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想乾飯?清冷上司不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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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當然沒能給清泉峰寄信。

  因為他剛走出礦洞,冷月心便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

  平靜得像在說:你若敢亂傳半個字,本座就讓你以後只能用魂魄寫信。

  墨承岳默默把剛摸出來的傳訊符塞回袖中。

  許山看見了。

  他很識趣地把頭扭開。

  旁邊一個駐守弟子小聲道:「許師兄,墨師兄是不是想報平安?」

  許山壓低聲音。

  「別問。」

  「為什麼?」

  「問了你就要幫忙。」

  那弟子立刻閉嘴。

  墨承岳看了許山一眼。

  好人。

  這礦脈雖然危險,但這裡的人情味比清泉峰某位按壇賣徒弟的師尊濃多了。

  冷月心將那枚黑針封入寒玉匣中。

  寒玉匣剛合上,裡面便傳來極輕的「叮」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還在掙扎。

  冷月心掌心一壓。

  匣面霜紋蔓延。

  那聲音頓時沒了。

  許山低聲道:「長老,此物若真是玄霜谷所留,要不要立刻上報宗門?」

  冷月心道:「報。」

  許山鬆了口氣。

  冷月心又道:「但不是現在。」

  許山一怔。

  「長老的意思是……」

  冷月心看向遠處連綿礦嶺。

  「他們既然敢在礦眼埋針,便不會只埋一處。」

  許山臉色發白。

  「還有?」

  墨承岳也跟著臉色發白。

  別人發白,是擔心礦脈。

  他發白,是擔心自己。

  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發現問題。

  是老闆發現問題之後,轉頭發現你能解決問題。

  冷月心道:「許山。」

  許山立刻拱手。

  「屬下在。」

  冷月心道:「封鎖此處礦洞,閒雜人等不得靠近。今日入洞之人,暫時不得離開礦嶺。」

  許山道:「屬下明白。」

  冷月心道:「再查近月進出礦脈名冊,尤其是外來採買、陣法維護、藥田輸送之人。」

  許山道:「是。」

  冷月心又看向墨承岳。

  墨承岳立刻低頭。

  動作熟練得像聽見債主叫名。

  冷月心道:「你隨本座去西側支脈。」

  墨承岳抬頭。

  「現在?」

  冷月心道:「你想等它炸?」

  墨承岳道:「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冷月心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墨承岳認真道:「弟子的意思是,能不能先吃口乾糧?」

  冷月心沉默片刻。

  許山也沉默片刻。

  幾個駐守弟子更是神情複雜。

  剛才礦眼暴走,寒火亂竄,這位墨師兄還能面不改色調衡靈機。

  現在出了礦洞,他第一件事居然是想吃乾糧。

  這心性。

  很難評價。

  冷月心道:「邊走邊吃。」

  墨承岳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塊硬邦邦的乾糧。

  咬了一口。

  沒咬動。

  他看了看乾糧,又看了看旁邊被冰煞凍裂的石頭。

  忽然覺得這東西拿來當暗器,可能比當口糧更有前途。

  許山忍不住道:「墨師兄,礦鎮那邊有熱粥。」


  墨承岳眼睛亮了一下。

  冷月心道:「查完再吃。」

  墨承岳眼裡的光滅了。

  「弟子遵命。」

  一行人重新出發。

  這次許山只帶了兩名熟悉地形的弟子同行。

  一個叫趙立。

  一個叫韓小秋。

  趙立身材高瘦,背著陣盤,一路緊張得像隨時要拔腿跑。

  韓小秋年紀較輕,眼神卻很靈活,時不時偷看墨承岳。

  墨承岳被看得有些發毛。

  「韓師弟,有事?」

  韓小秋連忙道:「沒有沒有。」

  趙立小聲道:「他就是好奇。」

  韓小秋瞪他。

  「我哪有?」

  趙立道:「你剛才問我,墨師兄是不是冷長老秘密培養的破礦奇才。」

  韓小秋臉一紅。

  「我說的是調脈奇才。」

  墨承岳咳了一聲。

  「都不是。」

  韓小秋道:「那師兄是什麼?」

  墨承岳道:「臨時被借來的工具。」

  韓小秋肅然起敬。

  「那也是高階工具。」

  墨承岳:「……」

  這孩子年紀輕輕,怎麼已經學會了職場恭維。

  冷月心走在前方,銀裙曳過枯黃草葉。

  山風從礦嶺間穿過,帶起她發間冰玉簪上的細珠,輕輕相撞。

  她的背影清冷筆直。

  像一柄未出鞘的雪刃。

  明明沒有釋放威壓,四周的寒霧卻仿佛都不敢靠近她太近。

  韓小秋看得出神,小聲道:「冷長老真好看。」

  趙立嚇得一把捂住他的嘴。

  「你不要命了?」

  韓小秋含糊道:「我就說一句。」

  趙立道:「一句也不能說。」

  韓小秋掙開手。

  「長老又不是聽不見。」

  趙立更慌了。

  冷月心腳步未停。

  墨承岳在旁邊很貼心地提醒。

  「兩位師弟,夸長老可以,但最好用宗門公文格式。」

  韓小秋茫然。

  「什麼格式?」

  墨承岳道:「冷長老法度森嚴,神通廣大,所至之處,妖邪辟易,礦脈安寧。」

  趙立眼睛一亮。

  「這個安全。」

  韓小秋恍然。

  「學到了。」

  冷月心忽然道:「墨承岳。」

  墨承岳立刻道:「弟子只是教他們尊敬長老。」

  冷月心道:「你倒會把拍馬屁寫成奏報。」

  墨承岳道:「這叫語言規範。」

  冷月心沒再理他。

  許山走在後面,忍笑忍得很辛苦。

  西側支脈入口比主礦洞更窄。

  洞口外的封陣還算完整,但陣紋邊緣隱隱發青。

  那不是冰煞本來的顏色。

  更像某種外來寒毒滲入之後留下的痕跡。

  墨承岳剛靠近,體內陰陽真元便輕輕一動。

  他停住腳步。

  冷月心也停下。

  「有問題?」

  墨承岳看著陣紋。

  「不是礦眼失衡。」

  許山神色一緊。

  「那是什麼?」

  墨承岳道:「像是有人在陣上掛了一層殼。」

  趙立沒聽懂。

  「殼?」


  墨承岳蹲下,指尖隔空虛點陣紋邊緣。

  「原本的封陣是鎖寒泄熱,保持礦脈緩流。」

  「但現在外面多了一層假紋。」

  「它不直接破陣,只在陣法每次運轉時,偷偷改一點方向。」

  韓小秋聽得後背發涼。

  「這不就是讓陣法自己坑自己?」

  墨承岳點頭。

  「師弟很有悟性。」

  趙立喃喃道:「難怪我們修了幾次都沒用,越修越亂。」

  許山臉色難看。

  「若是如此,維護陣法的人有嫌疑。」

  冷月心道:「名冊。」

  許山立刻從儲物袋裡取出玉冊。

  他剛要翻開,洞口陣紋忽然一顫。

  青色假紋像活物一樣從封陣上剝離,化作數十根冰絲,猛地射向許山手中的玉冊。

  「小心!」

  趙立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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