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魚丸生意
第126章 魚丸生意
張文山沒有賣關子，小心翼翼打開盆上的濕籠布，小心翼翼收好。
這可是他花高價買的。
不要票，一尺就四五毛。
吳霞立刻湊上來，看清楚盆里的東西後不禁皺起眉頭：「肉餡。」
「嗯。」張文山點點頭，湊近看了看，確認沒有壞。
好在葛二貴家裡有井，不然那老些魚還真沒法處理。
「肉餡？」洪源聞聲忍不住上前兩步，盯著盆裏白花花的東西看了半晌，不確定道，「魚肉？」
「您眼力真好。」張文山點點頭道，「嘎牙子做的。」
「啥？」
吳霞兩口子齊齊發出驚呼，又湊近幾分，腦袋幾乎挨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半點嘎牙子的模樣。
「弄著老些，費不少勁吧？」
嘎牙子是小雜魚，肉薄，身上還長著三根骨刺，刺有毒還硬，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大多數人都覺得吃這麼一口小破魚，把手弄得又腫又疼，根本犯不上。
「您就說，嘎牙子沒有刺能不能賣錢？」張文山不答反問。
抽魚生刺也算門技術活。
因此上賣嘎牙子的門檻遠比田螺要高，漁獵小組的人只要長腦子，都不可能說出去，外人光看很難學會。
「聽你的意思，有法子把刺取出來，還不費勁？」吳霞眼珠一轉，立刻追問，「你給姐說說，多少錢，我買還不行麼？」
「我們屯子的困難戶就賺個辛苦錢，您就給條活路吧？」張文山故意垮下臉，擺出一副為難模樣。
「沒有刺也不好賣。」吳霞皺著眉頭說道，「刺去了，光剩下一條白花花的肉，大夥多半得嘀咕，而且取刺後也不好驗收————」
她林林總總說了幾個原因：「姐不是難為你，確實是有顧慮。」
「所以才打成餡。」張文山笑著指向盆里。
褒貶是買主。
真沒興趣就不會挑毛病。
「包餃子？」吳霞轉頭看向自家男人，「能行麼？」
「師傅沒教過，我琢磨著可以試試。」洪源眼睛一亮，撓了撓下巴殼子，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想法。
不過還需要驗證才行。
「包餃子也是個路子，不過做丸子更方便。」張文山舔舔嘴唇，嘴裡泛起鮁魚餃子的味道。
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吃上。
「魚肉還能做丸子？」
吳霞再次看向洪源。
這位國營飯店的大廚搖搖頭道：「師傅沒說過，老弟，這魚肉做丸子怕是不容易吧？
「」
他斟酌著用詞，沒敢直接說不行。
在他的經驗里，魚肉就不可能做成丸子。
「是得費一番功夫。」張文山偷摸眼灶台，撓撓頭道，「我去看看我姐忙完了沒。」
」？？？」
洪源滿臉疑惑。
正說到關鍵時刻，咋還要跑呢？
「我給你打下手生火。」
吳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會做飯，灶台咋不會用？」
「我們家裡的灶台咋跟這比？」張文山默默後退兩步，讓開位置。
國營飯店的老虎灶直接砌在地上，清一色紅磚又大又沉，兩口大鍋直徑接近一米，側門處有個小洞口，可以往裡面添柴或者煤塊。
裡面的火一直沒滅，需要用的時候就捅開。
操作起來還真是個技術活。
「扯淡，你姐他們上回就能擺弄明白。」
吳霞說著三兩下把灶台弄好，很快，大鍋里水溫開始升高。
張文山不敢怠慢，急忙開始幹活。
沒過多一會，魚丸就慢慢在水中起伏，滾圓白嫩，就像剛剝了殼的鶉蛋。
與此同時，濃郁的魚香順著蒸汽飄了出來，鮮得人直咽口水。
正在看火的吳霞忍不住站起來，目光落在鍋里：「這就是魚丸？」
「不對，不對。」
洪源不知何時也湊到灶台邊，平日裡也算吃過山珍海味的國營飯店大廚，此刻眯著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嘴裡嘟囔著，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鍋里的魚丸。
「魚肉本身就容易散，嘎牙子肉更薄，粘性也差。」
「咋就能當丸子煮呢？」
張文山笑而不語，見火候差不多，伸手將魚丸撈出來，盛在碗裡。
「我嘗嘗。」
