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屯子的老人
第124章 屯子的老人
張文山大驚失色，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
「您這是啥！」他急忙上前把人托住，呼叫支援，「姐。」
「是啊，王嬸，你快起來。」張鳳霞也嚇了一跳，趕忙把孩子放下，上前將人托起來，「俺們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
王嬸子哽咽著說道。
「真要旱起來，俺再拼命也保不住地里的糧食，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
「組長你把魚拿出來，是拿自個兒的錢填補啊！」
聽到這話，其他漁獵小組成員才反應過來。
是啊！
張文山家裡本就比他們強不少，現在擱屯子裡又如日中天，咋都不可能缺人澆地抗旱。
把魚拿出來，是用自己那份收益幫扶他們。
「鄉里鄉親說這話幹啥？」
「沒有你們，我也弄不起來漁獵小組。」
「大傢伙要是真過意不去，那就抓緊時間幹活。
張文山實話實說。
國營飯店的銷路之所以暢通無阻，很大程度是因為幫助困難戶幾個字，他固然有別的方法，可花費的代價和精力也會更多。
坦白說，還是他占便宜。
可漁獵小組的人根本不信，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中都充滿感激。
在旱情消息影響下，大傢伙終於放開手腳開始幹起來，成功取出魚刺的嘎牙子越來越多。
當然，毀掉的魚也更多。
平均下來，基本上十條魚只有五條能夠成功取出魚刺。
張文山對此並不在意。
本身就是個熟能生巧的活，第一天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還能接受。
他將人分成兩組。
撈魚和處理魚輪番干，之前考慮到銷量問題，沒有玩命撈，眼下全然不用顧忌。
干就完了。
「大姐，去把娘叫來。」
眼見著日落西山，快要到晚飯時間，張文山果斷開口。
老娘研究做飯，那索性也一塊教了。
這老些人全靠他和大姐，能累死。
「組長，俺，俺家幾個孩子能不能叫過來幫忙。」李嬸子忽然說道。
春花嬸也連忙道：「俺家孩子也能來幫忙。」
「行。」
張文山點頭答應，沒想到一起來的不只有幾個孩子，還有之前怎麼都沒說動的幾位老人。
「您幾位這是？」
「咋，俺們來幫忙不行？
「你不缺人了？」
「不歡迎？」
幾個老人先後開口，個個都是能把天聊死的主。
好在張文山也算見過世面，當即道：「歡迎歡迎，那大夥先幹著，過後我再研究怎麼算錢。」
他原本就打算慢慢把所有的困難戶都拉進來。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幾位老爺基本都是是身上殘疾，幹不了重活，兒子閨女都分家出去。
嚴格來說比其他幾個嬸子更好用，可惜人家一直沒答應。
問就是不想添麻煩。
「給啥錢？」
「就是，俺們是來幫忙的。」
「你要給錢俺們可就走了。」
張文山微微一笑：「巧了，分錢是我們漁獵小組的規矩，你們要是不收錢，我還真不能用你們。」
開玩笑。
他還指著幫助困難戶的金字招牌打天下。
怎麼可能不給錢。
「哎呦，俺活了這麼老些年，還頭一回見人上杆子送錢。」
「現在的年輕人看不懂了。」
「行了，安排任務吧。」
有了幾個老爺子加入，處理魚的速度又增加不少，這時候許秀蓮也急匆匆趕來，洗過手二話不說跟著兒子忙活起來。
大隊裡組織清理老水渠，挖新溝的隊伍有三十人。
張文山擔心不夠，直接做了三十條中等大小的嘎牙子，約莫八百多顆魚丸。
換算下來，差不多十六斤淨肉。
做好後，第一時間送去工地上。
葛二貴院子裡，大傢伙也吃上了魚丸。
一位老大爺嘗了嘗，反倒嘆了口氣：「沒想到嘎子魚還能這樣吃，早些年餓急眼吃這玩意，魚刺卡死過多少人。」
「都過去了，老提那些事幹啥？」
「現在知道也不晚，誰能想到咱還借上張小子的光了。」
