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分羹
就在這時，李小草端著一碗醒酒湯找了過來：「掌門，蘇師姐，你們躲這兒幹嘛呢？石鐵那莽夫喝趴下了，我剛熬了湯，給你們也盛了點。」
沈墨接過碗，熱氣騰騰的湯水帶著藥香。他喝了一口，對李小草笑了笑：「有心了。小草，最近丹堂辛苦，新得的靈草要儘快熟悉藥性，轉化成有用的丹藥。尤其是療傷、解毒、快速恢復靈力的種類，多備一些。」
李小草雖然有點喝多了，但聽到煉丹的事立刻認真起來：「掌門放心！我都規劃好了！那『月影幽蘭』和『星紋草』搭配，說不定能煉出更好的『回靈丹』！」
「好。」沈墨點點頭，將碗裡的湯喝完，把空碗遞還給李小草，「去吧，看著點他們，別真喝出事。」
李小草答應著走了。
沈墨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廣場上的喧囂，然後對蘇曉道：「你也去吃點東西，今天大家都累了。暗影衛的事，按剛才說的辦。」
「是。」蘇曉應道，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看著沈墨映著火光的側臉，忍不住問：「掌門，您……不擔心嗎？」
沈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複雜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決心。
「擔心有用嗎？」他反問了一句，然後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那裡繁星點點，「該來的總會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根基打得更牢，把拳頭練得更硬。」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福兮禍之所伏……這道理，我很多年前就懂了。只不過現在，這福氣有點大，這禍事……恐怕也不會小。」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緩緩走向那片光明與喧囂。蘇曉看著他的背影融入火光中，只覺得那青衫之下，扛著的是一座越來越重的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青雲山主峰的流雲殿裡就坐滿了人。
空氣里還飄著點兒昨晚百果釀的甜香味，混著晨露的清氣，可坐在殿裡的人，個個臉上都沒多少宿醉的懶散，反倒繃著一股勁兒。
大殿中央，堆著小山似的物件兒：靈氣逼人的各色礦石、裝在玉盒裡仍吞吐霞光的靈草、幾件殘缺卻波動不凡的古寶、還有一堆記錄著功法秘術的玉簡。
這些都是從萬法淵帶出來的戰利品，還沒入庫，就堆在這兒，像塊剛出鍋的、油汪汪的肥肉，勾得人眼饞，也燙手。
沈墨坐在上首，沒看那堆東西，端著杯清茶，慢慢吹著熱氣。下頭左右，韓林、石鐵、蘇曉、李小草、趙清妍幾個核心長老分坐兩旁，連周毅也站在趙清妍身後，算是列席。
「咳，」韓林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老臉皺得像顆核桃，「掌門，各位，東西都在這兒了。怎麼個章程，大家都議議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庫房那邊，老夫已經加派了人手，里外三層禁制都開啟了。」
石鐵第一個憋不住，蒲扇大手一揮，指著那堆東西：「這有啥好議的？俺看就按老規矩！誰出力大誰多分，誰搶到歸誰！戰堂的弟兄們這次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殺，理應拿大頭！」
他嗓門洪亮，震得房梁好像都嗡了一聲。
他身後侍立的王二狗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與有榮焉。
「胡鬧！」韓林立刻反對，鬍子都翹了起來，「石長老！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青雲門？你這邊大張旗鼓地分贓……分戰利品，那邊烈陽宗、天劍宗的人就能把『青雲門恃強凌弱、獨吞秘境寶藏』的帽子扣過來！」
「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如何是好？懷璧其罪啊！」
「怕他個鳥！」石鐵眼一瞪，「俺老石正好手痒痒！他們敢來，俺的戰斧正好開開葷！」
「匹夫之勇！」韓林氣得直拍椅子扶手，「宗門立足，豈能光靠打打殺殺？」
「韓長老說得在理。」蘇曉開口了，聲音清冷，讓有些燥熱的殿內溫度降了幾分，「如今外界傳言紛紛，都說我青雲門得了萬法淵天大好處。若我們此刻緊閉山門，獨享資源，無疑會成眾矢之的。」
