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頭腦風暴（1）
就在江蕭宇眾人準備離開藝術樓的同時，稍早些離開藝術樓、已經快步走遠的許知微拿出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鈴聲沒響兩下對方就接通了。
「知微，怎麼了？」於澤洋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
許知微馬上就把剛才在藝術樓碰見生活部一行人的事告訴他了。
「誒？他們在調查畫作調包的事件？嗯，真有趣……」於澤洋輕笑道。
「我覺得這種事應該是我們紀律部來管才對。」許知微一本正經地說道，「有人蓄意偷竊學校資產，怎麼看都在我們紀律部的管轄範圍之內。生活部那幫人來操心這種事，有點侵權了吧？」
於澤洋沉吟著，一時沒有回話。
「澤洋，那天開會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嗎，沙莎學姐要我們在工作中更積極主動一點，要主動去解決一些事情。我們部門人這麼多，搞調查什麼的也是人多力量大，怎麼能繼續讓生活部搶了風頭？」
「我明白了。」於澤洋終於說道，「我現在就在辦公室，你先回來一趟，我們兩個先好好商量下分配人手的問題。」
「好，我馬上就到。」
說完，許知微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邁開腳步，向位於一教的紀律部辦公室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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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藝術樓出來後，舒清影和委託人薛妍要回宿舍午休，所以就在十字路口那兒跟生活部的三位告辭了。
幾分鐘後，江蕭宇帶著楊天曉和林靜回了辦公室，開始討論這次的委託工作。
「我真不知道你剛才怎麼答應得那麼快……」楊天曉坐回座位，眉頭微蹙地說道，「這回的調查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啊。要是失敗了可是會砸招牌的哦。」
「你居然在擔心這種問題啊？」江蕭宇笑道，「不至於砸招牌吧？好歹是小舒帶來的委託人，就算沒能成功解決問題，至少小舒可以幫忙捂嘴的嘛。」
「看你這副一臉輕鬆的樣子，怎麼，已經有頭緒了嗎？說吧，這種無頭案要怎麼調查嘛？」
「我們先來一起思考幾個關鍵問題吧。我們互相討論一下，說不定就有思路了。」
「什麼關鍵問題？」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有人調包那三幅畫？這個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哼，肯定覺得那三幅畫都畫得不錯，想據為己有唄。」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只是想把那三幅畫都據為己有，直接把畫偷走不就完了，幹嘛費事準備贗品來調包呢？」
「嗯……直接偷走的話，三個畫框空在那裡，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吧？這樣做太明目張胆了……」
「這倒沒錯。不過，天天你在這方面最專業，你剛才仔細看過那三幅畫，也跟著薛妍同學的指示做了對比，我記得你剛才說過，用來調包的贗品似乎在技法水平上都比原作要好，沒錯吧？」
聽他這麼一說，楊天曉愣愣地點了點頭。
「嗯……」
「所以說，這個調包者還挺厲害的嘛。這傢伙既然能畫出三幅水平不亞於原作的作品，他非要把水平不如贗品的原作偷走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說，他自己的水平很差勁，覺得自己畫不出這麼好的作品，希望把它們據為己有，這倒說得過去。但是，這個調包者顯然不是這種人吧？
「你們想想，他能以那麼高超的水平製作贗品來調包，而且，被調包的三幅畫分別是水彩、素描和油畫……話說，一般人能同時專精這三大門類的畫技嗎？」
「確實啊……這很難的。」楊天曉意識到了問題。「素描是繪畫的基礎，如果一個人精通素描和水彩，或者是素描和油畫，這倒說得過去，
但水彩和油畫都精通的話……絕不是一般人了，至少都可以加個『藝術家』的頭銜了。反正一般的中學生是絕對辦不到這種事的。」
「是吧？所以說，這麼厲害的一位繪畫天才，偷竊這三幅畫的動機又是什麼呢？怎麼想都想不通嘛。」
「學長，這會不會是一個用來炫技的惡作劇呢？」林靜這時說道。
「炫技的惡作劇？此話怎講？」
「可能學校里有這麼一位繪畫技術高超的人，他想用這種惡作劇來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可能是覺得，這三幅畫被當做優秀作品展出了這麼多年，但自己隨隨便便都能畫出差不多或者更高水平的作品。所以他就突發奇想，畫了三幅贗品把原作調包了。」
江蕭宇讚許地點了點頭。
江蕭宇讚許地點了點頭。
「誒，小靜你這個思路很有趣呢。咱們E中最不缺的就是喜歡搞這種完美犯罪的傢伙了。」
「可是……這怎麼就炫技了呀？」楊天曉一臉疑惑。「他打算炫耀給誰看啊？要不是有薛妍這位沒事就喜歡去看畫的人在，可能不知過了多久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惡作劇吧？」
