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次的任務是殺人
第163章 這次的任務是殺人
石蘭英身軀一震，看著陳文，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所有情緒化為抱拳，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石蘭英，領命！太平營，必不負統帥期望！」
黃飛鴻在心中飛快盤算了一下，眼睛越來越亮：「陳兄，如此算來，咱們血旗軍如今已有本部老兵，收編的海上弟兄，佛山這邊靖安營」的底子，再加上新收的白蓮教眾和太平營的老兄弟————」
「若是算上那些心向咱們的普通百姓，潛在的力量更是可觀！」
「這————這才多久？前途一片光明啊！」
嚴振東、梁寬、甚至剛加入的石蘭英，也都看向陳文，臉上難掩激動。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或者說聽聞。
這位陳先生在短短數月間，從孤身一人到如今統帥一方，明面上是令朝廷頭疼的海盜巨梟。
暗地裡卻已掌控佛山、串聯海上群島。
得了張保仔的驚人財寶，更握有神藥這般利器。
這般崛起速度，堪稱奇蹟。
陳文看著眾人臉上興奮的光彩，卻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大家先別急著高興，更別沾沾自喜。」
「我們眼下這點基業，看似不錯，實則根基淺薄。前路還長得很，也必定更加坎坷艱難。」
眾人心頭一凜，興奮之情稍斂，紛紛正色抱拳：「先生教訓的是！我等定當戒驕戒躁，更加努力！請先生吩咐！」
陳文點點頭繼續說道：「眼下有個變局，省府這裡，另有一支義軍正在密謀起事。」
梁寬眼睛一亮。
「反清的同路人？那太好了！」
嚴振東、石蘭英也都好奇起來。
陳文卻搖了搖頭：「先不要高興的太早，而且他們這次起事難以成功。」
「朝廷對他們極為重視。兩廣總督和將軍都已警覺，九門提督納蘭元述親自坐鎮，調集了重兵，布下天羅地網。」
「他們準備不足，還有叛徒舉報，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眾人臉上剛升起的喜色又沉了下去。
「那我們————」嚴振東連忙看向陳文，請求指示。
「我們要做兩件事。」陳文目光掃過眾人，「第一，儘可能準備接應、營救他們失敗後的倖存者。」
「都是反清的兄弟，能救一個是一個。」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
「要利用這次廣城大亂，官軍注意力被吸引的機會，實現我們自己的計劃！」
「陳兄，你直接下令吧！」黃飛鴻沉聲道。
陳文點點頭，首先看向梁寬：「阿寬，這次隨船來的血旗軍將士，現在何處？有多少人？」
梁寬立刻挺胸報告：「先生，我們這次以運送藥物為掩護，先行帶來了一百名精銳好手，現在分散在城外幾個隱蔽據點。」
「另外，按照您的命令，血旗軍主力一共兩千人，分乘八艘大船，目前停留在外海伶仃洋一帶待命，隨時可以靠岸！」
兩千主力！還有一百精銳已在身旁！
這個數字讓石蘭英暗暗心驚，更對血旗軍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陳文點頭：「很好！傳令下去，所有弟兄，秘密集結，檢查武器裝備，隨時待命。」
「是！」
梁寬應下，但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看了看其他人，忍不住開口道：「先生，咱們這次，集結這麼多人手，是不是————要趁機拿下廣城？」
此言一出，黃飛鴻、嚴振東，甚至剛加入的石蘭英，眼神都微微一亮。
顯然心中也有類似想法。
畢竟，如今血旗軍兵強馬壯，海上陸上皆有根基，又有白蓮教眾為耳目，趁省城大亂一舉攻克，聽起來並非不可能。
一旦占據廣城這等通衢大邑，威勢必然暴漲！
嚴振東也忍不住勸道：「先生，咱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朝廷從周邊調兵來攻，依託城防，也未嘗不能一戰！」
黃飛鴻也分析道：「而且佛山與廣州近在咫尺，若能兩地互為犄角，相互支援，守住的機會很大！」
石蘭英更是目光灼灼，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急切：「陳統帥，若能一舉拿下省城，必能震動天下！」
