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理解
顧言深的話沒有說完，但陸兮冉聽懂了那半句話背後的寒意——那個被抓的男人，只是冰山最上面的一角。顧言博不會只派一個人來。
「我想讓她當我的貼身保鏢。」陸兮冉說。
顧言深看著她，點了一下頭。「好。」
這時候，金琪琪才從走廊另一頭匆匆趕過來。她的臉上全是驚恐和憤怒，頭髮都跑散了幾縷，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一把抓住陸兮冉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冉冉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我剛才聽到有人說——」
「沒事。」陸兮冉按住金琪琪的手，「我沒受傷，保鏢攔住了。」
金琪琪的嘴唇還在哆嗦，眼眶已經紅了。她回頭狠狠地瞪了顧言深一眼，那一眼裡有責怪、有後怕。
顧言深沒有辯解，甚至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他只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冷。
「剛剛那邊沒出什麼事吧？」陸兮冉連忙轉移話題，擔心地問。
「沒有。」林琛站定，壓低聲音，「有人想趁亂故意推搡，我們提前在人群里布了暗哨，那個人剛伸手就被摁住了。現在已經送到安保室，正在審。」
顧言深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意：「看來，今天有人就是怕儀式舉行得順利。」
「是。」林琛點頭，「而且不止一個。我們還在排查。」
「琪琪，你陪冉冉回去。」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不帶感情的平直，但陸兮冉聽得出那層平靜底下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口子，他卻咬著牙不讓血流出來，「我得等後續工作都結束才能走。」
「好。」金琪琪抱住陸兮冉的手臂，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陸兮冉回頭看了顧言深一眼。他站在走廊中央，周圍是安保人員、是匆忙的工作人員、是一片混亂。但他的眼睛始終追著她，像一盞孤零零的燈塔，在暴風雨里死死地鎖住她的方向。
她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保鏢們很快圍了上來。顧言深派了整整四輛車護送陸兮冉回去，前後各一輛SUV，中間是她的車，每輛車上都坐了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林琛親自在前面開道，車隊的對講機里每隔三十秒就傳來一次「安全」的匯報。
陸兮冉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嚴陣以待的車隊，忽然覺得自己像在拍什麼特工大片。
「冉冉，你都不知道，」金琪琪坐在她旁邊，手裡還緊緊握著陸兮冉的手不放，「你家顧總剛才看到監控的時候，那個表情——他把手裡的水杯捏碎了，玻璃扎進手裡都沒感覺。」
陸兮冉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後來呢？」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林琛給他處理了傷口。」金琪琪頓了頓，「但他一句話都沒說。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就是盯著屏幕看，反覆看，看了好幾遍。」
陸兮冉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她的手指已經不抖了，但心裡的那種後怕——不是對自己的，而是對顧言深的——像一根刺，扎在她最柔軟的地方。
「其實，」她開口，聲音很輕，「我現在開始慢慢理解大叔為什麼會推開我了。」
金琪琪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生氣，」陸兮冉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那些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臉上，「但我也理解。」
「顧家那些人沒有底線。」金琪琪接過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而且他們有錢，能夠用錢讓那些不要命的人做很多沒有底線的事情。他從小經歷的那些，讓他不得不選擇一種自以為對你最好的方式。」
陸兮冉點了點頭。她想起顧言深三年前說的那些話，那些讓她心如刀割的狠話——推開她，讓她恨他，讓她以為他不再愛了。她恨過，痛過，哭過無數個夜晚，卻在今晚才真正明白：一個人要把自己最心愛的人推開，需要多少勇氣，又會把自己傷得多深。
「我只是怕……」陸兮冉的聲音忽然啞了下去。
金琪琪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瞭然：「你怕他再次為了愛你而推開你？」
陸兮冉沒有回答。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會的。」金琪琪的手覆上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今晚他向全世界宣布了，他只愛你。他之前的那些招，現在說出去都沒人信了。你想想，一個在幾百人面前下跪說『從始至終只有你』的人，你讓他再演一次『我不愛你了』，誰信？」
陸兮冉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是，」她輕輕說，「他不會再推開我了。」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銀河。陸兮冉靠在座椅上，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金琪琪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陸兮冉忽然開口：「只是……我以後出去都得這麼大陣仗嗎？」她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緊緊跟著的黑色SUV，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難過，「這也太誇張了。」
金琪琪笑了，抬起陸兮冉的手，用指尖點了點她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
