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青雲法會，請柬
「那對外……」韓林遲疑道。
「對外，我們要做的，不是討好，也不是炫耀，而是……示之以誠，緩之以利。」沈墨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有些莫測的笑意，「我們要辦一場『法會』。」
「法會？」眾人都是一愣。
「對，青雲法會。」沈墨負手道，「廣邀南域同道，慶祝我凝結金丹，也……算是慶賀我等安然走出萬法淵。法會上，我們不炫耀武力，不論資排輩，只談道法交流。」
他看向蘇曉：「屆時，可以拿出少量我們用不上、或者重複的資源，作為法會助興的『彩頭』，比如一些品相不錯的靈草、礦石，甚至……可以開放『小萬法秘境』的少數外圍試煉名額，作為最高獎勵。」
蘇曉眼睛一亮：「掌門的意思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用法會和這些小利，轉移外界視線，緩和矛盾，同時展示我宗氣度與實力，吸引真正有意交好的勢力？」
「不止。」沈墨道，「更是要劃下道來。讓所有人看到，我青雲門得了機緣，但願意與同道分享（有限的）好處，遵循的是『規矩』。誰守規矩，誰就能得好處。誰想破壞規矩……」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那就是與整個南域期待和平發展的勢力為敵。」
韓林捻著鬍鬚，若有所思：「如此一來，既安撫了人心，又占據了道義高地，還能爭取發展時間……妙啊！」
石鐵撓撓頭：「聽著是有點道理……可俺還是覺得，分給那幫傢伙，虧得慌！」
「鐵師弟，」沈墨看向他，「眼光放長遠。今日分出去一杯羹，換來十年安穩，讓我宗實力翻上幾番。到時候，你還怕搶不回更好的？」
石鐵想了想，咧開大嘴笑了：「嘿嘿，掌門這麼說，俺就懂了！用他們的資源，養咱們的兵！到時候連本帶利搶回來！」
沈墨不置可否，看向眾人：「既然如此，法會之事，便定下了。韓長老，由你總攬籌備，一應開銷用度，從公中出，務必顯出我宗氣派。蘇曉，你負責賓客名單和安保，暗影衛要盯緊各方動向。」
「小草，清妍，你們儘快整理出可用於交換或作為彩頭的資源清單。石鐵，戰堂負責法會期間宗門內外警戒，要外松內緊。」
「是！」眾人齊聲應道。
「還有，」沈墨補充道，「法會之前，對各堂弟子嚴加約束，不得恃強凌弱，不得妄議他宗。違者，重處。」
眾人心中一凜，知道掌門這是要開始給宗門「降溫」了，齊聲領命。
會議散去，眾人各懷心思離開。沈墨獨自站在殿中，看著窗外逐漸亮起的天光，和遠處山間蒸騰的靈霧。
流雲殿側殿，臨時辟出了一間靜室。窗外日頭正好，透過窗欞灑進來，在青石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氣中瀰漫著新墨與靈檀混合的淡香。
沈墨坐在長案後，面前鋪著幾張素白宣紙，紙上墨跡未乾。韓林、蘇曉侍立一旁。案幾一角，堆著些製作精美的空白請柬，用的是上好的「流雲箋」，觸手溫潤，隱有靈光。
「掌門，這是老夫擬的幾份草稿，請您過目。」韓林將一張寫滿字的宣紙輕輕推過去，白須微顫，顯得有些緊張。
這可是青雲門多少年來頭一回如此大張旗鼓地廣邀群雄，請柬的措辭，關乎宗門臉面，更暗藏機鋒。
沈墨拿起草稿，目光沉靜地掃過。
第一份是給烈陽宗玄陽上人的。韓林寫的頗為客氣，什麼「久仰上人威德」、「誠邀共襄盛舉」、「論道切磋」云云。
沈墨微微搖頭，提筆蘸墨，在「論道切磋」四字上輕輕劃了一道，在旁邊空白處寫下：「恭請上人蒞臨，品鑑源珠道韻，共參流雲大道。」
筆鋒在「源珠道韻」四字上略頓，墨跡稍濃。
韓林眼皮一跳。品鑑源珠？這……這是赤裸裸的炫耀，更是提醒對方萬法淵的結局。他看向沈墨，只見掌門神色平淡，仿佛只是改了個尋常詞句。
第二份是給天劍宗劍無極的。韓林寫的更是委婉，甚至帶著幾分對劍無極「傷勢」的關切。
沈墨看完，直接將後半段關切之語劃掉，提筆續寫：「聞道友劍心通明，適逢盛事，特邀一晤，砥礪道途，以證劍心是否無暇。」
「劍心是否無暇」六個字，寫得清瘦有力，帶著一股無形的銳氣。
