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馬上過去！
陸兮冉還是不和顧言深說話。她把臉轉向車窗，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外面的街景一幀一幀往後跑。手緊緊握著安全帶，指節泛白。
顧言深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慢慢伸過來，想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他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幾秒，收了回去。
「冉冉，別生氣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求。
「你不用上班的嗎？」她嘟囔著，眼睛還看著窗外，「沒有事做嗎？不是工作狂嗎？」
「沒你們重要。」
陸兮冉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把另一隻手也覆在小腹上，像是在護著，又像是在擋著。
「所以，你在意的只有孩子是嗎？」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澀，說不出的苦澀，「之前對我避之不及，現在步步緊逼，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不是。」
紅燈亮了，顧言深停下車，轉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睫毛在微微顫動。他想伸手，想碰一下她的臉，但停在半空。
他不敢。
「冉冉，有了這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因為只有我的話，可以隨意割捨是嗎？」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委屈，還有——不是恨，不是怨，是怕。
怕他再一次把她推開的怕。
「冉冉。」他叫她，聲音澀得厲害。
後面喇叭響了，綠燈亮了。他只能轉回去，繼續開車。
「有了這個孩子，躲在顧家背後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你。比如劉琳，你沒辦法再置身事外了。」
陸兮冉的心咯噔一下。
她離婚後就一直以為那些已經過去了。
離婚了，離開了，就和那些人沒關係了。
可現在她肚子裡有了顧家的血脈，有了那些人眼中的「威脅」。
「冉冉，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之前因為我的心理陰影，我一直怕把你牽扯進來，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陸兮冉看著他。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她知道他說的心理陰影是什麼——八年前的宋梔禾，三年前的她——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身下的血跡觸目驚心。
那個畫面，是她一輩子的噩夢，也是他的。
「什麼叫做牽扯進來？」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顧言深，你為什麼永遠自己決定一切？你從來沒有問過我。」
他沒有說話。他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一個重，一個輕，像兩條永遠匯不到一起的河。
陸兮冉不再理他。她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翌日。
顧言深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換到一半，又走回來。他蹲在她面前，平視她的眼睛。
「冉冉，今天要開一個併購會，你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沒有看他。
「下午保鏢就都能到位。」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商量，「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儘量不影響你的生活，請的保鏢都是女生，她們會在離你一定距離。還有經驗豐富，能夠幫你排查身邊的危險。」
陸兮冉不說話。
她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緊了一點。
「早上不要去其他地方。」他站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她點點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得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他不敢再問。他拿起車鑰匙，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輕輕的，像在護著一粒剛發芽的種子。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手機響了。
「琪琪？」她接起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冉冉？」那頭傳來的不是金琪琪的聲音，是連碧岑的，帶著哭腔，帶著焦急，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慌亂。「琪琪突然暈倒了，一諾也暈倒了！你們昨天吃了什麼？阿姨休息了，言旭今天在開會……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陸兮冉的心猛地揪起來，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站起來，靠枕掉在地上。
「二嬸，你別急，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昨晚她們就開始說不舒服，琪琪一直拉肚子，我以為就是吃壞了，沒當回事。剛剛說要吃飯，我叫她的時候還說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可現在——」連碧岑的聲音哽住了，「現在怎麼叫都叫不醒……」
「要不要打120？」
「我看還有呼吸……就是叫不醒……冉冉，你能過來一下嗎？這一下子……我不知道該找誰……」連碧岑的聲音碎成一片，像是一個母親被逼到了絕境。
陸兮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琪琪，一諾。她想起昨天在店裡，一諾喝草莓奶昔喝得滿嘴粉色，金琪琪笑得前仰後合。她們都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暈倒了？
「好，我馬上過去。」她聽見自己說。
她掛斷電話，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想起顧言深早上說的話——「哪裡都不要去」。她想起他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懇求的擔心。她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
