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家都是自己人
什麼情況！
黃飛鴻看到那些正在走出來的奇怪組合直接呆住了。
尤其是那些民團的人們。
此刻，這些人雖然有些蓬頭垢面，身上帶傷，但個個手腳自由，顯然是被釋放了。
不過，民團的人們也是一個個滿臉茫然，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一行人走到了衙門口。
富察提督站定腳步，又對陳文拍拍胸脯。
「陳掌柜，那件事就按你說的辦，以後在佛山，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官。」
「多謝大人關照，在下一定會再來拜訪大人。」陳文拱了拱手。
富察提督眼睛一亮，還以為陳文又要來送禮。
連忙讚賞的點點頭。
這時，他忽然看到了台階下的黃飛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冷漠表情，冷哼道：
「黃飛鴻，你來得正好！你的人，今日當街械鬥，衝擊官署，驚擾洋人，本應按律嚴懲！」
「念在初犯，且陳掌柜多方奔走，為你等陳情解釋，力證他們多是被沙河幫裹挾牽連的無辜工人，本官這才法外施恩，暫予釋放！」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警告：
「但你給本官聽清楚了！管好你的人！若再敢聚眾生事，惹是生非，下一次，本官定會將他們，連同你黃飛鴻一起，鎖拿進京！」
「讓朝廷好好問問劉永福，帶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兵！哼！」
說完，再也不看黃飛鴻一眼。
對著陳文略一頷首，便一甩官袍袖子，轉身進了衙門。
黃飛鴻被這番話說的一陣心驚，提督言語間的威脅他聽得明白，但更讓他震驚的是話里透露的信息。
陳文出面求情，解救了民團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連忙轉向陳文拱手見禮：
「陳師父，這次多虧你了！黃某代這些兄弟，謝過陳兄搭救之恩！」
「只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提督大人他怎麼會……」
陳文回了一禮，然後打斷對方：
「黃師傅，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離開再說。」
黃飛鴻立刻會意，點點頭：
「不錯，請先移步寶芝林。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黃某略盡地主之誼，好好向陳兄道謝！」
……
寶芝林後院，此刻前所未有地熱鬧。
院子裡臨時支起了幾張大方桌，桌上擺著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的飯菜。
除了黃飛鴻、十三姨、凌雲凱、牙擦蘇、林世榮，以及陳文、嚴振東都來了。
旁邊兩桌則坐滿了今天被放出來的民團弟兄。
當然寶芝林院子太小，還有更多的民團成員沒辦法到來。
黃飛鴻率先端起一杯酒，站起身，面向陳文，神色鄭重：
「陳師傅，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若非陳師傅仗義出手，周旋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此恩此德，黃某定當銘記！」
他說得誠懇，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院內所有民團的人，無論坐著的還是站著的，也都紛紛端起酒杯或茶碗，目光熱切地看向陳文。
陳文也站了起來，舉起酒杯環視一圈說道：
「黃師傅言重了，各位兄弟也無需如此。我今日所做，並非全為黃師傅，更主要的是為了我自己。」
「啊？」這話讓眾人都是一愣，連黃飛鴻也露出不解之色。
陳文繼續道：
「我之前便與黃師傅提過，我的製藥工廠正需要民團的兄弟們去做工，大家就是我的工人！」
「我的工人被抓了，我這個當老闆的把大家弄出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所以，大家不必謝我，大家都是自己人！」
民團的人們聽到這話都是一陣迷茫。
「製藥工廠？」
「做工？」
「陳老闆？」
他們大多原是行伍出身，後來跟著劉永福，再後來跟著黃飛鴻。
乾的都是舞刀弄槍或者沿街擺攤叫賣的活計。
進工廠做工？這倒是新鮮。
但聽陳文這意思，是給他們一份正經的活計，能賺錢養家？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都投向了黃飛鴻。
畢竟，他們名義上還是跟著黃師傅的。
黃飛鴻也愣住了。
