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秋月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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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雅爾哈被圍之際，多爾袞站在山腰的密林邊緣，把嘴裡的草莖吐在地上，兩隻眼睛盯著山下那片城鎮看了好一會兒。
PS：多爾袞，就是狗獾的意思，在名字上是可以通用的。
身後的樹林裡蹲著五百個北海野人，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用石頭磨斧刃，還有的乾脆躺在落葉堆里打盹。
他們己經在山裡鑽了兩天一夜，腳底板磨出了水泡，但沒人在乎，山下那片鎮子太大了，比他們出發前路過的那些小漁村加起來都大，而且沒有城牆，沒有炮台，連像樣的哨塔都沒幾座。
「頭兒。」蹲在他旁邊的一個老獵戶拍了拍他的小腿，「下面是哪兒？」
「管它是哪兒，只要有房子，有商鋪，就有人。有人就有糧食。」多爾袞從腰間拔出一把短柄斧，斧刃擱在膝蓋上，「這鎮子比之前燒的那些村子肥多了。幹完這一票，弟兄們背上的麻袋就全裝滿了。」
老獵戶又看了一會兒山下：「看著不小，這種大鎮子肯定有駐兵。」
「有兵怕什麼？我們就是來打兵的。多殺一個武士，徐將軍在本州島就少一個敵人。」多爾袞站起來，轉身掃了一圈身後橫七豎八躺著的北海野人，「都起來，活來了。」
野人們一個接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樹葉和泥巴，從背上解下硬弓上弦，多爾袞把斧頭舉過頭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衝進去，還是老規矩，所有東西予取予求，糧食、布匹、鐵器、金銀，誰搶到算誰的，我一樣不要。
「但是有一點，先殺人後取財。誰要是光顧著往袋子裡塞東西，被那些矮子從背後偷襲一刀捅死，別怪我沒提醒。」
「聽明白了。」五百人稀稀落落地應著。
多爾袞把斧頭往山下一劈，自己第一個沖了出去，五百個北海野人跟在他身後，從密林邊緣湧出來，沿著山坡往山下沖。
他們跑得極快，皮靴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啪嗒啪嗒響成一片。
沒有人喊隊列，沒有人保持陣型，五百個人跑出了五百條各自不同的路線，從山坡上傾瀉而下，黑壓壓一大片。
嘴裡怪叫著不知道什麼話，發音粗糲短促，像一群野獸在磨牙，有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己經一邊跑一邊搭上了箭。
山下就是秋月藩的城下町，秋月藩是黑田家的分支，福岡藩的一門眾，俸祿不到萬石，但地理位置好，在脊振山地西邊的平野上，是附近幾十個村子的集市中心。
被幕府削藩之後，秋月藩的藩主黑田一夫按規定拆了城牆，只保留了天守閣和這座城下町。天守閣也不大，只有三階，但城下町己經發展得很成熟了，聚集著七八千戶人家，街道上有米鋪、鹽鋪、鐵匠鋪、藥店，甚至還有一間賣砂糖的小店。
此刻正是午後，街道上本來有不少人，黑田一夫正在天守閣里喝茶，個子在倭人里算中等，臉圓肚圓。
「大人，女真人殺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足輕頭目連滾帶爬地衝進天守閣，黑田一夫手裡的茶碗滑了一下，熱水潑在膝蓋上他都沒覺著燙。
「多少人？」
「西五百！全是山上下來的，手裡有弓有斧頭，馬上就衝到鎮子口了！」
黑田一夫站起來，肚子撞在矮桌上，茶碗翻倒滾了兩圈摔在榻榻米上，他一手抓起刀架上的太刀，快步走下樓梯，站在天守閣門口扯開嗓子吼。
「敲鐘！所有足輕集合！帶弓帶刀！」
