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謠言與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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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我們這『南域新貴』的名頭，這下算是徹底傳開了。」沈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只不過是伴隨著『軟弱可欺』、『土雞瓦狗』的評價傳開的。」
趙清妍蹙眉道：「掌門，此事雖小，但影響恐怕不小。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人抱著各種目的來試探、圍觀，甚至……落井下石。」
「預料之中。」沈墨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本就因『三十年元嬰』備受關注，如今又添了這麼一樁『趣聞』，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了。」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所有弟子，若無必要，不得離開雲棲苑。潛心備戰，不得與任何外人衝突，亦不得隨意接受拜訪或邀約。」
「是。」趙清妍和蘇曉齊聲應下。
「另外，」沈墨沉吟道，「蘇曉，你留意一下，看看此事之後，有哪些勢力或人物，對我們青雲門的關注度有明顯變化，尤其是……試圖主動接觸的。」
「明白。」
果然，如沈墨所料，接下來的兩日，「南域青雲門」與「天劍宗衝突受辱」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天元參會修士的圈子裡小範圍流傳開來。
雖然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在大會前夕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期，也足以成為不少人的談資。
「聽說了嗎？青雲門那幾個弟子，被天劍宗的冷楓指著鼻子罵『土雞瓦狗』，愣是沒敢還手！」
「嘖，三十年元嬰的沈掌門，帶出來的弟子就這膽色？看來這青雲門，果然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也未必，或許是隱忍呢？畢竟在天元，動手代價太大。」
「隱忍？被人騎臉罵到那份上了還隱忍？我看就是慫！南域來的，沒見過大場面，嚇破膽了！」
「我倒是對那位沈掌門更感興趣了。門下弟子如此受辱，他竟毫無表示？是真能忍，還是……外強中乾？」
類似的議論，在酒樓茶肆、在交換會角落、甚至在公共演練區的休息間隙，不時可聞。
青雲門和沈墨的名字，被提及的頻率更高了，但與之相伴的，多是質疑、不屑、嘲諷，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好奇探究。
雲棲苑的門前，也比往日「熱鬧」了些。
有自稱是某某散修聯盟的修士，遞帖求見，言稱「仰慕沈掌門風姿，願結交論道」。
有掛著某某商會、某某情報組織名頭的管事，帶著「薄禮」登門，說是「互通有無」，「提供大會最新情報」。
甚至還有兩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修為低微的散修，在院門外探頭探腦，被蘇曉暗中留下的警戒印記驚走。
對這些，沈墨一律以「閉關備戰，不便見客」為由，讓守門的弟子婉拒。送來的拜帖和禮物，也原封不動地退回。
雲棲苑始終大門緊閉，陣法全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這番作態，落在某些人眼中，更成了「心虛」、「怯懦」的佐證。但也有少數心思深沉者，暗暗提高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般沉得住氣，要麼是真廢物，要麼……所圖甚大。
就在這般略顯詭異的氣氛中，一份鎏金燙印、製作精美的請柬，被一名身著「萬寶樓」服飾的築基修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雲棲苑門前。
「我家主人，萬寶樓三掌柜金萬錢，於明日晚間，在『聚仙閣』設下小型論道茶會，特邀天元中新近抵達、修為在金丹至元嬰初期的青年才俊、宗門俊彥，品茶論道，交流心得，互通有無。」