「人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可老頭子活了這老些年真沒見過有幾個，耍錢能改好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你們說，張小子是學好了麼？」
老爺子回頭一問，漁獵小組幾個人瞬間緊張，手裡的魚丸都不香了。
這話咋接？
「組長領著俺們賺錢了。」林翠花壯著膽子開口。
葛二貴也跟著說道：「不滿幾位老叔，俺這幾天過得日子，比過去爹娘在的時候都好」
「是呀，要不是有組長，俺們今年還不知道咋過呢。
「組長帳算得明白，從沒剋扣過咱們。」
「還教手藝————」
隨著漁獵小組成員紛紛開口，幾個老爺子微微點頭。
忽然其中一個說道：「咱也不能白吃人家東西，老李，你是不和李越剛家沾點親戚。」
「俺回頭去瞅瞅。」
「你們愣著幹啥，吃完了抓緊幹活。」
張文山帶著魚丸來到水渠工地上時，天色已經暗淡。
然後大傢伙幹活的熱情分毫沒有減少。
有人輪著鎬頭，有人推車運土，有人舉著馬燈————嘹亮的號子震天響，離得老遠就能聽見。
「來了？」
工地旁邊，大隊長媳婦許秀英早已經等候多時，擔子裡擺放著玉米餅子和空碗。
集體幹活，隊裡出糧食是老規矩。
——
漁獵小組不可能全都攬過來，也沒有那麼多主糧，這也是為啥大夥看重地的緣故。
還是那句話。
關鍵時刻，沒有肉可以，但不能沒有糧食。
「嗯，現在吃飯？」
「行。」
許秀英抄起手邊的鑼哐哐哐敲了幾下，大傢伙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圍了過來。
「嫂子，咋光有乾糧，連鹹菜都不給。」
「就是，咱大隊揭不開鍋了？」
許秀英翻了白眼，轉頭對張文山道：「這幾個，不給他們吃。」
「哎，張家小子，哎呦，嫂子和大侄女也在呢？」
「你們這是弄得啥，魚湯？」
「拿碗。」大隊長媳婦許秀英沒好氣道，「趕緊排隊，別耽誤事。」
她說著開始有條不紊地分乾糧。
「你們算是撿著了，漁獵小組的困難戶知道不？
「」
「人家知道你們下力氣幹活，錢都不賺了，把弄來的魚都給拿來了。
」」
許秀英使了個眼色，張文山立刻將桶蓋打開。
張文山大驚失色，萬萬沒有想到會有這一出。
「您這是啥！」他急忙上前把人托住，呼叫支援，「姐。」
「是啊，王嬸，你快起來。」張鳳霞也嚇了一跳，趕忙把孩子放下，上前將人托起來，「俺們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
王嬸子哽咽著說道。
「真要旱起來，俺再拼命也保不住地里的糧食，全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風。」
「組長你把魚拿出來，是拿自個兒的錢填補啊！」
聽到這話，其他漁獵小組成員才反應過來。
是啊！
張文山家裡本就比他們強不少，現在擱屯子裡又如日中天，咋都不可能缺人澆地抗旱。
把魚拿出來，是用自己那份收益幫扶他們。
「鄉里鄉親說這話幹啥？」
「沒有你們，我也弄不起來漁獵小組。」
「大傢伙要是真過意不去，那就抓緊時間幹活。
張文山實話實說。
國營飯店的銷路之所以暢通無阻，很大程度是因為幫助困難戶幾個字，他固然有別的方法，可花費的代價和精力也會更多。
坦白說，還是他占便宜。
可漁獵小組的人根本不信，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中都充滿感激。
在旱情消息影響下，大傢伙終於放開手腳開始幹起來，成功取出魚刺的嘎牙子越來越多。
當然，毀掉的魚也更多。
平均下來，基本上十條魚只有五條能夠成功取出魚刺。
張文山對此並不在意。
本身就是個熟能生巧的活，第一天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還能接受。
他將人分成兩組。
撈魚和處理魚輪番干，之前考慮到銷量問題，沒有玩命撈，眼下全然不用顧忌。
干就完了。
「大姐，去把娘叫來。」
