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第二艘長征九號
因為不再攜帶返航燃料，騰出的巨大載荷艙內，裝載著三顆滿配的「織女二號」高通量中繼衛星，以及重達數噸的各類補給。
箭體直徑10.6米，加注低溫液氧甲烷推進劑後，貯箱外壁因溫差產生冷凝白霧，通過泄壓閥持續排出。
「T-minus 10，內部增壓正常，擺杆回縮。」
「點火程序啟動。」
「轟隆——！！！」
「3、2、1……起飛。」
一級助推器底部的30台全流量分級燃燒循環發動機同時點火。
導流槽內的聲抑制系統瞬間噴射大量水流，以抵消高分貝聲波對箭體結構的衝擊。
在推重比超過1.4的巨大推力下，火箭垂直離開發射台。尾焰呈現出標準的馬赫環結構，高速噴流猛烈衝擊著大氣。
「程序轉彎，遙測信號正常。」
「T+60秒，突破音障。」
「T+80秒，通過Max-Q（最大動壓點），發動機節流，結構載荷正常。」
三分鐘後，火箭高度達到80公里，速度接近第一宇宙速度。
「主引擎關機。」
「一二級分離確認。」
隨著爆炸螺栓解鎖，一級助推器與二級飛船分離。二級真空版發動機隨即點火，繼續向地球停泊軌道加速。
與此同時，一級助推器開始執行返航程序。
「RCS姿態控制啟動，箭體調轉180度。」
「柵格舵展開。」
四片鈦合金柵格舵切入高速氣流，利用空氣動力學修正下落彈道。
助推器以高超音速再入大氣層，箭體表面因與大氣劇烈摩擦產生高溫等離子體鞘套。
「再入減速點火。」
中心發動機組短促點火，利用逆向推力將下降速度強行遏制在熱障閾值以下。
在距離海面回收平台1000米處，著陸程序自動激活。
「著陸反推點火。」
一級助推器底部的中心發動機再次啟動，噴管進行劇烈矢量擺動，以此修正風切變帶來的落點偏差。
雷達高度計數據飛速下降，速度從超音速驟降至接近懸停。
在觸地前3秒，四條液壓著陸腿瞬間彈出並鎖定。
「接觸。」
「發動機關機。」
長征九號一級助推器垂直降落在海上回收駁船的中心區域，減震支腿壓縮後回彈，箭體姿態穩定。
「回收確認，一級狀態良好。二級正常入軌。」
這是標準的工業化發射流程，驗證了地月往返系統的高頻次投送能力。
……
【月球·南極-艾特肯盆地·廣寒宮科研站】
【時間：3天後】
這裡是月球的背面，也是中國在地球之外最大的工業前哨。
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刺眼的陽光和深邃的黑影。
巨大的長征九號飛船正緩緩降落在廣寒宮基地。
透過舷窗望去，這裡的景象足以讓任何工業黨熱血沸騰。
這不再是插幾面旗子的科研站，而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星際工廠。
在遠處永久陰影區的環形山邊緣，幾台巨大的「玉兔-X型」重型采冰車正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它們巨大的螺旋鑽頭深深切入月壤，將富含水冰的凍土挖掘出來，送入封閉的運輸管道。
管道的另一端，是「羲和」能源中心。
在那裡，巨大的氦-3聚變示範堆提供著近乎無限的電力。
制氧車間內，數千度的高溫電解爐正在全功率運轉。採集來的水冰被快速的液化、電解。
氫氣被分離出來，作為工業還原劑或輕質燃料。
氧氣——這占據了火箭推進劑80%重量的氧化劑，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經過深冷液化，變成了淡藍色的液氧。
而在旁邊的【甲烷合成塔】里正利用少量碳源和月球製備的氫氣，通過薩巴蒂爾反應正在源源不斷地合成著高純度的液態甲烷。
這就是月球作為「深空加油站」的終極意義——把地球最沉重的負擔燃料，變成月球最廉價的土特產。
「對接輸油管路！」
隨著馬國良總指揮的一聲令下。
幾條粗壯的低溫加注臂，如同巨獸的血管，連接到了剛剛降落的長征九號補給船上。
白色的冷凝霧氣在真空環境下迅速升華，管道壁上結滿了厚厚的霜花。
隨著泵機轟鳴，數千噸在月球本地生產的液氧和甲烷，正以驚人的速度注入這艘巨艦空空如也的燃料儲箱。
而在廣寒宮的總控大廳內，馬國良正通過加密專線與地球的張建國進行視頻通話。
「老張，這就是你送來的回禮？」
