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一眼就認出你了
薛景彥帶著醫生給陸兮冉做了全面檢查。
顧言深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不是不放心薛景彥，是怕她疼，怕她緊張，怕她皺一下眉。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袋裡，看似隨意，可陸兮冉看見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凸起。仿佛他只要少看一眼，她就會少一根汗毛。
檢查完已經接近六點。
顧言深早就讓人備好了餐食，菜一道道擺上來，全是她愛吃的，清淡的、不油膩的、對孕婦好的。薛景彥被留下來一起吃飯，他倒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就坐下了。
「言深，月子中心下個月就開業了。」薛景彥夾了一筷子菜，兮冉之後可以到那邊檢查。畢竟月份大了一些，設備我也不好帶過來。」
顧言深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著陸兮冉，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聽你的。陸兮冉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朵尖泛了紅。
「不用那麼麻煩。」
「不用？」薛景彥翻了個白眼，「之前你家顧總差點為你單獨建一個婦產科醫院，就因為你不想去我們康寧國際。」
陸兮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顧言深。他一臉嚴肅，沒有否認。薛景彥的話看來並非誇張。
「要不是你說時間來不及，」顧言深的語氣很淡，「也未嘗不可。」
「是是是。我們顧總財大氣粗。」薛景彥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調侃，「不過月子中心在湖邊，風景很好。所有的醫生都是康寧國際的，你們可以絕對放心。而且一點醫院的感覺都沒有，保證產婦身心舒暢。」
顧言深沉思了片刻。「我明天先和你去看一下。」
「你這是領導視察？」薛景彥對他的質疑表示不滿，眉毛挑得老高。可轉念一想，以顧言深的性格，如果是陸兮冉要去的地方，說不定大手一揮，又給月子中心添置不少頂級設備。再怎麼樣，總比建一座婦產醫院便宜吧。他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的意味。
「不過領導，你要是有任何不滿意的，隨意整改。」
顧言深這才點點頭。
薛景彥剛放下筷子，顧言深就開口了。「你是不是還有事？」那語氣很淡，可逐客的意味不要太明顯。薛景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陸兮冉一眼，識趣地站起來。
「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他溜得很快，門關上的聲音都帶著一種「我懂」的意味。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看著顧言深收拾一切。她被呵護在手心裡，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不敢鬆手，也不敢握緊。
等到顧言深梳洗完，穿著睡衣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來，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的身體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忙了一整天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心疼。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冉冉，我希望能夠這樣一直忙下去。」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裡很久的事。
陸兮冉看著他。他靠在床頭，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顯得那雙眼睛更深、更沉。她忽然想起今天在車裡說的話。
「你今天說，你從來沒有怪我，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你沒有不愛我？沒有覺得負擔？沒有想要推開我？沒有喜歡宋梔禾？沒有因為她不要我？」
她一口氣問了很多，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不敢問的都問出來。
顧言深稍稍鬆開她，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泛白。他伸出手，輕輕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然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冉冉。我愛你。從遇到你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變過。」他的眼中只有她，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躲閃，只有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滾燙的坦誠。「我就是你一直寫信的學長。機場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陸兮冉怔住了。
「我已經知道你是學長了。但是……」她搜尋著記憶，翻來覆去地想，怎麼都想不起來。「我的確是機場第一次見你。你長得這麼帥，我要是見過你，一定會記得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誇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顧言深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喜歡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長得帥、身材好。就算她再生氣，再難過，也總會不自覺地誇他。看來這副皮囊還是有點用的。也難怪這三年多，不管多忙，他都不會忘了健身。一方面是為了健康，另一方面——是為了再見到她的時候，能夠依然「勾引」她。
他忍不住笑了。
「或許你沒見到我。但我去母校時見過你了。」
「什麼？！」陸兮冉嘟著嘴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還有期待。
「是。」顧言深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掌心貼著她的頭頂，「你的信陪我度過了回國後在顧家最艱難的日子。那些郵件，每一封我都看了很多遍。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期待。」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所以我想見你。想看看那個寫郵件的人，長什麼樣子。想看看她笑起來是不是和文字一樣溫暖。」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參加母校的活動時，我在圖書館的湖邊見到了你。你坐在長椅上，穿著白色毛衣，深灰色長裙，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建築圖冊。陽光落在你側臉上，你低著頭看書，很認真，偶爾用筆在紙上記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里流淌著膩人的溫柔。