「這是愛的束縛。」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他怕失去你，所以才要把你裹得嚴嚴實實的。就當……就當他是你的安全帶吧，繫著不舒服，但保命。」
陸兮冉想了想，把那枚鑽戒轉了一圈，終於笑了出來。
「那好吧。」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的甜蜜、一點點的無奈，和很多很多的妥協，「那就繫著吧。」
車子駛入夜色深處。身後，瑞境的燈光依然璀璨得像一座不夜城。而那個為她捏碎水杯的男人，還在那座城裡，替她收拾所有的殘局。
她閉上眼睛，把手貼在胸口。
心臟跳得很穩。
因為知道有人在替她擋著所有的風。
「我想讓她當我的貼身保鏢。」陸兮冉說。
顧言深看著她，點了一下頭。「好。」
這時候，金琪琪才從走廊另一頭匆匆趕過來。她的臉上全是驚恐和憤怒，頭髮都跑散了幾縷，顯然是一路狂奔過來的。
「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尖銳得變了調，一把抓住陸兮冉的胳膊，上下左右地看，「冉冉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裡？我剛才聽到有人說——」
「沒事。」陸兮冉按住金琪琪的手，「我沒受傷，保鏢攔住了。」
金琪琪的嘴唇還在哆嗦，眼眶已經紅了。她回頭狠狠地瞪了顧言深一眼，那一眼裡有責怪、有後怕。
顧言深沒有辯解，甚至沒有避開她的目光。他只是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比任何時候都冷。
「剛剛那邊沒出什麼事吧？」陸兮冉連忙轉移話題，擔心地問。
「沒有。」林琛站定，壓低聲音，「有人想趁亂故意推搡，我們提前在人群里布了暗哨，那個人剛伸手就被摁住了。現在已經送到安保室，正在審。」
顧言深微微眯了眯眼，嘴角掠過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冷意：「看來，今天有人就是怕儀式舉行得順利。」
「是。」林琛點頭，「而且不止一個。我們還在排查。」
「琪琪，你陪冉冉回去。」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慣常的、不帶感情的平直，但陸兮冉聽得出那層平靜底下的東西——像是有人在他心上劃了一道口子，他卻咬著牙不讓血流出來，「我得等後續工作都結束才能走。」
「好。」金琪琪抱住陸兮冉的手臂，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陸兮冉回頭看了顧言深一眼。他站在走廊中央，周圍是安保人員、是匆忙的工作人員、是一片混亂。但他的眼睛始終追著她，像一盞孤零零的燈塔，在暴風雨里死死地鎖住她的方向。
她忽然覺得鼻子很酸。
保鏢們很快圍了上來。顧言深派了整整四輛車護送陸兮冉回去，前後各一輛SUV，中間是她的車，每輛車上都坐了四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安保人員。林琛親自在前面開道，車隊的對講機里每隔三十秒就傳來一次「安全」的匯報。
陸兮冉坐在后座，透過車窗看著外面嚴陣以待的車隊，忽然覺得自己像在拍什麼特工大片。
「冉冉，你都不知道，」金琪琪坐在她旁邊，手裡還緊緊握著陸兮冉的手不放，「你家顧總剛才看到監控的時候，那個表情——他把手裡的水杯捏碎了，玻璃扎進手裡都沒感覺。」
陸兮冉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後來呢？」她的聲音有些發澀。
「林琛給他處理了傷口。」金琪琪頓了頓，「但他一句話都沒說。全程一句話都沒說。就是盯著屏幕看，反覆看，看了好幾遍。」
陸兮冉低下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她的手指已經不抖了，但心裡的那種後怕——不是對自己的，而是對顧言深的——像一根刺，扎在她最柔軟的地方。
「其實，」她開口，聲音很輕，「我現在開始慢慢理解大叔為什麼會推開我了。」
金琪琪沒有說話，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
「我生氣，」陸兮冉看著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街燈，那些光一明一暗地落在她臉上，「但我也理解。」
「顧家那些人沒有底線。」金琪琪接過她的話，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沉重，「而且他們有錢，能夠用錢讓那些不要命的人做很多沒有底線的事情。他從小經歷的那些，讓他不得不選擇一種自以為對你最好的方式。」
陸兮冉點了點頭。她想起顧言深三年前說的那些話，那些讓她心如刀割的狠話——推開她，讓她恨他，讓她以為他不再愛了。她恨過，痛過，哭過無數個夜晚，卻在今晚才真正明白：一個人要把自己最心愛的人推開，需要多少勇氣，又會把自己傷得多深。
「我只是怕……」陸兮冉的聲音忽然啞了下去。
金琪琪看著她，目光溫柔而瞭然：「你怕他再次為了愛你而推開你？」
陸兮冉沒有回答。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會的。」金琪琪的手覆上她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畫著圈，「今晚他向全世界宣布了，他只愛你。他之前的那些招，現在說出去都沒人信了。你想想，一個在幾百人面前下跪說『從始至終只有你』的人，你讓他再演一次『我不愛你了』，誰信？」
陸兮冉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是，」她輕輕說，「他不會再推開我了。」
車窗外，路燈一盞接一盞地掠過，像一條看不見盡頭的銀河。陸兮冉靠在座椅上，整個人慢慢鬆弛下來。金琪琪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誰也沒有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陸兮冉忽然開口：「只是……我以後出去都得這麼大陣仗嗎？」她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緊緊跟著的黑色SUV，語氣裡帶著一點小小的難過，「這也太誇張了。」
金琪琪笑了，抬起陸兮冉的手，用指尖點了點她無名指上的那枚鑽戒。
「這是愛的束縛。」她說，聲音溫柔得像哄孩子，「他怕失去你，所以才要把你裹得嚴嚴實實的。就當……就當他是你的安全帶吧，繫著不舒服，但保命。」
陸兮冉想了想，把那枚鑽戒轉了一圈，終於笑了出來。
「那好吧。」她說，語氣裡帶著一點點的甜蜜、一點點的無奈，和很多很多的妥協，「那就繫著吧。」
車子駛入夜色深處。身後，瑞境的燈光依然璀璨得像一座不夜城。而那個為她捏碎水杯的男人，還在那座城裡，替她收拾所有的殘局。
她閉上眼睛，把手貼在胸口。
心臟跳得很穩。
因為知道有人在替她擋著所有的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