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不能再發生
走廊里燈光慘白，將每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就在拐角處，一個男人像一頭髮瘋的公牛般直直朝她撞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陸兮冉的肚子。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陸兮冉看見那張臉上扭曲的惡意，看見他伸出的雙手，看見自己腳下根本來不及閃避。她本能地側過身，雙手護住小腹，閉上了眼睛。
一道身影從斜刺里閃過。
那是一道黑色的、利落得像刀鋒的身影。
齊蕊右腳蹬地的力量震得走廊地毯都起了褶皺。她沒有喊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左手一把扣住那個男人伸出的手腕，右手同時搭上了他的肘關節。
那是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變成驚恐。
順勢一帶，一擰，一送。
那個男人的身體像一袋被甩出去的水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他的手臂被別在身後，腳尖離地，整個人失去了所有重心。然後是沉悶的撞擊聲，他的臉朝著地面重重摔下，鼻樑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像一根筷子被折斷。
「啊——！」慘叫聲炸開，在走廊里來回撞擊。
齊蕊單膝壓住他的後背，左手依然鎖著他的手腕，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副黑色的約束帶。她面無表情地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身後，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給一隻雞綁腿。
另外三個保鏢這才回過神來，衝上來將那個男人死死按住。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乾淨得像手術刀划過皮膚，利落得像子彈穿過玻璃。
陸兮冉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疼得渾身痙攣的男人，然後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那隻手正不緊不慢地從那人手腕上鬆開，指尖甚至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她抬起頭。
那女孩大約二十七八歲，扎著利落的馬尾。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英氣，像是被刀刻出來的輪廓，利落、堅硬、不拖泥帶水。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里沒有嘲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你還不夠格」的冷淡——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玩泥巴的小孩。
「你剛才那一推，角度不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每個字都像砂紙打磨過的金屬，「瞄準的是她肚子，對吧？可惜小臂發力太明顯了，一看就不是專業的。專業的不會給你自己留證據。」
地上那人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疼得說不出一個字，只發出嗚咽般的呻吟。他的眼睛裡全是驚恐——不是因為被抓住，而是因為剛才那一摔，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顧言深幾乎是跑過來的。
他身後跟著林琛和四名安保，每個人的臉色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顧言深在陸兮冉面前停下的那一刻，她看見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不是看，是審視，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從她的額頭到下巴，從她的肩膀到她的手——確認她沒有受傷，確認她沒有受到驚嚇，確認她還好好地站在那裡。
那短短的幾秒鐘里，他的瞳孔縮了又放，放了又縮。
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在那女孩身上。
齊蕊這時候才不慌不忙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轉向顧言深，沒有畏懼，沒有討好，甚至沒有那種下屬見到上司時的拘謹。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顧總，」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走廊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應該是有備而來，提前在這裡埋伏的。他在等了一個間隙，所有人都背對他的時候才衝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個已經被安保架起來的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從他起跑的速度和方向判斷，他的目標不是推倒，是直接撞向夫人的腹部。這個力道，如果我沒有攔住——」
她沒有說完。
因為她看見顧言深的眼底掠過一道光。
那不是憤怒，那是比憤怒更深的東西。像地殼深處的岩漿，被十萬噸岩石壓著，卻已經燒得通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看了林琛一眼。林琛立刻上前，帶著人將那個男人拖走。那個男人的尖叫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門後。
陸兮冉上前一步，走到齊蕊面前。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是穩的。
「謝謝。」她說，只說了兩個字，卻帶著全部的重量。
齊蕊利落地舒展開一個微笑。那個笑容不是客氣，不是討好，而是一種坦蕩的、毫不掩飾的真誠——像陽光穿過雲層，乾淨得沒有一絲陰翳。
「沒事，」她說，「這是我的工作。」
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然後她轉過身，開始和其他安保人員描述剛才的細節——那個男人從哪個方向來的，他的體型、衣著、鞋碼，他出手的角度和力道。她說這些的時候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教官在復盤演習。
陸兮冉被顧言深護著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他的手臂橫在她腰後，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將她與世界之間所有的危險都隔在了一臂之外。
「她是？」陸兮冉問，回頭看了一眼齊蕊的背影。
