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新下酒菜
第125章 新下酒菜
一顆顆魚丸晶瑩剔透，漂浮在綠色菜葉中，鮮香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剛分地還沒賺錢的莊稼人，哪見過這等精細的食物，幹了一下午活，更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此刻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玩命似的往前擠。
「啥玩意啊，這麼香。」
「快給俺來一碗。」
「咱大隊不過了，直接吃肉啊！」
嘈雜聲中，一碗碗魚丸湯分到每個人手中，很快工地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吃飯聲。
大隊長王鐵山看了看媳婦，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清了清嗓子：「今晚的伙食好不好？」
「好！」
「這啥魚啊？俺就沒吃過這麼鮮亮的。」
「肉是漁獵小組拿來的。」王鐵山不理會提問，繼續說道，「人家把賺錢的東西拿出來支援咱們，為的是啥？」
「是共同抵禦旱情，是怕大夥下力氣營養跟不上。」
「咱們應該怎麼辦？」
眾人愣住片刻，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干，玩命干。」
「抗旱保糧。」
「大隊長，有啥話你直說吧！」
王鐵山抬手壓下激動的眾人：「俺是這麼想的，漁獵小組裡面都是困難戶，他們家裡種地費勁，咱吃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那沒說的。」
「就是，吃這麼好，不干點啥俺睡不著覺。」
「春花家的地俺包了。」
「不行，春花是俺的。」
「你們就嘚瑟吧，不怕老王太太刨你們祖墳？」
兩個光棍漢子爭先恐後地說著，旁邊有人故意潑冷水，頓時引來哄堂大笑，幫助困難戶保田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王鐵山手裡拿著魚丸湯來到張文山身邊：「這事，沒法往外提你。」
「我知道。」張文山點點頭道，「情況嚴重麼？」
「難。」王鐵山目光看向幽暗的水渠和更遠處的莊稼，「今年怕是要大旱。」
張文山低下頭，沉默片刻後問道：「會死人麼？」
「那倒不至於，就是得勒緊褲腰帶了。」王鐵山嘆了口氣道，「可惜那口機井修不好。」
「機井？」張文山不由得愣住。
屯子裡還有這玩意？
「六六年的東西，你沒印象正常。」王鐵山嘆了口氣道，「當時老書記力排眾議，從牙縫裡擠出錢請人來弄得。」
「頭一年還挺好，第二年就不行了。」
「師傅來查過，柴油機沒問題，皮帶水泵都沒事，井也沒塌，水位也夠。」
「就是不好使，出水時大時小，斷斷續續，咋也看不出毛病。」
張文山眉頭一挑：「機井還在嗎？」
「在，頭幾年老書記不死心，精心維護著————後來徹底死心，扔那了。」
張文山想了想說道：「沒準現在能修好。」
「荒了好幾年，好的也放壞了。」王鐵山不抱希望。
「試試唄！」張文山知道他的顧慮，補充道，「現在維修水平比之前強，沒準能找出毛病，真修好，也能解開老書記的心結，抗旱也容易不少。」
「哎，俺和老書記商量商量。」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張文山起來，發現自家門口靜悄悄，沒人鬧事還有點不自在。
按說，李東不管賺錢賠錢，都會過來找事才對。
搖搖頭，他洗了把臉，準備出發。
因為旱情的緣故，屯子裡的田螺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撲在抗旱上。
漁獵小組反倒又弄了不少田螺和蝦蟹。
張文山將醃製好的柳條魚和剛從井水裡取出來的肉餡裝好，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
半路上，朗秋平照舊等著，這一次兩手空空。