馬國良指著屏幕上那張剛剛從這艘長征九號貨艙里卸載下來的物資清單，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一套全新出廠的『廣寒-IV型』超遠距離地月通訊陣列，外加三台備用的氦-3提取離心機核心組件。好傢夥，你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吧？」
屏幕那頭，張建國擺了擺手，神色鄭重。
「這是應該的，老馬。火種小隊那一趟，多虧了你。不僅給她們把油加滿，還把你們『廣寒-III型』備用終端都拆給她們了。」
「如果沒有那套設備做通訊冗餘，她們這一路飛向火星就像是蒙著眼睛走鋼絲。這情分我們火星行動組記下了！」
「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馬國良爽朗地笑了，「不過有了你這套新設備，我就不用擔心月球這邊要是壞了沒得換了。」
寒暄過後，兩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話題轉到了這艘正在加油的第二艘長征九號（遙三）身上。
馬國良沉聲道：「燃料加注還需要12小時。加滿後它將從月球直接起飛前往火星軌道。」
「關於這艘船的後續任務，老張，你們指揮部是怎麼定的？還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張建國調出了一張複雜的星際戰術圖，手指在火星軌道上划過。
「它的首要任務不變，入軌後立即釋放並部署『織女二號』星座，徹底打通地火通訊鏈路，消除等待延遲。」
「但是，」張建國話鋒一轉，「這艘長九雖然是無人貨運版，但它依然保留了完整的著陸系統和生命維持接口。」
「我們決定，讓它成為一張『活牌』。」
「活牌？」
「對。部署完衛星後，它將不再是一顆死衛星，而是作為一個『在軌待命救援站』，長期停泊在火星低軌道上。」
張建國解釋道：「如果幾個月後火種小隊著陸出了問題，或者那個『磐石機場』沒修好，這艘火箭就是她們最後的退路！」
張建國說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展現出運籌帷幄的自信，反而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著一絲深深的後怕：「老馬，說實話……我怕了。」
箭體直徑10.6米，加注低溫液氧甲烷推進劑後，貯箱外壁因溫差產生冷凝白霧，通過泄壓閥持續排出。
「T-minus 10，內部增壓正常，擺杆回縮。」
「點火程序啟動。」
「轟隆——！！！」
「3、2、1……起飛。」
一級助推器底部的30台全流量分級燃燒循環發動機同時點火。
導流槽內的聲抑制系統瞬間噴射大量水流，以抵消高分貝聲波對箭體結構的衝擊。
在推重比超過1.4的巨大推力下，火箭垂直離開發射台。尾焰呈現出標準的馬赫環結構，高速噴流猛烈衝擊著大氣。
「程序轉彎，遙測信號正常。」
「T+60秒，突破音障。」
「T+80秒，通過Max-Q（最大動壓點），發動機節流，結構載荷正常。」
三分鐘後，火箭高度達到80公里，速度接近第一宇宙速度。
「主引擎關機。」
「一二級分離確認。」
隨著爆炸螺栓解鎖，一級助推器與二級飛船分離。二級真空版發動機隨即點火，繼續向地球停泊軌道加速。
與此同時，一級助推器開始執行返航程序。
「RCS姿態控制啟動，箭體調轉180度。」
「柵格舵展開。」
四片鈦合金柵格舵切入高速氣流，利用空氣動力學修正下落彈道。
助推器以高超音速再入大氣層，箭體表面因與大氣劇烈摩擦產生高溫等離子體鞘套。
「再入減速點火。」
中心發動機組短促點火，利用逆向推力將下降速度強行遏制在熱障閾值以下。
在距離海面回收平台1000米處，著陸程序自動激活。
「著陸反推點火。」
一級助推器底部的中心發動機再次啟動，噴管進行劇烈矢量擺動，以此修正風切變帶來的落點偏差。
雷達高度計數據飛速下降，速度從超音速驟降至接近懸停。
在觸地前3秒，四條液壓著陸腿瞬間彈出並鎖定。
「接觸。」
「發動機關機。」
長征九號一級助推器垂直降落在海上回收駁船的中心區域，減震支腿壓縮後回彈，箭體姿態穩定。
「回收確認，一級狀態良好。二級正常入軌。」
