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我不想動你的
陸兮冉一進別墅，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是那種新鮮的花香，是某種香薰，甜膩的，沉沉的。她沒有多想，快步上了樓。
金琪琪躺在床上。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只露出一張臉。她的面色紅潤，嘴唇也不干，呼吸勻稱得像是深睡。
「琪琪？」陸兮冉在床邊坐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金琪琪沒有反應，只是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陸兮冉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連碧岑。「二嬸，這是怎麼回事？」
連碧岑手裡端著一杯橙汁，慢慢走進來。她把橙汁遞給陸兮冉。
然後，在床沿坐下，伸手替金琪琪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每一個擔心女兒的母親。
「冉冉，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琪琪剛剛醒了，說她吃了安眠藥。這孩子，嚇死我了。」
「安眠藥？」陸兮冉皺起眉，「琪琪從來不失眠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連碧岑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金琪琪臉上，滿是心疼，「我剛才叫不醒她的時候，真的嚇壞了。想著你離得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給你打了電話。」
陸兮冉點點頭，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橙汁，正準備喝——
連碧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杯橙汁。
那目光不是隨意的，是黏著的，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她的視線和那杯橙汁綁在一起。陸兮冉的手指頓了一下，杯子停在唇邊。她抬起頭，連碧岑已經移開了目光，正在低頭給金琪琪整理頭髮，臉上還是那副溫柔得體的表情。
陸兮冉看著手裡的橙汁。橙汁是鮮榨的，顏色很正，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果肉。
「二嬸，琪琪沒事就好。」陸兮冉把橙汁放回床頭櫃，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只是隨手一放。
連碧岑的目光追著那杯橙汁落下去，又抬起來，落在陸兮冉臉上。
「冉冉，你趕過來渴了吧？二嬸記得你最喜歡喝橙汁了。」她拿起橙汁，塞到陸兮冉手裡，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涼涼的，「怎麼，不喜歡二嬸榨的？」
陸兮冉握著杯子，沒有喝。
她看著周圍的環境。這個房間她來過很多次，金琪琪的臥室，她閉著眼都能畫出布局。可今天，她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陽光透不進來，只有床頭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金琪琪臉上，把她的睡顏照得像一幅畫。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太正常。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像閃電，像刀鋒，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三年半前，她在顧家老宅「偶遇」了蘇蘭之的人。三年前，連碧岑讓她去送花，她被蘇蘭之劫持。琪琪婚禮上，連碧岑讓她去送胸花，她差點被宋梔禾羞辱。還有今天——連碧岑打電話說她最好的朋友和乾兒子暈倒了，她心急如焚地趕過來，連碧岑給她倒了杯橙汁。
這一切，是不是只是巧合？
陸兮冉的手指開始發涼。她看著手裡的橙汁，金黃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微微晃動，映出檯燈的光。她不能喝。
——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賭。
「哎呀——」陸兮冉的手腕一歪，橙汁灑了出來，金黃色的液體潑在床頭柜上，順著桌沿往下滴，淋濕了一小片地毯。「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二嬸，可能得麻煩你收拾一下了。」
她抬起頭，看向連碧岑。
連碧岑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狠戾。像是一層完美的面具突然裂了一道縫，裂縫裡透出來的光，讓人後背發涼。
但那只是一瞬。下一秒，連碧岑已經笑起來，溫溫柔柔的。
「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她拿起紙巾，彎下腰，一點一點擦著桌面的果汁，動作優雅，從容，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陸兮冉站起來，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包。
「你要包做什麼？」連碧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再是溫和的詢問，那語氣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審問，像是審視，像是某種她從未在連碧岑身上見過的、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陸兮冉轉過身。連碧岑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那團濕透的紙巾，目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手裡的包上，又落在她的小腹上。那目光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什麼，像是在確認什麼，像是在決定什麼。
「我看看手機，怕言深找我。」陸兮冉的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
連碧岑沒有動。她只是看著陸兮冉，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攥緊包帶的手指，看著她微微繃緊的小腹。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再是溫和的、得體的、無懈可擊的，而是一種陸兮冉從未見過的、讓人血液凝固的笑。
下一秒，連碧岑猛地伸手，一把將陸兮冉的包搶了過去。
「二嬸，你做什麼？」陸兮冉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沙發扶手，差點摔倒。她扶住靠背，穩住自己。
連碧岑把包扔到一邊，包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看著陸兮冉，那眼神不再溫柔，不再慈愛，像在看一個獵物，一個終於落入陷阱的、無處可逃的獵物。
「陸兮冉，我本來不想針對你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遺憾的事。「你本來已經走了，為什麼要再回來？
