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們去上學吧！
三人背靠著喘息良久，激烈的情緒才像退潮般緩緩平息。他們互相看了看彼此狼狽卻又安然無恙的樣子，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一種劫後餘生的、帶著疲憊的默契笑容，浮現在臉上。
「很帥嘛！林馳！」上官綺羅第一個打破沉默，她揉了揉還在發疼肩膀，朝著林馳擠了擠眼睛。
「衝進來那一腳，還有扔匣子那一下！快給我帥迷暈了！」
「馳兒，」林如煙則更關心另一件事，她眼神擔憂地看向兒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跑到這裡來多危險。」
「啊！我……」林馳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被抓包的緊張和一點迷糊。
「我睡著睡著突然想起來，陽光草快用完了，怕明天忘了，就……就想著先來儲藏室拿一點！」他解釋道。
林如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沒有深究，只是溫柔地伸出手，揉了揉林馳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好，沒事了。現在事情解決了，趕緊回去乖乖睡覺吧，小孩子不能熬夜。」
「嗯！」林馳用力點頭。
就這樣，三人極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暗室內發生的驚險一幕，也無人追問彼此為何深夜在此「巧合」相遇。
他們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和樹葉的遮擋，順著粗糙的窗沿，一點一點爬進了林馳的房間。
「嗯——！」林馳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
他昏昏沉沉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今天……竟然能睡到自然醒？」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感覺精神是從未有過的飽滿。
他習慣性地扭頭去看床邊那個簡陋公雞造型的鬧鐘，想確認時間。
「十一點十六分了？！」剛剛還沉浸在舒適慵懶中的林馳，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徹底清醒！
自己竟然睡過頭了！
而且過了這麼久！
可是，他明明設了七點半的鬧鐘，怎麼會一點沒聽見？
慌亂一下子攫住了他。錯過了早起讀書學習的固定時間，這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饒恕的懈怠。
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急急忙忙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褲子才提到一半就急著去找鞋子。
「吱呀——」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上官綺羅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是你起來了！房間裡叮呤咣啷一陣亂響！」她走進來，看著林馳狼狽的樣子，噗嗤一笑。
「不用這麼著急。你的鬧鐘，是如煙姐早上特意進來關掉的。」
林馳穿褲子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單腿站著，愣愣地看向上官綺羅。
「她說，昨晚……嗯，反正就是讓你多睡會兒，好好補個覺。」上官綺羅走到窗邊，將窗簾關上了一些，阻擋更多的陽光灑進來。
「笨蛋，現在著急也沒用啦。慢慢洗漱吧，待會兒收拾好，差不多就可以吃午飯了。」
她頓了頓，轉身看向林馳，眼神變得稍微認真了些：「對了，如煙姐說，等會兒吃午飯的時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哦，好。」林馳呆呆地應道。
但他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還是占了上風，他迅速提好褲子，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然後像往常一樣，小跑著鑽進廚房，想給媽媽打下手。
「開飯啦~！」林如煙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端著一隻烤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的小乳豬！
「哇！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做這麼多好吃的！」上官綺羅看著餐桌上陸續擺滿的豐盛菜餚歡呼起來。
