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沒什麼好抱歉的
「我……」陸兮冉終於開口，聲音很輕，「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辛沐白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安靜地等著，像他一直以來那樣。
「那就別說。」他終於開口，嘴角彎了彎，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辛沐白。」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就不怕我拒絕你嗎？」陣仗弄得這麼大，而他一直那麼高傲，在名媛圈中更是高冷的存在。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像是篤定，又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怕啊。」他說得很坦然，「但比起被你拒絕，我更怕什麼都沒說就讓你走了。那才是真的蠢。」
陸兮冉想告訴他，她心裡還有別人，她還沒準備好，她可能給不了他想要的回應。
可那些話，在盛大、精心準備的表白，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江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辛沐白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走吧，送你回去。」他轉身往車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你那是什麼表情？」
陸兮冉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表情？」
「像吃了黃連一樣。」他走回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陸兮冉，你聽好了。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也不是要你立刻給我一個答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人喜歡你，認認真真地喜歡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心裡有誰，不管你經歷過什麼。」
他頓了頓。
「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陸兮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可是……」她張了張嘴。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就算你回瑞士，做你的設計，過你的日子。我不會纏著你，也不會逼你。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想找人說話了，我就在這兒。」他往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二十四小時開機。」
陸兮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辛沐白，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奇怪。」
「怎麼？」
「別人表白都是說多喜歡多喜歡，你倒好，先把自己的家底交代一遍，然後說『你考慮考慮』。」
「那不是顯得我真誠嘛。」他眨了眨眼，「而且我確實挺有錢的，不說怕你吃虧。」
陸兮冉不禁笑出了聲。
「還有——」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過去。
是一顆糖。草莓味的。
「怕你哭，」他說，「提前準備的。」
陸兮冉看著那顆糖，看著他那張故作輕鬆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她伸手，把糖拿起來。
沒吃。
只是攥在手心裡。
「謝謝你。」她說。
「謝什麼，」他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請我吃飯就行了。」
陸兮冉點點頭，繼續往車的方向走，辛沐白跟在後面。
「陸兮冉。」
「嗯？」
「今天開心嗎？」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江風吹起她的頭髮，拂在臉上。「嗯。」她說。
「那就值得。」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走吧，送你回去。明天想吃什麼？」
陸兮冉轉過身，看著他。他就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她，像在等一個答案。
「你決定吧。」她說。
辛沐白笑了，「行，我來安排。」
---------
林琛正在向顧言深匯報工作。
顧言深低著頭翻看材料，手指在紙頁上划過，眉心微微蹙著。林琛在等待間隙，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指頓住了。
朋友圈在刷屏。
江邊的煙花，一朵接一朵，金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把整條江染成了流動的銀河。配文五花八門——
【據說是有人求婚，陣仗搞得真大。】
【我聽說不是求婚，是表白而已。誰這麼大手筆？】
【我知道我知道！辛沐白！】
【怎麼可能？他嘴那麼毒，還能看上別人？】
林琛看著那些照片，嘴角微微揚起。
他想起那晚在島上，辛沐白一路護著陸兮冉的樣子，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和他說喜歡冉冉的認真。這小子，果真沒看錯。
「你笑什麼？」顧言深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不關你的事。」林琛繼續刷著朋友圈。
顧言深皺著眉，站起來，一把搶過手機。屏幕還亮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划過，煙花、江面、餐廳的落地窗，還有評論區里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想起陸兮冉說的那句話——回瑞士前每天都要和他吃飯。
他的眼神能殺人。
林琛把手機搶回來，不緊不慢地收進口袋。「他是真挺用心的。表白搞出了求婚的陣仗。」
他頓了頓。
「看來是認真的。我也可以放心了。」
顧言深拿起外套，推門而出。
顧言深的車不自覺地開到了江邊餐廳的方向。
那個路口，他來過無數次。可今天不一樣。他在一個交叉路口看見了辛沐白的車，深藍色跑車，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放慢車速，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顧言深把車停在不遠處，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下來。她懷裡抱著那一大束粉色玫瑰，花太大了，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
辛沐白從駕駛座繞過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盒子，絲絨質感，繫著銀灰色的緞帶。
陸兮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半步。
「我就知道。」他說。
他沒有勉強，只是上前一步，把盒子輕輕放進那束粉ye色玫瑰里。
「先放你這兒。」他退後一步，雙手插回口袋。
「辛沐白——」
「先別拒絕。」他打斷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告訴你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對不起——l
