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血旗軍太平營
第162章 血旗軍太平營
陳文心中一動。
嚴振東說得沒錯。
他自己雖然靠著系統和一些未來科技，在小規模衝突和特種作戰上能耍耍花樣。
但真正的、大規模的戰陣軍事，他幾乎是兩眼一抹黑。
黃飛鴻精於武藝和醫道，在民團也是教官性質，並非真正的軍事指揮官。
嚴振東更別提了，之前腦子都不太清醒。
眼前這位石蘭英，可是實實在在從太平軍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老戰士。
甚至是女營的將領，她的經驗，對目前幾乎全是軍事小白的血旗軍核心來說，太寶貴了。
想通此節，陳文不再猶豫，後退半步，對著石蘭英鄭重抱拳躬身：「既如此，是晚輩思慮不周了。」
「往後軍中諸多事務，還請石前輩不吝指點，多多操勞！」
石蘭英連忙側身，不受他全禮，擺手道：「陳統帥千萬別這麼說，也千萬別再叫前輩。」
「太平軍早就沒了。」
「我們這些僥倖活下來的殘兵敗將，如今只想跟著血旗軍，跟著你，再拼一把！」
「你直接下令便是！」
陳文直起身，看著石蘭英坦蕩而堅定的眼神，用力一點頭：「好！既然如此，我以血旗軍統帥之名，敕令：石蘭英，即日起，任血旗軍參軍，參贊軍務！」
「所有願意繼續戰鬥，還能戰鬥的太平軍弟兄，全部編入血旗軍序列，一視同仁，共圖大業！」
石蘭英聞言，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激動、感慨，還有一絲遲暮之年重獲認可的欣慰。
她下意識就要屈膝行大禮：「石蘭英，拜見統帥！」
陳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沒讓她跪下去。
「石參軍，且慢！」陳文正色道。
「咱們血旗軍，自成立起便立下第一條規矩：任何人不准跪！」
「除了生身父母、皇天后土，便是面對皇帝、漫天神佛，也無需下跪！軍中上下，皆是兄弟姐妹，以軍禮相見即可！」
石蘭英聽到這話徹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陳文，又看看旁邊同樣站得筆直的黃飛鴻、嚴振東等人。
不由得想起當年。
太平天國早年也喊兄弟姐妹一家，可天王、東王，丞相將軍，等級森嚴。
跪拜之禮絲毫不少，甚至變本加厲。
上層享樂比清妖也不遑多讓。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歷經劫波，還是頭一次聽說，真有軍隊把不跪當作鐵律。
而且看樣子，眼前這位年輕統帥和周圍的人，是真的這麼做的。
她猛地站直身體，不再試圖跪拜，而是依照軍中舊習，挺胸抬頭，抱拳過頂：「血旗軍參軍石蘭英，參見統帥！」
這一禮與之前已然不同。
石蘭英心中原本還有些顧慮，觀望和隔閡，在這一刻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獨特的期盼。
血旗軍，或許真的不一樣，或許——真的能行！
眾人都露出笑容，黃飛鴻眼中也帶著欣慰。
「石參軍，我先跟你大致說說眼下血旗軍的狀況。」
陳文請石蘭英坐下，自己也落座，開始介紹。
「在朝廷那邊，我們目前被打成了海盜」，是欽犯，兩廣水師和綠營早已經接到清剿我們的命令。」
「不過，他們還沒真正摸清我們的底細和實力，並未特別重視。」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而且，我們用了些手段，從廣州的九門提督那裡，騙來了一個靖安營」的正式編制。」
「也就是說，明面上，我們也是朝廷記錄在冊的官軍」。」
「只要這個身份不暴露，我們就能借它做不少事。」
石蘭英聽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朝廷的編制？妙啊！朝廷真是————蠢到家了！」
她搖頭，既是感慨也是諷刺。
「這個身份一定要藏好了，關鍵時刻能有大用！」
梁寬這時站出來，向陳文報告：「陳先生，我和豬肉榮這段時間沒閒著，已經把張保仔以前的主要地盤，包括長洲島在內，一共十三座大小島嶼，都牢牢控制住了。」
「飛天猿他們幾個頭目，正帶人繼續收編其他海賊。」
「張保仔————」石蘭英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有些悠遠。
