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殺青
眼看著，《偏見與傲慢》的拍攝工作終於進入了尾聲。
經歷過一場殊死較量之後，小峰抓到了小娟進行霸凌的證據，總算讓她受到了應有的教訓。
於是，眾人迎來了最後一場戲。
-----------------
教室。
小峰坐在座位上，作思索狀。
小琳垂著視線，走進教室，抬眼看見了小峰。
小峰起身走到小琳面前，兩人四目相對。
沉默持續了很久。
小琳（不知所措）：事情我都知道了……
小峰（面無表情）：哦……
小琳（渾身顫抖，滿臉愧疚）：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峰（移開視線）：那就不說。
小琳（眼淚盈眶）：不，我知道，我必須要說……我……我對不起你……非常非常對不起你……
小峰（憂傷地笑）：別這樣。我不怪你。是我原來太傲慢了。真正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我一開始就把話跟你說清楚，你也不會產生那種誤會，自然也不會有之後這些的事了。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小琳（淚流滿面）：不，是我太愚蠢了！我愚蠢地對你產生了那樣的偏見，我愚蠢地以為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我愚蠢地認為關心著我的是另外一個人，我愚蠢地把感情寄托在了錯誤的對象身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沒有誰能比我更蠢了……
小峰想要伸手去拉小琳的手，小琳卻猛地一退。
小琳（淚流滿面，不住地搖頭）：你不要碰我。我不想你碰我。我明明對你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我以為你討厭我到了極點，可最終卻是你救了我。我太傻了。你為我做的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懲罰……我心甘情願的承受！讓我再多承受一些吧！我對不起你！（捂臉痛哭）
小峰默默地看著她哭泣，憂傷地笑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琳終於平靜了下來，她鬆開手，小峰已經把紙巾遞到了她面前。
小峰（微笑）：你確實有點蠢。
小琳愣了一下。
小峰（笑得更開心了）：你蠢到已經忘記，我是不可能討厭你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是我最喜歡的人啊。
鏡頭旋轉，定格在小琳滿是淚痕的臉上。
小琳瞪大眼睛，愣了好久，終於破涕為笑……
小峰……哦不，沈凌菲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江蕭宇馬上按下了停止鍵，教室里響起了掌聲和歡呼。
「萬歲！殺青啦！」徐志豪喊了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因為，掌聲和歡呼都是他一個人發出的。
張哲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殺青輪不到你來宣布吧？導演還沒發話呢。」
「哦……」他撓撓腮幫子，馬上安靜了下來。
這下，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凌菲身上了。
她不緊不慢地又湊到了攝像機前，江蕭宇便像往常那樣，把剛才拍的這段回放給她看。
不一會兒，她看完了回放，抬眼看了看每一位演職人員，然後微微一笑。
「我們的拍攝工作圓滿結束。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這下，所有人都鼓起了掌，也都縱情歡呼起來。
徐志豪馬上提議說，眼看周末要到了，大家一定要一起去聚個餐，好好慶祝一下。
周小軒對此也表示贊同——她都還在擦臉上的眼淚呢。
他們兩個也不等得到其他人的同意，便馬上開始爭論到底是去吃火鍋還是吃燒烤，以及什麼時候去的問題。其他人也紛紛加入。
江蕭宇也長吁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他才不管慶功會到底吃火鍋還是燒烤，能給他來一打天府可樂就行了。
他提起雲台，準備把攝像機卸下來。
「等等，」沈凌菲輕聲跟他說，「我再看看最後一段。」
江蕭宇有點納悶，不過，還是照她說的做了。難不成她是忽然發覺這段戲裡有哪裡不對，所以想再確認下嗎？
「導演同學，您也注意下氣氛嘛，要是有什麼問題……」
「閉嘴。」
她說閉嘴，江蕭宇便閉了嘴。
他默默地看著她，她則默默地看著攝像機的顯示屏上的畫面。
拍戲這些天，江蕭宇已經看慣了她這副反串男生的裝扮，心頭逐漸有了那麼點把她當哥們兒的感覺了……
他想到這裡，不由得自顧自地笑了。
好奇怪的感覺啊……
「你莫名其妙地笑什麼？」她這樣問道，但仍然盯著屏幕。
「呃，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您要是平時也留這種比較中性的短髮，似乎也挺好看的。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颯爽。」
「哦喲，怎麼忽然嘴這麼甜啊？奉承我也沒什麼好處哦。」
