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現代工藝品，古代貢品
富察提督返回衙門，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朝廷最忌憚的就是這些有前科的亂黨餘孽聚眾。
今日雖被黃飛鴻頂撞得頗為不快，但一口氣鎖拿了那麼多民團的人。
其中不少都是登記在冊的前黑旗軍骨幹。
這份功績報上去，絕對是一份大功！
他正琢磨著如何寫呈報文書，忽然一名親隨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
「大人，外面有位大夫求見。」
「大夫？黃飛鴻？」
富察提督眉頭一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飛鴻。
這麼快就來求情了？
「回大人，不是黃飛鴻。來人自稱姓陳，是開醫館的，打扮有些奇特，短髮洋裝。」親隨連忙回了一句。
「開醫館？短髮洋裝？」富察提督略感意外。
不是黃飛鴻，是個沒聽說過的大夫，還是個假洋鬼子。
他本想直接回絕，但轉念一想，這年月能剪短髮、穿洋裝，還敢大搖大擺來衙門求見官員的。
多半是出過洋、留過學的。
能出洋留學的，家裡非富即貴，至少也是有些門路的。
說不定背後就站著哪路神仙。
自己雖然不在乎，但也沒必要平白得罪。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
陳文走進衙門後堂，抱拳行禮：
「在下陳文，見過提督大人。」
富察提督靠在太師椅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語氣不冷不熱：
「免禮，陳掌柜不知有何貴幹，竟找到本官這裡來了？」
陳文微微一笑：
「不敢當。在下今日冒昧打擾，實是有事相求，也是特來向大人致謝。」
「致謝？」富察提督皺起眉頭，有些不太理解。
他都不認識對方，哪來的謝？
「正是。」陳文點頭，「前幾日沙河幫的人去我那裡鬧事。今日聽聞大人將沙河幫一干人等擒拿歸案，真是大快人心！為民除害！所以特來感謝大人！」
富察提督聽明白了，原來是和沙河幫有衝突，聽說自己抓了沙河幫的人，跑來套近乎的。
他擺了擺手，打起官腔：
「此乃本官分內之事，陳掌柜不必多禮。如果只是為此事，心意本官領了，請回吧。」
他這話既是送客，也是進一步試探，看對方是否真有其他目的。
陳文仿佛沒聽出送客的意思，笑容不變，繼續說道：
「大人秉公執法，在下敬佩。除了感謝之外，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富察提督心中冷笑，果然還有下文。
「今日大人所擒拿之人中，除了沙河幫的惡徒，還有一批是在下的工人。」
「能否請大人明察，將那些無辜的工人釋放。」
富察提督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盯著陳文：
「工人？陳掌柜，明人不說暗話。那些人，是黃飛民兵團的人吧？你……是黃飛鴻派來的說客？」
「當街械鬥，衝擊本官與洋人會談重地，驚擾洋人，此乃重罪！」
「本官依法拿人，豈能因你一句話就輕縱？莫說是你，就是黃飛鴻親自來，也別想本官放人！你請回吧！」
陳文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說。
沒有繼續爭辯工人是否無辜，而是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雙手奉上。
「大人日理萬機，為地方操勞，在下感佩。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就當是給大人壓壓驚。」
富察提督瞥了一眼那木盒，雕工尚可，但也不算多麼名貴。
他本不欲理會，但陳文已經打開了盒蓋。
盒內靜靜躺著一串珍珠項鍊。
顆顆珍珠渾圓飽滿，大小均勻，光澤瑩潤。
宮裡的貢珠他也不是沒見過，但如此品相、如此一致的上等南珠，實在罕見！這一串的價值……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眼神死死盯在那串珍珠上。
陳文看著對方的反應暗自冷笑。這珍珠是他買的仿製海水珠，幾十塊一條的水貨。
但在這個時代，不僅可以以假亂真，而且比真的還要好！
富察看著那串珍珠項鍊越看越激動，連忙重新看向陳文，眼神里多了幾分貪婪。
這一串珍珠價值不菲。
而且，眼前這個陳文，能隨手拿出這等珍寶，顯然身家豐厚，是個肥羊。
今天放了他的人，收了這份禮。
以後民團再有什么小動作，自己豈不是又能抓人、又能收錢？
想到這裡。
富察忽然哈哈一笑，語氣也變得極為親切：
「本官細細想來，今日之事的確是沙河幫欺壓良善！」
「黃飛鴻手下那些人，不過是路見不平，自衛反擊，雖然行為過激，驚擾了洋人，但情有可原！」
「說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是無辜被牽連的良民嘛！」
他大手一揮，對侍立一旁的親隨吩咐道：
「去，把陳掌柜的工人放了！」
「陳掌柜一番心意，本官就卻之不恭了。」
「以後在佛山做生意，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官！」