洪源一把奪過，著急忙慌用勺子撈起一個，胡亂吹了兩口，就塞進了嘴裡。
「哎呀，燙。」
吳霞見狀，又氣又心疼，伸手就要拍他的胳膊又怕丈夫嗆到，語氣里滿是嗔怪。
「急啥，沒人跟你搶！」
「水沒大開。」張文山笑著將另一碗魚丸遞給吳霞，「吹一吹就能吃。
「真的？」
吳霞試探著將一個魚丸放進嘴裡，立刻倒吸了口涼氣。
滑嫩富有彈性的口感，配上魚肉的鮮味在嘴裡爆開，和她吃過的丸子味道全然不同。
和想像中魚丸的味道更是天差地別。
如果不知道，甚至都吃不出嘎牙子的味道。
「小老弟，太神了。」吳霞眼下魚丸，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這也太好吃了，我不愛吃魚都能吃下去————」
她說著忍不住又舀起一枚魚丸，剩下的話也一同咽到肚子裡面。
旁邊，洪源已經把碗裡的魚丸吃光，放下勺子，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說道：「老弟，你打算怎麼賣？」
憑著多年廚師的經驗，他瞬間就知道，這魚丸真能賺錢。
腦子裡面已經浮現出好幾種用法。
嘎牙子再貴也是雜魚，能值幾個錢，弄幾顆往素麵裡面一放————
「那要看姐夫您想怎麼買。」
張文山靠在灶台上，從容開口。
「您是要買抽魚刺的方法，還是買抽好魚刺的肉，至於拌肉餡的方法，算我送您的，柳根鹹菜，就算請您品鑑。」
做魚丸確實有一定技術門檻。
可在國營飯店的廚師面前露出來，人家琢磨琢磨，試驗幾次，大概率能弄懂。
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換個人情。
至於柳根，那玩意要做成酸甜口，自己干成本太高。
「當然是買肉，就和田螺————」
吳霞放下碗，迫不及待開口。
洪源急忙把人拉住，搓了搓手道：「怎麼調餡也是門手藝，你直接說出來，哥哥心裡過意不去啊！」
「我也是聽師傅隨口提，自己琢磨著弄出來的，聽說好像是南方的吃法。」張文山刻意在南方兩個字上面加重音調。
雖然不知道考察團具體是從哪來的，但吃蛇，有一定概率也吃魚丸。
反正是無本買賣，試試無妨。
「真的？」洪源眼皮挑了挑。
到時候把魚丸端上去，領導一問，自己再說是特意學的。
那不妥妥能露臉麼？
「魚丸最出名的福州，再有潮汕，常州無錫那片也吃，叫魚圓————」
「對對對。」洪源下意識說道，「考察團里好幾個常州的，說話俺都聽不懂。」
張文山聞言露出笑容。
這單買賣，穩了。
張文山沒有賣關子，小心翼翼打開盆上的濕籠布，小心翼翼收好。
這可是他花高價買的。
不要票，一尺就四五毛。
吳霞立刻湊上來，看清楚盆里的東西後不禁皺起眉頭：「肉餡。」
「嗯。」張文山點點頭，湊近看了看，確認沒有壞。
好在葛二貴家裡有井，不然那老些魚還真沒法處理。
「肉餡？」洪源聞聲忍不住上前兩步，盯著盆裏白花花的東西看了半晌，不確定道，「魚肉？」
「您眼力真好。」張文山點點頭道，「嘎牙子做的。」
「啥？」
吳霞兩口子齊齊發出驚呼，又湊近幾分，腦袋幾乎挨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半點嘎牙子的模樣。
「弄著老些，費不少勁吧？」
嘎牙子是小雜魚，肉薄，身上還長著三根骨刺，刺有毒還硬，處理起來十分麻煩。
大多數人都覺得吃這麼一口小破魚，把手弄得又腫又疼，根本犯不上。
「您就說，嘎牙子沒有刺能不能賣錢？」張文山不答反問。
抽魚生刺也算門技術活。
因此上賣嘎牙子的門檻遠比田螺要高，漁獵小組的人只要長腦子，都不可能說出去，外人光看很難學會。
「聽你的意思，有法子把刺取出來，還不費勁？」吳霞眼珠一轉，立刻追問，「你給姐說說，多少錢，我買還不行麼？」
「我們屯子的困難戶就賺個辛苦錢，您就給條活路吧？」張文山故意垮下臉，擺出一副為難模樣。
「沒有刺也不好賣。」吳霞皺著眉頭說道，「刺去了，光剩下一條白花花的肉，大夥多半得嘀咕，而且取刺後也不好驗收————」
她林林總總說了幾個原因：「姐不是難為你，確實是有顧慮。」
「所以才打成餡。」張文山笑著指向盆里。
褒貶是買主。
真沒興趣就不會挑毛病。
「包餃子？」吳霞轉頭看向自家男人，「能行麼？」
「師傅沒教過，我琢磨著可以試試。」洪源眼睛一亮，撓了撓下巴殼子，腦海中瞬間閃過幾個想法。
