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閉上眼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像一鍋沸騰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有人舉著手機屏幕朝同伴炫耀，有人激動地原地跺腳，有人捂著臉不敢相信。那些聲音交疊在一起，混成一片巨大的、喜悅的轟鳴。
「有多少人獲獎啊？」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一問，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又澆了一瓢水。
顧言深沒有急著回答。他等台下的喧譁稍稍回落，才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的力量。
「這次活動，每一個投稿的故事我們都認真讀了。」他頓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種少見的柔和，「讀完之後，最大的感觸是——原來我們不是缺少愛，而是缺少體會愛的眼睛。」
台下安靜了。有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讓我太太感動的故事，一共有一百五十六個。」
數字落下的瞬間，台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百五十六——不是十五個，不是五十個，是一百五十六個。
「這些故事，在徵得投稿人同意後，會發布在瑞境官網的『從始至終』專欄。」顧言深的語速不快，像是在交代一件鄭重的事，「這個專欄不會關閉。它會成為瑞境的一個永久欄目。」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一張張面孔。
「只要你的故事足夠動人，這個活動，就一直繼續。」
「一百五十六個故事，每人一萬元抵用券。瑞境光是基礎獎項就發了一百五十六萬。」
台下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經過公司評選，並且經過我太太的最終確認——我們評出了一等獎一名，二等獎五名，三等獎十名。」
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等獎——獎金提高到三百萬。」
台下有人猛地捂住了嘴。
「二等獎，一百萬。」
「三等獎，三十萬。」
沉默。整整兩秒鐘的、徹底的沉默。
然後，全場炸了。
「三百萬？！我沒聽錯吧？」
「一等獎三百萬？！」
「早知道我也去投稿了！我跟我老公的故事不比別人差！」
「現在投稿還來得及嗎？」
那些此起彼伏的驚呼、懊惱、羨慕、激動，匯成了一片巨大的聲浪，從舞台前沿一路涌到大廳的最後一排。有人拍著大腿後悔，有人用力鼓掌把手掌都拍紅了，有人掏出手機當場就要給朋友打電話——「你聽說了嗎？瑞境那個活動，一等獎三百萬！」
顧言深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只是站在陸兮冉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褲袋裡，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陸兮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全是碎碎的光。
他沒有看她，但他的手指從褲袋裡伸出來，輕輕地、不著痕跡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台下依然鼎沸。
掌聲、歡呼聲、議論聲，像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而在這片喧鬧的中央，顧言深和陸兮冉並肩站著，像兩棵根脈相連的樹，沉默，卻堅實。
台下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顧言深和陸兮冉並肩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閃光燈此起彼伏，像夜空中炸開的煙火，將他們的身影一次次定格在光影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慶典接近尾聲，工作人員開始引導嘉賓有序離場。顧言深護著陸兮冉往後台方向走，安保人員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道移動的人牆。
陸兮冉被人群推著往前走，手一直被顧言深緊緊握著。她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本能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慢點。」顧言深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繞到了她身後，替她擋開了所有可能擠過來的壓力。
就在他們要到後台時，人群最密集的區域，不知是誰從側面猛地一推，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有人被撞得踉蹌，有人發出驚呼。
那一瞬間，顧言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陸兮冉拽進懷裡。
他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身前，將懷裡的陸兮冉護得更緊了一些。
「有沒有事？」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陸兮冉聽出了那層平靜底下壓著的怒意——像地底的岩漿，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我沒事。」陸兮冉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她抬起頭看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下頜線繃得死緊。
還好，他提前讓人做好防護，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不了陸兮冉。
顧言深的目光越過人群，像一把刀一樣掃過剛才發生騷動的方向。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側頭，對身邊安保領隊低聲說了一句：「清一下場。」
然後他低頭看著陸兮冉，聲音柔和了幾分：「先去休息室等我。我處理完就過來。」
「可是琪琪還在外面——」陸兮冉有些不放心。
「我讓林琛去接她到休息室。」顧言深打斷了她，語氣不容商量，「你先去休息室。十分鐘。」