「齊蕊。」顧言深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但他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來回巡視，像是在一遍遍地確認她還好好的——從頭頂到腳尖，從髮絲到衣角，「你的保鏢之一，也是之前退役的。」
「特種兵？」陸兮冉問。
「差不多的出身。林琛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顧言深的手輕輕按上她的後背，那個力道很輕，但陸兮冉感覺到了他指尖的微顫，「剛剛多虧了她。」
「是。」顧言深停下腳步，雙手捧住陸兮冉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我會讓人好好安排的。這樣的事，不能再發生。」
就在拐角處，一個男人像一頭髮瘋的公牛般直直朝她撞來。
他的目標很明確——陸兮冉的肚子。
那一瞬間，時間仿佛被放慢了無數倍。陸兮冉看見那張臉上扭曲的惡意，看見他伸出的雙手，看見自己腳下根本來不及閃避。她本能地側過身，雙手護住小腹，閉上了眼睛。
一道身影從斜刺里閃過。
那是一道黑色的、利落得像刀鋒的身影。
齊蕊右腳蹬地的力量震得走廊地毯都起了褶皺。她沒有喊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左手一把扣住那個男人伸出的手腕，右手同時搭上了他的肘關節。
那是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但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那個男人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變成驚恐。
順勢一帶，一擰，一送。
那個男人的身體像一袋被甩出去的水泥，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扭曲的弧線——他的手臂被別在身後，腳尖離地，整個人失去了所有重心。然後是沉悶的撞擊聲，他的臉朝著地面重重摔下，鼻樑磕在大理石地板上的聲音像一根筷子被折斷。
「啊——！」慘叫聲炸開，在走廊里來回撞擊。
齊蕊單膝壓住他的後背，左手依然鎖著他的手腕，右手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副黑色的約束帶。她面無表情地將他的雙手反銬在身後，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在給一隻雞綁腿。
另外三個保鏢這才回過神來，衝上來將那個男人死死按住。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乾淨得像手術刀划過皮膚，利落得像子彈穿過玻璃。
陸兮冉睜開眼的時候，先看到的是地上那個滿臉是血、疼得渾身痙攣的男人，然後是一雙修長白皙的手——那隻手正不緊不慢地從那人手腕上鬆開，指尖甚至沒有沾上一絲血跡。
她抬起頭。
那女孩大約二十七八歲，扎著利落的馬尾。她的五官不算驚艷，但眉眼間有一種說不出的英氣，像是被刀刻出來的輪廓，利落、堅硬、不拖泥帶水。
她低頭看著地上的人，嘴角微微上揚。那個弧度里沒有嘲笑，沒有憤怒，只有一種「你還不夠格」的冷淡——像是一個成年人在看一個玩泥巴的小孩。
「你剛才那一推，角度不錯。」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的質感，每個字都像砂紙打磨過的金屬，「瞄準的是她肚子，對吧？可惜小臂發力太明顯了，一看就不是專業的。專業的不會給你自己留證據。」
地上那人捂著臉，血從指縫間滲出來，疼得說不出一個字，只發出嗚咽般的呻吟。他的眼睛裡全是驚恐——不是因為被抓住，而是因為剛才那一摔，他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走廊另一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顧言深幾乎是跑過來的。
他身後跟著林琛和四名安保，每個人的臉色都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顧言深在陸兮冉面前停下的那一刻，她看見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不是看，是審視，像一台精密的掃描儀，從她的額頭到下巴，從她的肩膀到她的手——確認她沒有受傷，確認她沒有受到驚嚇，確認她還好好地站在那裡。
那短短的幾秒鐘里，他的瞳孔縮了又放，放了又縮。
然後他的目光才落在那女孩身上。
齊蕊這時候才不慌不忙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她轉向顧言深，沒有畏懼，沒有討好，甚至沒有那種下屬見到上司時的拘謹。她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把收進鞘里的刀。
「顧總，」她開口，聲音不大，但走廊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他應該是有備而來，提前在這裡埋伏的。他在等了一個間隙，所有人都背對他的時候才衝出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個已經被安保架起來的男人，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從他起跑的速度和方向判斷，他的目標不是推倒，是直接撞向夫人的腹部。這個力道，如果我沒有攔住——」
她沒有說完。
因為她看見顧言深的眼底掠過一道光。
那不是憤怒，那是比憤怒更深的東西。像地殼深處的岩漿，被十萬噸岩石壓著，卻已經燒得通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偏頭看了林琛一眼。林琛立刻上前，帶著人將那個男人拖走。那個男人的尖叫聲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門後。
陸兮冉上前一步，走到齊蕊面前。她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她的聲音是穩的。
「謝謝。」她說，只說了兩個字，卻帶著全部的重量。
齊蕊利落地舒展開一個微笑。那個笑容不是客氣，不是討好，而是一種坦蕩的、毫不掩飾的真誠——像陽光穿過雲層，乾淨得沒有一絲陰翳。
「沒事，」她說，「這是我的工作。」
大大方方，不卑不亢。
然後她轉過身，開始和其他安保人員描述剛才的細節——那個男人從哪個方向來的，他的體型、衣著、鞋碼，他出手的角度和力道。她說這些的時候語速很快，條理清晰，像一個經驗豐富的教官在復盤演習。
陸兮冉被顧言深護著往休息室的方向走。他的手臂橫在她腰後，像一道牢不可破的屏障，將她與世界之間所有的危險都隔在了一臂之外。
「她是？」陸兮冉問，回頭看了一眼齊蕊的背影。
「齊蕊。」顧言深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她一個人能聽見。但他的眼光一直在她身上來回巡視，像是在一遍遍地確認她還好好的——從頭頂到腳尖，從髮絲到衣角，「你的保鏢之一，也是之前退役的。」
「特種兵？」陸兮冉問。
「差不多的出身。林琛找了很久才找到的。」顧言深的手輕輕按上她的後背，那個力道很輕，但陸兮冉感覺到了他指尖的微顫，「剛剛多虧了她。」
「是。」顧言深停下腳步，雙手捧住陸兮冉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我會讓人好好安排的。這樣的事，不能再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