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年下不叫姐
6月2日，周三，晚上九點。
京郊某專業錄音棚。
周瑜癱在控制室那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上，渾身肌肉都透著高強度工作後的鬆弛與疲憊。
剛結束最後一軌和聲的疊加錄製，他已經在棚里連軸轉了超過十四個小時。
持續的用嗓和高度集中，讓他出現了生理性的輕微耳鳴，世界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仰著頭，閉著眼，小口抿著保溫杯里溫度剛好的溫鹽水，喉結隨著吞咽緩慢滾動，側臉的線條在控制室昏暗的輔助燈光下，清晰而利落。
白夢顏輕手輕腳地蹭過來，她偷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開鎖屏，攝像頭悄悄對準了沙發上的人。
取景框裡，周瑜又重新閉上了眼，喉結與鎖骨的線條在光影下如同雕刻，因為微微汗濕而解開的兩顆襯衫紐扣，恰好露出一小片肌膚。
有種介於少年清爽與成熟男人性感之間的獨特吸引力。
「咔嚓。」
極其輕微的電子快門聲，在極度安靜的控制室里，還是顯得有點明顯。
白夢顏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做賊似的飛快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操作：
點開微博，編輯文案——「最後一場戰役（拳頭）#周瑜新專輯倒計時#」，配圖，選擇剛拍的那張側顏喉結特寫，點擊發送！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又在偷拍？」
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白夢顏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她猛地抬頭，撞進周瑜不知何時又睜開的眼睛裡。
「我……我沒有！」
條件反射地嘴硬，臉頰卻「唰」地一下燒得通紅。
「我這是在記錄工作花絮！楊姐交代過的，宣傳期要注意積累素材，方便後續……」
「記錄工作，」周瑜微微挑眉，聲音沙啞卻精準地打斷她，帶著點玩味，「需要特意找角度拍鎖骨特寫？」
白夢顏瞬間啞火，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不敢跟他對視。
周瑜坐直身體，很自然地從她仍握著手機的手裡，把手機抽了過來。
屏幕還亮著，剛發的微博下面，已經飛快地湧進來十幾條評論：
「啊啊啊啊啊！這個喉結！這個鎖骨！我死了！哥哥殺我！」
「瑜寶看著好累啊，心疼！新專輯我們一定全力支持！」
「這側臉線條是上帝親手雕的吧？我能對著這張圖看一年！」
「工作室發福利了？小白助理加雞腿！」
周瑜掃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把手機遞還給她，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點調侃：
「下次要拍，提前打個招呼。你這角度選得一般，我右臉比左臉上鏡，下次記得找對方向。」
白夢顏徹底愣住，眨了眨眼。
「還有，」周瑜又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嫌棄地補充，「你這文案，太中二了。『最後一場戰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明天要扛著槍上戰場跟人拼刺刀呢。」
「那……那應該寫什麼？」白夢顏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
「就寫『加班中，勿擾』，簡單直白。」
周瑜說完，重新靠回沙發背，閉上眼，一副「朕已指點完畢，爾等跪安吧」的淡定模樣。
白夢顏握著仿佛還在發燙的手機，站在原地，看著重新閉目養神的老闆，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有點想笑。
這個被千萬粉絲仰望、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頂流偶像，私底下……居然有點悶騷？
好像……也沒那麼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嘛。
就在這時，他放在旁邊玻璃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京城」的區號，但後面跟著的，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手機號碼。
周瑜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
