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頭腦風暴（2）
林靜垂著視線，若有所思。
「共同點的話……照薛妍同學的說法，它們都是同一次主題徵稿比賽的一等獎作品。」
「嗯，沒錯。那麼，為什麼是這次繪畫比賽的作品被人盯上了呢？要不我們先回憶一下，那是哪年進行的比賽？」
「我看了下，獲獎者都是13級的……也就是說，至少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楊天曉說道。
「嗯，沒錯。當時我們三個都還在上小學呢。」江蕭宇笑道，「我印象里，學校方面好像每年都會組織這種類似的主題繪畫比賽，也算是很常規的校園活動了。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年的作品被人盯上了呢？」
「因為這一年的作品最突出最優秀？」楊天曉說道。
「是嗎？天天你剛才注意過藝術樓那邊的其他畫作了嗎？」
「嗯，去的路上大概掃過一眼。給我的粗略印象是，確實是這一年的這三幅優勝作品明顯技高一籌，掛在那兒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往年那些比賽也有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整體水平都這麼高的，似乎也只有13級這一屆。呃……不過我也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沒有看得很仔細。」
「總之，你的意思是，正是因為這一屆比賽的水平最高，所以才被人盯上了，對吧？」
「呃……我隨口一說的而已。」
「嗯，那就姑且記下你這個思路吧。林靜同學，關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法嗎？」
「會不會是因為這一屆比賽中發生了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才讓這三幅優勝作品被盯上了？」
「哦？詳細說說。」
「如果是五年前的比賽，那現在的高三年級應該有不少人是經歷過這事的，說不定當年的某些參賽者還沒有畢業。也許……某個參賽者對當年的比賽結果很不滿意，認為這三幅優勝作品都不符合他自己的審美標準。這幾年來，他一直對此耿耿於懷，所以就突發奇想地決定搞個惡作劇，小小地報復一下學校和這三位優勝者？」
「可是……這個人為什麼要等整整五年才來報復？」楊天曉皺眉道。
「嗯……」林靜想了想，又說道，「是不是因為，他當年還沒有現在這種水平的畫技，所以一直在臥薪嘗膽地苦練繪畫技能呢？」
「這種解釋有點牽強吧？感覺哪裡怪怪的……」
「天天，先別急著否定思路嘛。小靜的這個思路其實很有趣，而且一下子就縮小了我們的調查範圍。如果只是高三年級話，專門調查那些應屆的美術生就可以了。」
「但是這也有個問題啊，」楊天曉提醒他道，「如果嫌疑人是打算參加藝考的應屆美術生的話……這學期大概率都出去集訓了，不在學校啊。」
「嗯，這我知道。不過……找個某天回學校來逛一圈，比如說，以回來取東西或者回來找老師有事為藉口，順便把調包的事幹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當然，也不能排除這種情況：非藝考生中應該也有畫技高超的天才存在吧。」
「哼，那這種人可真是鳳毛麟角了。」楊天曉撇著嘴說道。
「鳳毛麟角那就更好找了嘛。就像剛才小靜說的，這個搞惡作劇的傢伙既然這麼有表現欲，平時多半也不會藏著掖著的。」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幹嘛？」楊天曉問道，「兵分兩路，一邊去美術組調查當年比賽的事，另一邊去高三年級打聽你所說的這種鳳毛麟角？」
「誒，慌什麼呀，我這兒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大家一起來思考呢。」
「嘖……還有啊……」楊天曉眉頭緊蹙，一臉不耐煩。
「別這麼急躁嘛，這個問題其實最重要，所以我放在最後來討論。」
「那你就直說吧大偵探，別廢話了。」
「好好好。我不知道你們兩位注意到沒有，你們好像一不小心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一個思維定式。我們剛才討論的這一切，都是以嫌疑人是E中學生為前提的。」
聽他這麼一說，楊天曉和林靜都愣了半天。
「誒？你是說……這事還有可能是老師做的嗎？」楊天曉瞪大眼睛。「可是老師做這種事的意義是什麼？」
「也很多啊。我們剛才幫這位嫌疑人想出的那些動機，放在老師身上也一點不奇怪啊？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如果嫌疑人真是老師的話……在走廊上替換畫作可真是太方便了，都不需要躲躲藏藏，避人耳目。一位美術老師在『整理』或者『替換』畫框裡的畫作，怎麼著也不會引人起疑的。」
