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在做什麼？
陸兮冉渾身一震。
那一瞬間，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裡所有的迷霧。不是巧合，不是誤會，不是她多心了——藏在蘇蘭之身後的人，一直是她。
那個在顧家唯一對她好的女人，那個永遠溫和得體、永遠無懈可擊的二嬸。她一直在算計，一直在布局，從三年前到三年後，從未停手。
「二嬸，你可能誤會了！」陸兮冉的聲音在發抖，可她拼命穩住自己，她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讓她看出自己眼底那層正在碎裂的東西。「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顧言深的。」
連碧岑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看它在陷阱里撲騰，看它耗盡最後一點力氣。
「你應該清楚，我和顧言深三年前就離婚了。」陸兮冉的聲音越來越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穩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編好的故事。「我已經和辛沐白在一起了。孩子是他的。」
連碧岑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
她看著陸兮冉，看了很久，久到陸兮冉以為她信了。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冉冉，你以為我會信嗎？辛沐白追你，我知道。可你愛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的手指猛然收緊，陸兮冉疼得皺起眉，手腕上傳來一陣骨節錯位的脆響。「你和你媽一模一樣。」連碧岑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猶豫很短，短得像風吹過水麵，轉眼就散了。「你不應該回來的。不然，我並不想動她女兒。」
陸兮冉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不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立即換上笑臉，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甜。「二嬸，你認識我媽？」
連碧岑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拽進了很遠的地方。「我和她曾經就像你和琪琪一樣。只是，我所嫁非人，而她，卻那麼……看著那麼幸福。」她的眼中有著嫉妒，濃烈的、壓了半輩子的嫉妒，像岩漿一樣從裂縫裡湧出來。「只是沒想到，陸豪更狠。「
連碧岑笑了，」沒想到她的幸福只是表象。「
」而且，」連碧岑用眼光描摹著陸兮冉的臉，「陸豪不僅對她狠，對自己的女兒也夠狠。」
她看著陸兮冉，目光里的狠戾慢慢退去，浮上一層薄薄的、讓人說不清的憐憫。「你也是個可憐人。我並不想傷害你的。只是，顧家的一切……我不能放手。不然，我忍了這麼久算什麼？」
她看著陸兮冉的肚子，那目光像一把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剜過去。她隨手拿起床邊金琪琪的衣服，三下兩下把陸兮冉的手綁在床柱上。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陸兮冉掙扎了一下，布料勒進皮肉，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連碧岑眼中的狠戾讓她不寒而慄，那目光里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讓人血液凝固的決絕。
「冉冉，你最好不要動。我和顧祁晟鬥了這麼多年，你以為我是吃素的？五個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她轉身出去了。她的腳步很急，像是去拿什麼東西。
陸兮冉拼命扭動著手腕，布料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不能讓孩子出事。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外抽，手腕從布料里滑出半寸，又卡住，再用力，再滑出一點。皮膚被磨得血肉模糊，她顧不上疼，她只知道她必須掙脫，必須離開這裡，必須在連碧岑回來之前。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兮冉的手終於從布料里滑出來一點，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連碧岑已經端著橙汁走了進來。
她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追，像是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陸兮冉剛站起一半，就被她一手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出奇，像一堵牆壓下來，把她重新按回床尾凳。
「喝！」連碧岑一手托著陸兮冉的背，一手將橙汁湊到她嘴邊。橙汁的酸味衝進鼻腔，陸兮冉的胃翻湧了一下，她猛地別過頭，杯子撞上她的牙齒，發出清脆的聲響。
連碧岑不再客氣。她捏住陸兮冉的下巴，指甲陷進皮膚里，把她的臉扳回來。橙汁的液體碰到嘴唇，冰涼的，陸兮冉抿緊嘴唇。
不能！她不能讓她傷害到孩子！
陸兮冉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手從身後甩出來，狠狠推開了連碧岑。
連碧岑踉蹌了一下，撞上床頭櫃，穩住了。橙汁灑出半杯，金黃色的液體潑在床單上，洇開一大片。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兮冉。那目光變了——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威脅，是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赤裸裸的殺意。
「陸兮冉！既然你不乖乖聽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她放下橙汁，猛地抓起邊柜上的檯燈。金屬底座，陶瓷燈罩，沉甸甸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舉起來，朝陸兮冉走過來。
陸兮冉往前跑，連碧岑卻搶先一步攔住了去路。陸兮冉的背抵住牆壁，無處可退。她護著肚子，渾身發抖，看著那盞檯燈在連碧岑手中高高揚起。
「媽！」
金琪琪的聲音從身後炸開，沙啞的、虛弱的，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連碧岑的手停在半空。檯燈懸在陸兮冉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燈罩還在微微晃動。