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極少，圈內人聯繫他通常走楊天真或者公司座機的流程。
這會是誰？
他探身拿起手機，劃開接聽，將手機貼在耳邊，沙啞地「餵」了一聲：「你好，哪位？」
聽筒里先是傳來細微的電流雜音，接著是隱約的背景音，像是電視裡播放GG的模糊聲響。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笑。
氣息很輕，透過電波傳來，卻讓周瑜靠著沙發背的脊樑，幾不可察地繃直了一瞬。
「周瑜同學——」
那個聲音響起了，帶著一種標誌性的、有點黏糊糊的鼻音，像小時候吃的那種拉絲的水果糖，甜而纏人。
但比記憶中的聲音，沉了一些，磨去了幾分少女的清脆，添上了成年女性特有的、帶著磁性的質感。
「給你三秒鐘，猜猜我是誰——」
尾音故意拉長，上揚，帶著點狡黠的、戲謔的意味。
那是……十七歲的楊蜜，逗弄他時最常用的句式。
連那故意停頓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錄音棚隔音極好的落地玻璃，清晰地映出周瑜陡然睜大的眼睛，和其中一閃而過的愕然與複雜。
「……楊蜜？」
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拿著手機走向控制室另一側的窗邊，背對著白夢顏。
電話那頭傳來了更清晰、也更愉悅的笑聲，帶著點回聲，好像人正站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
「可以啊周瑜同學，耳力不錯，還沒把姐姐忘了。幹嘛呢？」
周瑜的手指摳著窗框冰涼的金屬接縫：「在錄歌。你怎麼……」
他想問「你怎麼會有我這個號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楊蜜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和人脈，想弄到他一個聯繫方式，恐怕比點個外賣還簡單。
「明天晚上有空沒？姐姐請你吃個飯。」
楊蜜說得極其自然，仿佛他們昨天才剛見過面，約飯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窗玻璃上，映出周瑜微微蹙起的眉頭：
「你……不是剛結婚沒多久嗎？這樣單獨和異性吃飯，不怕被拍到，媒體那邊……」
「想什麼呢你！」
電話那頭，楊蜜的笑著說。
「正經談工作！」
然後，她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再說了，咱們認識那會兒，你還是個背著書包上初中的小屁孩呢。」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在我這兒，你永遠都是那個跟在我後面，一口川普叫我『姐姐』的小弟弟。」
通話在兩分三十七秒後結束。
掛斷電話，周瑜盯著手機純黑的屏保，站在窗前，足足有一分鐘沒動。
控制室內，周瑜重新坐回沙發，腦海里浮現出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京郊某專業錄音棚。
周瑜癱在控制室那張寬大的黑色皮沙發上，渾身肌肉都透著高強度工作後的鬆弛與疲憊。
剛結束最後一軌和聲的疊加錄製，他已經在棚里連軸轉了超過十四個小時。
持續的用嗓和高度集中，讓他出現了生理性的輕微耳鳴，世界仿佛隔著一層毛玻璃。
他仰著頭，閉著眼，小口抿著保溫杯里溫度剛好的溫鹽水，喉結隨著吞咽緩慢滾動，側臉的線條在控制室昏暗的輔助燈光下，清晰而利落。
白夢顏輕手輕腳地蹭過來，她偷偷從口袋裡摸出手機，解開鎖屏，攝像頭悄悄對準了沙發上的人。
取景框裡，周瑜又重新閉上了眼，喉結與鎖骨的線條在光影下如同雕刻，因為微微汗濕而解開的兩顆襯衫紐扣，恰好露出一小片肌膚。
有種介於少年清爽與成熟男人性感之間的獨特吸引力。
「咔嚓。」
極其輕微的電子快門聲，在極度安靜的控制室里，還是顯得有點明顯。
白夢顏心跳猛地漏跳一拍，做賊似的飛快低下頭，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操作：
點開微博，編輯文案——「最後一場戰役（拳頭）#周瑜新專輯倒計時#」，配圖，選擇剛拍的那張側顏喉結特寫，點擊發送！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又在偷拍？」
沙啞得幾乎只剩氣音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白夢顏手一抖，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她猛地抬頭，撞進周瑜不知何時又睜開的眼睛裡。
「我……我沒有！」
條件反射地嘴硬，臉頰卻「唰」地一下燒得通紅。
「我這是在記錄工作花絮！楊姐交代過的，宣傳期要注意積累素材，方便後續……」