兩個女生把他這話又琢磨了半天，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可是……照你這麼說，萬一嫌疑人是校外人士呢？」楊天曉又提出了疑問。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我也設想過。但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相當低，畢竟E中的門禁管理相當嚴格，除了偶爾的特殊情況——比如開家長會什麼的，進出都要刷卡，而且校外人士很熟悉校園環境的可能性也比較低，所以我就暫且用奧卡姆剃刀把它剃掉了。」
「如果真是學長說的這種情況，那嫌疑人的範圍就很小了。」林靜瞪大眼睛，很是驚訝地說道，「我們直接去調查美術組的老師就可以了。」
「嗯，沒錯。」江蕭宇微笑道，「而且據我所知，美術組裡正好有一位老師，很可能當年就參與過這場繪畫比賽呢……」
「你這傢伙……居然這樣就直接鎖定嫌疑人了嗎！」楊天曉驚嘆道。
「沒有沒有，我可沒說那位老師是嫌疑人哦。我只是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去跟她談談而已。」
「那什麼時候去啊？等待會兒午休結束嗎？」
見一貫懶散的楊天曉表現得這麼積極，江蕭宇都有點不適應了。
「呃……我覺得還是晚休的時候再去比較好。因為午休結束之後，老師們多半要備課什麼的，應該沒那個閒情逸緻跟我們聊這種事。等晚休的時候，他們下班了，心態會更放鬆一點。」
「哦……好嘛。」
「學長，那我能做點什麼事嗎？」林靜問道。
「我們還是兩條線索都查一查吧。我待會兒午休結束了，會聯繫下濤哥，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拿到一份離校備考的美術生名單。如果有的話，就麻煩你對照著清單，去高三年級那邊挨個確認一下，看有沒有哪位美術生近期回過學校，尤其是上周三到上上周三這個時間段。」
「哦。好的。」
「對了對了，差點又把蘇可馨這傢伙給忘了。小靜你去打探消息的時候，把她也叫上吧，要是她有空的話。好歹也給她一點參與感嘛。」
「嗯。我知道了。」
於是，工作就這麼安排好了。
午休結束後，三人都離開了辦公室，各自回了教室。
路上，江蕭宇給程濤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的請求。程濤也答應得很爽快，說這事好辦，晚休的時候就把名單給他。
江蕭宇向他表示了感謝，就掛斷了電話。
「哼，這位濤哥還挺好說話的嘛。」楊天曉笑道。
「那是當然。不管怎麼說，他好歹掛了個部長的頭銜嘛，我們要是干出了什麼業績，他也可以沾光啊。」
正說到這兒，兩人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四五個帶藍袖章的傢伙聚在一起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又一起神色匆匆地往一教方向跑去。
沒走多遠，他們又看見稍遠處另一棟教學樓里也出來了一隊藍袖章，他們也是急急忙忙地往一教方向趕去。
「是出什麼事了嗎？紀律部的人這麼三五成群地出動，好像還挺少見的吧？」江蕭宇望著那些藍袖章說道。
「關心他們幹嘛……」楊天曉咕噥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吧。比如先好好想想，晚休的時候我們要怎麼去跟那位老師談話。」
「嗯嗯，三小姐教訓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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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點的話……照薛妍同學的說法，它們都是同一次主題徵稿比賽的一等獎作品。」
「嗯，沒錯。那麼，為什麼是這次繪畫比賽的作品被人盯上了呢？要不我們先回憶一下，那是哪年進行的比賽？」
「我看了下，獲獎者都是13級的……也就是說，至少都是五年前的事了。」楊天曉說道。
「嗯，沒錯。當時我們三個都還在上小學呢。」江蕭宇笑道，「我印象里，學校方面好像每年都會組織這種類似的主題繪畫比賽，也算是很常規的校園活動了。為什麼偏偏是這一年的作品被人盯上了呢？」
「因為這一年的作品最突出最優秀？」楊天曉說道。
「是嗎？天天你剛才注意過藝術樓那邊的其他畫作了嗎？」
「嗯，去的路上大概掃過一眼。給我的粗略印象是，確實是這一年的這三幅優勝作品明顯技高一籌，掛在那兒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往年那些比賽也有一些不錯的作品，但整體水平都這麼高的，似乎也只有13級這一屆。呃……不過我也只是隨便掃了一眼，沒有看得很仔細。」
「總之，你的意思是，正是因為這一屆比賽的水平最高，所以才被人盯上了，對吧？」
「呃……我隨口一說的而已。」
「嗯，那就姑且記下你這個思路吧。林靜同學，關於這個問題，你有什麼想法嗎？」
「會不會是因為這一屆比賽中發生了一些比較特別的事，才讓這三幅優勝作品被盯上了？」
「哦？詳細說說。」
「如果是五年前的比賽，那現在的高三年級應該有不少人是經歷過這事的，說不定當年的某些參賽者還沒有畢業。也許……某個參賽者對當年的比賽結果很不滿意，認為這三幅優勝作品都不符合他自己的審美標準。這幾年來，他一直對此耿耿於懷，所以就突發奇想地決定搞個惡作劇，小小地報復一下學校和這三位優勝者？」
「可是……這個人為什麼要等整整五年才來報復？」楊天曉皺眉道。