「看來旱情的影響比想像中更快。」
不需要系統提示，張文山也知道緣由。
太久沒下雨，野生動物也會去尋找水源，改變生活習慣。
很快，眾人來到國營飯店後門。
吳霞早就翹首以盼等著，看到他們出現，一眼就盯上張文山手裡的兩個盆。
「這就是你說的新玩意，快讓姐看看。」
「咱不先卸貨？」
「讓你姐弄，我特意讓老謝過來等著。」
張文山一扭頭，看到倉庫門口打著哈欠的老謝，正滿臉怨念的看過來。
「不用你管，趕緊的。」吳霞急不可耐地將張文山拉進廚房，洪源正坐在凳子上打著哈欠。
看到張文山進來，他起身皺著眉頭道：「魚？」
「您是行家，鼻子真靈。」張文山順勢捧了一句。
「嗨，基本功。」洪源露出得意笑容，旋即話鋒一轉道，「不過魚可不好賣，當下酒菜不成吧？」
魚一般都是解饞或者宴請才會點。
自個下酒，沒幾個人捨得。
「你看看就知道了。」
張文山也不賣關子，直接將手裡的盆放在灶台上。
「鹹菜？」吳霞看清楚裡面的東西，下意識皺起眉頭，「柳根？」
她狐疑地看向張文山。
小老弟這是啥意思？
誰不知道柳根刺多，吃起來麻煩，扎嗓子難受不說，弄不好還得上醫院。
這是混熟了，還是覺得有漁獵小組幫助困難戶的招牌，開始為所欲為了。
洪源卻不一樣。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扒著盆邊一看，眼睛猛地瞪圓，跟著就狠狠拍自己腦門：
6
哎呀！我咋就沒想到呢！」
「當家的，你咋了？」吳霞嚇一跳，趕緊拉住他。
「媳婦，這主意絕了！」洪源激動得語無倫次，「用鹽和醋泡，把魚刺泡軟，師傅教過啊！」
吳霞聽得一頭霧水：「啥意思？」
「你嘗嘗就知道了。」洪源直接從盆里撈出一條魚，不由分說塞進媳婦嘴裡。
「哎，你————嗯？」
吳霞下意識咬了兩口，臉色一變再變。
她吃到刺下意識往外吐，可很快又發現，嘴裡的刺並不扎人，似乎能直接嚼碎咽下去。
酸酸甜甜，還挺爽口。
「怎麼樣媳婦？」
「還，還不錯。」吳霞皺著眉頭說道，「這能好賣麼？」
她雖然能吃下去，可還是覺得，未必所有人都喜歡。
「接著泡，還能更軟和點。」張文山笑著解釋，「再說，柳根滿河都是，這玩意賣得便宜。」
在八十年代，便宜就是最大的殺手鐧。
「還真是。」吳霞露出恍然之色，接著問道，「你這個盆里又是啥好東西？」
一顆顆魚丸晶瑩剔透，漂浮在綠色菜葉中，鮮香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剛分地還沒賺錢的莊稼人，哪見過這等精細的食物，幹了一下午活，更是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此刻一個個眼睛都直了，玩命似的往前擠。
「啥玩意啊，這麼香。」
「快給俺來一碗。」
「咱大隊不過了，直接吃肉啊！」
嘈雜聲中，一碗碗魚丸湯分到每個人手中，很快工地就安靜下來，只剩下吸溜吸溜的吃飯聲。
大隊長王鐵山看了看媳婦，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清了清嗓子：「今晚的伙食好不好？」
「好！」
「這啥魚啊？俺就沒吃過這麼鮮亮的。」
「肉是漁獵小組拿來的。」王鐵山不理會提問，繼續說道，「人家把賺錢的東西拿出來支援咱們，為的是啥？」
「是共同抵禦旱情，是怕大夥下力氣營養跟不上。」
「咱們應該怎麼辦？」
眾人愣住片刻，旋即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干，玩命干。」
「抗旱保糧。」
「大隊長，有啥話你直說吧！」
王鐵山抬手壓下激動的眾人：「俺是這麼想的，漁獵小組裡面都是困難戶，他們家裡種地費勁，咱吃了人家的東西，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那沒說的。」
「就是，吃這麼好，不干點啥俺睡不著覺。」
「春花家的地俺包了。」
「不行，春花是俺的。」
「你們就嘚瑟吧，不怕老王太太刨你們祖墳？」
