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初識學院
林馳、明叔和梁卓三人沉默地走在林間小道上，只有腳步聲和偶爾的鳥鳴。走了一段，林馳率先開口，打破了沉悶。
「梁卓，」他側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縮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男人，「你是從五十八層來的嗎？」
「啊？」梁卓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臉上擠出誇張的惶恐表情，「小少爺您可別抬舉我了！我咋可能會從那麼高貴的地方來啊？鄙人就是三十一層臭水溝里打滾的老鼠，上不得台面，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林馳的臉色，生怕對方誤會自己有什麼隱藏價值，「我身上真的一點油水都沒有了，就剩下這條爛命，您要看得上，隨時拿走……」
「我沒問你要錢。」林馳打斷他，語氣平淡，「那你知道五十八層的學院嗎？」
「學院？」梁卓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敬畏和嚮往的神情，「那當然知道！那可是偉大的『術士勇者』大人親手創辦的學院！為的就是讓所有適齡的孩子都能獲得接受教導、覺醒強力職業的機會！規矩是每個人滿十二歲必須入學，學習三年，到了十五歲，就會進行統一的『職業啟迪』儀式。」
他頓了頓，又習慣性地奉承道：「當然啦，像小少爺您這樣一看就聰明絕頂、身手不凡的人物，估計不用進學院，也能覺醒絕頂厲害的職業！」
「少拍馬屁，說正事。」林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續講學院的事。」
「好嘞！好嘞！」梁卓縮了縮脖子，清了清嗓子，說得順溜了些，「這學院呢，核心道理就是——一個人最終覺醒什麼職業，跟覺醒前那幾年的經歷、學的東西、心性成長，有很大關係！這是『塔淵奧秘學會』的大學者們研究統計出來的！所以初代勇者們才立下規矩，建了學院，讓孩子們在最好的年紀接受系統教導，這樣才能湧出更多人才，去對抗黑潮嘛！」
「現在的學院院長，就是創辦者本人，也是現在還活著的、唯一的一位初代勇者——『術士勇者』大人！」
「等到了十五歲，職業覺醒了，學院就會根據每個人的職業來規劃未來。如果是戰鬥類、輔助戰鬥類等職業，那就能繼續留在學院深造，然後會被送到像三十一層這樣的『起始層』開始真正的『爬塔』——打魔物、升級、收集資源裝備。等到十八歲成年，大多就要投身前線，去和噬魂怪物拼命了。」
「要是覺醒的是和生活、生產相關的非戰鬥職業，那學院就會安排退學，讓人回到正常社會裡去過日子。」
「職業……竟然和之前的經歷掛鉤？」林馳聽得入神，隨即捕捉到另一個關鍵點，「還有，你說爬塔升級……所以，是不是只有先覺醒了職業，才能提升『等級』？」
他的眼神不經意間閃爍了一下，長久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原來自己一直感受不到的經驗光澤，根本原因可能在於自己還沒有「職業」。
「對啊！就是這麼個理兒！」梁卓一拍大腿，肯定道，「所以像小少爺您這樣，天天在這種……嗯，在這種充滿考驗的環境裡磨礪，將來覺醒的職業肯定不得了！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成為『勇者』呢！」他說到最後，語氣變得興奮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那真是要提前恭喜小少爺了。」一旁許久未開口的明叔，忽然用他那低沉平穩的聲音接了一句，聽不出太多情緒。
「勇者？」林馳看向梁卓，追問道，「這不是職業？那是什麼？很強的稱謂嗎？」
「勇者啊！那可不止是強！」梁卓的聲音裡帶上了敬畏，「那是背負了特殊天命的人！而且只有純正的人族血脈，才有極微小的機率覺醒『勇者資質』。每一位勇者，都必然伴隨著強大無比的職業，能力堪稱逆天！」
「最關鍵的是，古老的預言裡就說了——噬魂引發的黑潮災禍，最終必將由『勇者』終結！這預言和神塔本身出現的時間一樣古老，據說舊世界毀滅前，所有頂尖的占卜師都看到了這個未來片段！」
「這就扯到神塔的歷史了，那說來可就話長了，據說當初……」梁卓正要滔滔不絕地展開，三人卻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傳送陣。
「哎喲，到了！」梁卓剎住話頭，訕笑了一下，「小少爺，這些歷史故事，您以後要是去了五十八層，自然能聽得明明白白。只要有『跳層傳送符』，讓一個曾經去過五十八層的人帶著，就能直接傳過去，不用一層層爬塔。我相信，小少爺您這樣的身份，弄到這種稀有道具肯定不是難事！」