「對啊，媽媽，」林馳幫忙擺好碗筷，也好奇地問，「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啊？搞得這麼隆重。」
林如煙在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啊，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是我們家馳兒，即將要去上學的日子！」
「上……上學的日子？」林馳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啊！」林如煙伸手，輕輕點了點林馳的額頭。
「在神塔的慣例里，每個孩子到了十二歲，都要進入學院學習知識、技能，認識更多的朋友。再過幾天，就是馳兒你十二歲的生日了。雖然比起其他孩子，我們晚入學，但是媽媽相信，憑我們馳兒的聰明和努力，一定能很快跟上課程的！」
「上學……」林馳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股混雜著興奮、期待和些許緊張的情緒涌了上來，「好啊！我每天早上看的那些書可不是白看的！基礎知識我肯定沒問題！」
「那是！」上官綺羅笑著接話，用筷子虛點了林馳一下，「你哪天要是不抱著你那幾本書啃一會兒，渾身都不自在！」
「好了好了，」林如煙舉起杯子，臉上洋溢著難得的、明亮的光彩，「就讓我們，為了這個新的開始，為了馳兒即將踏入學院，乾杯！」
「乾杯！」林馳和上官綺羅也高興地舉起杯子，三個杯子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頓午餐吃得格外溫馨和滿足。飯後，林如煙示意上官綺羅收拾碗筷，自己則拉著林馳的手，走進了他的房間。
林如煙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認真，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馳兒，」她壓低聲音，看著林馳的眼睛，「你聽媽媽說。今天下午，你像往常一樣出去，把傳送陣的位置和路況仔細確認一遍。晚上回來，我們就悄悄收拾東西。今天凌晨，等大家都睡熟了，我們就出發，去第五十八層！我們去那裡上學！好不好？」
「好！」林馳隨即想到什麼，問道：「那綺羅姐呢？她呢？」
林如煙搖了搖頭：「綺羅姐姐……她會留下來，幫忙照看營地的一些日常事務。而且我問過她了，她說她已經上過學院，不需要再去，她自己也不是很想去。」
「留下來？」林馳的小臉皺了起來，有些不樂意地小聲嘀咕，「留下來幹嘛？照顧暗室里那個瘋老頭嗎？」
「馳兒！」林如煙輕輕捂住他的嘴，「別這麼說。乖，聽媽媽的話。這次媽媽和你一起走，我們離開這裡，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林馳看著媽媽的眼睛，點了點頭：「好，我聽媽媽的。」
林如煙摸了摸林馳的臉蛋：「馳兒乖。那你下午出去小心點，探查清楚就早點回來。現在先好好休息會，養足精神。媽媽先出去了。」
她幫林馳拉了拉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上學嗎……」房間裡安靜下來，林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個詞對他來說既陌生又充滿吸引力。他從未真正上過學，甚至幾乎沒有和同齡孩子長時間接觸、玩耍過。
很多很多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他們會是什麼樣？自己能和他們成為朋友嗎？就這樣想著想著。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很快便到了營地日常的「護送」任務集合時刻。
前院空地上已經集結好了今天的「小羔羊」們，正被瘋爺的手下推搡著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林馳！」瘋爺那標誌性的、帶著癲狂餘韻的聲音響起。
他斜睨著眼睛，在人群里找到了林馳，又指了指旁邊總是裹在黑色舊斗篷里、沉默寡言的明叔。
「今天就你和那個誰……哦，明老頭！你們倆，帶著他，去西邊那個傳送點。」
瘋爺說著，朝身後隨意地招了招手。一個身影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臉上滿是灰塵和泥垢，髒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緊張地轉動著。
他小步快跑到林馳和明叔面前，點頭哈腰，擠出討好的笑容。
「小少爺好！黑……明爺好！能在兩位大佬的帶領下，想必一路上一定安全穩當，順順利利！鄙人叫梁卓，您叫我小卓就好，嘿嘿……」
林馳瞥了這人一眼，心裡立刻明白——這是瘋爺隨手塞過來的一個榨不出半點油水的窮光蛋，純粹是敷衍了事，象徵性地完成個「護送」任務罷了。
要在平時，林馳少不得要跟瘋爺掰扯幾句換個目標。但今天，他心裡惦記著媽媽交代的要緊事，正需要這樣一個不起眼、不費事的任務作掩護。