「天天同學，請你站在這個人的角度思考一下吧。他調包了畫作這事如果一直沒人發現，他肯定會覺得自己的水平高超，全校上下都沒人知道自己實行了一場完美犯罪。『嗯，你看你看，誰都不知道我把原作調包了，我太厲害了』。」
「當然，現在有人發現他的惡作劇了，要是他知道了這事，肯定就更高興了。你看，我們剛才在這兒討論了半天，不也是驚嘆於他的畫技嗎？總之，做這種事橫豎都能滿足他心頭的那點虛榮感，只要別被抓到，他都穩賺不賠。」
楊天曉也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好吧……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方向，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去調查呢？E中有一萬多學生呢……」
「我覺得，我們接下來可以重點去調查那些畫技高超的美術生。」林靜這時又說道，「這個人既然這麼喜歡賣弄，平時肯定也不會把自己的天賦藏著掖著的。也許，我們可以去美術教研組，讓美術老師們也仔細研究下那三幅贗品，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共有的個人風格，再以此縮小嫌疑人的範圍。」
「嗯，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路。」江蕭宇點點頭，但又聳了聳肩。「不過我們部門人力有限，老師們平時恐怕也沒有太多時間來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我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這上面，太花時間了。因此，眼下我們還是繼續頭腦風暴吧。」
「既然第一個問題我們已經有不小的收穫了，接下來我們再思考第二個問題吧。為什麼，被調包的是那三幅畫呢？而且為什麼是三幅畫都一起被調包了呢？藝術樓那邊少說掛著上百幅歷屆E中學生的優秀畫作，為什麼不是其他畫作被調包呢？」
「嘖……你這是三個問題啊。」楊天曉很精準地吐槽道。
「呃……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是覺得這三個問題是可以放在一起來思考的。」
「也許，也有其他的畫作被調包了，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人發現？」林靜提出了這樣一個設想。
「嗯，這倒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根據奧卡姆剃刀原則，我們暫且不去考慮這種情況。」
「『奧卡姆剃刀原則』？」楊天曉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你這麼理解就行了：如果一件事理論上可能發生過也可能沒發生過，但實際上沒有任何方法能去證實它到底發生與否，那就別去費神關心它，當它沒發生好了，不然就是自尋煩惱。
「就事論事地說，林靜同學剛才提出的這種設想，就屬於我們暫時無法考證的事實。所以，我們就用這把剃刀把它從我們的思路中剔除掉。」
「好吧……你的意思是，我們就沿著『只有那三幅畫被調包了』這個思路討論下去？」
「沒錯，我就這個意思。所以，請你們想想，為什麼會是那三幅畫被調包了呢？那三幅畫有沒有什麼共同點呢？」
鈴聲沒響兩下對方就接通了。
「知微，怎麼了？」於澤洋的聲音在聽筒中響起。
許知微馬上就把剛才在藝術樓碰見生活部一行人的事告訴他了。
「誒？他們在調查畫作調包的事件？嗯，真有趣……」於澤洋輕笑道。
「我覺得這種事應該是我們紀律部來管才對。」許知微一本正經地說道，「有人蓄意偷竊學校資產，怎麼看都在我們紀律部的管轄範圍之內。生活部那幫人來操心這種事，有點侵權了吧？」
於澤洋沉吟著，一時沒有回話。
「澤洋，那天開會的時候你不是說了嗎，沙莎學姐要我們在工作中更積極主動一點，要主動去解決一些事情。我們部門人這麼多，搞調查什麼的也是人多力量大，怎麼能繼續讓生活部搶了風頭？」
「我明白了。」於澤洋終於說道，「我現在就在辦公室，你先回來一趟，我們兩個先好好商量下分配人手的問題。」
「好，我馬上就到。」
說完，許知微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邁開腳步，向位於一教的紀律部辦公室快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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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藝術樓出來後，舒清影和委託人薛妍要回宿舍午休，所以就在十字路口那兒跟生活部的三位告辭了。
幾分鐘後，江蕭宇帶著楊天曉和林靜回了辦公室，開始討論這次的委託工作。
「我真不知道你剛才怎麼答應得那麼快……」楊天曉坐回座位，眉頭微蹙地說道，「這回的調查可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啊。要是失敗了可是會砸招牌的哦。」
「你居然在擔心這種問題啊？」江蕭宇笑道，「不至於砸招牌吧？好歹是小舒帶來的委託人，就算沒能成功解決問題，至少小舒可以幫忙捂嘴的嘛。」
