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將計就計
陸兮冉的心被觸動了，她眼前出現了那個畫面——他站在樹後，隔著午後的光影，隔著那些從未說出口的思念，看著她。她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低著頭，安安靜靜地看書。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臉埋進他頸窩。他沒有動，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為什麼不見我？」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帶著哭腔，帶著一點點撒嬌，帶著一點點這麼多年都沒說出口的埋怨。
顧言深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拍。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落在她頭髮上。
「因為那時候的顧家，太危險了。」他的語氣里沒有遺憾，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很淡的、像是在說別人故事的無奈。「我就是一個外來入侵者。所有人都怕自己的利益被我瓜分。顧祈山、顧祈晟、顧祈然，還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每一個人都盯著我，等我出錯，等我倒下，等我從那個位置上摔下來，好分食我的血肉。」
陸兮冉心疼地握緊他的手，她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扣緊。
「所以，你不打算見我的，是嗎？」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是。」顧言深嘆了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長到像是把這幾年所有的壓抑都嘆了出來。「你太美好了。要不是機場你撲倒在我懷裡，我不想讓你卷進顧家的是是非非。」
陸兮冉直起身，眼中忽然亮起了一束光，像小時候聽睡前故事的孩子，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頁發生了什麼。「那你機場看到我是什麼心情？」
顧言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點無奈，一點寵溺，還有一點「你確定要聽」的猶豫。他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顴骨，然後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然後他湊到她耳邊，「想要把你抓回家。」
「什麼？！」陸兮冉皺著眉，身體往後仰，像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貓。這是什麼邏輯？不是應該深情地說「我好想你」嗎？不是應該說我心跳加速、我手足無措、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嗎？抓回家？這是什麼霸道土匪發言？
「真的。」顧言深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都是坦蕩。「我那時候就想把你抓回來，然後——屬於我一個人。關起來，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陸兮冉的耳朵尖紅了。「顧總，你剛剛說的多純情，什麼在湖邊看你，什麼陽光落在你側臉上——怎麼畫風突變？」
「我一直不純情。」顧言深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對你一直有各種各樣邪惡的想法。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要你。只是我不能。」
「顧言深！」陸兮冉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她伸手去捂他的嘴，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拿開。
「你好好說故事！不要加心理活動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可那高音底下藏著的，是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我還想繼續聽下去。」
顧言深不逗她了。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
「好。」他的聲音放平了，目光卻更深了。「機場見到你的時候，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和你產生接觸。理智告訴我，離你遠一點。你太乾淨了，太單純了，太容易受傷了。我應該走開，應該假裝沒看見你，應該讓你從我生命里路過，然後消失在人群里。」
他頓了頓。
「可我忍不住。忍不住想靠近你，忍不住想聽你說話，忍不住想擁有你。所以，我藉故拿了你的假護照，讓你自己來找我。」
陸兮冉的眼睛瞪圓了。「你一眼就看出我的是假護照？」
「當然。」顧言深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莫名的可愛。她皺著眉，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露了餡。他忍住笑，繼續說下去。
「你來酒店的時候，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忍住不笑的嗎？」他終於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眼角都皺起來。「你也太可愛了。裝作服務員，還想『仙人跳』。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將計就計了？」
「啊？」陸兮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是。」顧言深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東西。「你知道你自己多美嗎？你對我的誘惑有多大嗎？讓你坐在我腿上的時候，我很怕你會被我嚇走。我想靠近你，又不敢靠太近。我想要你，又怕嚇到你。我坐在那裡，渾身僵硬，手心全是汗。你看了我一眼，我就覺得心臟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陸兮冉的臉更紅了。她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種她當時以為是審視、現在才知道是克制的眼神。
「不過，你竟然提出和我聯姻。」顧言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一絲慶幸，「你這小白兔，真的是掉入大灰狼的陷阱都不知道。」
「所以，你有意無意，是真的在勾引我！」她指著他的鼻子，聲音裡帶著指控。