說完，他笑容滿面地看向陳文，很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個木盒，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盒面：
陳文臉上笑容燦爛，再次抱拳行禮。
「多謝大人！大人明察秋毫，體恤民情，真乃百姓之福！」
……
衙門口。
黃飛鴻帶著牙擦蘇、林世榮，已經在門外等了快半個時辰。
他幾次上前，遞上名帖，言辭懇切地請求拜見提督大人，那兩個守衛卻根本不理會。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那些被抓的民團兄弟可是劉大人讓他照顧的人。
跟著他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如今卻因為一場街頭鬥毆被關了進去。
若是提督有心借題發揮，後果不堪設想。
林世榮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胖大的身軀此刻顯得很是萎靡。
他也知道這次禍闖大了。
「師父，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沙河幫欺人太甚，弟兄們一時沒忍住……」
「忍不住？！」黃飛鴻猛地回頭，壓低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和焦慮。
「世榮！平日裡你們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這次是什麼地方？」
「朝廷正盯著咱們！劉大人臨走前千叮萬囑，要我們低調，要我們安分！現在倒好，幾十號人全被拿了進去！」
「你讓我怎麼跟劉大人交代？怎麼跟那些兄弟的家人交代？！」
他越說越氣，但看著林世榮那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再多苛責。
林世榮講義氣，肯為兄弟出頭。
這次說到底也是為了對抗欺壓百姓的沙河幫。
錯不在動機，而在後果。
而這後果，偏偏沉重到他們可能負擔不起。
寶芝林的收入，這些日子都填進了民團這個無底洞。
黃飛鴻再能賺錢，也架不住這樣只出不進。
他特意回家一趟，把剩下那點積蓄都拿出來了，
實在不行就變賣點家當，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黃飛鴻深呼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衫，再次走向守衛，準備先打點一下門衛。
就在這時！
衙門內忽然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次多謝大人了，日後有時間還請大人賞臉吃酒！」
「哪裡哪裡，我還要預祝陳掌柜發大財呢！」
黃飛鴻一聽到這兩個聲音，連忙看過去。
只見提督富察親自將一個人送到了門口，臉上居然帶著笑容。
而被送出來的，赫然是那個短髮奇裝、讓他琢磨不透的陳文！
更讓黃飛鴻和林世榮等人目瞪口呆的是。
二人身後還有人！
正是剛被抓進去的民團的人！
朝廷最忌憚的就是這些有前科的亂黨餘孽聚眾。
今日雖被黃飛鴻頂撞得頗為不快，但一口氣鎖拿了那麼多民團的人。
其中不少都是登記在冊的前黑旗軍骨幹。
這份功績報上去，絕對是一份大功！
他正琢磨著如何寫呈報文書，忽然一名親隨快步走進來，躬身稟報：
「大人，外面有位大夫求見。」
「大夫？黃飛鴻？」
富察提督眉頭一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黃飛鴻。
這麼快就來求情了？
「回大人，不是黃飛鴻。來人自稱姓陳，是開醫館的，打扮有些奇特，短髮洋裝。」親隨連忙回了一句。
「開醫館？短髮洋裝？」富察提督略感意外。
不是黃飛鴻，是個沒聽說過的大夫，還是個假洋鬼子。
他本想直接回絕，但轉念一想，這年月能剪短髮、穿洋裝，還敢大搖大擺來衙門求見官員的。
多半是出過洋、留過學的。
能出洋留學的，家裡非富即貴，至少也是有些門路的。
說不定背後就站著哪路神仙。
自己雖然不在乎，但也沒必要平白得罪。
「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
陳文走進衙門後堂，抱拳行禮：
「在下陳文，見過提督大人。」
富察提督靠在太師椅上，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語氣不冷不熱：
「免禮，陳掌柜不知有何貴幹，竟找到本官這裡來了？」
陳文微微一笑：
「不敢當。在下今日冒昧打擾，實是有事相求，也是特來向大人致謝。」
「致謝？」富察提督皺起眉頭，有些不太理解。
他都不認識對方，哪來的謝？
「正是。」陳文點頭，「前幾日沙河幫的人去我那裡鬧事。今日聽聞大人將沙河幫一干人等擒拿歸案，真是大快人心！為民除害！所以特來感謝大人！」
富察提督聽明白了，原來是和沙河幫有衝突，聽說自己抓了沙河幫的人，跑來套近乎的。
他擺了擺手，打起官腔：
「此乃本官分內之事，陳掌柜不必多禮。如果只是為此事，心意本官領了，請回吧。」
他這話既是送客，也是進一步試探，看對方是否真有其他目的。
陳文仿佛沒聽出送客的意思，笑容不變，繼續說道：