「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陸兮冉的眼眶紅了。
「陸兮冉，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
顧言深的目光一刻都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不是不放心薛景彥，是怕她疼，怕她緊張，怕她皺一下眉。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袋裡，看似隨意，可陸兮冉看見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青筋凸起。仿佛他只要少看一眼，她就會少一根汗毛。
檢查完已經接近六點。
顧言深早就讓人備好了餐食，菜一道道擺上來，全是她愛吃的，清淡的、不油膩的、對孕婦好的。薛景彥被留下來一起吃飯，他倒也不客氣，拉開椅子就坐下了。
「言深，月子中心下個月就開業了。」薛景彥夾了一筷子菜，兮冉之後可以到那邊檢查。畢竟月份大了一些，設備我也不好帶過來。」
顧言深沒有立刻回答。他轉過頭，看著陸兮冉，目光里的意思很明顯——聽你的。陸兮冉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耳朵尖泛了紅。
「不用那麼麻煩。」
「不用？」薛景彥翻了個白眼，「之前你家顧總差點為你單獨建一個婦產科醫院，就因為你不想去我們康寧國際。」
陸兮冉愣了一下，抬起頭看向顧言深。他一臉嚴肅，沒有否認。薛景彥的話看來並非誇張。
「要不是你說時間來不及，」顧言深的語氣很淡，「也未嘗不可。」
「是是是。我們顧總財大氣粗。」薛景彥笑著搖頭，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一點調侃，「不過月子中心在湖邊，風景很好。所有的醫生都是康寧國際的，你們可以絕對放心。而且一點醫院的感覺都沒有，保證產婦身心舒暢。」
顧言深沉思了片刻。「我明天先和你去看一下。」
「你這是領導視察？」薛景彥對他的質疑表示不滿，眉毛挑得老高。可轉念一想，以顧言深的性格，如果是陸兮冉要去的地方，說不定大手一揮，又給月子中心添置不少頂級設備。再怎麼樣，總比建一座婦產醫院便宜吧。他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的意味。
「不過領導，你要是有任何不滿意的，隨意整改。」
顧言深這才點點頭。
薛景彥剛放下筷子，顧言深就開口了。「你是不是還有事？」那語氣很淡，可逐客的意味不要太明顯。薛景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陸兮冉一眼，識趣地站起來。
「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們。」他溜得很快，門關上的聲音都帶著一種「我懂」的意味。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看著顧言深收拾一切。她被呵護在手心裡，像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不敢鬆手，也不敢握緊。
等到顧言深梳洗完，穿著睡衣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下來，她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的身體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忙了一整天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心疼。
他低下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冉冉，我希望能夠這樣一直忙下去。」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說一件藏在心裡很久的事。
陸兮冉看著他。他靠在床頭，燈光落在他側臉上，把眉骨的陰影投在眼窩裡，顯得那雙眼睛更深、更沉。她忽然想起今天在車裡說的話。
「你今天說，你從來沒有怪我，是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很輕，「你沒有不愛我？沒有覺得負擔？沒有想要推開我？沒有喜歡宋梔禾？沒有因為她不要我？」
她一口氣問了很多，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不敢問的都問出來。
顧言深稍稍鬆開她，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她的眼眶紅紅的，嘴唇抿著，手指攥著他的衣角，攥得指節泛白。他伸出手，輕輕掰開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然後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
「冉冉。我愛你。從遇到你那一刻起，就從來沒有變過。」他的眼中只有她，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沒有躲閃，只有一種讓人無處可逃的、滾燙的坦誠。「我就是你一直寫信的學長。機場並不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陸兮冉怔住了。
「我已經知道你是學長了。但是……」她搜尋著記憶，翻來覆去地想，怎麼都想不起來。「我的確是機場第一次見你。你長得這麼帥，我要是見過你，一定會記得的。」
她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誇他，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顧言深看著她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喜歡他，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長得帥、身材好。就算她再生氣，再難過，也總會不自覺地誇他。看來這副皮囊還是有點用的。也難怪這三年多，不管多忙，他都不會忘了健身。一方面是為了健康，另一方面——是為了再見到她的時候，能夠依然「勾引」她。
他忍不住笑了。
「或許你沒見到我。但我去母校時見過你了。」
「什麼？！」陸兮冉嘟著嘴看著他，眼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還有期待。
「是。」顧言深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掌心貼著她的頭頂，「你的信陪我度過了回國後在顧家最艱難的日子。那些郵件，每一封我都看了很多遍。在我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是你給了我活下去的期待。」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講一個很久遠的故事。
「所以我想見你。想看看那個寫郵件的人，長什麼樣子。想看看她笑起來是不是和文字一樣溫暖。」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參加母校的活動時，我在圖書館的湖邊見到了你。你坐在長椅上，穿著白色毛衣，深灰色長裙，膝蓋上攤著一本厚厚的建築圖冊。陽光落在你側臉上，你低著頭看書，很認真，偶爾用筆在紙上記什麼。」
他看著她，目光里流淌著膩人的溫柔。
「我一眼就認出你了。」
陸兮冉的眼眶紅了。
「陸兮冉，在你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愛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