陸兮冉知道他的脾氣——在這種事情上，他說一不二。她點了點頭，在四名女安保的陪同下往後台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顧言深目送她走出幾步，才轉過身。那張臉上的溫柔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峻。他抬手叫來安保負責人，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調監控。剛才那一下，不是意外。」
安保負責人臉色一變，立刻點頭去了。
而陸兮冉這邊，才走出不到二十米，就遇到了麻煩。
她在走廊的拐角處停下來，想回頭看一眼金琪琪有沒有跟上來。前面的女安保在引路，沒有注意到她停下了腳步。就在這個短暫的間隙里，一個人影從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方向沖了出來。
那人速度極快，幾乎是直直地朝陸兮冉撞過來。
走廊不寬，兩側沒有可以閃避的空間。陸兮冉本能地側身護住肚子，閉上眼——
「有多少人獲獎啊？」有人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這一問，像是往沸騰的油鍋里又澆了一瓢水。
顧言深沒有急著回答。他等台下的喧譁稍稍回落，才緩緩開口，聲音不急不慢，卻帶著一種讓人安靜的力量。
「這次活動，每一個投稿的故事我們都認真讀了。」他頓了一下，目光里多了一種少見的柔和，「讀完之後，最大的感觸是——原來我們不是缺少愛，而是缺少體會愛的眼睛。」
台下安靜了。有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讓我太太感動的故事，一共有一百五十六個。」
數字落下的瞬間，台下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一百五十六——不是十五個，不是五十個，是一百五十六個。
「這些故事，在徵得投稿人同意後，會發布在瑞境官網的『從始至終』專欄。」顧言深的語速不快，像是在交代一件鄭重的事，「這個專欄不會關閉。它會成為瑞境的一個永久欄目。」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台下的一張張面孔。
「只要你的故事足夠動人，這個活動，就一直繼續。」
「一百五十六個故事，每人一萬元抵用券。瑞境光是基礎獎項就發了一百五十六萬。」
台下的人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經過公司評選，並且經過我太太的最終確認——我們評出了一等獎一名，二等獎五名，三等獎十名。」
有人屏住了呼吸。
「一等獎——獎金提高到三百萬。」
台下有人猛地捂住了嘴。
「二等獎，一百萬。」
「三等獎，三十萬。」
沉默。整整兩秒鐘的、徹底的沉默。
然後，全場炸了。
「三百萬？！我沒聽錯吧？」
「一等獎三百萬？！」
「早知道我也去投稿了！我跟我老公的故事不比別人差！」
「現在投稿還來得及嗎？」
那些此起彼伏的驚呼、懊惱、羨慕、激動，匯成了一片巨大的聲浪，從舞台前沿一路涌到大廳的最後一排。有人拍著大腿後悔，有人用力鼓掌把手掌都拍紅了，有人掏出手機當場就要給朋友打電話——「你聽說了嗎？瑞境那個活動，一等獎三百萬！」
顧言深沒有再說一句話。他只是站在陸兮冉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褲袋裡，嘴角掛著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陸兮冉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裡全是碎碎的光。
他沒有看她，但他的手指從褲袋裡伸出來，輕輕地、不著痕跡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台下依然鼎沸。
掌聲、歡呼聲、議論聲，像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而在這片喧鬧的中央，顧言深和陸兮冉並肩站著，像兩棵根脈相連的樹，沉默，卻堅實。
台下的聲浪一浪高過一浪，顧言深和陸兮冉並肩站在舞台中央，接受著所有人的注視。閃光燈此起彼伏，像夜空中炸開的煙火，將他們的身影一次次定格在光影之中。
沒有人注意到人群中那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慶典接近尾聲，工作人員開始引導嘉賓有序離場。顧言深護著陸兮冉往後台方向走，安保人員在他們周圍形成了一道移動的人牆。
陸兮冉被人群推著往前走，手一直被顧言深緊緊握著。她微微低著頭，一隻手本能地護著微微隆起的小腹。
「慢點。」顧言深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他的另一隻手已經繞到了她身後，替她擋開了所有可能擠過來的壓力。
就在他們要到後台時，人群最密集的區域，不知是誰從側面猛地一推，人群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下去，有人被撞得踉蹌，有人發出驚呼。
那一瞬間，顧言深的瞳孔驟然收縮——他沒有絲毫猶豫，一把將陸兮冉拽進懷裡。
他的脊背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整個人像一堵牆一樣擋在她身前，將懷裡的陸兮冉護得更緊了一些。
「有沒有事？」他的聲音依然低沉，但陸兮冉聽出了那層平靜底下壓著的怒意——像地底的岩漿，隨時可能噴薄而出。
「我沒事。」陸兮冉搖了搖頭，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她抬起頭看他，他的表情依然冷淡，但下頜線繃得死緊。
還好，他提前讓人做好防護，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接近不了陸兮冉。
顧言深的目光越過人群，像一把刀一樣掃過剛才發生騷動的方向。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微微側頭，對身邊安保領隊低聲說了一句：「清一下場。」
然後他低頭看著陸兮冉，聲音柔和了幾分：「先去休息室等我。我處理完就過來。」
「可是琪琪還在外面——」陸兮冉有些不放心。
「我讓林琛去接她到休息室。」顧言深打斷了她，語氣不容商量，「你先去休息室。十分鐘。」
陸兮冉知道他的脾氣——在這種事情上，他說一不二。她點了點頭，在四名女安保的陪同下往後台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顧言深目送她走出幾步，才轉過身。那張臉上的溫柔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冷峻。他抬手叫來安保負責人，聲音低得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調監控。剛才那一下，不是意外。」
安保負責人臉色一變，立刻點頭去了。
而陸兮冉這邊，才走出不到二十米，就遇到了麻煩。
她在走廊的拐角處停下來，想回頭看一眼金琪琪有沒有跟上來。前面的女安保在引路，沒有注意到她停下了腳步。就在這個短暫的間隙里，一個人影從走廊另一頭的衛生間方向沖了出來。
那人速度極快，幾乎是直直地朝陸兮冉撞過來。
走廊不寬，兩側沒有可以閃避的空間。陸兮冉本能地側身護住肚子，閉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