金琪琪撐著床沿坐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睛通紅。她還沒完全清醒，可她的手死死拉住了連碧岑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肉里。
「媽，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金琪琪看著她，看著那盞檯燈，看著床單上潑灑的橙汁，看著陸兮冉手腕上滲出的血。她的眼淚掉下來，無聲的，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媽，你到底在做什麼？」
那一瞬間，像有一道閃電劈開了她腦子裡所有的迷霧。不是巧合，不是誤會，不是她多心了——藏在蘇蘭之身後的人，一直是她。
那個在顧家唯一對她好的女人，那個永遠溫和得體、永遠無懈可擊的二嬸。她一直在算計，一直在布局，從三年前到三年後，從未停手。
「二嬸，你可能誤會了！」陸兮冉的聲音在發抖，可她拼命穩住自己，她不能慌，不能亂，不能讓她看出自己眼底那層正在碎裂的東西。「我肚子裡的孩子不是顧言深的。」
連碧岑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玩味，像在看一隻垂死掙扎的獵物，看它在陷阱里撲騰，看它耗盡最後一點力氣。
「你應該清楚，我和顧言深三年前就離婚了。」陸兮冉的聲音越來越穩，穩得連她自己都沒想到，穩得像是在說一件早就編好的故事。「我已經和辛沐白在一起了。孩子是他的。」
連碧岑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說不清的表情，像是意外，又像是早就料到。
她看著陸兮冉，看了很久，久到陸兮冉以為她信了。然後她笑了，那笑容很輕，輕得像是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冉冉，你以為我會信嗎？辛沐白追你，我知道。可你愛誰，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她的手指猛然收緊，陸兮冉疼得皺起眉，手腕上傳來一陣骨節錯位的脆響。「你和你媽一模一樣。」連碧岑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那猶豫很短，短得像風吹過水麵，轉眼就散了。「你不應該回來的。不然，我並不想動她女兒。」
陸兮冉捕捉到那一閃而過的不忍，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她立即換上笑臉，聲音軟下來，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陌生的甜。「二嬸，你認識我媽？」
連碧岑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拽進了很遠的地方。「我和她曾經就像你和琪琪一樣。只是，我所嫁非人，而她，卻那麼……看著那麼幸福。」她的眼中有著嫉妒，濃烈的、壓了半輩子的嫉妒，像岩漿一樣從裂縫裡湧出來。「只是沒想到，陸豪更狠。「
連碧岑笑了，」沒想到她的幸福只是表象。「
」而且，」連碧岑用眼光描摹著陸兮冉的臉，「陸豪不僅對她狠，對自己的女兒也夠狠。」
她看著陸兮冉，目光里的狠戾慢慢退去，浮上一層薄薄的、讓人說不清的憐憫。「你也是個可憐人。我並不想傷害你的。只是，顧家的一切……我不能放手。不然，我忍了這麼久算什麼？」
她看著陸兮冉的肚子，那目光像一把刀，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剜過去。她隨手拿起床邊金琪琪的衣服，三下兩下把陸兮冉的手綁在床柱上。動作很快，很熟練，像做過無數次。
陸兮冉掙扎了一下，布料勒進皮肉，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連碧岑眼中的狠戾讓她不寒而慄，那目光里沒有猶豫，沒有憐憫，只有一種讓人血液凝固的決絕。
「冉冉，你最好不要動。我和顧祁晟鬥了這麼多年，你以為我是吃素的？五個你都不是我的對手！」
她轉身出去了。她的腳步很急，像是去拿什麼東西。
陸兮冉拼命扭動著手腕，布料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她不能坐以待斃，她不能讓孩子出事。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往外抽，手腕從布料里滑出半寸，又卡住，再用力，再滑出一點。皮膚被磨得血肉模糊，她顧不上疼，她只知道她必須掙脫，必須離開這裡，必須在連碧岑回來之前。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陸兮冉的手終於從布料里滑出來一點，還沒來得及站起來，連碧岑已經端著橙汁走了進來。
她的腳步很快，快得像是在追，像是不給任何喘息的機會。陸兮冉剛站起一半，就被她一手按住了肩膀，那力道大得出奇，像一堵牆壓下來，把她重新按回床尾凳。
「喝！」連碧岑一手托著陸兮冉的背，一手將橙汁湊到她嘴邊。橙汁的酸味衝進鼻腔，陸兮冉的胃翻湧了一下，她猛地別過頭，杯子撞上她的牙齒，發出清脆的聲響。
連碧岑不再客氣。她捏住陸兮冉的下巴，指甲陷進皮膚里，把她的臉扳回來。橙汁的液體碰到嘴唇，冰涼的，陸兮冉抿緊嘴唇。
不能！她不能讓她傷害到孩子！
陸兮冉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猛地一掙，手從身後甩出來，狠狠推開了連碧岑。
連碧岑踉蹌了一下，撞上床頭櫃，穩住了。橙汁灑出半杯，金黃色的液體潑在床單上，洇開一大片。她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陸兮冉。那目光變了——不再是審視，不再是威脅，是一種讓人從骨頭縫裡往外冒寒氣的、赤裸裸的殺意。
「陸兮冉！既然你不乖乖聽話，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她放下橙汁，猛地抓起邊柜上的檯燈。金屬底座，陶瓷燈罩，沉甸甸的，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她舉起來，朝陸兮冉走過來。
陸兮冉往前跑，連碧岑卻搶先一步攔住了去路。陸兮冉的背抵住牆壁，無處可退。她護著肚子，渾身發抖，看著那盞檯燈在連碧岑手中高高揚起。
「媽！」
金琪琪的聲音從身後炸開，沙啞的、虛弱的，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凝固的空氣。
連碧岑的手停在半空。檯燈懸在陸兮冉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燈罩還在微微晃動。
金琪琪撐著床沿坐起來，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乾裂，眼睛通紅。她還沒完全清醒，可她的手死死拉住了連碧岑的手腕，指甲掐進皮肉里。
「媽，你在做什麼？」她的聲音在發抖，可她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金琪琪看著她，看著那盞檯燈，看著床單上潑灑的橙汁，看著陸兮冉手腕上滲出的血。她的眼淚掉下來，無聲的，一滴一滴砸在被子上。
「媽，你到底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