她看向沈墨，「掌門，屬下以為，不如主動拿出部分資源，進行利益交換。」
「利益交換？」石鐵皺眉，「拿咱們兄弟拼命換來的東西，去討好那幫龜孫？」
」不是討好。」蘇曉搖頭，「是穩住他們，換取我宗安心發展的寶貴時間。我們可以用部分用不上的礦石、靈草，甚至一些無關緊要的功法副本，向百寶閣、玄冰閣等友好勢力換取急需的物資，或者……換取他們保持中立，甚至在某些事上支持我們。」
」同時，也能緩和與烈陽宗、天劍宗的緊張關係，至少讓他們短期內找不到發難的藉口。」
李小草忍不住插話，眼睛亮晶晶的：「掌門，蘇師姐！別的我不管，那株『七彩月影幽蘭』和『星紋鐵木』可得留給丹堂和器堂。」
「月影幽蘭是煉製『化嬰丹』的輔藥之一，星紋鐵木是製作高階符筆的核心材料，咱們自己都緊缺得很！」她生怕好東西被換出去。
趙清妍也輕聲補充：「陣堂也需要那幾塊『空冥石』和『星辰砂』，用來加固護山大陣和秘境入口。萬法淵帶出的幾道殘陣，也需儘快研究。」
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石鐵主張硬吃，韓林擔憂外患主張謹慎，蘇曉建議外交斡旋，李小草和趙清妍則更多從本堂口發展出發。
沈墨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眾人聲音稍歇，他才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都說完了？」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鐵師弟，」他先看向石鐵，「戰堂之功，無人可抹殺。該有的賞賜，一分不會少。但賞賜是賞賜，資源是資源。」
「戰堂要的，是更好的丹藥、更利的兵器、更堅固的戰甲。這些，光靠分礦石、靈草，能立刻變出來嗎？」
石鐵張了張嘴，沒吭聲。他知道不能。
沈墨又看向韓林：「韓長老顧慮得是。如今我宗如烈火烹油，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獨吞，確是取禍之道。」
最後，他目光落在蘇曉身上：「曉師妹的『利益交換』，思路是對的。但怎麼換，換什麼，有講究。」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資源前，隨手拿起一塊泛著星光的礦石掂了掂：「這些東西，是好。但對我們青雲門而言，最寶貴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是時間，是安穩。」
「實力，是根本。沒有實力，守不住任何資源，甚至守不住宗門基業。」他看向眾人，繼續道，「但實力的提升，需要時間。」
「我們需要時間讓弟子消化秘境所得，需要時間讓小草、清妍你們研究新丹方、新陣法，需要時間讓戰堂弟子鞏固修為、演練新戰陣。」
他放下礦石，拍了拍手：「所以，這些資源，大部分必須用於自身發展。優先滿足丹堂、器堂、陣堂所需，儘快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防護力和發展潛力。這是根基，動不得。」
沈墨接過碗，熱氣騰騰的湯水帶著藥香。他喝了一口，對李小草笑了笑：「有心了。小草，最近丹堂辛苦，新得的靈草要儘快熟悉藥性，轉化成有用的丹藥。尤其是療傷、解毒、快速恢復靈力的種類，多備一些。」
李小草雖然有點喝多了，但聽到煉丹的事立刻認真起來：「掌門放心！我都規劃好了！那『月影幽蘭』和『星紋草』搭配，說不定能煉出更好的『回靈丹』！」
「好。」沈墨點點頭，將碗裡的湯喝完，把空碗遞還給李小草，「去吧，看著點他們，別真喝出事。」
李小草答應著走了。
沈墨又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廣場上的喧囂，然後對蘇曉道：「你也去吃點東西，今天大家都累了。暗影衛的事，按剛才說的辦。」
「是。」蘇曉應道，卻沒有立刻離開，她看著沈墨映著火光的側臉，忍不住問：「掌門，您……不擔心嗎？」
沈墨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複雜的東西，像是疲憊，又像是某種更深沉的決心。
「擔心有用嗎？」他反問了一句，然後抬頭望向漆黑的天幕，那裡繁星點點，「該來的總會來。我們能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根基打得更牢，把拳頭練得更硬。」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福兮禍之所伏……這道理，我很多年前就懂了。只不過現在，這福氣有點大，這禍事……恐怕也不會小。」
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緩緩走向那片光明與喧囂。蘇曉看著他的背影融入火光中，只覺得那青衫之下，扛著的是一座越來越重的山。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透，青雲山主峰的流雲殿裡就坐滿了人。