「好的，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林馳點了點頭，對梁卓露出一個真誠的、屬於少年的笑容，「有緣再見！」
「小少爺！我早就看出來您和這兒其他人不一樣！您有『成龍之資』啊！將來必定一飛沖天！」梁卓一邊滿嘴吉祥話，一邊忙不迭地踏上傳送陣，隨著陣法啟動，一陣光芒將他吞沒，消失不見。
林馳和明叔靜靜地目送他離開。這是林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清晰地看到傳送陣運轉的全過程，那光芒的流轉和空間的波動，讓他心潮微涌。
「跳層傳送符……媽媽計劃用的應該就是這個吧。直接去五十八層……學院、職業、勇者……還真是個全新的世界啊！」
梁卓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一扇緊閉的門，一股混合著憧憬、渴望和少年熱血的激盪情緒，悄悄蔓延開來，讓他感覺掌心都有些微微發燙。
「小少爺今天……」一直沉默的明叔忽然開口，他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似乎轉向了林馳，「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
「是嗎？」林馳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但眼睛裡的光彩卻藏不住。
他看著身邊這個總是裹在陳舊黑斗篷里、陪伴了他無數次外出任務的明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明叔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總在他身邊。除了媽媽，明叔大概是他心裡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了。
一種想要分享喜悅的衝動湧上來，林馳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興奮說：「明叔，我決定要去學院上學了！」
「你要去上學？」明叔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也就是說……你要離開這一層了？離開……我？」他的語調依舊平穩，但林馳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往常的滯澀，像是失落，又像是別的什麼。
「明叔，你別難過！」林馳立刻保證道，語氣堅定，「我只是暫時離開！等我變得足夠強大，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我發誓，到時候，我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徹底毀掉！」他說到最後，眼中燃起清晰的怒火，那是對這個扭曲營地、對瘋爺、對一切壓迫的憎恨。
然而，明叔似乎並沒有被他的誓言所觸動。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佝僂著背，仿佛在發愣，在思索著什麼與林馳的話語完全無關的事情。
這短暫的沉默讓林馳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那你……」明叔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準備怎麼去？具體……什麼時候動身呢？」
「額……」林馳遲疑了。媽媽再三叮囑的計劃在腦海里響起，一種本能的警惕心突然升起，讓他將幾乎衝口而出的「凌晨就走」咽了回去。
他感受到一絲微不可察的、來自明叔方向的寒意，儘管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他裝出還在籌劃的樣子，回答道：「過幾天吧！具體時間，我還得和媽媽再仔細商量一下呢！」
「哦，是嗎。」明叔簡單地應道，聽不出情緒。
「哎，不說了！」林馳狀若自然地轉移話題，像往常一樣安排道，「今天明叔你還是早點回營地休息吧，你年紀大了，走了這麼久也累了。剩下探查傳送點位置的事，我一個人去就行。」
「……嗯，是嗎。好的。」明叔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過身，裹緊了身上的黑斗篷，佝僂著身影，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營地方向走回去。
