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配合默契如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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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承岳默默運轉陰陽望氣訣。

  視野中,前方靈機交錯,寒煞如刀,地火如蛇。

  而在兩者最深處,還有一縷極細的灰黑氣息盤踞。

  那氣息很隱蔽,像針一樣扎在礦眼中心。

  若非他神識敏銳,又修陰陽調衡之法,未必能看出來。

  墨承岳停步。

  冷月心道:「發現了?」

  墨承岳點頭。

  「有東西在引冰煞撞地火。」

  許山臉色大變。

  「真有人動手腳?」

  墨承岳道:「不像單純動手腳。」

  冷月心道:「說。」

  墨承岳盯著那縷灰黑氣。

  「更像是有人故意留了一根針,讓礦眼自己把自己扎出血。」

  許山聽得後背發寒。

  「誰敢在合歡宗礦脈動這種手腳?」

  冷月心眼底寒意驟盛。

  「敢做,就敢死。」

  話音未落,礦洞深處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爆鳴。

  灰黑氣息像察覺到探查,猛地收縮。

  下一瞬,冰煞與地火同時暴走。

  轟!

  整座礦洞劇烈震動。

  石壁冰晶炸開,赤焰從裂縫中竄出,化作數條火蛇,直撲眾人。

  許山驚呼:「護陣!」

  幾名弟子倉促撐起靈盾,卻被寒火交錯一衝,陣形瞬間搖搖欲墜。

  冷月心抬袖。

  一片雪光橫掃而出。

  火蛇凍結,冰煞碎裂,通道前方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可地底轟鳴並未停下。

  更多寒熱亂流從深處湧來。

  墨承岳眼皮一跳。

  「長老,不能硬壓!」

  冷月心道:「理由。」

  墨承岳飛快道:「礦眼現在像兩個人吵架,您一巴掌下去,他們不一定閉嘴,可能一起掀桌。」

  許山:「……」

  這種比喻很粗俗。

  但莫名聽懂了。

  冷月心道:「你來調。」

  墨承岳道:「弟子覺得可以先撤出去,從長計議。」

  冷月心道:「來不及。」

  墨承岳看著前方暴漲的靈潮,深吸一口氣。

  很好。

  藏經閣三層臨調值守,上崗一個月。

  第一次外勤。

  工作內容:修礦。

  實際內容:救場。

  他取出三枚陣旗,反手插入地面。

  「小須彌金剛陣,起!」

  金光撐開,將後方弟子護住。

  緊接著,他踏前半步,陰陽真元在掌心化作黑白旋流。

  寒氣來,他引入陰面。

  地火來,他導入陽面。

  兩股狂亂靈機在他身前被強行分流,如兩條被拽住脖子的惡犬,吼得凶,卻暫時咬不到人。

  冷月心站在他側前方,冰魄真元化作數道雪白長鏈,釘入石壁裂隙,替他穩住最兇險的幾處暴口。

  兩人一冷一衡。

  一個壓勢。

  一個調脈。

  礦洞中的混亂靈潮竟被硬生生按住了半息。

  許山看得目瞪口呆。

  「這位墨師兄……真是耗材?」

  旁邊弟子喃喃道:「這耗材是不是太貴了?」

  墨承岳額角滲汗。

  「許師兄,誇人可以等我活著出去再夸。」

  冷月心道:「少分神。」

  墨承岳咬牙。

  「弟子已經很專心了。」


  灰黑氣息在礦眼深處再次跳動。

  像是背後那人不甘心,想引爆最後一層裂隙。

  墨承岳眼神微沉。

  「長老,找到針了。」

  冷月心道:「位置。」

  墨承岳抬手一點。

  「左前三丈,赤火脈下,冰煞迴旋處。」

  冷月心沒有半句遲疑。

  她並指成劍。

  一道極細冰芒破空而去,無聲沒入裂隙。

  下一瞬,灰黑氣息被凍成一枚細小黑針,猛地從地底彈出。

  冷月心伸手一抓。

  黑針落入她掌心,仍在微微顫動。