「當然。」顧言深笑了，那笑容里有坦白後的釋然，有被拆穿後的坦蕩。「不然誰大晚上穿著睡袍到處走？還露胸——那個角度我在房間調試了好久。」
「顧言深！」陸兮冉又羞又氣，拿起枕頭就要砸他。
他伸手接住枕頭，順勢把她拉進懷裡。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看著你臉紅心跳的樣子，我……」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真的有點自責。你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那么小心翼翼。我怕你是因為走投無路才選了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我怕嚇到你，儘量假裝紳士。」
「你個大壞蛋，真的騙到我了！」陸兮冉假裝生氣地別過頭，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臉埋進他頸窩。他沒有動，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為什麼不見我？」她的聲音悶在他肩頭，帶著哭腔，帶著一點點撒嬌，帶著一點點這麼多年都沒說出口的埋怨。
顧言深的手停了一下，又繼續拍。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落在她頭髮上。
「因為那時候的顧家，太危險了。」他的語氣里沒有遺憾，沒有抱怨，只有一種很淡的、像是在說別人故事的無奈。「我就是一個外來入侵者。所有人都怕自己的利益被我瓜分。顧祈山、顧祈晟、顧祈然，還有那些我叫不上名字的遠房親戚，每一個人都盯著我，等我出錯，等我倒下，等我從那個位置上摔下來，好分食我的血肉。」
陸兮冉心疼地握緊他的手，她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扣緊。
「所以，你不打算見我的，是嗎？」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是。」顧言深嘆了口氣，那口氣拖得很長，長到像是把這幾年所有的壓抑都嘆了出來。「你太美好了。要不是機場你撲倒在我懷裡，我不想讓你卷進顧家的是是非非。」
陸兮冉直起身，眼中忽然亮起了一束光，像小時候聽睡前故事的孩子，迫不及待想知道下一頁發生了什麼。「那你機場看到我是什麼心情？」
顧言深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點無奈，一點寵溺，還有一點「你確定要聽」的猶豫。他伸出手，輕輕托住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的顴骨，然後低下頭，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然後他湊到她耳邊，「想要把你抓回家。」
「什麼？！」陸兮冉皺著眉，身體往後仰，像一隻被突然拎起來的貓。這是什麼邏輯？不是應該深情地說「我好想你」嗎？不是應該說我心跳加速、我手足無措、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嗎？抓回家？這是什麼霸道土匪發言？
「真的。」顧言深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一點不好意思，都是坦蕩。「我那時候就想把你抓回來，然後——屬於我一個人。關起來，藏起來，誰都不給看。」
陸兮冉的耳朵尖紅了。「顧總，你剛剛說的多純情，什麼在湖邊看你，什麼陽光落在你側臉上——怎麼畫風突變？」
「我一直不純情。」顧言深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我對你一直有各種各樣邪惡的想法。在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想要你。只是我不能。」
「顧言深！」陸兮冉的臉騰地紅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紅到脖子。她伸手去捂他的嘴，他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拿開。
「你好好說故事！不要加心理活動了！」她的聲音拔高了，可那高音底下藏著的，是壓都壓不下去的笑意。「我還想繼續聽下去。」
顧言深不逗她了。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
「好。」他的聲音放平了，目光卻更深了。「機場見到你的時候，我也在猶豫，要不要和你產生接觸。理智告訴我，離你遠一點。你太乾淨了，太單純了，太容易受傷了。我應該走開，應該假裝沒看見你，應該讓你從我生命里路過，然後消失在人群里。」
他頓了頓。
「可我忍不住。忍不住想靠近你，忍不住想聽你說話，忍不住想擁有你。所以，我藉故拿了你的假護照，讓你自己來找我。」
陸兮冉的眼睛瞪圓了。「你一眼就看出我的是假護照？」
「當然。」顧言深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莫名的可愛。她皺著眉，嘴唇微微嘟著，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哪裡露了餡。他忍住笑，繼續說下去。
「你來酒店的時候，你知道我花了多大力氣忍住不笑的嗎？」他終於笑了，那笑容很大，大到眼角都皺起來。「你也太可愛了。裝作服務員，還想『仙人跳』。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將計就計了？」
「啊？」陸兮冉的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是。」顧言深看著她，目光里有一種她從未見過的、滾燙的東西。「你知道你自己多美嗎？你對我的誘惑有多大嗎？讓你坐在我腿上的時候，我很怕你會被我嚇走。我想靠近你，又不敢靠太近。我想要你，又怕嚇到你。我坐在那裡，渾身僵硬，手心全是汗。你看了我一眼，我就覺得心臟要從胸腔里跳出來。」
陸兮冉的臉更紅了。她想起那天晚上，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種她當時以為是審視、現在才知道是克制的眼神。
「不過，你竟然提出和我聯姻。」顧言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慨，一絲慶幸，「你這小白兔，真的是掉入大灰狼的陷阱都不知道。」
「所以，你有意無意，是真的在勾引我！」她指著他的鼻子，聲音裡帶著指控。
「當然。」顧言深笑了，那笑容里有坦白後的釋然，有被拆穿後的坦蕩。「不然誰大晚上穿著睡袍到處走？還露胸——那個角度我在房間調試了好久。」
「顧言深！」陸兮冉又羞又氣，拿起枕頭就要砸他。
他伸手接住枕頭，順勢把她拉進懷裡。她掙扎了一下，沒掙開，索性不掙了，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看著你臉紅心跳的樣子，我……」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下去。「我真的有點自責。你那麼緊張，那麼害怕，那么小心翼翼。我怕你是因為走投無路才選了我，不是因為喜歡我。所以，我怕嚇到你，儘量假裝紳士。」
「你個大壞蛋，真的騙到我了！」陸兮冉假裝生氣地別過頭，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