「我年輕那會兒，正是他名頭最響的時候，縱橫海上，連紅毛鬼的炮船都敢碰————沒想到，他的基業，也落到了血旗軍手裡。」
她看向陳文，目光中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欽佩。
「陸上有佛山及周邊，海上有島嶼鏈，進可攻，退可守，根基已成，很不錯！」
陳文點點頭，繼續道：「還有一股新收的力量——白蓮教。」
「白蓮教？」梁寬和嚴振東都吃了一驚。
他們在外奔波，沒想到家裡進展這麼快。
「對，」黃飛鴻接口道，神色略顯複雜，「就在你們回來前，我和陳兄剛去了一趟他們的壇口。
「如今白蓮教已被我們控制，暫時編在血旗軍之下，稱為血蓮教」。不過————」他看向陳文。
陳文接道：「不過這些人迷信入骨，被九宮真人騙得太深，雖然眼下懾服，但心智未開。」
「可用，但絕不可輕信，需牢牢掌控。」
梁寬咋舌：「白蓮教信徒遍布兩廣，人數眾多，連我們梅縣都有，雖然大多是普通百姓，不善戰，但有了這些人暗中支持，兵源、錢糧、消息，都要方便太多了！」
「陳先生，你們太厲害了！」
嚴振東聽到九宮真人這個名字，臉色微動，問道：「先生，那白蓮教的教主呢？」
陳文轉頭看向他淡淡道。
「已經死了。他靠著胸口墊鐵片冒充神功護體」，騙得無數信徒家破人亡，死有餘辜。」
嚴振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實不相瞞，他和我是舊認識——還曾想拉我入伙，借我名頭宣揚他那套神功」。」
「我雖糊塗過，卻也不屑與他為伍。死了也好，免得再用那套把戲害人害己。」
「對了，先生，這次帶回來的太平軍弟兄，共有四百七十三人。不過————」他看向石蘭英。
石蘭英神情一黯，接過話頭，聲音沉重但清晰：「陳統帥，我們的人都想繼續戰鬥，豁出這條命也要報仇。」
「但還能戰鬥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五個。」
「其他的，不是年老體衰，就是傷病纏身，或是從未上過戰場的婦孺————」
十五個。
從三十萬到幾百，再到十五個。
房間裡的空氣又凝重了幾分。
陳文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掃過石蘭英和嚴振東，語氣斬釘截鐵：「十五個，夠了！有一個，就是我們天大的榮幸，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傳承！」
他看向石蘭英：「石參軍，這十五位老兄弟，就由你統帶。編入血旗軍戰兵序列，番號————就叫太平營」！」
陳文心中一動。
嚴振東說得沒錯。
他自己雖然靠著系統和一些未來科技，在小規模衝突和特種作戰上能耍耍花樣。
但真正的、大規模的戰陣軍事，他幾乎是兩眼一抹黑。
黃飛鴻精於武藝和醫道，在民團也是教官性質，並非真正的軍事指揮官。
嚴振東更別提了，之前腦子都不太清醒。
眼前這位石蘭英，可是實實在在從太平軍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老戰士。
甚至是女營的將領，她的經驗，對目前幾乎全是軍事小白的血旗軍核心來說，太寶貴了。
想通此節，陳文不再猶豫，後退半步，對著石蘭英鄭重抱拳躬身：「既如此，是晚輩思慮不周了。」
「往後軍中諸多事務，還請石前輩不吝指點，多多操勞！」
石蘭英連忙側身，不受他全禮，擺手道：「陳統帥千萬別這麼說，也千萬別再叫前輩。」
「太平軍早就沒了。」
「我們這些僥倖活下來的殘兵敗將，如今只想跟著血旗軍，跟著你，再拼一把！」
「你直接下令便是！」
陳文直起身，看著石蘭英坦蕩而堅定的眼神，用力一點頭：「好！既然如此，我以血旗軍統帥之名，敕令：石蘭英，即日起，任血旗軍參軍，參贊軍務！」
「所有願意繼續戰鬥，還能戰鬥的太平軍弟兄，全部編入血旗軍序列，一視同仁，共圖大業！」
石蘭英聞言，眼中閃過複雜神色，激動、感慨，還有一絲遲暮之年重獲認可的欣慰。
她下意識就要屈膝行大禮：「石蘭英，拜見統帥！」
陳文眼疾手快，上前一步雙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沒讓她跪下去。
「石參軍，且慢！」陳文正色道。
「咱們血旗軍，自成立起便立下第一條規矩：任何人不准跪！」
「除了生身父母、皇天后土，便是面對皇帝、漫天神佛，也無需下跪！軍中上下，皆是兄弟姐妹，以軍禮相見即可！」
