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請跟我們走一趟
正如楊天曉所要求的那樣，整個下午，江蕭宇都在思考自己的話術。
要怎麼不著痕跡地跟那位看起來相當精明的吳雨棠老師套話呢？當然，最關鍵的問題是，調包畫作的人真會是她嗎？
楊天曉當然也沒閒著。
既然已經得知那位吳雨棠老師是自己姐姐的老相識了，楊天曉便主動去跟趙艾琳打了個招呼，讓她幫忙跟吳老師說一聲，晚休的時候他們兩人有事要去教研室拜訪，請她不要直接下班，稍等片刻。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宣告晚休開始的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老師宣布下課後，江蕭宇把教科書往抽屜里一塞，就站了起來。
「走吧。」
「呃……稍微等一下，我帶個充電寶，手機沒電了……」楊天曉說著就在抽屜里翻了起來。
江蕭宇也就站在座位旁等她。
忽然，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下意識地轉眼一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他身旁。
「江蕭宇同學，能請你跟我走一趟嗎？」於澤洋帶著他那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我有些事想向你請教一下。」
「呃……能待會兒再說嗎？我現在有別的事。」
於澤洋推了推眼鏡，一臉冷笑。
「你好像有點誤會。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哦。」
「啊？」
見他還沒搞懂是什麼情況，於澤洋拍了拍自己左臂上戴著的藍袖章。
「我是在以紀律部部長的身份跟你說話。」
說這話的同時，他還跟江蕭宇擠眉弄眼地使了眼色。江蕭宇順著他的目光往教室門的方向一看，另外三位藍袖章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其中一位，正是他中午遇見過的許知微。
她光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有股冷風在往教室里吹。幾位趕著去吃晚飯的人經過這位冰霜女王面前的時候，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江蕭宇把這幾個藍袖章打量了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難道犯什麼事了嗎？」
「江蕭宇同學，你確定要在這裡、在自己班上跟我們聊這種事嗎？」
兩人這番對話，已經吸引了班上大部分人的注意。
沈凌菲正要跟小桃子去吃飯，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湊過來了。
「你們兩位這是怎麼啦？」
「啊，小菲同學。要不你來幫我勸下蕭宇同學吧？」於澤洋微笑道，「我正在行使紀律部的調查權，我們注意到，最近在學校里發生的某件相當惡劣的事件跟他有一點點關係，所以就想請他跟我們去一趟紀律部的辦公室，充分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哦，這樣啊。所以，到底是什麼事呀？」沈凌菲不冷不熱地問道。
「我覺得是一件最好不要在自己班教室里談論的事。」
沈凌菲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沖江蕭宇一笑。
「唉，你這孤僻分子……又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壞事啊？居然把紀律部的同學們都驚動了。」
「呃……請您相信我，我絕對沒有……」
沈凌菲也拍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
「走吧走吧，你要是真犯了什麼錯，我也得幫於澤洋同學批評你一下呢。」
聽她這麼一說，江蕭宇有點不太懂她的用意了。