不過還需要驗證才行。
「包餃子也是個路子，不過做丸子更方便。」張文山舔舔嘴唇，嘴裡泛起鮁魚餃子的味道。
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再吃上。
「魚肉還能做丸子？」
吳霞再次看向洪源。
這位國營飯店的大廚搖搖頭道：「師傅沒說過，老弟，這魚肉做丸子怕是不容易吧？
「」
他斟酌著用詞，沒敢直接說不行。
在他的經驗里，魚肉就不可能做成丸子。
「是得費一番功夫。」張文山偷摸眼灶台，撓撓頭道，「我去看看我姐忙完了沒。」
」？？？」
洪源滿臉疑惑。
正說到關鍵時刻，咋還要跑呢？
「我給你打下手生火。」
吳霞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會做飯，灶台咋不會用？」
「我們家裡的灶台咋跟這比？」張文山默默後退兩步，讓開位置。
國營飯店的老虎灶直接砌在地上，清一色紅磚又大又沉，兩口大鍋直徑接近一米，側門處有個小洞口，可以往裡面添柴或者煤塊。
裡面的火一直沒滅，需要用的時候就捅開。
操作起來還真是個技術活。
「扯淡，你姐他們上回就能擺弄明白。」
吳霞說著三兩下把灶台弄好，很快，大鍋里水溫開始升高。
張文山不敢怠慢，急忙開始幹活。
沒過多一會，魚丸就慢慢在水中起伏，滾圓白嫩，就像剛剝了殼的鶉蛋。
與此同時，濃郁的魚香順著蒸汽飄了出來，鮮得人直咽口水。
正在看火的吳霞忍不住站起來，目光落在鍋里：「這就是魚丸？」
「不對，不對。」
洪源不知何時也湊到灶台邊，平日裡也算吃過山珍海味的國營飯店大廚，此刻眯著眼睛，身體微微前傾。
嘴裡嘟囔著，眉頭緊鎖，死死盯著鍋里的魚丸。
「魚肉本身就容易散，嘎牙子肉更薄，粘性也差。」
「咋就能當丸子煮呢？」
張文山笑而不語，見火候差不多，伸手將魚丸撈出來，盛在碗裡。
「我嘗嘗。」
洪源一把奪過，著急忙慌用勺子撈起一個，胡亂吹了兩口，就塞進了嘴裡。
「哎呀，燙。」
吳霞見狀，又氣又心疼，伸手就要拍他的胳膊又怕丈夫嗆到，語氣里滿是嗔怪。
「急啥，沒人跟你搶！」
「水沒大開。」張文山笑著將另一碗魚丸遞給吳霞，「吹一吹就能吃。
「真的？」
吳霞試探著將一個魚丸放進嘴裡，立刻倒吸了口涼氣。
滑嫩富有彈性的口感，配上魚肉的鮮味在嘴裡爆開，和她吃過的丸子味道全然不同。
和想像中魚丸的味道更是天差地別。
如果不知道，甚至都吃不出嘎牙子的味道。
「小老弟，太神了。」吳霞眼下魚丸，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這也太好吃了，我不愛吃魚都能吃下去————」
她說著忍不住又舀起一枚魚丸，剩下的話也一同咽到肚子裡面。
旁邊，洪源已經把碗裡的魚丸吃光，放下勺子，慢條斯理擦了擦嘴說道：「老弟，你打算怎麼賣？」
憑著多年廚師的經驗，他瞬間就知道，這魚丸真能賺錢。
腦子裡面已經浮現出好幾種用法。
嘎牙子再貴也是雜魚，能值幾個錢，弄幾顆往素麵裡面一放————
「那要看姐夫您想怎麼買。」
張文山靠在灶台上，從容開口。
「您是要買抽魚刺的方法，還是買抽好魚刺的肉，至於拌肉餡的方法，算我送您的，柳根鹹菜，就算請您品鑑。」
做魚丸確實有一定技術門檻。
可在國營飯店的廚師面前露出來，人家琢磨琢磨，試驗幾次，大概率能弄懂。
與其藏著掖著，倒不如換個人情。
至於柳根，那玩意要做成酸甜口，自己干成本太高。
「當然是買肉，就和田螺————」
吳霞放下碗，迫不及待開口。
洪源急忙把人拉住，搓了搓手道：「怎麼調餡也是門手藝，你直接說出來，哥哥心裡過意不去啊！」
「我也是聽師傅隨口提，自己琢磨著弄出來的，聽說好像是南方的吃法。」張文山刻意在南方兩個字上面加重音調。
雖然不知道考察團具體是從哪來的，但吃蛇，有一定概率也吃魚丸。
反正是無本買賣，試試無妨。
「真的？」洪源眼皮挑了挑。
到時候把魚丸端上去，領導一問，自己再說是特意學的。
那不妥妥能露臉麼？
「魚丸最出名的福州，再有潮汕，常州無錫那片也吃，叫魚圓————」
「對對對。」洪源下意識說道，「考察團里好幾個常州的，說話俺都聽不懂。」
張文山聞言露出笑容。
這單買賣，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