眼見著日落西山，快要到晚飯時間，張文山果斷開口。
老娘研究做飯，那索性也一塊教了。
這老些人全靠他和大姐，能累死。
「組長，俺，俺家幾個孩子能不能叫過來幫忙。」李嬸子忽然說道。
春花嬸也連忙道：「俺家孩子也能來幫忙。」
「行。」
張文山點頭答應，沒想到一起來的不只有幾個孩子，還有之前怎麼都沒說動的幾位老人。
「您幾位這是？」
「咋，俺們來幫忙不行？
「你不缺人了？」
「不歡迎？」
幾個老人先後開口，個個都是能把天聊死的主。
好在張文山也算見過世面，當即道：「歡迎歡迎，那大夥先幹著，過後我再研究怎麼算錢。」
他原本就打算慢慢把所有的困難戶都拉進來。
今天正好是個機會。
幾位老爺基本都是是身上殘疾，幹不了重活，兒子閨女都分家出去。
嚴格來說比其他幾個嬸子更好用，可惜人家一直沒答應。
問就是不想添麻煩。
「給啥錢？」
「就是，俺們是來幫忙的。」
「你要給錢俺們可就走了。」
張文山微微一笑：「巧了，分錢是我們漁獵小組的規矩，你們要是不收錢，我還真不能用你們。」
開玩笑。
他還指著幫助困難戶的金字招牌打天下。
怎麼可能不給錢。
「哎呦，俺活了這麼老些年，還頭一回見人上杆子送錢。」
「現在的年輕人看不懂了。」
「行了，安排任務吧。」
有了幾個老爺子加入，處理魚的速度又增加不少，這時候許秀蓮也急匆匆趕來，洗過手二話不說跟著兒子忙活起來。
大隊裡組織清理老水渠，挖新溝的隊伍有三十人。
張文山擔心不夠，直接做了三十條中等大小的嘎牙子，約莫八百多顆魚丸。
換算下來，差不多十六斤淨肉。
做好後，第一時間送去工地上。
葛二貴院子裡，大傢伙也吃上了魚丸。
一位老大爺嘗了嘗，反倒嘆了口氣：「沒想到嘎子魚還能這樣吃，早些年餓急眼吃這玩意，魚刺卡死過多少人。」
「都過去了，老提那些事幹啥？」
「現在知道也不晚，誰能想到咱還借上張小子的光了。」
「人都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可老頭子活了這老些年真沒見過有幾個，耍錢能改好的更是一個都沒有。」
「你們說，張小子是學好了麼？」
老爺子回頭一問，漁獵小組幾個人瞬間緊張，手裡的魚丸都不香了。
這話咋接？
「組長領著俺們賺錢了。」林翠花壯著膽子開口。
葛二貴也跟著說道：「不滿幾位老叔，俺這幾天過得日子，比過去爹娘在的時候都好」
「是呀，要不是有組長，俺們今年還不知道咋過呢。
「組長帳算得明白，從沒剋扣過咱們。」
「還教手藝————」
隨著漁獵小組成員紛紛開口，幾個老爺子微微點頭。
忽然其中一個說道：「咱也不能白吃人家東西，老李，你是不和李越剛家沾點親戚。」
「俺回頭去瞅瞅。」
「你們愣著幹啥，吃完了抓緊幹活。」
張文山帶著魚丸來到水渠工地上時，天色已經暗淡。
然後大傢伙幹活的熱情分毫沒有減少。
有人輪著鎬頭，有人推車運土，有人舉著馬燈————嘹亮的號子震天響，離得老遠就能聽見。
「來了？」
工地旁邊，大隊長媳婦許秀英早已經等候多時，擔子裡擺放著玉米餅子和空碗。
集體幹活，隊裡出糧食是老規矩。
——
漁獵小組不可能全都攬過來，也沒有那麼多主糧，這也是為啥大夥看重地的緣故。
還是那句話。
關鍵時刻，沒有肉可以，但不能沒有糧食。
「嗯，現在吃飯？」
「行。」
許秀英抄起手邊的鑼哐哐哐敲了幾下，大傢伙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圍了過來。
「嫂子，咋光有乾糧，連鹹菜都不給。」
「就是，咱大隊揭不開鍋了？」
許秀英翻了白眼，轉頭對張文山道：「這幾個，不給他們吃。」
「哎，張家小子，哎呦，嫂子和大侄女也在呢？」
「你們這是弄得啥，魚湯？」
「拿碗。」大隊長媳婦許秀英沒好氣道，「趕緊排隊，別耽誤事。」
她說著開始有條不紊地分乾糧。
「你們算是撿著了，漁獵小組的困難戶知道不？
「」
「人家知道你們下力氣幹活，錢都不賺了，把弄來的魚都給拿來了。
」」
許秀英使了個眼色，張文山立刻將桶蓋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