於澤洋也是。
「小菲同學，這件事和你無關，請不要干涉我們的工作……」
「我沒有干涉你們的工作啊，請你也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嘛。首先，我好歹是班上的團支書，專門負責班上同學之間的團結工作。而這位孤僻分子呢，脾氣不大好，經常是一點就炸。眼看你們兩位有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放著不管的話，就有點玩忽職守了吧？
「其次，我還是宣傳部的負責人，也是個資歷頗深的校園記者，我親眼看見生活部的負責人被紀律部的負責人親自帶走，這麼重磅的新聞事件就發生在我面前，我總不能不跟進一下吧？」
沈凌菲是帶著毫無破綻的微笑說完這番話的。
於澤洋笑嘆一聲。「行，既然是宣傳部要搞新聞，我好像也不能拒絕啊。那就請吧。」
說著，他朝教室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凌菲跟江蕭宇使了眼色，馬上就跟著於澤洋走了。
「誒，等下……」楊天曉拉住江蕭宇。「那……吳老師那邊怎麼辦？」
「直接取消吧，跟吳老師先說聲抱歉。」他沖她輕輕一笑，壓低聲音。「放心，我去去就回。對了，還有小靜那邊，你聯繫下她，告訴她今天暫時不用去高三那邊調查了。」
說完，江蕭宇就跟在沈凌菲後面，在幾位藍袖章的「護送」和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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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江蕭宇來到了位於一教一樓的紀律部辦公室。
這地方他還是頭回來，不愧是學生會的第一大部門，辦公室還挺寬敞的，一看就知道，這裡以前是一間教室，不過設施跟一教里的其他房間一樣，都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辦公室裡面的布局很是整潔，兩排課桌排得整整齊齊，看上去每一位幹事都有自己的工位。課桌旁邊還各自配了一個可以推動的小號鐵皮櫃。
於澤洋的部長席就在辦公室的最裡頭，高高在上地擺在講台上。他讓其他人給江蕭宇和沈凌菲搬了椅子，讓他們兩個坐在講台前。
而他自己呢，舒舒服服地坐到了講台後，兩隻胳膊肘往講台上一架，兩隻手扣在一起，擺出了「哎呀，手黏在臉上了」的經典裝X造型。
有沈凌菲陪同，江蕭宇一點都不慌，只覺得這傢伙好笑。所以，他也就笑了起來。
「你們紀律部這麼興師動眾地來『請』我，到底有什麼事要找我請教啊，澤洋同學？」
「你馬上就知道了。今天中午，我們收到了某位同學提供的信息，她聲稱，藝術樓走廊上的某些往屆學長學姐們留下的優秀畫作被人調包了。」
江蕭宇先是一愣，望了望「侍立」在於澤洋身旁的許知微，然後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於澤洋且不說，連沈凌菲都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他。過來的路上，一行人都沒有說話，所以，江蕭宇也還沒來得及跟沈凌菲匯報中午才接下的新委託。
「抱歉抱歉，」江蕭宇拼命忍住笑意。「請你繼續說。我很想知道，這件事跟我的關係是？」
「別裝糊塗嘛，蕭宇同學。」於澤洋換了個坐姿，也笑了笑。「知微同學告訴我說，她中午巡查的時候遇見你了，發現你也在調查此事。說是有位高一的同學把這件事委託給你了，對吧？」
「嗯嗯，這倒不錯。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你們請我來是幹嘛呢？」
「當然是請你來配合調查呀。」
「配合調查？哦，意思是……你要提議我們兩個部門一起調查這事嗎？」
「你誤會了。」於澤洋陰險地一笑。「在剛剛過去的這個下午，我們紀律部已經查到了不少有趣的線索。其中一條，跟你有相當密切的關係呢。」
江蕭宇一聽，樂了。
「哦？跟我有關的什麼線索？說來聽聽。」
於澤洋也是自信滿滿地一笑。