「記錄工作，」周瑜微微挑眉，聲音沙啞卻精準地打斷她，帶著點玩味，「需要特意找角度拍鎖骨特寫？」
白夢顏瞬間啞火，臉更紅了，眼神飄忽，不敢跟他對視。
周瑜坐直身體，很自然地從她仍握著手機的手裡，把手機抽了過來。
屏幕還亮著，剛發的微博下面，已經飛快地湧進來十幾條評論：
「啊啊啊啊啊！這個喉結！這個鎖骨！我死了！哥哥殺我！」
「瑜寶看著好累啊，心疼！新專輯我們一定全力支持！」
「這側臉線條是上帝親手雕的吧？我能對著這張圖看一年！」
「工作室發福利了？小白助理加雞腿！」
周瑜掃了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把手機遞還給她，聲音依舊沙啞，卻帶上了點調侃：
「下次要拍，提前打個招呼。你這角度選得一般，我右臉比左臉上鏡，下次記得找對方向。」
白夢顏徹底愣住，眨了眨眼。
「還有，」周瑜又端起保溫杯抿了一口，嫌棄地補充，「你這文案，太中二了。『最後一場戰役』？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明天要扛著槍上戰場跟人拼刺刀呢。」
「那……那應該寫什麼？」白夢顏下意識順著他的話問。
「就寫『加班中，勿擾』，簡單直白。」
周瑜說完，重新靠回沙發背，閉上眼，一副「朕已指點完畢，爾等跪安吧」的淡定模樣。
白夢顏握著仿佛還在發燙的手機，站在原地，看著重新閉目養神的老闆，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軟了一下，有點想笑。
這個被千萬粉絲仰望、在舞台上光芒萬丈的頂流偶像，私底下……居然有點悶騷？
好像……也沒那麼高高在上、遙不可及嘛。
就在這時，他放在旁邊玻璃茶几上的手機，突然「嗡嗡」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來電顯示是「京城」的區號，但後面跟著的，是一串完全陌生的手機號碼。
周瑜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
他的私人號碼知道的人極少，圈內人聯繫他通常走楊天真或者公司座機的流程。
這會是誰？
他探身拿起手機，劃開接聽，將手機貼在耳邊，沙啞地「餵」了一聲：「你好，哪位？」
聽筒里先是傳來細微的電流雜音，接著是隱約的背景音，像是電視裡播放GG的模糊聲響。
然後，是一聲極輕的笑。
氣息很輕，透過電波傳來，卻讓周瑜靠著沙發背的脊樑，幾不可察地繃直了一瞬。
「周瑜同學——」
那個聲音響起了，帶著一種標誌性的、有點黏糊糊的鼻音，像小時候吃的那種拉絲的水果糖，甜而纏人。
但比記憶中的聲音，沉了一些，磨去了幾分少女的清脆，添上了成年女性特有的、帶著磁性的質感。
「給你三秒鐘，猜猜我是誰——」
尾音故意拉長，上揚，帶著點狡黠的、戲謔的意味。
那是……十七歲的楊蜜，逗弄他時最常用的句式。
連那故意停頓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錄音棚隔音極好的落地玻璃，清晰地映出周瑜陡然睜大的眼睛，和其中一閃而過的愕然與複雜。
「……楊蜜？」
名字脫口而出的瞬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站了起來，拿著手機走向控制室另一側的窗邊，背對著白夢顏。
電話那頭傳來了更清晰、也更愉悅的笑聲，帶著點回聲，好像人正站在一個空曠的房間裡：
「可以啊周瑜同學，耳力不錯，還沒把姐姐忘了。幹嘛呢？」
周瑜的手指摳著窗框冰涼的金屬接縫：「在錄歌。你怎麼……」
他想問「你怎麼會有我這個號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楊蜜如今在圈內的地位和人脈，想弄到他一個聯繫方式，恐怕比點個外賣還簡單。
「明天晚上有空沒？姐姐請你吃個飯。」
楊蜜說得極其自然，仿佛他們昨天才剛見過面，約飯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窗玻璃上，映出周瑜微微蹙起的眉頭：
「你……不是剛結婚沒多久嗎？這樣單獨和異性吃飯，不怕被拍到，媒體那邊……」
「想什麼呢你！」
電話那頭，楊蜜的笑著說。
「正經談工作！」
然後，她的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再說了，咱們認識那會兒，你還是個背著書包上初中的小屁孩呢。」
她頓了頓，聲音透過電波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
「在我這兒，你永遠都是那個跟在我後面，一口川普叫我『姐姐』的小弟弟。」
通話在兩分三十七秒後結束。
掛斷電話，周瑜盯著手機純黑的屏保，站在窗前，足足有一分鐘沒動。
控制室內，周瑜重新坐回沙發，腦海里浮現出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