「到時候豎起大旗，四方豪傑必然景從！咱們便可趁勢席捲兩廣，乃至整個嶺南，恢復當年太平天國之基業，則大事可期！」
眾人目光都熱切地看向陳文，等待他下令攻城。
陳文卻沉默了，眉頭漸漸鎖緊。
他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氣：「不行！廣城，我們現在不能拿。」
「為什麼？」梁寬急了，「機會難得啊！」
陳文迅速掃過眾人，卻問了一個問題。
「拿下當然簡單，可是————拿下之後呢？」
「像太平天國一樣，占據半壁江山，然後盛極而衰，最終覆滅？」
「滿清朝廷，從來不是我們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真正的對手，是那些洋人！甚至可以說，是全世界！」
「的確，清廷打不過我們！但他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引狼入室，求洋人出兵來打我們！」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石蘭英心頭，也讓黃飛鴻、嚴振東等人猛然驚醒。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不是猜測，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實！
以前的天地會、捻軍、太平軍，乃至黑旗軍劉永福將軍，多少次義軍有望推翻清廷！
可最終都敗在了洋槍洋炮之下，或者被朝廷出賣。
尤其是當年的太平軍，就是這麼被當成豬狗，賣到海外當奴隸！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重。
石蘭英想起天京陷落前，那些幫著清妖攻打天國的洋槍隊，眼中滿是痛苦與恨意。
陳文嘆了口氣繼續解釋：「所以，我早就說過，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我們要積蓄足夠的力量，不是僅僅為了推翻一個朝廷，而是要頂住所有敵人！」
「在那之前，過早暴露全部實力，占據醒目目標，就是找死。」
一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熱血冷卻下來，都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黃飛鴻長長吐出一口氣，第一個抱拳：「陳兄深謀遠慮，我受教了。是我等急躁了。」
嚴振東也重重抱拳：「先生看得遠，嚴某佩服。那就按先生說的辦！」
石蘭英沉默片刻，也緩緩點頭，滄桑的眼中露出複雜神色：「是老身被舊日執念所困，急切了。陳統帥所言，才是老成謀國之道。太平天國的教訓————太深了。
，梁寬撓撓頭：「那————咱們到底要利用這次機會做什麼？」
陳文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答案，脫口而出：「殺人！」
石蘭英身軀一震，看著陳文，嘴唇嚅動了幾下，最終所有情緒化為抱拳，眼中重新燃起熾熱的火焰：「石蘭英，領命！太平營，必不負統帥期望！」
黃飛鴻在心中飛快盤算了一下，眼睛越來越亮：「陳兄，如此算來，咱們血旗軍如今已有本部老兵，收編的海上弟兄，佛山這邊靖安營」的底子，再加上新收的白蓮教眾和太平營的老兄弟————」
「若是算上那些心向咱們的普通百姓，潛在的力量更是可觀！」
「這————這才多久？前途一片光明啊！」
嚴振東、梁寬、甚至剛加入的石蘭英，也都看向陳文，臉上難掩激動。
他們可是親眼看著，或者說聽聞。
這位陳先生在短短數月間，從孤身一人到如今統帥一方，明面上是令朝廷頭疼的海盜巨梟。
暗地裡卻已掌控佛山、串聯海上群島。
得了張保仔的驚人財寶，更握有神藥這般利器。
這般崛起速度，堪稱奇蹟。
陳文看著眾人臉上興奮的光彩，卻搖了搖頭，臉上並無太多喜色。
「大家先別急著高興，更別沾沾自喜。」
「我們眼下這點基業，看似不錯，實則根基淺薄。前路還長得很，也必定更加坎坷艱難。」
眾人心頭一凜，興奮之情稍斂，紛紛正色抱拳：「先生教訓的是！我等定當戒驕戒躁，更加努力！請先生吩咐！」
陳文點點頭繼續說道：「眼下有個變局，省府這裡，另有一支義軍正在密謀起事。」
梁寬眼睛一亮。
「反清的同路人？那太好了！」
嚴振東、石蘭英也都好奇起來。
陳文卻搖了搖頭：「先不要高興的太早，而且他們這次起事難以成功。」
「朝廷對他們極為重視。兩廣總督和將軍都已警覺，九門提督納蘭元述親自坐鎮，調集了重兵，布下天羅地網。」