林馳站在原地，望著明叔那逐漸融入林蔭、顯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和酸楚。他對著那個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對不起，明叔……這是媽媽定的計劃，必須保密。但我發誓，等我安頓好了，有了能力，一定會回來……把你也好，綺羅姐也好，都帶離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說完，他用力眨了眨眼，甩開那點莫名的情緒，利落地轉身，朝著樹洞跑去，待到傍晚，然後去確認傳送陣的最新位置，為今晚凌晨的行動，做好萬全準備。
「梁卓，」他側過頭，看向身邊那個縮著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男人，「你是從五十八層來的嗎？」
「啊？」梁卓像是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臉上擠出誇張的惶恐表情，「小少爺您可別抬舉我了！我咋可能會從那麼高貴的地方來啊？鄙人就是三十一層臭水溝里打滾的老鼠，上不得台面，真的！」
他一邊說，一邊偷瞄林馳的臉色，生怕對方誤會自己有什麼隱藏價值，「我身上真的一點油水都沒有了，就剩下這條爛命，您要看得上，隨時拿走……」
「我沒問你要錢。」林馳打斷他，語氣平淡，「那你知道五十八層的學院嗎？」
「學院？」梁卓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敬畏和嚮往的神情，「那當然知道！那可是偉大的『術士勇者』大人親手創辦的學院！為的就是讓所有適齡的孩子都能獲得接受教導、覺醒強力職業的機會！規矩是每個人滿十二歲必須入學，學習三年，到了十五歲，就會進行統一的『職業啟迪』儀式。」
他頓了頓，又習慣性地奉承道：「當然啦，像小少爺您這樣一看就聰明絕頂、身手不凡的人物，估計不用進學院，也能覺醒絕頂厲害的職業！」
「少拍馬屁，說正事。」林馳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繼續講學院的事。」
「好嘞！好嘞！」梁卓縮了縮脖子，清了清嗓子，說得順溜了些，「這學院呢，核心道理就是——一個人最終覺醒什麼職業，跟覺醒前那幾年的經歷、學的東西、心性成長，有很大關係！這是『塔淵奧秘學會』的大學者們研究統計出來的！所以初代勇者們才立下規矩，建了學院，讓孩子們在最好的年紀接受系統教導，這樣才能湧出更多人才，去對抗黑潮嘛！」
「現在的學院院長，就是創辦者本人，也是現在還活著的、唯一的一位初代勇者——『術士勇者』大人！」
「等到了十五歲，職業覺醒了，學院就會根據每個人的職業來規劃未來。如果是戰鬥類、輔助戰鬥類等職業，那就能繼續留在學院深造，然後會被送到像三十一層這樣的『起始層』開始真正的『爬塔』——打魔物、升級、收集資源裝備。等到十八歲成年，大多就要投身前線，去和噬魂怪物拼命了。」
「要是覺醒的是和生活、生產相關的非戰鬥職業，那學院就會安排退學，讓人回到正常社會裡去過日子。」
「職業……竟然和之前的經歷掛鉤？」林馳聽得入神，隨即捕捉到另一個關鍵點，「還有，你說爬塔升級……所以，是不是只有先覺醒了職業，才能提升『等級』？」
他的眼神不經意間閃爍了一下，長久的疑惑終於得到了解答——原來自己一直感受不到的經驗光澤，根本原因可能在於自己還沒有「職業」。
「對啊！就是這麼個理兒！」梁卓一拍大腿，肯定道，「所以像小少爺您這樣，天天在這種……嗯，在這種充滿考驗的環境裡磨礪，將來覺醒的職業肯定不得了！說不定……說不定還能成為『勇者』呢！」他說到最後，語氣變得興奮起來，仿佛已經看到了那一天。
「那真是要提前恭喜小少爺了。」一旁許久未開口的明叔，忽然用他那低沉平穩的聲音接了一句，聽不出太多情緒。
「勇者？」林馳看向梁卓，追問道，「這不是職業？那是什麼？很強的稱謂嗎？」
「勇者啊！那可不止是強！」梁卓的聲音裡帶上了敬畏，「那是背負了特殊天命的人！而且只有純正的人族血脈，才有極微小的機率覺醒『勇者資質』。每一位勇者，都必然伴隨著強大無比的職業，能力堪稱逆天！」
「最關鍵的是，古老的預言裡就說了——噬魂引發的黑潮災禍，最終必將由『勇者』終結！這預言和神塔本身出現的時間一樣古老，據說舊世界毀滅前，所有頂尖的占卜師都看到了這個未來片段！」
「這就扯到神塔的歷史了，那說來可就話長了，據說當初……」梁卓正要滔滔不絕地展開，三人卻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傳送陣。