「嗯……」林靜想了想，又說道，「是不是因為，他當年還沒有現在這種水平的畫技，所以一直在臥薪嘗膽地苦練繪畫技能呢？」
「這種解釋有點牽強吧？感覺哪裡怪怪的……」
「天天，先別急著否定思路嘛。小靜的這個思路其實很有趣，而且一下子就縮小了我們的調查範圍。如果只是高三年級話，專門調查那些應屆的美術生就可以了。」
「但是這也有個問題啊，」楊天曉提醒他道，「如果嫌疑人是打算參加藝考的應屆美術生的話……這學期大概率都出去集訓了，不在學校啊。」
「嗯，這我知道。不過……找個某天回學校來逛一圈，比如說，以回來取東西或者回來找老師有事為藉口，順便把調包的事幹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當然，也不能排除這種情況：非藝考生中應該也有畫技高超的天才存在吧。」
「哼，那這種人可真是鳳毛麟角了。」楊天曉撇著嘴說道。
「鳳毛麟角那就更好找了嘛。就像剛才小靜說的，這個搞惡作劇的傢伙既然這麼有表現欲，平時多半也不會藏著掖著的。」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幹嘛？」楊天曉問道，「兵分兩路，一邊去美術組調查當年比賽的事，另一邊去高三年級打聽你所說的這種鳳毛麟角？」
「誒，慌什麼呀，我這兒還有一個問題需要大家一起來思考呢。」
「嘖……還有啊……」楊天曉眉頭緊蹙，一臉不耐煩。
「別這麼急躁嘛，這個問題其實最重要，所以我放在最後來討論。」
「那你就直說吧大偵探，別廢話了。」
「好好好。我不知道你們兩位注意到沒有，你們好像一不小心就自然而然地陷入了一個思維定式。我們剛才討論的這一切，都是以嫌疑人是E中學生為前提的。」
聽他這麼一說，楊天曉和林靜都愣了半天。
「誒？你是說……這事還有可能是老師做的嗎？」楊天曉瞪大眼睛。「可是老師做這種事的意義是什麼？」
「也很多啊。我們剛才幫這位嫌疑人想出的那些動機，放在老師身上也一點不奇怪啊？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如果嫌疑人真是老師的話……在走廊上替換畫作可真是太方便了，都不需要躲躲藏藏，避人耳目。一位美術老師在『整理』或者『替換』畫框裡的畫作，怎麼著也不會引人起疑的。」
兩個女生把他這話又琢磨了半天，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可是……照你這麼說，萬一嫌疑人是校外人士呢？」楊天曉又提出了疑問。
「你說的這種可能性我也設想過。但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相當低，畢竟E中的門禁管理相當嚴格，除了偶爾的特殊情況——比如開家長會什麼的，進出都要刷卡，而且校外人士很熟悉校園環境的可能性也比較低，所以我就暫且用奧卡姆剃刀把它剃掉了。」
「如果真是學長說的這種情況，那嫌疑人的範圍就很小了。」林靜瞪大眼睛，很是驚訝地說道，「我們直接去調查美術組的老師就可以了。」
「嗯，沒錯。」江蕭宇微笑道，「而且據我所知，美術組裡正好有一位老師，很可能當年就參與過這場繪畫比賽呢……」
「你這傢伙……居然這樣就直接鎖定嫌疑人了嗎！」楊天曉驚嘆道。
「沒有沒有，我可沒說那位老師是嫌疑人哦。我只是覺得我們很有必要去跟她談談而已。」
「那什麼時候去啊？等待會兒午休結束嗎？」
見一貫懶散的楊天曉表現得這麼積極，江蕭宇都有點不適應了。
「呃……我覺得還是晚休的時候再去比較好。因為午休結束之後，老師們多半要備課什麼的，應該沒那個閒情逸緻跟我們聊這種事。等晚休的時候，他們下班了，心態會更放鬆一點。」
「哦……好嘛。」
「學長，那我能做點什麼事嗎？」林靜問道。
「我們還是兩條線索都查一查吧。我待會兒午休結束了，會聯繫下濤哥，看他能不能幫我們拿到一份離校備考的美術生名單。如果有的話，就麻煩你對照著清單，去高三年級那邊挨個確認一下，看有沒有哪位美術生近期回過學校，尤其是上周三到上上周三這個時間段。」
「哦。好的。」
「對了對了，差點又把蘇可馨這傢伙給忘了。小靜你去打探消息的時候，把她也叫上吧，要是她有空的話。好歹也給她一點參與感嘛。」
「嗯。我知道了。」
於是，工作就這麼安排好了。
午休結束後，三人都離開了辦公室，各自回了教室。
路上，江蕭宇給程濤打了個電話，說明了自己的請求。程濤也答應得很爽快，說這事好辦，晚休的時候就把名單給他。
江蕭宇向他表示了感謝，就掛斷了電話。
「哼，這位濤哥還挺好說話的嘛。」楊天曉笑道。
「那是當然。不管怎麼說，他好歹掛了個部長的頭銜嘛，我們要是干出了什麼業績，他也可以沾光啊。」
正說到這兒，兩人看見前方不遠處有四五個帶藍袖章的傢伙聚在一起小聲說了些什麼，然後又一起神色匆匆地往一教方向跑去。
沒走多遠，他們又看見稍遠處另一棟教學樓里也出來了一隊藍袖章，他們也是急急忙忙地往一教方向趕去。
「是出什麼事了嗎？紀律部的人這麼三五成群地出動，好像還挺少見的吧？」江蕭宇望著那些藍袖章說道。
「關心他們幹嘛……」楊天曉咕噥道，「管好你自己的事兒吧。比如先好好想想，晚休的時候我們要怎麼去跟那位老師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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