「別道歉。」辛沐白坦然地說，「你沒什麼好道歉的。」
「我還有五頓飯的機會。」辛沐白轉身，要進車之前和她揮手，「即使你回瑞士，我也可以去找你。別有壓力。」
辛沐白的車開走了。
陸兮冉站在小區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她抱著那束花，站在夜風裡，頭髮被吹起來，拂在臉上。
然後她轉過身。
隔著夜色，隔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她看見了那輛車。
四目相對。
辛沐白看著她，沒有催促，也沒有追問。
他只是安靜地等著，像他一直以來那樣。
「那就別說。」他終於開口，嘴角彎了彎，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辛沐白。」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就不怕我拒絕你嗎？」陣仗弄得這麼大，而他一直那麼高傲，在名媛圈中更是高冷的存在。
他轉過頭看著她，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裡，像是篤定，又像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怕啊。」他說得很坦然，「但比起被你拒絕，我更怕什麼都沒說就讓你走了。那才是真的蠢。」
陸兮冉想告訴他，她心裡還有別人，她還沒準備好，她可能給不了他想要的回應。
可那些話，在盛大、精心準備的表白，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來。
江風吹過來，帶著涼意。
辛沐白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過很多次。「走吧，送你回去。」他轉身往車的方向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她，「你那是什麼表情？」
陸兮冉摸了摸自己的臉：「什麼表情？」
「像吃了黃連一樣。」他走回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陸兮冉，你聽好了。我說這些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我，也不是要你立刻給我一個答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人喜歡你，認認真真地喜歡你。不管你是誰，不管你心裡有誰，不管你經歷過什麼。」
他頓了頓。
「你值得被好好對待。」
陸兮冉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可是……」她張了張嘴。
「沒有可是。」他打斷她，「就算你回瑞士，做你的設計，過你的日子。我不會纏著你，也不會逼你。等你哪天想明白了，想找人說話了，我就在這兒。」他往後退了一步，伸出手，比了個電話的手勢，「二十四小時開機。」
陸兮冉看著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辛沐白，你知道嗎，你真的很奇怪。」
「怎麼？」
「別人表白都是說多喜歡多喜歡，你倒好，先把自己的家底交代一遍，然後說『你考慮考慮』。」
「那不是顯得我真誠嘛。」他眨了眨眼，「而且我確實挺有錢的，不說怕你吃虧。」
陸兮冉不禁笑出了聲。
「還有——」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推過去。
是一顆糖。草莓味的。
「怕你哭，」他說，「提前準備的。」
陸兮冉看著那顆糖，看著他那張故作輕鬆的臉，看著他眼底那一點藏不住的緊張。
她伸手，把糖拿起來。
沒吃。
只是攥在手心裡。
「謝謝你。」她說。
「謝什麼，」他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請我吃飯就行了。」
陸兮冉點點頭，繼續往車的方向走，辛沐白跟在後面。
「陸兮冉。」
「嗯？」
「今天開心嗎？」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江風吹起她的頭髮，拂在臉上。「嗯。」她說。
「那就值得。」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笑意，「走吧，送你回去。明天想吃什麼？」
陸兮冉轉過身，看著他。他就站在那裡，雙手插在口袋裡，歪著頭看她，像在等一個答案。
「你決定吧。」她說。
辛沐白笑了，「行，我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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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琛正在向顧言深匯報工作。
顧言深低著頭翻看材料，手指在紙頁上划過，眉心微微蹙著。林琛在等待間隙，目光落在手機屏幕上，手指頓住了。
朋友圈在刷屏。
江邊的煙花，一朵接一朵，金色的、粉色的、紫色的，把整條江染成了流動的銀河。配文五花八門——
【據說是有人求婚，陣仗搞得真大。】
【我聽說不是求婚，是表白而已。誰這麼大手筆？】
【我知道我知道！辛沐白！】
【怎麼可能？他嘴那麼毒，還能看上別人？】
林琛看著那些照片，嘴角微微揚起。
他想起那晚在島上，辛沐白一路護著陸兮冉的樣子，想起他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和他說喜歡冉冉的認真。這小子，果真沒看錯。
「你笑什麼？」顧言深抬起頭，目光落在他臉上。
「不關你的事。」林琛繼續刷著朋友圈。
顧言深皺著眉，站起來，一把搶過手機。屏幕還亮著，那些照片一張一張划過，煙花、江面、餐廳的落地窗，還有評論區里那個反覆出現的名字。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想起陸兮冉說的那句話——回瑞士前每天都要和他吃飯。
他的眼神能殺人。
林琛把手機搶回來，不緊不慢地收進口袋。「他是真挺用心的。表白搞出了求婚的陣仗。」
他頓了頓。
「看來是認真的。我也可以放心了。」
顧言深拿起外套，推門而出。
顧言深的車不自覺地開到了江邊餐廳的方向。
那個路口，他來過無數次。可今天不一樣。他在一個交叉路口看見了辛沐白的車，深藍色跑車，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他放慢車速，跟了上去。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顧言深把車停在不遠處，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從副駕駛下來。她懷裡抱著那一大束粉色玫瑰，花太大了，襯得她整個人小小的。
辛沐白從駕駛座繞過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一個精緻的深藍色盒子，絲絨質感，繫著銀灰色的緞帶。
陸兮冉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往後退了半步。
「我就知道。」他說。
他沒有勉強，只是上前一步，把盒子輕輕放進那束粉ye色玫瑰里。
「先放你這兒。」他退後一步，雙手插回口袋。
「辛沐白——」
「先別拒絕。」他打斷她，往後退了一步，「我只是告訴你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對不起——l
「別道歉。」辛沐白坦然地說，「你沒什麼好道歉的。」
「我還有五頓飯的機會。」辛沐白轉身，要進車之前和她揮手，「即使你回瑞士，我也可以去找你。別有壓力。」
辛沐白的車開走了。
陸兮冉站在小區門口，沒有立刻進去。她抱著那束花，站在夜風裡，頭髮被吹起來，拂在臉上。
然後她轉過身。
隔著夜色，隔著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距離，她看見了那輛車。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