陸兮冉的心猛地沉下去。「二嬸，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連碧岑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手伸過來，一把抓住陸兮冉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大得陸兮冉掙不開。
「我不想動你的。」連碧岑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陸兮冉渾身發冷。「但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了。」
「二嬸，你放開我——」陸兮冉掙扎著，可連碧岑的手紋絲不動。她看著連碧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連碧岑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要怪就怪你的肚子裡，有了顧言深的骨肉。」
不是那種新鮮的花香，是某種香薰，甜膩的，沉沉的。她沒有多想，快步上了樓。
金琪琪躺在床上。
被子蓋得整整齊齊，只露出一張臉。她的面色紅潤，嘴唇也不干，呼吸勻稱得像是深睡。
「琪琪？」陸兮冉在床邊坐下，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金琪琪沒有反應，只是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又沉沉睡去。
陸兮冉鬆了口氣，轉過頭，看著站在門口的連碧岑。「二嬸，這是怎麼回事？」
連碧岑手裡端著一杯橙汁，慢慢走進來。她把橙汁遞給陸兮冉。
然後，在床沿坐下，伸手替金琪琪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每一個擔心女兒的母親。
「冉冉，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琪琪剛剛醒了，說她吃了安眠藥。這孩子，嚇死我了。」
「安眠藥？」陸兮冉皺起眉，「琪琪從來不失眠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連碧岑嘆了口氣，目光落在金琪琪臉上，滿是心疼，「我剛才叫不醒她的時候，真的嚇壞了。想著你離得近，又是她最好的朋友，就給你打了電話。」
陸兮冉點點頭，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她拿起床頭柜上的橙汁，正準備喝——
連碧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那杯橙汁。
那目光不是隨意的，是黏著的，像一根看不見的線，把她的視線和那杯橙汁綁在一起。陸兮冉的手指頓了一下，杯子停在唇邊。她抬起頭，連碧岑已經移開了目光，正在低頭給金琪琪整理頭髮，臉上還是那副溫柔得體的表情。
陸兮冉看著手裡的橙汁。橙汁是鮮榨的，顏色很正，杯壁上掛著一層薄薄的果肉。
「二嬸，琪琪沒事就好。」陸兮冉把橙汁放回床頭櫃，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只是隨手一放。
連碧岑的目光追著那杯橙汁落下去，又抬起來，落在陸兮冉臉上。
「冉冉，你趕過來渴了吧？二嬸記得你最喜歡喝橙汁了。」她拿起橙汁，塞到陸兮冉手裡，指尖碰到她的手背，涼涼的，「怎麼，不喜歡二嬸榨的？」
陸兮冉握著杯子，沒有喝。
她看著周圍的環境。這個房間她來過很多次，金琪琪的臥室，她閉著眼都能畫出布局。可今天，她覺得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陽光透不進來，只有床頭一盞檯燈亮著，昏黃的光落在金琪琪臉上，把她的睡顏照得像一幅畫。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太正常。
她的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像閃電，像刀鋒，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
三年半前，她在顧家老宅「偶遇」了蘇蘭之的人。三年前，連碧岑讓她去送花，她被蘇蘭之劫持。琪琪婚禮上，連碧岑讓她去送胸花，她差點被宋梔禾羞辱。還有今天——連碧岑打電話說她最好的朋友和乾兒子暈倒了，她心急如焚地趕過來，連碧岑給她倒了杯橙汁。
這一切，是不是只是巧合？
陸兮冉的手指開始發涼。她看著手裡的橙汁，金黃色的液體在杯壁上微微晃動，映出檯燈的光。她不能喝。
——她不能拿自己的孩子去賭。
「哎呀——」陸兮冉的手腕一歪，橙汁灑了出來，金黃色的液體潑在床頭柜上，順著桌沿往下滴，淋濕了一小片地毯。「我怎麼這麼不小心。」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懊惱，「二嬸，可能得麻煩你收拾一下了。」
她抬起頭，看向連碧岑。
連碧岑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不是失望，是一種更深、更沉的東西——狠戾。像是一層完美的面具突然裂了一道縫，裂縫裡透出來的光，讓人後背發涼。
但那只是一瞬。下一秒，連碧岑已經笑起來，溫溫柔柔的。
「沒事，沒事。人沒事就好。」她拿起紙巾，彎下腰，一點一點擦著桌面的果汁，動作優雅，從容，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陸兮冉站起來，走到沙發邊，拿起自己的包。
「你要包做什麼？」連碧岑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再是溫和的詢問，那語氣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審問，像是審視，像是某種她從未在連碧岑身上見過的、讓人不寒而慄的東西。
陸兮冉轉過身。連碧岑站在她身後，手裡還攥著那團濕透的紙巾，目光落在她臉上，落在她手裡的包上，又落在她的小腹上。那目光很慢，慢得像是在丈量什麼，像是在確認什麼，像是在決定什麼。
「我看看手機，怕言深找我。」陸兮冉的聲音很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
連碧岑沒有動。她只是看著陸兮冉，看著她的眼睛，看著她攥緊包帶的手指，看著她微微繃緊的小腹。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和平時不一樣，不再是溫和的、得體的、無懈可擊的，而是一種陸兮冉從未見過的、讓人血液凝固的笑。
下一秒，連碧岑猛地伸手，一把將陸兮冉的包搶了過去。
「二嬸，你做什麼？」陸兮冉往後退了一步，小腿撞上沙發扶手，差點摔倒。她扶住靠背，穩住自己。
連碧岑把包扔到一邊，包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她看著陸兮冉，那眼神不再溫柔，不再慈愛，像在看一個獵物，一個終於落入陷阱的、無處可逃的獵物。
「陸兮冉，我本來不想針對你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遺憾的事。「你本來已經走了，為什麼要再回來？
陸兮冉的心猛地沉下去。「二嬸，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連碧岑往前走了一步。她的手伸過來，一把抓住陸兮冉的手腕。那力道很大，大得陸兮冉掙不開。
「我不想動你的。」連碧岑的聲音還是那麼輕，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東西，讓陸兮冉渾身發冷。「但你既然自投羅網，那就別怪我了。」
「二嬸，你放開我——」陸兮冉掙扎著，可連碧岑的手紋絲不動。她看著連碧岑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瘋狂，只有一種讓人絕望的平靜。
連碧岑的目光從她臉上滑下去，落在她的小腹上。
「要怪就怪你的肚子裡，有了顧言深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