儘管這麼說著，但她嘴角的那抹微笑出賣了她。
江蕭宇也暗自一笑。他真想跟她說一句，傲嬌退環境了哦，親。
不過，望著稍遠處正在熱烈討論慶功會怎麼安排的那幫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應該做的事。
所以，他這樣說道：
「我只是想說，如果您平時也走這個路線，可能會很受女生歡迎哦。您看……」
江蕭宇指著屏幕上的畫面，正好放到剛才周小軒扮演的小琳深情告白的部分。
「小琳多喜歡您啊……那種感覺真不是演出來的哦。」
沈凌菲好半天沒回答。直到片段回放完畢，她才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沖他笑了一下。
「原來你是想說這個啊……」
江蕭宇笑而不語。哦喲，她居然聽懂了。
不錯不錯，可喜可賀。
沒等江蕭宇暗自慶祝完畢，沈凌菲嘆了口氣，望向那群正在熱烈討論慶功會到底吃什麼的人。
「周小軒。」
頓時，那群人都安靜了下來。
周小軒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凌菲。
沈凌菲的嘴輕輕張了兩下，又閉上了。
只見她捏緊了拳頭，不停地在調整呼吸。
終於，她又來了個深呼吸，眼睛不安地盯著周小軒之外的某處。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教室里久久地沉默著。
徐志豪和李成仁，還有小桃子他們三個顯然是不知內情，瞪著迷茫的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不停地來回。
而剩下的人，有的看著沈凌菲，比如江蕭宇和張哲；
也有的看著周小軒，比如楊天曉和王兮。
看著沈凌菲這副緊張不安的樣子，江蕭宇偷偷地笑了。
而周小軒呆立了片刻，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明白了沈凌菲的意思。
所有人都聽見了她越來越重、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的呼吸。
她可真是個愛哭鬼，明明剛才在戲裡流的眼淚都還沒有擦乾，現在，一股更加無法阻擋的洶湧淚潮在她臉上再次決堤。
她衝到沈凌菲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
沈凌菲沒有伸手抱住周小軒，但也沒有抗拒。她緊咬著嘴唇，眼裡也有淚光閃爍。
「小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小軒就這樣抱住沈凌菲，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顫抖著，嗚咽著，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像是打算把這些年積攢在心裡、從無機會述說的愧疚通通傾瀉出來。
目睹著這一切的圍觀者們也各有感慨。
楊天曉也不住地抹著眼淚，王兮輕拍著她的肩膀，微笑著，無言地安慰著她。
張哲本來會心地微笑著，但忽然轉頭望向了窗外，用手背在臉上飛快地揩了兩下。
江蕭宇呢？
孤立主義者才不像這幫哭哭啼啼、沒有出息的傢伙。
他只是揉了揉眼睛，裝著打了個呵欠。
經歷過一場殊死較量之後，小峰抓到了小娟進行霸凌的證據，總算讓她受到了應有的教訓。
於是，眾人迎來了最後一場戲。
-----------------
教室。
小峰坐在座位上，作思索狀。
小琳垂著視線，走進教室，抬眼看見了小峰。
小峰起身走到小琳面前，兩人四目相對。
沉默持續了很久。
小琳（不知所措）：事情我都知道了……
小峰（面無表情）：哦……
小琳（渾身顫抖，滿臉愧疚）：我……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小峰（移開視線）：那就不說。
小琳（眼淚盈眶）：不，我知道，我必須要說……我……我對不起你……非常非常對不起你……
小峰（憂傷地笑）：別這樣。我不怪你。是我原來太傲慢了。真正要說對不起的是我。如果我一開始就把話跟你說清楚，你也不會產生那種誤會，自然也不會有之後這些的事了。我，才是真正的罪魁禍首。
小琳（淚流滿面）：不，是我太愚蠢了！我愚蠢地對你產生了那樣的偏見，我愚蠢地以為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我愚蠢地認為關心著我的是另外一個人，我愚蠢地把感情寄托在了錯誤的對象身上……（哽咽得說不出話來）沒有誰能比我更蠢了……
小峰想要伸手去拉小琳的手，小琳卻猛地一退。
小琳（淚流滿面，不住地搖頭）：你不要碰我。我不想你碰我。我明明對你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我以為你討厭我到了極點，可最終卻是你救了我。我太傻了。你為我做的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是懲罰……我心甘情願的承受！讓我再多承受一些吧！我對不起你！（捂臉痛哭）
小峰默默地看著她哭泣，憂傷地笑著。
過了好一會兒，小琳終於平靜了下來，她鬆開手，小峰已經把紙巾遞到了她面前。
小峰（微笑）：你確實有點蠢。
小琳愣了一下。
小峰（笑得更開心了）：你蠢到已經忘記，我是不可能討厭你的。我不是告訴過你嗎？你是我最喜歡的人啊。
鏡頭旋轉，定格在小琳滿是淚痕的臉上。