他其實早就想明白了，讓民團的人們去陳文的工廠做工，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一時間還沒有徹底做出決定。
此刻，他看著眾人，又看看陳文，再想到今天陳文救人於危難的情分。
黃飛鴻深吸一口氣，放下了心中最後那點猶豫點頭道：
「陳師傅說得對！大家有願意去的，儘管去！」
「不過到了工廠一定要好好幹活，不能辜負陳師傅的大恩！」
民團的人們得到准許也紛紛激動了起來！
「是師傅！」
「陳老闆！我們跟你干！」
「去工廠一定能賺很多錢吧？我還能攢錢取個媳婦兒！」
「我要買一棟房子！」
「我要天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院內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應和聲。
民團的人們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
他們當年可是敢和洋人、蟎蟲拼命的人，不怕吃苦，只怕沒有出路。
如今有了盼頭，對陳文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紛紛改口稱呼老闆。
端起酒碗向陳文敬酒，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林世榮這時也端著個大酒碗站了起來，他臉上有些發紅，不知是酒意還是不好意思。
走到陳文面前，咧嘴笑道：
「陳老闆！之前是我不對，叫你假洋鬼子！你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碗酒，我敬你！算是賠罪！」
說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把一大碗酒喝了個底朝天。
陳文看著他，也笑了，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碗，舉起來：
「林兄言重了，我不也叫你『死漢奸』了麼？」
「咱們這叫不罵不親近，過去的事，不提了！」
說罷，也痛快地幹了一碗。
「哈哈！好！陳老闆爽快！」
林世榮見陳文如此乾脆，心中那點芥蒂徹底煙消雲散。
只覺得這人不僅本事大，而且對脾氣！
用力拍了拍陳文的肩膀。
「以後就是好兄弟！在佛山有什麼事，儘管找我豬肉榮！」
「一定。」陳文笑著點頭。
嚴振東坐在一旁，默默地喝著自己碗裡的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民團那些人的反應，心中清楚，陳文這一步走得漂亮。
救人是恩，給工作是活路。
再加上之前和民團的人們一起對付沙河幫，更有同袍之情。
現在，他已經初步贏得了這支隊伍的好感和認同。
但，這還不夠。
嚴振東知道，要真正收服這些曾經刀頭舔血，見過大陣仗的黑旗軍。
讓他們心甘情願跟著陳文去，僅憑這些，還遠遠不夠！
黃飛鴻看到那些正在走出來的奇怪組合直接呆住了。
尤其是那些民團的人們。
此刻，這些人雖然有些蓬頭垢面，身上帶傷，但個個手腳自由，顯然是被釋放了。
不過，民團的人們也是一個個滿臉茫然，好像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到底是怎麼回事？
眼看著一行人走到了衙門口。
富察提督站定腳步，又對陳文拍拍胸脯。
「陳掌柜，那件事就按你說的辦，以後在佛山，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官。」
「多謝大人關照，在下一定會再來拜訪大人。」陳文拱了拱手。
富察提督眼睛一亮，還以為陳文又要來送禮。
連忙讚賞的點點頭。
這時，他忽然看到了台階下的黃飛鴻，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冷漠表情，冷哼道：
「黃飛鴻，你來得正好！你的人，今日當街械鬥，衝擊官署，驚擾洋人，本應按律嚴懲！」
「念在初犯，且陳掌柜多方奔走，為你等陳情解釋，力證他們多是被沙河幫裹挾牽連的無辜工人，本官這才法外施恩，暫予釋放！」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帶著警告：
「但你給本官聽清楚了！管好你的人！若再敢聚眾生事，惹是生非，下一次，本官定會將他們，連同你黃飛鴻一起，鎖拿進京！」
「讓朝廷好好問問劉永福，帶出來的都是些什麼兵！哼！」
說完，再也不看黃飛鴻一眼。
對著陳文略一頷首，便一甩官袍袖子，轉身進了衙門。
黃飛鴻被這番話說的一陣心驚，提督言語間的威脅他聽得明白，但更讓他震驚的是話里透露的信息。
陳文出面求情，解救了民團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連忙轉向陳文拱手見禮：