「久聞青雲門沈掌門道法精深，見解獨到，特奉上請柬，萬望沈掌門撥冗蒞臨。」送柬的修士口齒伶俐，態度恭敬，將請柬交給守門的趙明後，便躬身退去，並未多言。
請柬送到沈墨手中。他打開一看，上面言辭懇切，列出了十餘名受邀者的名號，除他之外，有來自幾個中型宗門的金丹圓滿長老，有兩位來自修真世家的新晉元嬰客卿，還有兩三位名聲不顯、但據蘇曉情報顯示實力不俗的散修。
看起來，像是一場純粹的、由商會牽頭組織的、旨在拓展人脈、交流信息的社交活動。
「掌門，去嗎？」趙清妍問道。她有些擔心，這種場合，必然少不了言語機鋒和暗中較量，以青雲門目前微妙的名聲，掌門前去，恐怕會成為焦點，甚至可能被故意刁難。
沈墨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請柬光滑的表面，沉吟片刻，道：「去。為何不去？人家把台階遞到面前了，不上去看看風景，豈不可惜？正好，也讓人看看，我青雲門，是不是只會閉門不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而且，這種場合，往往能聽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翌日傍晚，天元那永恆柔和的天光，轉為更加朦朧夢幻的暮色。
沈墨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未帶隨從，獨自一人，依著請柬上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天元中層核心商業區、裝飾得富麗堂皇卻不失雅致的「聚仙閣」。
閣樓高三層，今晚的三樓已被整個包下。沈墨遞上請柬，立刻有美貌的侍女引他上樓。
三樓是一間極為開闊的敞廳，地上鋪著厚厚的、繡有雲紋的靈毯，四角燃著靜心寧神的檀香。
廳中錯落擺放著十數張低矮的玉案，每張案後設有一個蒲團。此時已有大半蒲團上坐了人，正三三兩兩低聲交談。
沈墨的到來，讓廳中的交談聲略微一滯。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審視、探究、淡漠、不屑……各種意味不一而足。
那位在萬法城有過一面之緣的萬寶樓金掌柜，今日作為東道主，身著錦袍，滿面紅光，見狀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哎呀呀，沈掌門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上座！」金萬錢熱情地將沈墨引到左側一張位置頗佳的玉案後坐下，正好與主位相對，顯是頗為重視。
沈墨神色平靜，對眾人微微頷首，便安然落座，眼觀鼻，鼻觀心，一副靜待開席的模樣。
金萬錢又張羅著介紹了一下在座諸人。
沈墨默默記下，與蘇曉提供的情報一一印證。
果然，除了幾位名聲不顯的散修，其餘皆是有些來歷的，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大多卡在金丹圓滿，那兩位新晉元嬰客卿，氣息尚且有些虛浮，應是剛突破不久。
「看來，我們這『南域新貴』的名頭，這下算是徹底傳開了。」沈墨手指輕輕敲擊桌面，嘴角掠過一絲極淡的、難以捉摸的弧度，「只不過是伴隨著『軟弱可欺』、『土雞瓦狗』的評價傳開的。」
趙清妍蹙眉道：「掌門，此事雖小，但影響恐怕不小。接下來，恐怕會有更多人抱著各種目的來試探、圍觀，甚至……落井下石。」
「預料之中。」沈墨點頭，「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我們本就因『三十年元嬰』備受關注，如今又添了這麼一樁『趣聞』，想不引人注目都難了。」
「傳令下去，從今日起，所有弟子，若無必要，不得離開雲棲苑。潛心備戰，不得與任何外人衝突，亦不得隨意接受拜訪或邀約。」
「是。」趙清妍和蘇曉齊聲應下。
「另外，」沈墨沉吟道，「蘇曉，你留意一下，看看此事之後，有哪些勢力或人物，對我們青雲門的關注度有明顯變化，尤其是……試圖主動接觸的。」
「明白。」
果然，如沈墨所料，接下來的兩日，「南域青雲門」與「天劍宗衝突受辱」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天元參會修士的圈子裡小範圍流傳開來。
雖然算不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在大會前夕這段相對平靜的時期，也足以成為不少人的談資。
「聽說了嗎？青雲門那幾個弟子，被天劍宗的冷楓指著鼻子罵『土雞瓦狗』，愣是沒敢還手！」
「嘖，三十年元嬰的沈掌門，帶出來的弟子就這膽色？看來這青雲門，果然是銀樣鑞槍頭，中看不中用。」
「也未必，或許是隱忍呢？畢竟在天元，動手代價太大。」