「他們準備不足，還有叛徒舉報，可以說是必輸無疑。」
眾人臉上剛升起的喜色又沉了下去。
「那我們————」嚴振東連忙看向陳文，請求指示。
「我們要做兩件事。」陳文目光掃過眾人，「第一，儘可能準備接應、營救他們失敗後的倖存者。」
「都是反清的兄弟，能救一個是一個。」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
「要利用這次廣城大亂，官軍注意力被吸引的機會，實現我們自己的計劃！」
「陳兄，你直接下令吧！」黃飛鴻沉聲道。
陳文點點頭，首先看向梁寬：「阿寬，這次隨船來的血旗軍將士，現在何處？有多少人？」
梁寬立刻挺胸報告：「先生，我們這次以運送藥物為掩護，先行帶來了一百名精銳好手，現在分散在城外幾個隱蔽據點。」
「另外，按照您的命令，血旗軍主力一共兩千人，分乘八艘大船，目前停留在外海伶仃洋一帶待命，隨時可以靠岸！」
兩千主力！還有一百精銳已在身旁！
這個數字讓石蘭英暗暗心驚，更對血旗軍的實力有了新的認識。
陳文點頭：「很好！傳令下去，所有弟兄，秘密集結，檢查武器裝備，隨時待命。」
「是！」
梁寬應下，但臉上卻露出一絲猶豫，看了看其他人，忍不住開口道：「先生，咱們這次，集結這麼多人手，是不是————要趁機拿下廣城？」
此言一出，黃飛鴻、嚴振東，甚至剛加入的石蘭英，眼神都微微一亮。
顯然心中也有類似想法。
畢竟，如今血旗軍兵強馬壯，海上陸上皆有根基，又有白蓮教眾為耳目，趁省城大亂一舉攻克，聽起來並非不可能。
一旦占據廣城這等通衢大邑，威勢必然暴漲！
嚴振東也忍不住勸道：「先生，咱們現在的實力，就算朝廷從周邊調兵來攻，依託城防，也未嘗不能一戰！」
黃飛鴻也分析道：「而且佛山與廣州近在咫尺，若能兩地互為犄角，相互支援，守住的機會很大！」
石蘭英更是目光灼灼，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急切：「陳統帥，若能一舉拿下省城，必能震動天下！」
「到時候豎起大旗，四方豪傑必然景從！咱們便可趁勢席捲兩廣，乃至整個嶺南，恢復當年太平天國之基業，則大事可期！」
眾人目光都熱切地看向陳文，等待他下令攻城。
陳文卻沉默了，眉頭漸漸鎖緊。
他緩緩搖頭，吐出一口氣：「不行！廣城，我們現在不能拿。」
「為什麼？」梁寬急了，「機會難得啊！」
陳文迅速掃過眾人，卻問了一個問題。
「拿下當然簡單，可是————拿下之後呢？」
「像太平天國一樣，占據半壁江山，然後盛極而衰，最終覆滅？」
「滿清朝廷，從來不是我們最可怕的敵人。」
「我們真正的對手，是那些洋人！甚至可以說，是全世界！」
「的確，清廷打不過我們！但他們一定會不惜任何代價，引狼入室，求洋人出兵來打我們！」
這番話像一盆冷水，瞬間澆在石蘭英心頭，也讓黃飛鴻、嚴振東等人猛然驚醒。
因為他們都知道。
這不是猜測，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的事實！
以前的天地會、捻軍、太平軍，乃至黑旗軍劉永福將軍，多少次義軍有望推翻清廷！
可最終都敗在了洋槍洋炮之下，或者被朝廷出賣。
尤其是當年的太平軍，就是這麼被當成豬狗，賣到海外當奴隸！
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沉重。
石蘭英想起天京陷落前，那些幫著清妖攻打天國的洋槍隊，眼中滿是痛苦與恨意。
陳文嘆了口氣繼續解釋：「所以，我早就說過，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我們要積蓄足夠的力量，不是僅僅為了推翻一個朝廷，而是要頂住所有敵人！」
「在那之前，過早暴露全部實力，占據醒目目標，就是找死。」
一番話，說得眾人啞口無言。
熱血冷卻下來，都陷入了深深地思考之中。
黃飛鴻長長吐出一口氣，第一個抱拳：「陳兄深謀遠慮，我受教了。是我等急躁了。」
嚴振東也重重抱拳：「先生看得遠，嚴某佩服。那就按先生說的辦！」
石蘭英沉默片刻，也緩緩點頭，滄桑的眼中露出複雜神色：「是老身被舊日執念所困，急切了。陳統帥所言，才是老成謀國之道。太平天國的教訓————太深了。
，梁寬撓撓頭：「那————咱們到底要利用這次機會做什麼？」
陳文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答案，脫口而出：「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