石蘭英聽到這話徹底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陳文，又看看旁邊同樣站得筆直的黃飛鴻、嚴振東等人。
不由得想起當年。
太平天國早年也喊兄弟姐妹一家，可天王、東王，丞相將軍，等級森嚴。
跪拜之禮絲毫不少，甚至變本加厲。
上層享樂比清妖也不遑多讓。
她活了這麼大歲數，歷經劫波，還是頭一次聽說，真有軍隊把不跪當作鐵律。
而且看樣子，眼前這位年輕統帥和周圍的人，是真的這麼做的。
她猛地站直身體，不再試圖跪拜，而是依照軍中舊習，挺胸抬頭，抱拳過頂：「血旗軍參軍石蘭英，參見統帥！」
這一禮與之前已然不同。
石蘭英心中原本還有些顧慮，觀望和隔閡，在這一刻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獨特的期盼。
血旗軍，或許真的不一樣，或許——真的能行！
眾人都露出笑容，黃飛鴻眼中也帶著欣慰。
「石參軍，我先跟你大致說說眼下血旗軍的狀況。」
陳文請石蘭英坐下，自己也落座，開始介紹。
「在朝廷那邊，我們目前被打成了海盜」，是欽犯，兩廣水師和綠營早已經接到清剿我們的命令。」
「不過，他們還沒真正摸清我們的底細和實力，並未特別重視。」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而且，我們用了些手段，從廣州的九門提督那裡，騙來了一個靖安營」的正式編制。」
「也就是說，明面上，我們也是朝廷記錄在冊的官軍」。」
「只要這個身份不暴露，我們就能借它做不少事。」
石蘭英聽得眼睛一亮，忍不住拍了下大腿：「朝廷的編制？妙啊！朝廷真是————蠢到家了！」
她搖頭，既是感慨也是諷刺。
「這個身份一定要藏好了，關鍵時刻能有大用！」
梁寬這時站出來，向陳文報告：「陳先生，我和豬肉榮這段時間沒閒著，已經把張保仔以前的主要地盤，包括長洲島在內，一共十三座大小島嶼，都牢牢控制住了。」
「飛天猿他們幾個頭目，正帶人繼續收編其他海賊。」
「張保仔————」石蘭英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眼神有些悠遠。
「我年輕那會兒，正是他名頭最響的時候，縱橫海上，連紅毛鬼的炮船都敢碰————沒想到，他的基業，也落到了血旗軍手裡。」
她看向陳文，目光中多了幾分實實在在的欽佩。
「陸上有佛山及周邊，海上有島嶼鏈，進可攻，退可守，根基已成，很不錯！」
陳文點點頭，繼續道：「還有一股新收的力量——白蓮教。」
「白蓮教？」梁寬和嚴振東都吃了一驚。
他們在外奔波，沒想到家裡進展這麼快。
「對，」黃飛鴻接口道，神色略顯複雜，「就在你們回來前，我和陳兄剛去了一趟他們的壇口。
「如今白蓮教已被我們控制，暫時編在血旗軍之下，稱為血蓮教」。不過————」他看向陳文。
陳文接道：「不過這些人迷信入骨，被九宮真人騙得太深，雖然眼下懾服，但心智未開。」
「可用，但絕不可輕信，需牢牢掌控。」
梁寬咋舌：「白蓮教信徒遍布兩廣，人數眾多，連我們梅縣都有，雖然大多是普通百姓，不善戰，但有了這些人暗中支持，兵源、錢糧、消息，都要方便太多了！」
「陳先生，你們太厲害了！」
嚴振東聽到九宮真人這個名字，臉色微動，問道：「先生，那白蓮教的教主呢？」
陳文轉頭看向他淡淡道。
「已經死了。他靠著胸口墊鐵片冒充神功護體」，騙得無數信徒家破人亡，死有餘辜。」
嚴振東嘆了口氣，點了點頭：「實不相瞞，他和我是舊認識——還曾想拉我入伙，借我名頭宣揚他那套神功」。」
「我雖糊塗過，卻也不屑與他為伍。死了也好，免得再用那套把戲害人害己。」
「對了，先生，這次帶回來的太平軍弟兄，共有四百七十三人。不過————」他看向石蘭英。
石蘭英神情一黯，接過話頭，聲音沉重但清晰：「陳統帥，我們的人都想繼續戰鬥，豁出這條命也要報仇。」
「但還能戰鬥的，滿打滿算，也就十五個。」
「其他的，不是年老體衰，就是傷病纏身，或是從未上過戰場的婦孺————」
十五個。
從三十萬到幾百，再到十五個。
房間裡的空氣又凝重了幾分。
陳文沉默片刻，抬起頭，目光掃過石蘭英和嚴振東，語氣斬釘截鐵：「十五個，夠了！有一個，就是我們天大的榮幸，是多一份力量，多一份傳承！」
他看向石蘭英：「石參軍，這十五位老兄弟，就由你統帶。編入血旗軍戰兵序列，番號————就叫太平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