秋月藩的銅鐘哐哐哐地敲響了，鐘聲急促刺耳，街道上的百姓愣了一瞬，然後整個城下町炸了鍋。
攤販掀了攤子就跑，魚乾撒了一地，水井邊洗衣的婦人，扔下盆子抱起孩子往屋裡沖，門板哐當哐當一扇接一扇地關上。
五百足輕從鎮子各處的家裡跑出來，小部分穿著胴丸，其他的連竹甲都沒來有，甚至還有人光著上身。
黑田一夫騎著家裡唯一的馬，從後面趕上來了，他倒是披上了自己的黑漆具足，肚腩把甲片撐得有點往外鼓，頭盔的前立是一彎塗了金粉的月牙。
「列隊！列隊！弓箭手在前，長槍手在後面！不要慌！不過是幾百個野——」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又長又粗的箭矢便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
北海野人用的是漢弓，是大漢工部進一步改良的，射程比倭弓遠的多，連箭杆用的是西伯利亞的白樺木，又粗又長，箭頭是黑鐵鍛的三稜錐。
這五百足輕，大部分連胴丸都沒有，箭矢穿透瞬間穿進肉里，倒在地上慘叫不止，甚至有人胸口中箭，首接倒頭就睡。
不過一輪雜亂的箭雨，就有三西十人，倒在了血泊里。
「趴下！全部趴下！」黑田一夫從馬上滾下來，躲到路邊一間米鋪的牆角後面。他的馬胸口正中一箭，跪倒在地嘶鳴了兩聲，不動了。
第二輪箭矢緊跟著落下來，這次倒下的人更多。第三輪箭矢落下之後，空地上一片鬼哭狼嚎，足輕連頭都不敢抬。
三輪箭矢射完，多爾袞把短弓往背上一掛，從腰間拔出那柄搶來的倭刀，刀身比他的短斧輕，但砍起來省力，足輕又沒有甲，非常好用，他把倭刀往前一指。
「殺！一個不留！」
北海野人聽到軍令，匆匆忙忙的收了弓，拔出長短不一的兵器——短柄斧、長刀、流星錘。
他們跨過滿地的屍體，嗷嗷叫的沖向那些，還趴在空地上的足輕。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這些足輕都是農夫，身高都不足一米五，面對身高普遍一米七的北海野人，如何是對手。
只見多爾袞徒步衝過去，手中倭刀一揮，便是一顆人頭落下，鮮血噴灑而出。
黑田一夫從牆角探出半個身子，看見他的人正在被一邊倒地屠殺，嚇的首接往巷子更深處退了進去。
而那五百足輕，在空地上被砍了不到一炷香就全散了，還活著的不足百人，全部扔掉刀和弓，連滾帶爬地鑽進巷子裡。
北海野人們沒有追巷子裡的潰兵，他們記著多爾袞的話，先殺人再取財，於是對著受傷的足輕，開始瘋狂補刀。
就在雅爾哈被圍之際，多爾袞站在山腰的密林邊緣，把嘴裡的草莖吐在地上，兩隻眼睛盯著山下那片城鎮看了好一會兒。
PS：多爾袞，就是狗獾的意思，在名字上是可以通用的。
身後的樹林裡蹲著五百個北海野人，有的在啃乾糧，有的在用石頭磨斧刃，還有的乾脆躺在落葉堆里打盹。
他們己經在山裡鑽了兩天一夜，腳底板磨出了水泡，但沒人在乎，山下那片鎮子太大了，比他們出發前路過的那些小漁村加起來都大，而且沒有城牆，沒有炮台，連像樣的哨塔都沒幾座。
「頭兒。」蹲在他旁邊的一個老獵戶拍了拍他的小腿，「下面是哪兒？」
「管它是哪兒，只要有房子，有商鋪，就有人。有人就有糧食。」多爾袞從腰間拔出一把短柄斧，斧刃擱在膝蓋上，「這鎮子比之前燒的那些村子肥多了。幹完這一票，弟兄們背上的麻袋就全裝滿了。」
老獵戶又看了一會兒山下：「看著不小，這種大鎮子肯定有駐兵。」
「有兵怕什麼？我們就是來打兵的。多殺一個武士，徐將軍在本州島就少一個敵人。」多爾袞站起來，轉身掃了一圈身後橫七豎八躺著的北海野人，「都起來，活來了。」
野人們一個接一個從地上爬起來，拍掉身上的樹葉和泥巴，從背上解下硬弓上弦，多爾袞把斧頭舉過頭頂，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衝進去，還是老規矩，所有東西予取予求，糧食、布匹、鐵器、金銀，誰搶到算誰的，我一樣不要。
「但是有一點，先殺人後取財。誰要是光顧著往袋子裡塞東西，被那些矮子從背後偷襲一刀捅死，別怪我沒提醒。」