「哎喲，到了！」梁卓剎住話頭，訕笑了一下，「小少爺，這些歷史故事，您以後要是去了五十八層，自然能聽得明明白白。只要有『跳層傳送符』，讓一個曾經去過五十八層的人帶著，就能直接傳過去，不用一層層爬塔。我相信，小少爺您這樣的身份，弄到這種稀有道具肯定不是難事！」
「好的，明白了。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林馳點了點頭，對梁卓露出一個真誠的、屬於少年的笑容，「有緣再見！」
「小少爺！我早就看出來您和這兒其他人不一樣！您有『成龍之資』啊！將來必定一飛沖天！」梁卓一邊滿嘴吉祥話，一邊忙不迭地踏上傳送陣，隨著陣法啟動，一陣光芒將他吞沒，消失不見。
林馳和明叔靜靜地目送他離開。這是林馳第一次如此近距離、清晰地看到傳送陣運轉的全過程，那光芒的流轉和空間的波動，讓他心潮微涌。
「跳層傳送符……媽媽計劃用的應該就是這個吧。直接去五十八層……學院、職業、勇者……還真是個全新的世界啊！」
梁卓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底一扇緊閉的門，一股混合著憧憬、渴望和少年熱血的激盪情緒，悄悄蔓延開來，讓他感覺掌心都有些微微發燙。
「小少爺今天……」一直沉默的明叔忽然開口，他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臉似乎轉向了林馳，「看起來和往常不太一樣。」
「是嗎？」林馳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但眼睛裡的光彩卻藏不住。
他看著身邊這個總是裹在陳舊黑斗篷里、陪伴了他無數次外出任務的明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明叔就像一道沉默的影子，總在他身邊。除了媽媽，明叔大概是他心裡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了。
一種想要分享喜悅的衝動湧上來，林馳忍不住壓低聲音，帶著興奮說：「明叔，我決定要去學院上學了！」
「你要去上學？」明叔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消化了一下這個消息，「也就是說……你要離開這一層了？離開……我？」他的語調依舊平穩，但林馳似乎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同於往常的滯澀，像是失落，又像是別的什麼。
「明叔，你別難過！」林馳立刻保證道，語氣堅定，「我只是暫時離開！等我變得足夠強大，我一定會回來接你的！我發誓，到時候，我要把這裡的一切……都徹底毀掉！」他說到最後，眼中燃起清晰的怒火，那是對這個扭曲營地、對瘋爺、對一切壓迫的憎恨。
然而，明叔似乎並沒有被他的誓言所觸動。他沉默地站在那裡，佝僂著背，仿佛在發愣，在思索著什麼與林馳的話語完全無關的事情。
這短暫的沉默讓林馳心裡莫名咯噔一下。
「那你……」明叔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些，「準備怎麼去？具體……什麼時候動身呢？」
「額……」林馳遲疑了。媽媽再三叮囑的計劃在腦海里響起，一種本能的警惕心突然升起，讓他將幾乎衝口而出的「凌晨就走」咽了回去。
他感受到一絲微不可察的、來自明叔方向的寒意，儘管這很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他裝出還在籌劃的樣子，回答道：「過幾天吧！具體時間，我還得和媽媽再仔細商量一下呢！」
「哦，是嗎。」明叔簡單地應道，聽不出情緒。
「哎，不說了！」林馳狀若自然地轉移話題，像往常一樣安排道，「今天明叔你還是早點回營地休息吧，你年紀大了，走了這麼久也累了。剩下探查傳送點位置的事，我一個人去就行。」
「……嗯，是嗎。好的。」明叔點了點頭，沒有多問。他轉過身，裹緊了身上的黑斗篷，佝僂著身影，沿著來時的路，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向營地方向走回去。
林馳站在原地，望著明叔那逐漸融入林蔭、顯得格外孤寂的背影，心裡突然湧起一陣強烈的愧疚和酸楚。他對著那個背影，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說道：
「對不起，明叔……這是媽媽定的計劃，必須保密。但我發誓，等我安頓好了，有了能力，一定會回來……把你也好，綺羅姐也好，都帶離這個噩夢一樣的地方。」
說完，他用力眨了眨眼，甩開那點莫名的情緒，利落地轉身，朝著樹洞跑去，待到傍晚，然後去確認傳送陣的最新位置，為今晚凌晨的行動，做好萬全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