「隱忍？被人騎臉罵到那份上了還隱忍？我看就是慫！南域來的，沒見過大場面，嚇破膽了！」
「我倒是對那位沈掌門更感興趣了。門下弟子如此受辱，他竟毫無表示？是真能忍，還是……外強中乾？」
類似的議論，在酒樓茶肆、在交換會角落、甚至在公共演練區的休息間隙，不時可聞。
青雲門和沈墨的名字，被提及的頻率更高了，但與之相伴的，多是質疑、不屑、嘲諷，以及一種居高臨下的好奇探究。
雲棲苑的門前，也比往日「熱鬧」了些。
有自稱是某某散修聯盟的修士，遞帖求見，言稱「仰慕沈掌門風姿，願結交論道」。
有掛著某某商會、某某情報組織名頭的管事，帶著「薄禮」登門，說是「互通有無」，「提供大會最新情報」。
甚至還有兩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修為低微的散修，在院門外探頭探腦，被蘇曉暗中留下的警戒印記驚走。
對這些，沈墨一律以「閉關備戰，不便見客」為由，讓守門的弟子婉拒。送來的拜帖和禮物，也原封不動地退回。
雲棲苑始終大門緊閉，陣法全開，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清。
這番作態，落在某些人眼中，更成了「心虛」、「怯懦」的佐證。但也有少數心思深沉者，暗暗提高了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般沉得住氣，要麼是真廢物，要麼……所圖甚大。
就在這般略顯詭異的氣氛中，一份鎏金燙印、製作精美的請柬，被一名身著「萬寶樓」服飾的築基修士，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雲棲苑門前。
「我家主人，萬寶樓三掌柜金萬錢，於明日晚間，在『聚仙閣』設下小型論道茶會，特邀天元中新近抵達、修為在金丹至元嬰初期的青年才俊、宗門俊彥，品茶論道，交流心得，互通有無。」
「久聞青雲門沈掌門道法精深，見解獨到，特奉上請柬，萬望沈掌門撥冗蒞臨。」送柬的修士口齒伶俐，態度恭敬，將請柬交給守門的趙明後，便躬身退去，並未多言。
請柬送到沈墨手中。他打開一看，上面言辭懇切，列出了十餘名受邀者的名號，除他之外，有來自幾個中型宗門的金丹圓滿長老，有兩位來自修真世家的新晉元嬰客卿，還有兩三位名聲不顯、但據蘇曉情報顯示實力不俗的散修。
看起來，像是一場純粹的、由商會牽頭組織的、旨在拓展人脈、交流信息的社交活動。
「掌門，去嗎？」趙清妍問道。她有些擔心，這種場合，必然少不了言語機鋒和暗中較量，以青雲門目前微妙的名聲，掌門前去，恐怕會成為焦點，甚至可能被故意刁難。
沈墨指腹<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請柬光滑的表面，沉吟片刻，道：「去。為何不去？人家把台階遞到面前了，不上去看看風景，豈不可惜？正好，也讓人看看，我青雲門，是不是只會閉門不出。」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光：「而且，這種場合，往往能聽到些有意思的東西。」
翌日傍晚，天元那永恆柔和的天光，轉為更加朦朧夢幻的暮色。
沈墨換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道袍，未帶隨從，獨自一人，依著請柬上的地址，來到了位於天元中層核心商業區、裝飾得富麗堂皇卻不失雅致的「聚仙閣」。
閣樓高三層，今晚的三樓已被整個包下。沈墨遞上請柬，立刻有美貌的侍女引他上樓。
三樓是一間極為開闊的敞廳，地上鋪著厚厚的、繡有雲紋的靈毯，四角燃著靜心寧神的檀香。
廳中錯落擺放著十數張低矮的玉案，每張案後設有一個蒲團。此時已有大半蒲團上坐了人，正三三兩兩低聲交談。
沈墨的到來，讓廳中的交談聲略微一滯。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間聚焦在他身上。
好奇、審視、探究、淡漠、不屑……各種意味不一而足。
那位在萬法城有過一面之緣的萬寶樓金掌柜，今日作為東道主，身著錦袍，滿面紅光，見狀連忙起身迎了上來。
「哎呀呀，沈掌門大駕光臨，蓬蓽生輝，快請上座！」金萬錢熱情地將沈墨引到左側一張位置頗佳的玉案後坐下，正好與主位相對，顯是頗為重視。
沈墨神色平靜，對眾人微微頷首，便安然落座，眼觀鼻，鼻觀心，一副靜待開席的模樣。
金萬錢又張羅著介紹了一下在座諸人。
沈墨默默記下，與蘇曉提供的情報一一印證。
果然，除了幾位名聲不顯的散修，其餘皆是有些來歷的，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大多卡在金丹圓滿，那兩位新晉元嬰客卿，氣息尚且有些虛浮，應是剛突破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