於是，林馳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平淡地回了一句：「嗯，好。」
「哎呀！」瘋爺見狀，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發出嘎嘎的怪笑聲，「今天終於開竅了？好好好！恭喜恭喜啊！看來是長大了，懂事了！」
他不再理會林馳，轉向整個前院，提高了音量，用一種宣布盛大典禮般的癲狂語調吼道：「好！我宣布——今天，護送行動，開始！祝各位，一路順風啊！哈哈哈哈！」
隨著他這聲號令，前院頓時響起一片參差不齊的、混雜著催促、吆喝和恫嚇的喧譁。
瘋爺的手下們推搡著各自的「貨物」，紛紛走上了通向不同傳送點的岔路。
林馳沉默地示意那個叫梁卓的「小卓」跟上，也匯入了這股扭曲的人流之中。
「很帥嘛！林馳！」上官綺羅第一個打破沉默，她揉了揉還在發疼肩膀，朝著林馳擠了擠眼睛。
「衝進來那一腳，還有扔匣子那一下！快給我帥迷暈了！」
「馳兒，」林如煙則更關心另一件事，她眼神擔憂地看向兒子，「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跑到這裡來多危險。」
「啊！我……」林馳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被抓包的緊張和一點迷糊。
「我睡著睡著突然想起來，陽光草快用完了，怕明天忘了，就……就想著先來儲藏室拿一點！」他解釋道。
林如煙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沒有深究，只是溫柔地伸出手，揉了揉林馳有些亂糟糟的頭髮。
「好，沒事了。現在事情解決了，趕緊回去乖乖睡覺吧，小孩子不能熬夜。」
「嗯！」林馳用力點頭。
就這樣，三人極有默契地不再提起暗室內發生的驚險一幕，也無人追問彼此為何深夜在此「巧合」相遇。
他們互相點了點頭，便各自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陽光穿透了厚厚的雲層和樹葉的遮擋，順著粗糙的窗沿，一點一點爬進了林馳的房間。
「嗯——！」林馳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舒展開了。
他昏昏沉沉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今天……竟然能睡到自然醒？」他有些不可思議地活動了一下脖子和肩膀，感覺精神是從未有過的飽滿。
他習慣性地扭頭去看床邊那個簡陋公雞造型的鬧鐘，想確認時間。
「十一點十六分了？！」剛剛還沉浸在舒適慵懶中的林馳，仿佛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徹底清醒！
自己竟然睡過頭了！
而且過了這麼久！
可是，他明明設了七點半的鬧鐘，怎麼會一點沒聽見？
慌亂一下子攫住了他。錯過了早起讀書學習的固定時間，這對他來說幾乎是不可饒恕的懈怠。
他手忙腳亂地從床上跳下來，急急忙忙地抓起衣服往身上套，褲子才提到一半就急著去找鞋子。
「吱呀——」
房間門被輕輕推開，上官綺羅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
「我就知道是你起來了！房間裡叮呤咣啷一陣亂響！」她走進來，看著林馳狼狽的樣子，噗嗤一笑。
「不用這麼著急。你的鬧鐘，是如煙姐早上特意進來關掉的。」
林馳穿褲子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單腿站著，愣愣地看向上官綺羅。
「她說，昨晚……嗯，反正就是讓你多睡會兒，好好補個覺。」上官綺羅走到窗邊，將窗簾關上了一些，阻擋更多的陽光灑進來。
「笨蛋，現在著急也沒用啦。慢慢洗漱吧，待會兒收拾好，差不多就可以吃午飯了。」
她頓了頓，轉身看向林馳，眼神變得稍微認真了些：「對了，如煙姐說，等會兒吃午飯的時候，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
「哦，好。」林馳呆呆地應道。
但他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還是占了上風，他迅速提好褲子，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洗漱，然後像往常一樣，小跑著鑽進廚房，想給媽媽打下手。
「開飯啦~！」林如煙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她端著一隻烤得金黃酥脆、香氣四溢的小乳豬！
「哇！今天是什麼好日子？怎麼做這麼多好吃的！」上官綺羅看著餐桌上陸續擺滿的豐盛菜餚歡呼起來。
「對啊，媽媽，」林馳幫忙擺好碗筷，也好奇地問，「你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說啊？搞得這麼隆重。」
林如煙在主位坐下，清了清嗓子，說道：「今天啊，是一個非常、非常重要的日子。是我們家馳兒，即將要去上學的日子！」