「別著急，我會從頭說起的。知微中午碰見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向那位高一的薛妍同學問清了事件的整個經過。既然要調查是什麼人做了這種令人不齒的事，那自然要看看藝術樓那邊的監控吧。
「所以，知微親自帶了幾位我們部門的幹事同學去了保衛處。經過緊鑼密鼓的調查，知微親眼在監控上看見，上周三下午晚休的時候，你，江蕭宇同學，急匆匆地衝進了藝術樓，行跡不說可疑，但多少有點奇怪吧……」
江蕭宇又笑了。「澤洋同學，這事我可以解釋的。我當時是去找美術組的吳雨棠老師了。還記得嗎？我在周一的例會上跟大家匯報上周工作的時候，還特意提到這事了。你要是實在信不過我，你們要不直接去問問吳老師吧。」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記得這事，所以上節課課間的時候，才親自去了一趟美術教研室，跟吳老師確認過這事了。」
「哦，是嗎？」
「嗯，吳老師也證實了你周一作匯報時的說法，這一點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嘛……」於澤洋又得意洋洋地笑了。「正是因為有吳老師的這番證詞，我才不得不把你請來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臨走的時候，我特意讓吳老師回憶了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到她那兒去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吳老師說，那天她是剛下課回辦公室的時候，在辦公室門口遇見你的。
「具體的時刻她不記得了，但這一點倒無關緊要，因為從監控上看，你是五點過五分就一路飛奔地衝進了藝術樓。你為什麼要那麼急匆匆地跑過去，我暫且不去推測，問題本來也不在這裡。」
「那問題在哪兒啊？」
「在於你離開藝術樓的時間。監控顯示，你在藝術樓那邊待了十五分鐘。五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才慢悠悠地從藝術樓出來。而按照吳老師的說法，你當時跟她談話前後頂多只用了五分鐘。
「也就是說……你從美術教研室出來，到離開藝術樓，花了整整十分鐘。那麼短的一段路，下兩層樓而已，你怎麼著都用不了十分鐘吧？
「我們兩個個子差不多，所以我跟吳老師談完之後，還特意測試了一下。從教研室出來，到走出藝術樓的大門，以正常速度步行的話，都要不了一分鐘。所以，請你解釋一下，多出來的這十分鐘，你在藝術樓里做什麼呢？」
江蕭宇這下汗流浹背了。
他倒不是被於澤洋的質問搞得汗流浹背的，而是因為沈凌菲正盯著他。
他怎麼能在沈凌菲面前跟於澤洋解釋說，他當時只是突發奇想地跑了五樓，去看了看王兮的那間專屬琴房呢？
他怎麼能當著沈凌菲的面說，他看著人去屋空的琴房陷入了一段小小的悵然，不得不站在那兒發了會兒呆，想念了一會兒此時此刻遠在首都的王兮呢？
見他神色緊張，說不出話來，於澤洋更是得意洋洋了。
「怎麼，你解釋不了嗎？」
要怎麼不著痕跡地跟那位看起來相當精明的吳雨棠老師套話呢？當然，最關鍵的問題是，調包畫作的人真會是她嗎？
楊天曉當然也沒閒著。
既然已經得知那位吳雨棠老師是自己姐姐的老相識了，楊天曉便主動去跟趙艾琳打了個招呼，讓她幫忙跟吳老師說一聲，晚休的時候他們兩人有事要去教研室拜訪，請她不要直接下班，稍等片刻。
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宣告晚休開始的下課鈴聲響了起來。
老師宣布下課後，江蕭宇把教科書往抽屜里一塞，就站了起來。
「走吧。」
「呃……稍微等一下，我帶個充電寶，手機沒電了……」楊天曉說著就在抽屜里翻了起來。
江蕭宇也就站在座位旁等她。
忽然，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下意識地轉眼一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站在了他身旁。