空氣里還飄著點兒昨晚百果釀的甜香味，混著晨露的清氣，可坐在殿裡的人，個個臉上都沒多少宿醉的懶散，反倒繃著一股勁兒。
大殿中央，堆著小山似的物件兒：靈氣逼人的各色礦石、裝在玉盒裡仍吞吐霞光的靈草、幾件殘缺卻波動不凡的古寶、還有一堆記錄著功法秘術的玉簡。
這些都是從萬法淵帶出來的戰利品，還沒入庫，就堆在這兒，像塊剛出鍋的、油汪汪的肥肉，勾得人眼饞，也燙手。
沈墨坐在上首，沒看那堆東西，端著杯清茶，慢慢吹著熱氣。下頭左右，韓林、石鐵、蘇曉、李小草、趙清妍幾個核心長老分坐兩旁，連周毅也站在趙清妍身後，算是列席。
「咳，」韓林清了清嗓子，先開了口，老臉皺得像顆核桃，「掌門，各位，東西都在這兒了。怎麼個章程，大家都議議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庫房那邊，老夫已經加派了人手，里外三層禁制都開啟了。」
石鐵第一個憋不住，蒲扇大手一揮，指著那堆東西：「這有啥好議的？俺看就按老規矩！誰出力大誰多分，誰搶到歸誰！戰堂的弟兄們這次可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拼殺，理應拿大頭！」
他嗓門洪亮，震得房梁好像都嗡了一聲。
他身後侍立的王二狗忍不住挺了挺胸膛，與有榮焉。
「胡鬧！」韓林立刻反對，鬍子都翹了起來，「石長老！此一時彼一時！如今多少雙眼睛盯著咱們青雲門？你這邊大張旗鼓地分贓……分戰利品，那邊烈陽宗、天劍宗的人就能把『青雲門恃強凌弱、獨吞秘境寶藏』的帽子扣過來！」
「到時候群起而攻之，如何是好？懷璧其罪啊！」
「怕他個鳥！」石鐵眼一瞪，「俺老石正好手痒痒！他們敢來，俺的戰斧正好開開葷！」
「匹夫之勇！」韓林氣得直拍椅子扶手，「宗門立足，豈能光靠打打殺殺？」
「韓長老說得在理。」蘇曉開口了，聲音清冷，讓有些燥熱的殿內溫度降了幾分，「如今外界傳言紛紛，都說我青雲門得了萬法淵天大好處。若我們此刻緊閉山門，獨享資源，無疑會成眾矢之的。」
她看向沈墨，「掌門，屬下以為，不如主動拿出部分資源，進行利益交換。」
「利益交換？」石鐵皺眉，「拿咱們兄弟拼命換來的東西，去討好那幫龜孫？」
」不是討好。」蘇曉搖頭，「是穩住他們，換取我宗安心發展的寶貴時間。我們可以用部分用不上的礦石、靈草，甚至一些無關緊要的功法副本，向百寶閣、玄冰閣等友好勢力換取急需的物資，或者……換取他們保持中立，甚至在某些事上支持我們。」
」同時，也能緩和與烈陽宗、天劍宗的緊張關係，至少讓他們短期內找不到發難的藉口。」
李小草忍不住插話，眼睛亮晶晶的：「掌門，蘇師姐！別的我不管，那株『七彩月影幽蘭』和『星紋鐵木』可得留給丹堂和器堂。」
「月影幽蘭是煉製『化嬰丹』的輔藥之一，星紋鐵木是製作高階符筆的核心材料，咱們自己都緊缺得很！」她生怕好東西被換出去。
趙清妍也輕聲補充：「陣堂也需要那幾塊『空冥石』和『星辰砂』，用來加固護山大陣和秘境入口。萬法淵帶出的幾道殘陣，也需儘快研究。」
一時間，殿內議論紛紛。石鐵主張硬吃，韓林擔憂外患主張謹慎，蘇曉建議外交斡旋，李小草和趙清妍則更多從本堂口發展出發。
沈墨一直安靜地聽著，直到眾人聲音稍歇，他才放下茶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都說完了？」他聲音不高，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鐵師弟，」他先看向石鐵，「戰堂之功，無人可抹殺。該有的賞賜，一分不會少。但賞賜是賞賜，資源是資源。」
「戰堂要的，是更好的丹藥、更利的兵器、更堅固的戰甲。這些，光靠分礦石、靈草，能立刻變出來嗎？」
石鐵張了張嘴，沒吭聲。他知道不能。
沈墨又看向韓林：「韓長老顧慮得是。如今我宗如烈火烹油，看似風光，實則步步驚心。獨吞，確是取禍之道。」
最後，他目光落在蘇曉身上：「曉師妹的『利益交換』，思路是對的。但怎麼換，換什麼，有講究。」
他站起身，走到那堆資源前，隨手拿起一塊泛著星光的礦石掂了掂：「這些東西，是好。但對我們青雲門而言，最寶貴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自問自答，「是時間，是安穩。」
「實力，是根本。沒有實力，守不住任何資源，甚至守不住宗門基業。」他看向眾人，繼續道，「但實力的提升，需要時間。」
「我們需要時間讓弟子消化秘境所得，需要時間讓小草、清妍你們研究新丹方、新陣法，需要時間讓戰堂弟子鞏固修為、演練新戰陣。」
他放下礦石，拍了拍手：「所以，這些資源，大部分必須用於自身發展。優先滿足丹堂、器堂、陣堂所需，儘快轉化為實實在在的戰鬥力、防護力和發展潛力。這是根基，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