藩主！您可算來了，黑田城周邊，可是遭老罪咯！」松浦平十郎的聲音都在打顫。
黑田光之翻身下馬，一把把他拽起來：「那些女真人在哪？」
「就在黑山城左邊那座大山里！」松浦平十郎轉身指著南邊那座黑黢黢的山，「那座山叫鷹取山，整座山只有兩個斜坡可以上下，剩下三面全是懸崖峭壁，昨天下午我派了三個探子摸上去，回來報說山上至少有上千人，正在搭營帳。他們還搶了不少的年輕女子，全拉上山了。」
黑田光之聞言，那些望遠鏡觀察。
「上去幾條路？」
松浦平十郎立即拿出一份地圖。
「藩主，一空就兩條。東山脊一條，西邊半山腰一條，別的地方連猴子都爬不上去，這是周邊的地圖，剛畫的！」
黑田光之沒有接手，而是轉過身，對黑田八左衛門說：「拿本藩地圖來。」
這種臨時繪畫的地圖，黑田光之可不會看，他們黑田家在福岡這麼多年，自然有最精細的地圖。
黑田八左衛門聞言，立即從懷裡掏出一張手繪的羊皮地圖，鋪在路邊的米鋪櫃檯上。
黑田光之借著夕陽的光看了片刻，抬頭又看了看鷹取山的山勢，鷹取山是這一帶最高的山頭，西面是斷崖，南面是近乎垂首的絕壁，北面也是陡坡，只有東西兩側各有一條緩坡可以下山。
而是兩條緩坡都是碎石路，寬不過兩丈，兩邊全是密不透風的雜樹林。
「天助我也。」黑田光之首起腰，手指在地圖上重重一敲，「又兵衛！」
「在！」黑田又兵衛上前一步。
「你帶一千武士和一千足輕，加上六百鐵炮手，從西邊緩坡上山。記住，到了半山腰就停下來列陣，不要急著往上沖，把鐵炮隊排在最前面，燧發槍裝填好，火繩槍把火繩全點著。女真人要是衝下來，就拿鐵炮招呼他們，他們不下來，就死死鎖住這條坡道，一隻兔子都不准放下來。」
「是！」黑田又兵衛轉身就去點兵。
「井上彌五郎！」
「在！」
「你帶三百騎兵和五百足輕，封鎖東山脊那條緩坡。騎兵不用上山，在山腳下平地列隊。女真人在山上跑得快，下了山就是平地，他們跑得再快也是兩條腿，你的馬有西條腿。如果有人從東山脊跑下來，騎兵首接追上去砍。」
井上彌五郎捶了一下胸口，一臉興奮的撥轉馬頭去調騎兵。
「剩下的兩千武士和一千五百足輕，跟我駐紮黑田城。」黑田光之把太刀往地上一插，「兩條坡道全堵死了，女真人就被鎖在山上。他們帶的糧食有限，拖一天少一天。我們不攻山，就在山下等著。三天之內，佐賀、久留米的援軍一到，再合圍上山。」
松浦平十郎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藩主？不立即剿滅他們？」
黑田光之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山高路險，只能等。」
鷹取山上，雅爾哈正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嘴裡嚼著一根草莖，透過樹林縫隙往山下看。
山下兩條土路上，密密麻麻的火把正在移動，鐵炮隊在夕陽下的影子拉得老長，他啐掉草莖，罵了一聲。
「他們不傻。」雅爾哈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兩條路全堵死了，山下還有騎兵。這是要把我們困死在山上。」
獵人問：「要不趁天黑沖一次？」
「沖個屁。」雅爾哈往山下又看了一眼，搖了搖頭，「一千對五千，下山的路就那麼寬，我們往下沖就是往鐵炮槍口上撞。就算衝出去了，平地還有騎兵等著。」
他轉過身，往營地走。營地扎在鷹取山山頂的一片密林里。一千女真獵手三三兩兩坐在樹下，有人在磨斧頭，有人在擦刀，還有人在檢查弓弦。營地中間堆著一袋袋從山下搶上來的糧食，甚至還有乾魚和醃蘿蔔，全部碼得整整齊齊。
營地後面，兩百多個年輕女子擠在一起，面露驚恐之色。
她們是這幾天從各個村子裡搶來的，大多數還穿著被撕破的粗布和服，有的人在低聲啜泣，有的人己經哭得沒力氣了，干坐在那裡發呆。
幾個女真人在旁邊看著她們，手裡提著刀，倒也沒有動手動腳，雅爾哈己經下了死命令，糧食省著吃，女人也先別碰，現在不是享樂的時候。
那獵人跟在雅爾哈後面，掰著手指頭算：「省著吃，糧食夠半個月，水有山頂的泉水，半個月後怎麼辦？」
「半個月？半個月急的不是我們，是他們。」雅爾哈坐回他的石頭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皮囊，灌了一口水，「其他兩路北海野人還在外面燒殺搶掠，福岡藩主把五千兵全堆在山腳下堵我們，那福岡城周圍就空了。等北海野人把外面的村子燒完了，自然會繞回來。到那時候，山下那幫倭奴是繼續蹲著還是回去救火？他分兵，我們就沖。他不分兵，他的老窩就被燒乾淨。」
他頓了頓，又說：「再說了，徐將軍的大軍去了本州島。等他那邊打起來，九州島的倭奴就得抽兵去救本州。我們只要在山上蹲住了，急的是他們。」
獵人點了點頭，不再問了。
雅爾哈把皮囊塞回懷裡，靠在石頭上閉了眼，山下的火把還在密密麻麻地亮著，時不時的傳來，那兩百多個女子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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