她的手停在屏幕上。他在開併購會，很重要。她打過去，他會放下一切趕回來。他回來之後，發現只是虛驚一場，會怎麼看她？會覺得她小題大做，會覺得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會覺得她果然是個麻煩。
她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琪琪和一諾在等她。她不能不去。
她把手機放進包里，拿起車鑰匙，拉開門。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
顧言深的右手從方向盤上移開，慢慢伸過來，想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縮了回去。他的手停在半空，停了幾秒，收了回去。
「冉冉，別生氣了。」他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求。
「你不用上班的嗎？」她嘟囔著，眼睛還看著窗外，「沒有事做嗎？不是工作狂嗎？」
「沒你們重要。」
陸兮冉的手指蜷了一下。她把另一隻手也覆在小腹上，像是在護著，又像是在擋著。
「所以，你在意的只有孩子是嗎？」她的聲音開始發抖澀，說不出的苦澀，「之前對我避之不及，現在步步緊逼，連一點喘息的機會都不給。」
「不是。」
紅燈亮了，顧言深停下車，轉過頭看著她。她的側臉繃得很緊，嘴唇抿成一條線，睫毛在微微顫動。他想伸手，想碰一下她的臉，但停在半空。
他不敢。
「冉冉，有了這個孩子，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因為只有我的話，可以隨意割捨是嗎？」她終於轉過頭，看著他。那雙眼睛裡有淚光，有委屈，還有——不是恨，不是怨，是怕。
怕他再一次把她推開的怕。
「冉冉。」他叫她，聲音澀得厲害。
後面喇叭響了，綠燈亮了。他只能轉回去，繼續開車。
「有了這個孩子，躲在顧家背後的人一定不會放過你。比如劉琳，你沒辦法再置身事外了。」
陸兮冉的心咯噔一下。
她離婚後就一直以為那些已經過去了。
離婚了，離開了，就和那些人沒關係了。
可現在她肚子裡有了顧家的血脈，有了那些人眼中的「威脅」。
「冉冉，對不起。」他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之前因為我的心理陰影，我一直怕把你牽扯進來，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
陸兮冉看著他。他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下頜線繃得很緊。她知道他說的心理陰影是什麼——八年前的宋梔禾，三年前的她——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身下的血跡觸目驚心。
那個畫面，是她一輩子的噩夢，也是他的。
「什麼叫做牽扯進來？」她的聲音忽然冷下來，「顧言深，你為什麼永遠自己決定一切？你從來沒有問過我。」
他沒有說話。他把車停進車位，熄了火。車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兩個人的呼吸，一個重，一個輕，像兩條永遠匯不到一起的河。
陸兮冉不再理他。她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翌日。
顧言深出門前，在玄關換鞋，換到一半，又走回來。他蹲在她面前，平視她的眼睛。
「冉冉，今天要開一個併購會，你待在家裡，哪裡都不要去。」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抱著靠枕，沒有看他。
「下午保鏢就都能到位。」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商量，「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儘量不影響你的生活，請的保鏢都是女生，她們會在離你一定距離。還有經驗豐富，能夠幫你排查身邊的危險。」
陸兮冉不說話。
她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緊了一點。
「早上不要去其他地方。」他站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她點點頭。那個動作很輕，輕得他幾乎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可他不敢再問。他拿起車鑰匙，走了。門關上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怕驚動什麼。
陸兮冉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陽光很好，照在地板上，暖洋洋的。她把手放在小腹上，輕輕的，像在護著一粒剛發芽的種子。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手機響了。
「琪琪？」她接起來，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冉冉？」那頭傳來的不是金琪琪的聲音，是連碧岑的，帶著哭腔，帶著焦急，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慌亂。「琪琪突然暈倒了，一諾也暈倒了！你們昨天吃了什麼？阿姨休息了，言旭今天在開會……我…我不知道要怎麼辦……」
陸兮冉的心猛地揪起來，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她站起來，靠枕掉在地上。
「二嬸，你別急，什麼情況？」她的聲音已經開始發抖。
「昨晚她們就開始說不舒服，琪琪一直拉肚子，我以為就是吃壞了，沒當回事。剛剛說要吃飯，我叫她的時候還說沒事，休息一會兒就好。可現在——」連碧岑的聲音哽住了，「現在怎麼叫都叫不醒……」
「要不要打120？」
「我看還有呼吸……就是叫不醒……冉冉，你能過來一下嗎？這一下子……我不知道該找誰……」連碧岑的聲音碎成一片，像是一個母親被逼到了絕境。
陸兮冉的腦子裡嗡嗡作響。琪琪，一諾。她想起昨天在店裡，一諾喝草莓奶昔喝得滿嘴粉色，金琪琪笑得前仰後合。她們都好好的，怎麼可能突然就暈倒了？
「好，我馬上過去。」她聽見自己說。
她掛斷電話，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里蹦出來。她想起顧言深早上說的話——「哪裡都不要去」。她想起他的眼神，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懇求的擔心。她拿起手機，想給他打電話。
她的手停在屏幕上。他在開併購會，很重要。她打過去，他會放下一切趕回來。他回來之後，發現只是虛驚一場，會怎麼看她？會覺得她小題大做，會覺得她連自己都照顧不好，會覺得她果然是個麻煩。
她把手機放下，又拿起來。琪琪和一諾在等她。她不能不去。
她把手機放進包里，拿起車鑰匙，拉開門。陽光湧進來，刺得她眯了一下眼。她走出去，門在身後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