這是標準的工業化發射流程，驗證了地月往返系統的高頻次投送能力。
……
【月球·南極-艾特肯盆地·廣寒宮科研站】
【時間：3天後】
這裡是月球的背面，也是中國在地球之外最大的工業前哨。
沒有空氣，沒有聲音，只有刺眼的陽光和深邃的黑影。
巨大的長征九號飛船正緩緩降落在廣寒宮基地。
透過舷窗望去，這裡的景象足以讓任何工業黨熱血沸騰。
這不再是插幾面旗子的科研站，而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星際工廠。
在遠處永久陰影區的環形山邊緣，幾台巨大的「玉兔-X型」重型采冰車正在不知疲倦地工作。
它們巨大的螺旋鑽頭深深切入月壤，將富含水冰的凍土挖掘出來，送入封閉的運輸管道。
管道的另一端，是「羲和」能源中心。
在那裡，巨大的氦-3聚變示範堆提供著近乎無限的電力。
制氧車間內，數千度的高溫電解爐正在全功率運轉。採集來的水冰被快速的液化、電解。
氫氣被分離出來，作為工業還原劑或輕質燃料。
氧氣——這占據了火箭推進劑80%重量的氧化劑，被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經過深冷液化，變成了淡藍色的液氧。
而在旁邊的【甲烷合成塔】里正利用少量碳源和月球製備的氫氣，通過薩巴蒂爾反應正在源源不斷地合成著高純度的液態甲烷。
這就是月球作為「深空加油站」的終極意義——把地球最沉重的負擔燃料，變成月球最廉價的土特產。
「對接輸油管路！」
隨著馬國良總指揮的一聲令下。
幾條粗壯的低溫加注臂，如同巨獸的血管，連接到了剛剛降落的長征九號補給船上。
白色的冷凝霧氣在真空環境下迅速升華，管道壁上結滿了厚厚的霜花。
隨著泵機轟鳴，數千噸在月球本地生產的液氧和甲烷，正以驚人的速度注入這艘巨艦空空如也的燃料儲箱。
而在廣寒宮的總控大廳內，馬國良正通過加密專線與地球的張建國進行視頻通話。
「老張，這就是你送來的回禮？」
馬國良指著屏幕上那張剛剛從這艘長征九號貨艙里卸載下來的物資清單，臉上笑得合不攏嘴。
「一套全新出廠的『廣寒-IV型』超遠距離地月通訊陣列，外加三台備用的氦-3提取離心機核心組件。好傢夥，你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吧？」
屏幕那頭，張建國擺了擺手，神色鄭重。
「這是應該的，老馬。火種小隊那一趟，多虧了你。不僅給她們把油加滿，還把你們『廣寒-III型』備用終端都拆給她們了。」
「如果沒有那套設備做通訊冗餘，她們這一路飛向火星就像是蒙著眼睛走鋼絲。這情分我們火星行動組記下了！」
「嗨，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馬國良爽朗地笑了，「不過有了你這套新設備，我就不用擔心月球這邊要是壞了沒得換了。」
寒暄過後，兩人的表情都嚴肅了起來，話題轉到了這艘正在加油的第二艘長征九號（遙三）身上。
馬國良沉聲道：「燃料加注還需要12小時。加滿後它將從月球直接起飛前往火星軌道。」
「關於這艘船的後續任務，老張，你們指揮部是怎麼定的？還有沒有我能幫上忙的？」
張建國調出了一張複雜的星際戰術圖，手指在火星軌道上划過。
「它的首要任務不變，入軌後立即釋放並部署『織女二號』星座，徹底打通地火通訊鏈路，消除等待延遲。」
「但是，」張建國話鋒一轉，「這艘長九雖然是無人貨運版，但它依然保留了完整的著陸系統和生命維持接口。」
「我們決定，讓它成為一張『活牌』。」
「活牌？」
「對。部署完衛星後，它將不再是一顆死衛星，而是作為一個『在軌待命救援站』，長期停泊在火星低軌道上。」
張建國解釋道：「如果幾個月後火種小隊著陸出了問題，或者那個『磐石機場』沒修好，這艘火箭就是她們最後的退路！」
張建國說完，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展現出運籌帷幄的自信，反而有些疲憊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揉了揉眉心，聲音里透著一絲深深的後怕：「老馬，說實話……我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