  針尾處,一枚極淡的符紋一閃而逝。

  許山臉色驟變。

  「這是……玄霜谷的暗紋?」

  冷月心掌心寒意大盛。

  黑針寸寸結霜。

  她眸光冷得像能割開人的神魂。

  「正道的人,手伸得倒長。」

  墨承岳緩緩收回真元,心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玄霜谷。

  正道冰系宗門。

  冷月心昔日叛出正道之前,似乎就和那邊有舊怨。

  很好。

  不是工程事故。

  是前任單位追責現場。

  墨承岳默默看了一眼冷月心。

  她站在寒火交錯的礦洞中,銀裙邊緣被靈風吹起,眉眼清絕,殺意卻壓得整條礦脈都安靜下來。

  美是很美。

  危險也是真的危險。

  冷月心轉頭看他。

  「怕了?」

  墨承岳很誠實。

  「怕。」

  冷月心道:「怕還站得住?」

  墨承岳道:「腿聽勸,但也知道現在不能軟。」

  冷月心看了他片刻。

  「處理礦眼。」

  墨承岳嘆氣。

  「弟子遵命。」

  他重新運轉《陰陽德合經》,將殘餘寒熱一點點引回平衡。

  冷月心則站在旁邊,替他壓住所有可能反撲的靈潮。

  兩人配合得太熟。

  熟到許山等人漸漸從震驚變成茫然。

  這不像第一次外出辦事。

  倒像磨合了很多年的道侶……不對,搭檔。

  許山連忙把這個念頭掐死。

  冷長老的閒話不能想。

  想多了容易短命。

  半個時辰後,礦眼終於平穩。

  石壁上的冰晶不再炸裂,赤色火脈也重新沉入地底。

  墨承岳收功時,臉色微白。

  冷月心遞來一枚丹藥。

  「吃了。」

  墨承岳接過,先看了一眼。

  冷月心道:「不是毒。」

  墨承岳道:「弟子只是確認丹藥品相。」

  冷月心道:「你怕本座毒你?」

  墨承岳吞下丹藥。

  「長老若要殺弟子,用不著浪費丹藥。」

  冷月心道:「知道就好。」

  許山上前,恭敬道:「多謝冷長老,多謝墨師兄。若非二位及時出手,礦眼恐怕真要炸開。」

  墨承岳擺手。

  「不必客氣,主要是冷長老神通廣大,弟子只是順手扶了一下。」

  一名年輕弟子忍不住道:「墨師兄,你剛才那一手調衡之法太厲害了。」

  另一人道:「是啊,我還以為你只是隨行。」

  墨承岳嚴肅道:「我確實只是隨行。」


  那弟子道:「可你救了我們。」

  墨承岳道:「隨行過程中順便救人,也算隨行。」

  許山嘴角抽了一下。

  冷月心淡淡道:「他不喜出名。」

  許山立刻明白。

  「屬下知道,今日之事,會寫成冷長老獨力鎮壓礦眼,我等從旁協助。」

  墨承岳眼睛一亮。

  許山師兄。

  會辦事。

  冷月心卻看向他。

  「不必抹掉他的名字。」

  墨承岳心頭一緊。

  「長老?」

  冷月心道:「寫墨承岳隨本座查出玄霜谷暗紋,協助調衡礦眼。」

  墨承岳道:「弟子覺得獨力鎮壓更顯長老威儀。」

  冷月心道:「本座不缺威儀。」

  墨承岳道:「弟子缺安靜。」

  冷月心道:「那就學著在不安靜里活。」

  墨承岳沉默。

  這話聽著不像訓斥。

  更像某種提醒。

  冷月心走出礦洞前,忽然停步。

  「墨承岳。」

  墨承岳抬頭。

  「弟子在。」

  冷月心道:「玄霜谷既然動了這處礦眼,便不會只留一手。」

  墨承岳心裡再次咯噔。

  冷月心繼續道:「接下來幾日,你跟在本座身邊。」

  墨承岳道:「幾日?」

  冷月心看他。

  「三日,或五日。」

  墨承岳眼前一黑。

  這不是臨時出差。

  這是外派駐場。

  冷月心淡淡補了一句。

  「晏沉魚說了,不急著還。」

  墨承岳望著洞外天光,忽然很想給清泉峰寄一封信。

  內容只有八個字。

  師尊,酒好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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