「看你這副一臉輕鬆的樣子，怎麼，已經有頭緒了嗎？說吧，這種無頭案要怎麼調查嘛？」
「我們先來一起思考幾個關鍵問題吧。我們互相討論一下，說不定就有思路了。」
「什麼關鍵問題？」
「第一個問題：為什麼會有人調包那三幅畫？這個人的動機到底是什麼？」
「哼，肯定覺得那三幅畫都畫得不錯，想據為己有唄。」
「確實有這種可能。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如果只是想把那三幅畫都據為己有，直接把畫偷走不就完了，幹嘛費事準備贗品來調包呢？」
「嗯……直接偷走的話，三個畫框空在那裡，很快就會被發現的吧？這樣做太明目張胆了……」
「這倒沒錯。不過，天天你在這方面最專業，你剛才仔細看過那三幅畫，也跟著薛妍同學的指示做了對比，我記得你剛才說過，用來調包的贗品似乎在技法水平上都比原作要好，沒錯吧？」
聽他這麼一說，楊天曉愣愣地點了點頭。
「嗯……」
「所以說，這個調包者還挺厲害的嘛。這傢伙既然能畫出三幅水平不亞於原作的作品，他非要把水平不如贗品的原作偷走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如果說，他自己的水平很差勁，覺得自己畫不出這麼好的作品，希望把它們據為己有，這倒說得過去。但是，這個調包者顯然不是這種人吧？
「你們想想，他能以那麼高超的水平製作贗品來調包，而且，被調包的三幅畫分別是水彩、素描和油畫……話說，一般人能同時專精這三大門類的畫技嗎？」
「確實啊……這很難的。」楊天曉意識到了問題。「素描是繪畫的基礎，如果一個人精通素描和水彩，或者是素描和油畫，這倒說得過去，
但水彩和油畫都精通的話……絕不是一般人了，至少都可以加個『藝術家』的頭銜了。反正一般的中學生是絕對辦不到這種事的。」
「是吧？所以說，這麼厲害的一位繪畫天才，偷竊這三幅畫的動機又是什麼呢？怎麼想都想不通嘛。」
「學長，這會不會是一個用來炫技的惡作劇呢？」林靜這時說道。
「炫技的惡作劇？此話怎講？」
「可能學校里有這麼一位繪畫技術高超的人，他想用這種惡作劇來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可能是覺得，這三幅畫被當做優秀作品展出了這麼多年，但自己隨隨便便都能畫出差不多或者更高水平的作品。所以他就突發奇想，畫了三幅贗品把原作調包了。」
江蕭宇讚許地點了點頭。
江蕭宇讚許地點了點頭。
「誒，小靜你這個思路很有趣呢。咱們E中最不缺的就是喜歡搞這種完美犯罪的傢伙了。」
「可是……這怎麼就炫技了呀？」楊天曉一臉疑惑。「他打算炫耀給誰看啊？要不是有薛妍這位沒事就喜歡去看畫的人在，可能不知過了多久都不會有人發現他的惡作劇吧？」
「天天同學，請你站在這個人的角度思考一下吧。他調包了畫作這事如果一直沒人發現，他肯定會覺得自己的水平高超，全校上下都沒人知道自己實行了一場完美犯罪。『嗯，你看你看，誰都不知道我把原作調包了，我太厲害了』。」
「當然，現在有人發現他的惡作劇了，要是他知道了這事，肯定就更高興了。你看，我們剛才在這兒討論了半天，不也是驚嘆於他的畫技嗎？總之，做這種事橫豎都能滿足他心頭的那點虛榮感，只要別被抓到，他都穩賺不賠。」
楊天曉也似有所悟地點點頭。
「好吧……如果這個思路是正確的方向，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去調查呢？E中有一萬多學生呢……」
「我覺得，我們接下來可以重點去調查那些畫技高超的美術生。」林靜這時又說道，「這個人既然這麼喜歡賣弄，平時肯定也不會把自己的天賦藏著掖著的。也許，我們可以去美術教研組，讓美術老師們也仔細研究下那三幅贗品，看能不能找出一些共有的個人風格，再以此縮小嫌疑人的範圍。」
「嗯，這是一個很好的思路。」江蕭宇點點頭，但又聳了聳肩。「不過我們部門人力有限，老師們平時恐怕也沒有太多時間來配合我們的工作，所以我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這上面，太花時間了。因此，眼下我們還是繼續頭腦風暴吧。」
「既然第一個問題我們已經有不小的收穫了，接下來我們再思考第二個問題吧。為什麼，被調包的是那三幅畫呢？而且為什麼是三幅畫都一起被調包了呢？藝術樓那邊少說掛著上百幅歷屆E中學生的優秀畫作，為什麼不是其他畫作被調包呢？」
「嘖……你這是三個問題啊。」楊天曉很精準地吐槽道。
「呃……不要在意這些細節。我是覺得這三個問題是可以放在一起來思考的。」
「也許，也有其他的畫作被調包了，只是到目前為止還沒人發現？」林靜提出了這樣一個設想。
「嗯，這倒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根據奧卡姆剃刀原則，我們暫且不去考慮這種情況。」
「『奧卡姆剃刀原則』？」楊天曉一頭霧水，「什麼意思？」
「你這麼理解就行了：如果一件事理論上可能發生過也可能沒發生過，但實際上沒有任何方法能去證實它到底發生與否，那就別去費神關心它，當它沒發生好了，不然就是自尋煩惱。
「就事論事地說，林靜同學剛才提出的這種設想，就屬於我們暫時無法考證的事實。所以，我們就用這把剃刀把它從我們的思路中剔除掉。」
「好吧……你的意思是，我們就沿著『只有那三幅畫被調包了』這個思路討論下去？」
「沒錯，我就這個意思。所以，請你們想想，為什麼會是那三幅畫被調包了呢？那三幅畫有沒有什麼共同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