「江蕭宇同學，能請你跟我走一趟嗎？」於澤洋帶著他那特有的陰陽怪氣的腔調說道，「我有些事想向你請教一下。」
「呃……能待會兒再說嗎？我現在有別的事。」
於澤洋推了推眼鏡，一臉冷笑。
「你好像有點誤會。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哦。」
「啊？」
見他還沒搞懂是什麼情況，於澤洋拍了拍自己左臂上戴著的藍袖章。
「我是在以紀律部部長的身份跟你說話。」
說這話的同時，他還跟江蕭宇擠眉弄眼地使了眼色。江蕭宇順著他的目光往教室門的方向一看，另外三位藍袖章已經在門口等著他了。
其中一位，正是他中午遇見過的許知微。
她光是站在那裡，就仿佛有股冷風在往教室里吹。幾位趕著去吃晚飯的人經過這位冰霜女王面前的時候，都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
江蕭宇把這幾個藍袖章打量了半天，才終於反應過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難道犯什麼事了嗎？」
「江蕭宇同學，你確定要在這裡、在自己班上跟我們聊這種事嗎？」
兩人這番對話，已經吸引了班上大部分人的注意。
沈凌菲正要跟小桃子去吃飯，見到這一幕也不得不湊過來了。
「你們兩位這是怎麼啦？」
「啊，小菲同學。要不你來幫我勸下蕭宇同學吧？」於澤洋微笑道，「我正在行使紀律部的調查權，我們注意到，最近在學校里發生的某件相當惡劣的事件跟他有一點點關係，所以就想請他跟我們去一趟紀律部的辦公室，充分了解一下相關情況。」
「哦，這樣啊。所以，到底是什麼事呀？」沈凌菲不冷不熱地問道。
「我覺得是一件最好不要在自己班教室里談論的事。」
沈凌菲不明所以地點點頭，沖江蕭宇一笑。
「唉，你這孤僻分子……又幹了什麼不得了的壞事啊？居然把紀律部的同學們都驚動了。」
「呃……請您相信我，我絕對沒有……」
沈凌菲也拍拍他的肩膀，打斷了他。
「走吧走吧，你要是真犯了什麼錯，我也得幫於澤洋同學批評你一下呢。」
聽她這麼一說，江蕭宇有點不太懂她的用意了。
於澤洋也是。
「小菲同學，這件事和你無關，請不要干涉我們的工作……」
「我沒有干涉你們的工作啊，請你也不要干涉我的工作嘛。首先，我好歹是班上的團支書，專門負責班上同學之間的團結工作。而這位孤僻分子呢，脾氣不大好，經常是一點就炸。眼看你們兩位有爆發衝突的可能性，放著不管的話，就有點玩忽職守了吧？
「其次，我還是宣傳部的負責人，也是個資歷頗深的校園記者，我親眼看見生活部的負責人被紀律部的負責人親自帶走，這麼重磅的新聞事件就發生在我面前，我總不能不跟進一下吧？」
沈凌菲是帶著毫無破綻的微笑說完這番話的。
於澤洋笑嘆一聲。「行，既然是宣傳部要搞新聞，我好像也不能拒絕啊。那就請吧。」
說著，他朝教室門口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凌菲跟江蕭宇使了眼色，馬上就跟著於澤洋走了。
「誒，等下……」楊天曉拉住江蕭宇。「那……吳老師那邊怎麼辦？」
「直接取消吧，跟吳老師先說聲抱歉。」他沖她輕輕一笑，壓低聲音。「放心，我去去就回。對了，還有小靜那邊，你聯繫下她，告訴她今天暫時不用去高三那邊調查了。」
說完，江蕭宇就跟在沈凌菲後面，在幾位藍袖章的「護送」和眾目睽睽之下，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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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江蕭宇來到了位於一教一樓的紀律部辦公室。
這地方他還是頭回來，不愧是學生會的第一大部門，辦公室還挺寬敞的，一看就知道，這裡以前是一間教室，不過設施跟一教里的其他房間一樣，都充滿了歲月的痕跡。
辦公室裡面的布局很是整潔，兩排課桌排得整整齊齊，看上去每一位幹事都有自己的工位。課桌旁邊還各自配了一個可以推動的小號鐵皮櫃。
於澤洋的部長席就在辦公室的最裡頭，高高在上地擺在講台上。他讓其他人給江蕭宇和沈凌菲搬了椅子，讓他們兩個坐在講台前。