「大人秉公執法，在下敬佩。除了感謝之外，其實還有一事相求。」
「哦？何事？」富察提督心中冷笑，果然還有下文。
「今日大人所擒拿之人中，除了沙河幫的惡徒，還有一批是在下的工人。」
「能否請大人明察，將那些無辜的工人釋放。」
富察提督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盯著陳文：
「工人？陳掌柜，明人不說暗話。那些人，是黃飛民兵團的人吧？你……是黃飛鴻派來的說客？」
「當街械鬥，衝擊本官與洋人會談重地，驚擾洋人，此乃重罪！」
「本官依法拿人，豈能因你一句話就輕縱？莫說是你，就是黃飛鴻親自來，也別想本官放人！你請回吧！」
陳文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這麼說。
沒有繼續爭辯工人是否無辜，而是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木盒雙手奉上。
「大人日理萬機，為地方操勞，在下感佩。一點小小的心意，不成敬意，還望大人笑納，就當是給大人壓壓驚。」
富察提督瞥了一眼那木盒，雕工尚可，但也不算多麼名貴。
他本不欲理會，但陳文已經打開了盒蓋。
盒內靜靜躺著一串珍珠項鍊。
顆顆珍珠渾圓飽滿，大小均勻，光澤瑩潤。
宮裡的貢珠他也不是沒見過，但如此品相、如此一致的上等南珠，實在罕見！這一串的價值……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滯，眼神死死盯在那串珍珠上。
陳文看著對方的反應暗自冷笑。這珍珠是他買的仿製海水珠，幾十塊一條的水貨。
但在這個時代，不僅可以以假亂真，而且比真的還要好！
富察看著那串珍珠項鍊越看越激動，連忙重新看向陳文，眼神里多了幾分貪婪。
這一串珍珠價值不菲。
而且，眼前這個陳文，能隨手拿出這等珍寶，顯然身家豐厚，是個肥羊。
今天放了他的人，收了這份禮。
以後民團再有什么小動作，自己豈不是又能抓人、又能收錢？
想到這裡。
富察忽然哈哈一笑，語氣也變得極為親切：
「本官細細想來，今日之事的確是沙河幫欺壓良善！」
「黃飛鴻手下那些人，不過是路見不平，自衛反擊，雖然行為過激，驚擾了洋人，但情有可原！」
「說到底，他們也是受害者，是無辜被牽連的良民嘛！」
他大手一揮，對侍立一旁的親隨吩咐道：
「去，把陳掌柜的工人放了！」
「陳掌柜一番心意，本官就卻之不恭了。」
「以後在佛山做生意，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本官！」
說完，他笑容滿面地看向陳文，很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了那個木盒，手指摩挲著光滑的盒面：
陳文臉上笑容燦爛，再次抱拳行禮。
「多謝大人！大人明察秋毫，體恤民情，真乃百姓之福！」
……
衙門口。
黃飛鴻帶著牙擦蘇、林世榮，已經在門外等了快半個時辰。
他幾次上前，遞上名帖，言辭懇切地請求拜見提督大人，那兩個守衛卻根本不理會。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
那些被抓的民團兄弟可是劉大人讓他照顧的人。
跟著他沒過上幾天好日子，如今卻因為一場街頭鬥毆被關了進去。
若是提督有心借題發揮，後果不堪設想。
林世榮低著頭，跟在他身後，胖大的身軀此刻顯得很是萎靡。
他也知道這次禍闖大了。
「師父，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沙河幫欺人太甚，弟兄們一時沒忍住……」
「忍不住？！」黃飛鴻猛地回頭，壓低的聲音里壓抑著怒火和焦慮。
「世榮！平日裡你們打打鬧鬧也就算了！這次是什麼地方？」
「朝廷正盯著咱們！劉大人臨走前千叮萬囑，要我們低調，要我們安分！現在倒好，幾十號人全被拿了進去！」
「你讓我怎麼跟劉大人交代？怎麼跟那些兄弟的家人交代？！」
他越說越氣，但看著林世榮那耷拉著腦袋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再多苛責。
林世榮講義氣，肯為兄弟出頭。
這次說到底也是為了對抗欺壓百姓的沙河幫。
錯不在動機，而在後果。
而這後果，偏偏沉重到他們可能負擔不起。
寶芝林的收入，這些日子都填進了民團這個無底洞。
黃飛鴻再能賺錢，也架不住這樣只出不進。
他特意回家一趟，把剩下那點積蓄都拿出來了，
實在不行就變賣點家當，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黃飛鴻深呼吸了一口氣，整了整衣衫，再次走向守衛，準備先打點一下門衛。
就在這時！
衙門內忽然傳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這次多謝大人了，日後有時間還請大人賞臉吃酒！」
「哪裡哪裡，我還要預祝陳掌柜發大財呢！」
黃飛鴻一聽到這兩個聲音，連忙看過去。
只見提督富察親自將一個人送到了門口，臉上居然帶著笑容。
而被送出來的，赫然是那個短髮奇裝、讓他琢磨不透的陳文！
更讓黃飛鴻和林世榮等人目瞪口呆的是。
二人身後還有人！
正是剛被抓進去的民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