兩個光棍漢子爭先恐後地說著，旁邊有人故意潑冷水，頓時引來哄堂大笑，幫助困難戶保田的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王鐵山手裡拿著魚丸湯來到張文山身邊：「這事，沒法往外提你。」
「我知道。」張文山點點頭道，「情況嚴重麼？」
「難。」王鐵山目光看向幽暗的水渠和更遠處的莊稼，「今年怕是要大旱。」
張文山低下頭，沉默片刻後問道：「會死人麼？」
「那倒不至於，就是得勒緊褲腰帶了。」王鐵山嘆了口氣道，「可惜那口機井修不好。」
「機井？」張文山不由得愣住。
屯子裡還有這玩意？
「六六年的東西，你沒印象正常。」王鐵山嘆了口氣道，「當時老書記力排眾議，從牙縫裡擠出錢請人來弄得。」
「頭一年還挺好，第二年就不行了。」
「師傅來查過，柴油機沒問題，皮帶水泵都沒事，井也沒塌，水位也夠。」
「就是不好使，出水時大時小，斷斷續續，咋也看不出毛病。」
張文山眉頭一挑：「機井還在嗎？」
「在，頭幾年老書記不死心，精心維護著————後來徹底死心，扔那了。」
張文山想了想說道：「沒準現在能修好。」
「荒了好幾年，好的也放壞了。」王鐵山不抱希望。
「試試唄！」張文山知道他的顧慮，補充道，「現在維修水平比之前強，沒準能找出毛病，真修好，也能解開老書記的心結，抗旱也容易不少。」
「哎，俺和老書記商量商量。」
一夜無話。
第二天早晨，張文山起來，發現自家門口靜悄悄，沒人鬧事還有點不自在。
按說，李東不管賺錢賠錢，都會過來找事才對。
搖搖頭，他洗了把臉，準備出發。
因為旱情的緣故，屯子裡的田螺熱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撲在抗旱上。
漁獵小組反倒又弄了不少田螺和蝦蟹。
張文山將醃製好的柳條魚和剛從井水裡取出來的肉餡裝好，一行人浩浩蕩蕩出發。
半路上，朗秋平照舊等著，這一次兩手空空。
「看來旱情的影響比想像中更快。」
不需要系統提示，張文山也知道緣由。
太久沒下雨，野生動物也會去尋找水源，改變生活習慣。
很快，眾人來到國營飯店後門。
吳霞早就翹首以盼等著，看到他們出現，一眼就盯上張文山手裡的兩個盆。
「這就是你說的新玩意，快讓姐看看。」
「咱不先卸貨？」
「讓你姐弄，我特意讓老謝過來等著。」
張文山一扭頭，看到倉庫門口打著哈欠的老謝，正滿臉怨念的看過來。
「不用你管，趕緊的。」吳霞急不可耐地將張文山拉進廚房，洪源正坐在凳子上打著哈欠。
看到張文山進來，他起身皺著眉頭道：「魚？」
「您是行家，鼻子真靈。」張文山順勢捧了一句。
「嗨，基本功。」洪源露出得意笑容，旋即話鋒一轉道，「不過魚可不好賣，當下酒菜不成吧？」
魚一般都是解饞或者宴請才會點。
自個下酒，沒幾個人捨得。
「你看看就知道了。」
張文山也不賣關子，直接將手裡的盆放在灶台上。
「鹹菜？」吳霞看清楚裡面的東西，下意識皺起眉頭，「柳根？」
她狐疑地看向張文山。
小老弟這是啥意思？
誰不知道柳根刺多，吃起來麻煩，扎嗓子難受不說，弄不好還得上醫院。
這是混熟了，還是覺得有漁獵小組幫助困難戶的招牌，開始為所欲為了。
洪源卻不一樣。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扒著盆邊一看，眼睛猛地瞪圓，跟著就狠狠拍自己腦門：
6
哎呀！我咋就沒想到呢！」
「當家的，你咋了？」吳霞嚇一跳，趕緊拉住他。
「媳婦，這主意絕了！」洪源激動得語無倫次，「用鹽和醋泡，把魚刺泡軟，師傅教過啊！」
吳霞聽得一頭霧水：「啥意思？」
「你嘗嘗就知道了。」洪源直接從盆里撈出一條魚，不由分說塞進媳婦嘴裡。
「哎，你————嗯？」
吳霞下意識咬了兩口，臉色一變再變。
她吃到刺下意識往外吐，可很快又發現，嘴裡的刺並不扎人，似乎能直接嚼碎咽下去。
酸酸甜甜，還挺爽口。
「怎麼樣媳婦？」
「還，還不錯。」吳霞皺著眉頭說道，「這能好賣麼？」
她雖然能吃下去，可還是覺得，未必所有人都喜歡。
「接著泡，還能更軟和點。」張文山笑著解釋，「再說，柳根滿河都是，這玩意賣得便宜。」
在八十年代，便宜就是最大的殺手鐧。
「還真是。」吳霞露出恍然之色，接著問道，「你這個盆里又是啥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