而他自己呢，舒舒服服地坐到了講台後，兩隻胳膊肘往講台上一架，兩隻手扣在一起，擺出了「哎呀，手黏在臉上了」的經典裝X造型。
有沈凌菲陪同，江蕭宇一點都不慌，只覺得這傢伙好笑。所以，他也就笑了起來。
「你們紀律部這麼興師動眾地來『請』我，到底有什麼事要找我請教啊，澤洋同學？」
「你馬上就知道了。今天中午，我們收到了某位同學提供的信息，她聲稱，藝術樓走廊上的某些往屆學長學姐們留下的優秀畫作被人調包了。」
江蕭宇先是一愣，望了望「侍立」在於澤洋身旁的許知微，然後笑出了聲。
他這一笑，於澤洋且不說，連沈凌菲都一臉莫名其妙地望著他。過來的路上，一行人都沒有說話，所以，江蕭宇也還沒來得及跟沈凌菲匯報中午才接下的新委託。
「抱歉抱歉，」江蕭宇拼命忍住笑意。「請你繼續說。我很想知道，這件事跟我的關係是？」
「別裝糊塗嘛，蕭宇同學。」於澤洋換了個坐姿，也笑了笑。「知微同學告訴我說，她中午巡查的時候遇見你了，發現你也在調查此事。說是有位高一的同學把這件事委託給你了，對吧？」
「嗯嗯，這倒不錯。不過……我還是不太理解，你們請我來是幹嘛呢？」
「當然是請你來配合調查呀。」
「配合調查？哦，意思是……你要提議我們兩個部門一起調查這事嗎？」
「你誤會了。」於澤洋陰險地一笑。「在剛剛過去的這個下午，我們紀律部已經查到了不少有趣的線索。其中一條，跟你有相當密切的關係呢。」
江蕭宇一聽，樂了。
「哦？跟我有關的什麼線索？說來聽聽。」
於澤洋也是自信滿滿地一笑。
「別著急，我會從頭說起的。知微中午碰見你們的時候，就已經向那位高一的薛妍同學問清了事件的整個經過。既然要調查是什麼人做了這種令人不齒的事，那自然要看看藝術樓那邊的監控吧。
「所以，知微親自帶了幾位我們部門的幹事同學去了保衛處。經過緊鑼密鼓的調查，知微親眼在監控上看見，上周三下午晚休的時候，你，江蕭宇同學，急匆匆地衝進了藝術樓，行跡不說可疑，但多少有點奇怪吧……」
江蕭宇又笑了。「澤洋同學，這事我可以解釋的。我當時是去找美術組的吳雨棠老師了。還記得嗎？我在周一的例會上跟大家匯報上周工作的時候，還特意提到這事了。你要是實在信不過我，你們要不直接去問問吳老師吧。」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記得這事，所以上節課課間的時候，才親自去了一趟美術教研室，跟吳老師確認過這事了。」
「哦，是嗎？」
「嗯，吳老師也證實了你周一作匯報時的說法，這一點沒有任何問題。不過嘛……」於澤洋又得意洋洋地笑了。「正是因為有吳老師的這番證詞，我才不得不把你請來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
「臨走的時候，我特意讓吳老師回憶了一下，你是什麼時候到她那兒去的，又是什麼時候走的。吳老師說，那天她是剛下課回辦公室的時候，在辦公室門口遇見你的。
「具體的時刻她不記得了，但這一點倒無關緊要，因為從監控上看，你是五點過五分就一路飛奔地衝進了藝術樓。你為什麼要那麼急匆匆地跑過去，我暫且不去推測，問題本來也不在這裡。」
「那問題在哪兒啊？」
「在於你離開藝術樓的時間。監控顯示，你在藝術樓那邊待了十五分鐘。五點二十分的時候，你才慢悠悠地從藝術樓出來。而按照吳老師的說法，你當時跟她談話前後頂多只用了五分鐘。
「也就是說……你從美術教研室出來，到離開藝術樓，花了整整十分鐘。那麼短的一段路，下兩層樓而已，你怎麼著都用不了十分鐘吧？
「我們兩個個子差不多，所以我跟吳老師談完之後，還特意測試了一下。從教研室出來，到走出藝術樓的大門，以正常速度步行的話，都要不了一分鐘。所以，請你解釋一下，多出來的這十分鐘，你在藝術樓里做什麼呢？」
江蕭宇這下汗流浹背了。
他倒不是被於澤洋的質問搞得汗流浹背的，而是因為沈凌菲正盯著他。
他怎麼能在沈凌菲面前跟於澤洋解釋說，他當時只是突發奇想地跑了五樓，去看了看王兮的那間專屬琴房呢？
他怎麼能當著沈凌菲的面說，他看著人去屋空的琴房陷入了一段小小的悵然，不得不站在那兒發了會兒呆，想念了一會兒此時此刻遠在首都的王兮呢？
見他神色緊張，說不出話來，於澤洋更是得意洋洋了。
「怎麼，你解釋不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