韓林倒吸一口涼氣。這簡直是往傷口上撒鹽！劍無極在萬法淵道心受創，掌門這「砥礪道途」、「證劍心」之說，惡意滿滿啊！
第三份是給玄陰教黑煞老祖的。韓林寫得極為簡略，只提法會時間地點，客氣中透著疏遠。
沈墨沉吟片刻，在末尾添上一句：「萬法淵一別，老祖風采猶在。此番盛會，陰冥之道或可印證，盼晤。」
「陰冥之道或可印證」，看似給了個議題，實則點出對方在淵中的狼狽。
韓林額頭見汗。掌門這請柬，哪裡是請人，分明是敲打！
接下來是給玄冰閣等中立勢力的，沈墨改動不大，只是將「共參大道」改為「交流道法，互通有無」，語氣平等親和許多。
至於給百寶閣陳浩的，則加了句「新得些許靈材，可與掌柜共商」，暗示有生意可做。
最後是給廣大散修和小門派的「英雄帖」，沈墨親自執筆，文字樸實，語氣誠懇：「青雲門沈墨，僥倖結丹，感念天道，特設法會於山門。不論出身，皆可來觀。備有薄禮，以酬遠道。若有緣法，或可入秘境一觀。」
沒有盛氣凌人，只有一份分享機緣的平和。
「就這樣吧。」沈墨放下筆，將改好的草稿推給韓林，「韓長老，依此謄寫請柬，用印。給烈陽宗、天劍宗、玄陰教的，用紫金鑲邊；玄冰閣等，用青玉鑲邊；散修們的，用普通燙金即可。」
「老……老夫明白。」韓林接過草稿，手有些抖。他仿佛已經看到那幾份紫金請柬送到對方手上時，會掀起何等波瀾。
「曉師妹，」沈墨看向蘇曉，「謄寫好後，由你親自安排暗影衛，務必送到各派主事人手中。送的時候，留意對方接帖人的神色反應。」
「是，掌門。」蘇曉肅然應道。她明白，這送帖本身就是第一輪交鋒。
三日後，近百道顏色各異的流光從青雲山悄無聲息地飛出，射向南域四面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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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會？」眾人都是一愣。
「對，青雲法會。」沈墨負手道，「廣邀南域同道，慶祝我凝結金丹，也……算是慶賀我等安然走出萬法淵。法會上，我們不炫耀武力，不論資排輩，只談道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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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沈墨道，「更是要劃下道來。讓所有人看到，我青雲門得了機緣，但願意與同道分享（有限的）好處，遵循的是『規矩』。誰守規矩，誰就能得好處。誰想破壞規矩……」
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寒意，「那就是與整個南域期待和平發展的勢力為敵。」
韓林捻著鬍鬚，若有所思：「如此一來，既安撫了人心，又占據了道義高地，還能爭取發展時間……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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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是給天劍宗劍無極的。韓林寫的更是委婉，甚至帶著幾分對劍無極「傷勢」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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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師妹，」沈墨看向蘇曉，「謄寫好後，由你親自安排暗影衛，務必送到各派主事人手中。送的時候，留意對方接帖人的神色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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