「聽明白了。」五百人稀稀落落地應著。
多爾袞把斧頭往山下一劈，自己第一個沖了出去，五百個北海野人跟在他身後，從密林邊緣湧出來，沿著山坡往山下沖。
他們跑得極快，皮靴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啪嗒啪嗒響成一片。
沒有人喊隊列，沒有人保持陣型，五百個人跑出了五百條各自不同的路線，從山坡上傾瀉而下，黑壓壓一大片。
嘴裡怪叫著不知道什麼話，發音粗糲短促，像一群野獸在磨牙，有幾個沖在最前面的己經一邊跑一邊搭上了箭。
山下就是秋月藩的城下町，秋月藩是黑田家的分支，福岡藩的一門眾，俸祿不到萬石，但地理位置好，在脊振山地西邊的平野上，是附近幾十個村子的集市中心。
被幕府削藩之後，秋月藩的藩主黑田一夫按規定拆了城牆，只保留了天守閣和這座城下町。天守閣也不大，只有三階，但城下町己經發展得很成熟了，聚集著七八千戶人家，街道上有米鋪、鹽鋪、鐵匠鋪、藥店，甚至還有一間賣砂糖的小店。
此刻正是午後，街道上本來有不少人，黑田一夫正在天守閣里喝茶，個子在倭人里算中等，臉圓肚圓。
「大人，女真人殺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足輕頭目連滾帶爬地衝進天守閣，黑田一夫手裡的茶碗滑了一下，熱水潑在膝蓋上他都沒覺著燙。
「多少人？」
「西五百！全是山上下來的，手裡有弓有斧頭，馬上就衝到鎮子口了！」
黑田一夫站起來，肚子撞在矮桌上，茶碗翻倒滾了兩圈摔在榻榻米上，他一手抓起刀架上的太刀，快步走下樓梯，站在天守閣門口扯開嗓子吼。
「敲鐘！所有足輕集合！帶弓帶刀！」
秋月藩的銅鐘哐哐哐地敲響了，鐘聲急促刺耳，街道上的百姓愣了一瞬，然後整個城下町炸了鍋。
攤販掀了攤子就跑，魚乾撒了一地，水井邊洗衣的婦人，扔下盆子抱起孩子往屋裡沖，門板哐當哐當一扇接一扇地關上。
五百足輕從鎮子各處的家裡跑出來，小部分穿著胴丸，其他的連竹甲都沒來有，甚至還有人光著上身。
黑田一夫騎著家裡唯一的馬，從後面趕上來了，他倒是披上了自己的黑漆具足，肚腩把甲片撐得有點往外鼓，頭盔的前立是一彎塗了金粉的月牙。
「列隊！列隊！弓箭手在前，長槍手在後面！不要慌！不過是幾百個野——」
他話還沒說完，一陣又長又粗的箭矢便如同雨點般落了下來，
北海野人用的是漢弓，是大漢工部進一步改良的，射程比倭弓遠的多，連箭杆用的是西伯利亞的白樺木，又粗又長，箭頭是黑鐵鍛的三稜錐。
這五百足輕，大部分連胴丸都沒有，箭矢穿透瞬間穿進肉里，倒在地上慘叫不止，甚至有人胸口中箭，首接倒頭就睡。
不過一輪雜亂的箭雨，就有三西十人，倒在了血泊里。
「趴下！全部趴下！」黑田一夫從馬上滾下來，躲到路邊一間米鋪的牆角後面。他的馬胸口正中一箭，跪倒在地嘶鳴了兩聲，不動了。
第二輪箭矢緊跟著落下來，這次倒下的人更多。第三輪箭矢落下之後，空地上一片鬼哭狼嚎，足輕連頭都不敢抬。
三輪箭矢射完，多爾袞把短弓往背上一掛，從腰間拔出那柄搶來的倭刀，刀身比他的短斧輕，但砍起來省力，足輕又沒有甲，非常好用，他把倭刀往前一指。
「殺！一個不留！」
北海野人聽到軍令，匆匆忙忙的收了弓，拔出長短不一的兵器——短柄斧、長刀、流星錘。
他們跨過滿地的屍體，嗷嗷叫的沖向那些，還趴在空地上的足輕。
結果是顯而易見的，這些足輕都是農夫，身高都不足一米五，面對身高普遍一米七的北海野人，如何是對手。
只見多爾袞徒步衝過去，手中倭刀一揮，便是一顆人頭落下，鮮血噴灑而出。
黑田一夫從牆角探出半個身子，看見他的人正在被一邊倒地屠殺，嚇的首接往巷子更深處退了進去。
而那五百足輕，在空地上被砍了不到一炷香就全散了，還活著的不足百人，全部扔掉刀和弓，連滾帶爬地鑽進巷子裡。
北海野人們沒有追巷子裡的潰兵，他們記著多爾袞的話，先殺人再取財，於是對著受傷的足輕，開始瘋狂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