小琳瞪大眼睛，愣了好久，終於破涕為笑……
小峰……哦不，沈凌菲對著鏡頭比了個OK的手勢。
江蕭宇馬上按下了停止鍵，教室里響起了掌聲和歡呼。
「萬歲！殺青啦！」徐志豪喊了起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因為，掌聲和歡呼都是他一個人發出的。
張哲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殺青輪不到你來宣布吧？導演還沒發話呢。」
「哦……」他撓撓腮幫子，馬上安靜了下來。
這下，大家的目光全都聚焦在沈凌菲身上了。
她不緊不慢地又湊到了攝像機前，江蕭宇便像往常那樣，把剛才拍的這段回放給她看。
不一會兒，她看完了回放，抬眼看了看每一位演職人員，然後微微一笑。
「我們的拍攝工作圓滿結束。謝謝大家。這段時間大家辛苦了。」
這下，所有人都鼓起了掌，也都縱情歡呼起來。
徐志豪馬上提議說，眼看周末要到了，大家一定要一起去聚個餐，好好慶祝一下。
周小軒對此也表示贊同——她都還在擦臉上的眼淚呢。
他們兩個也不等得到其他人的同意，便馬上開始爭論到底是去吃火鍋還是吃燒烤，以及什麼時候去的問題。其他人也紛紛加入。
江蕭宇也長吁了一口氣，終於結束了。他才不管慶功會到底吃火鍋還是燒烤，能給他來一打天府可樂就行了。
他提起雲台，準備把攝像機卸下來。
「等等，」沈凌菲輕聲跟他說，「我再看看最後一段。」
江蕭宇有點納悶，不過，還是照她說的做了。難不成她是忽然發覺這段戲裡有哪裡不對，所以想再確認下嗎？
「導演同學，您也注意下氣氛嘛，要是有什麼問題……」
「閉嘴。」
她說閉嘴，江蕭宇便閉了嘴。
他默默地看著她，她則默默地看著攝像機的顯示屏上的畫面。
拍戲這些天，江蕭宇已經看慣了她這副反串男生的裝扮，心頭逐漸有了那麼點把她當哥們兒的感覺了……
他想到這裡，不由得自顧自地笑了。
好奇怪的感覺啊……
「你莫名其妙地笑什麼？」她這樣問道，但仍然盯著屏幕。
「呃，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您要是平時也留這種比較中性的短髮，似乎也挺好看的。整個人看起來很是颯爽。」
「哦喲，怎麼忽然嘴這麼甜啊？奉承我也沒什麼好處哦。」
儘管這麼說著，但她嘴角的那抹微笑出賣了她。
江蕭宇也暗自一笑。他真想跟她說一句，傲嬌退環境了哦，親。
不過，望著稍遠處正在熱烈討論慶功會怎麼安排的那幫人，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他應該做的事。
所以，他這樣說道：
「我只是想說，如果您平時也走這個路線，可能會很受女生歡迎哦。您看……」
江蕭宇指著屏幕上的畫面，正好放到剛才周小軒扮演的小琳深情告白的部分。
「小琳多喜歡您啊……那種感覺真不是演出來的哦。」
沈凌菲好半天沒回答。直到片段回放完畢，她才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沖他笑了一下。
「原來你是想說這個啊……」
江蕭宇笑而不語。哦喲，她居然聽懂了。
不錯不錯，可喜可賀。
沒等江蕭宇暗自慶祝完畢，沈凌菲嘆了口氣，望向那群正在熱烈討論慶功會到底吃什麼的人。
「周小軒。」
頓時，那群人都安靜了下來。
周小軒回過頭來，眨了眨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沈凌菲。
沈凌菲的嘴輕輕張了兩下，又閉上了。
只見她捏緊了拳頭，不停地在調整呼吸。
終於，她又來了個深呼吸，眼睛不安地盯著周小軒之外的某處。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教室里久久地沉默著。
徐志豪和李成仁，還有小桃子他們三個顯然是不知內情，瞪著迷茫的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不停地來回。
而剩下的人，有的看著沈凌菲，比如江蕭宇和張哲；
也有的看著周小軒，比如楊天曉和王兮。
看著沈凌菲這副緊張不安的樣子，江蕭宇偷偷地笑了。
而周小軒呆立了片刻，終於反應了過來。
她明白了沈凌菲的意思。
所有人都聽見了她越來越重、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的呼吸。
她可真是個愛哭鬼，明明剛才在戲裡流的眼淚都還沒有擦乾，現在，一股更加無法阻擋的洶湧淚潮在她臉上再次決堤。
她衝到沈凌菲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她。
沈凌菲沒有伸手抱住周小軒，但也沒有抗拒。她緊咬著嘴唇，眼裡也有淚光閃爍。
「小菲……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周小軒就這樣抱住沈凌菲，把頭埋在她的肩膀上，顫抖著，嗚咽著，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對不起」，像是打算把這些年積攢在心裡、從無機會述說的愧疚通通傾瀉出來。
目睹著這一切的圍觀者們也各有感慨。
楊天曉也不住地抹著眼淚，王兮輕拍著她的肩膀，微笑著，無言地安慰著她。
張哲本來會心地微笑著，但忽然轉頭望向了窗外，用手背在臉上飛快地揩了兩下。
江蕭宇呢？
孤立主義者才不像這幫哭哭啼啼、沒有出息的傢伙。
他只是揉了揉眼睛，裝著打了個呵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