「上……上學的日子？」林馳眨了眨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對啊！」林如煙伸手，輕輕點了點林馳的額頭。
「在神塔的慣例里，每個孩子到了十二歲，都要進入學院學習知識、技能，認識更多的朋友。再過幾天，就是馳兒你十二歲的生日了。雖然比起其他孩子，我們晚入學，但是媽媽相信，憑我們馳兒的聰明和努力，一定能很快跟上課程的！」
「上學……」林馳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睛漸漸亮了起來，一股混雜著興奮、期待和些許緊張的情緒涌了上來，「好啊！我每天早上看的那些書可不是白看的！基礎知識我肯定沒問題！」
「那是！」上官綺羅笑著接話，用筷子虛點了林馳一下，「你哪天要是不抱著你那幾本書啃一會兒，渾身都不自在！」
「好了好了，」林如煙舉起杯子，臉上洋溢著難得的、明亮的光彩，「就讓我們，為了這個新的開始，為了馳兒即將踏入學院，乾杯！」
「乾杯！」林馳和上官綺羅也高興地舉起杯子，三個杯子在空中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頓午餐吃得格外溫馨和滿足。飯後，林如煙示意上官綺羅收拾碗筷，自己則拉著林馳的手，走進了他的房間。
林如煙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下定決心的認真，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馳兒，」她壓低聲音，看著林馳的眼睛，「你聽媽媽說。今天下午，你像往常一樣出去，把傳送陣的位置和路況仔細確認一遍。晚上回來，我們就悄悄收拾東西。今天凌晨，等大家都睡熟了，我們就出發，去第五十八層！我們去那裡上學！好不好？」
「好！」林馳隨即想到什麼，問道：「那綺羅姐呢？她呢？」
林如煙搖了搖頭：「綺羅姐姐……她會留下來，幫忙照看營地的一些日常事務。而且我問過她了，她說她已經上過學院，不需要再去，她自己也不是很想去。」
「留下來？」林馳的小臉皺了起來，有些不樂意地小聲嘀咕，「留下來幹嘛？照顧暗室里那個瘋老頭嗎？」
「馳兒！」林如煙輕輕捂住他的嘴，「別這麼說。乖，聽媽媽的話。這次媽媽和你一起走，我們離開這裡，開始新的生活，好不好？」
林馳看著媽媽的眼睛，點了點頭：「好，我聽媽媽的。」
林如煙摸了摸林馳的臉蛋：「馳兒乖。那你下午出去小心點，探查清楚就早點回來。現在先好好休息會，養足精神。媽媽先出去了。」
她幫林馳拉了拉被子，然後輕手輕腳地退出房間，帶上了門。
「上學嗎……」房間裡安靜下來，林馳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這個詞對他來說既陌生又充滿吸引力。他從未真正上過學，甚至幾乎沒有和同齡孩子長時間接觸、玩耍過。
很多很多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人。他們會是什麼樣？自己能和他們成為朋友嗎？就這樣想著想著。
時間在靜謐中流逝，很快便到了營地日常的「護送」任務集合時刻。
前院空地上已經集結好了今天的「小羔羊」們，正被瘋爺的手下推搡著排成歪歪扭扭的隊伍。
「林馳！」瘋爺那標誌性的、帶著癲狂餘韻的聲音響起。
他斜睨著眼睛，在人群里找到了林馳，又指了指旁邊總是裹在黑色舊斗篷里、沉默寡言的明叔。
「今天就你和那個誰……哦，明老頭！你們倆，帶著他，去西邊那個傳送點。」
瘋爺說著，朝身後隨意地招了招手。一個身影畏畏縮縮地走了出來。
這人穿著一身破破爛爛、幾乎看不出原色的衣服，臉上滿是灰塵和泥垢，髒得幾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一雙眼睛緊張地轉動著。
他小步快跑到林馳和明叔面前，點頭哈腰，擠出討好的笑容。
「小少爺好！黑……明爺好！能在兩位大佬的帶領下，想必一路上一定安全穩當，順順利利！鄙人叫梁卓，您叫我小卓就好，嘿嘿……」
林馳瞥了這人一眼，心裡立刻明白——這是瘋爺隨手塞過來的一個榨不出半點油水的窮光蛋，純粹是敷衍了事，象徵性地完成個「護送」任務罷了。
要在平時，林馳少不得要跟瘋爺掰扯幾句換個目標。但今天，他心裡惦記著媽媽交代的要緊事，正需要這樣一個不起眼、不費事的任務作掩護。
於是，林馳只是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平淡地回了一句：「嗯，好。」
「哎呀！」瘋爺見狀，誇張地拍了一下大腿，發出嘎嘎的怪笑聲，「今天終於開竅了？好好好！恭喜恭喜啊！看來是長大了，懂事了！」
他不再理會林馳，轉向整個前院，提高了音量，用一種宣布盛大典禮般的癲狂語調吼道：「好！我宣布——今天，護送行動，開始！祝各位，一路順風啊！哈哈哈哈！」
隨著他這聲號令，前院頓時響起一片參差不齊的、混雜著催促、吆喝和恫嚇的喧譁。
瘋爺的手下們推搡著各自的「貨物」，紛紛走上了通向不同傳送點的岔路。
林馳沉默地示意那個叫梁卓的「小卓」跟上，也匯入了這股扭曲的人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