「陳師父，這次多虧你了！黃某代這些兄弟，謝過陳兄搭救之恩！」
「只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提督大人他怎麼會……」
陳文回了一禮，然後打斷對方：
「黃師傅，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先離開再說。」
黃飛鴻立刻會意，點點頭：
「不錯，請先移步寶芝林。今日無論如何，也要讓黃某略盡地主之誼，好好向陳兄道謝！」
……
寶芝林後院，此刻前所未有地熱鬧。
院子裡臨時支起了幾張大方桌，桌上擺著不算豐盛但熱氣騰騰的飯菜。
除了黃飛鴻、十三姨、凌雲凱、牙擦蘇、林世榮，以及陳文、嚴振東都來了。
旁邊兩桌則坐滿了今天被放出來的民團弟兄。
當然寶芝林院子太小，還有更多的民團成員沒辦法到來。
黃飛鴻率先端起一杯酒，站起身，面向陳文，神色鄭重：
「陳師傅，救命之恩，沒齒難忘！若非陳師傅仗義出手，周旋其中，後果不堪設想。」
「此恩此德，黃某定當銘記！」
他說得誠懇，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院內所有民團的人，無論坐著的還是站著的，也都紛紛端起酒杯或茶碗，目光熱切地看向陳文。
陳文也站了起來，舉起酒杯環視一圈說道：
「黃師傅言重了，各位兄弟也無需如此。我今日所做，並非全為黃師傅，更主要的是為了我自己。」
「啊？」這話讓眾人都是一愣，連黃飛鴻也露出不解之色。
陳文繼續道：
「我之前便與黃師傅提過，我的製藥工廠正需要民團的兄弟們去做工，大家就是我的工人！」
「我的工人被抓了，我這個當老闆的把大家弄出來，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所以，大家不必謝我，大家都是自己人！」
民團的人們聽到這話都是一陣迷茫。
「製藥工廠？」
「做工？」
「陳老闆？」
他們大多原是行伍出身，後來跟著劉永福，再後來跟著黃飛鴻。
乾的都是舞刀弄槍或者沿街擺攤叫賣的活計。
進工廠做工？這倒是新鮮。
但聽陳文這意思，是給他們一份正經的活計，能賺錢養家？
所有人的目光不自覺地都投向了黃飛鴻。
畢竟，他們名義上還是跟著黃師傅的。
黃飛鴻也愣住了。
他其實早就想明白了，讓民團的人們去陳文的工廠做工，是天大的好事。
只是一時間還沒有徹底做出決定。
此刻，他看著眾人，又看看陳文，再想到今天陳文救人於危難的情分。
黃飛鴻深吸一口氣，放下了心中最後那點猶豫點頭道：
「陳師傅說得對！大家有願意去的，儘管去！」
「不過到了工廠一定要好好幹活，不能辜負陳師傅的大恩！」
民團的人們得到准許也紛紛激動了起來！
「是師傅！」
「陳老闆！我們跟你干！」
「去工廠一定能賺很多錢吧？我還能攢錢取個媳婦兒！」
「我要買一棟房子！」
「我要天天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院內頓時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和應和聲。
民團的人們臉上都浮現出了笑容。
他們當年可是敢和洋人、蟎蟲拼命的人，不怕吃苦，只怕沒有出路。
如今有了盼頭，對陳文的感激之情更是溢於言表，紛紛改口稱呼老闆。
端起酒碗向陳文敬酒，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林世榮這時也端著個大酒碗站了起來，他臉上有些發紅，不知是酒意還是不好意思。
走到陳文面前，咧嘴笑道：
「陳老闆！之前是我不對，叫你假洋鬼子！你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這碗酒，我敬你！算是賠罪！」
說著，一仰脖子，咕咚咕咚把一大碗酒喝了個底朝天。
陳文看著他，也笑了，拿起酒壺給自己斟滿一碗，舉起來：
「林兄言重了，我不也叫你『死漢奸』了麼？」
「咱們這叫不罵不親近，過去的事，不提了！」
說罷，也痛快地幹了一碗。
「哈哈！好！陳老闆爽快！」
林世榮見陳文如此乾脆，心中那點芥蒂徹底煙消雲散。
只覺得這人不僅本事大，而且對脾氣！
用力拍了拍陳文的肩膀。
「以後就是好兄弟！在佛山有什麼事，儘管找我豬肉榮！」
「一定。」陳文笑著點頭。
嚴振東坐在一旁，默默地喝著自己碗裡的酒，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民團那些人的反應，心中清楚，陳文這一步走得漂亮。
救人是恩，給工作是活路。
再加上之前和民團的人們一起對付沙河幫，更有同袍之情。
現在，他已經初步贏得了這支隊伍的好感和認同。
但，這還不夠。
嚴振東知道，要真正收服這些曾經刀頭舔血，見過大陣仗的黑旗軍。
讓他們心甘情願跟著陳文去，僅憑這些，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