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人的錢有點好賺......
剎那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臉上。
2分鐘後，王飛出聲說道：「你、你可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啊，我們辦案是講證據的，不吃激將法這一套。」
「20分鐘八百塊的專家諮詢費，按規矩來說已經不算低了，我們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當冤大頭的。」
江晨輕輕笑了一聲，「事情到底怎麼判斷，可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唯一能說話的，是證據。」
見他神情坦然，李劍忍不住上前半步，緊盯著他追問道：「你是不是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麼可疑的地方？」
「有，當然有。」江晨回答得毫不遲疑，「雖然目前只是初步看了體表，但已經有兩點讓我覺得非常不對勁。」
「哪兩點？」李劍追問。
「第一，死者的內褲是反著穿的。」
「反穿內褲？」王飛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這也不算太奇怪吧？」
「有的人趕時間或者粗心，穿反內衣褲也是有可能的。」
「好，就算穿反內褲可以解釋為偶然。」
江晨不慌不忙，繼續說下去，「那第二點——死者的胸罩是解開的，而且背後的搭扣完全鬆開著，這一點總該引起注意了吧？」
王飛皺起眉，「我女朋友晚上睡覺的時候，為了舒服，有時候也會解開胸罩。這也不能直接說明什麼問題吧？」
聽到王飛一再強調「正常」，站在一旁的江晨嘴角微微抽動，隨即雙手一攤，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如果這麼明顯的兩處異常，你們都可以視而不見，那我確實沒什麼可多說的了。」
這時，李劍轉過頭，看向旁邊一位脖子上掛著相機的輔警：「把剛才現場拍的照片調出來，我看看。」
聞言，輔警立即端起相機，切換到瀏覽模式，點開剛才拍攝的死者衣著勘驗部分。
從第一張開始，一張接一張向後翻看。
畫面中，死者上身穿著衛衣，下身是牛仔褲，表面看來穿著整齊，但在細節照片中卻能清晰看到，內褲確實是反穿的，而且位置略顯歪斜，與平常穿著狀態明顯不同。
繼續往下翻，在拍攝到上半身衣物內部時，可以清楚看到胸罩的搭扣是解開的，肩帶松垂，整個胸衣幾乎完全敞開。
李劍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良久，尤其在死者胸部及周圍皮膚顏色明顯發暗的區域反覆察看——儘管因為膚色變化，暫時無法判斷是否存在外傷，但這樣的穿著狀態，的確與常理不符。
李劍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起普通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想著如果證據清晰、沒有爭議，儘快結案也對各方都好。
但眼前這兩處細節，卻像兩根細刺，扎進了他職業的直覺里。
而此時，江晨已俯身提起工具箱，直起身子準備離開。
他抬眼看向李劍，語氣平靜地說道：「李隊，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他腳步將邁未邁之際，李劍忽然抬高聲音叫住了他：「江晨兄弟，稍等一下。」
「這具屍體我們還需要完成全面檢驗，毒物分析、外傷排查，每一項都不能少——必須徹底查清死因。」
江晨點點頭，面色如常：「可以。」
緊接著，他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不過我們這邊的規矩，都是先付款、再工作。」
「費用一萬，一分不能少。」
李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為難。
他嘆了口氣，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邊劃開屏幕一邊苦笑：「兄弟，真不是我不想給。」
「你看我微信餘額，總共就808塊，剛才已經轉給你800，現在只剩8塊錢了。實在拿不出這麼多。」
他稍作停頓，試探著提議：「要不這樣，我回頭走單位對公轉帳給你。」
「你把卡號告訴我，我們直接公對公轉帳，發票也照開——畢竟數額不小，走流程也更規範。」
江晨聽後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我把卡號發給你。」
但他隨即又補上一句，語氣雖淡卻透著堅決：「不過我們說好，我就在屍體旁邊等著。」
「錢到帳、我收到銀行簡訊，再開始下一步工作。」
這時，站在一旁的王飛忍不住插話，「兄弟，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江晨倏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掃過王飛的臉。
那一瞬間，往事翻湧——當年他作為一名法醫輔警，在隊裡地位最低，時常被呼來喝去。
而眼前這個王飛，更是沒少變著法子為難他。
交情？信任？
江晨心底冷笑一聲，這些詞此刻聽來何其諷刺。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聲音卻穩得像結了冰：「現在我只想按規矩辦事。」
「賺錢的同時，把該做的做到——替死者說話，還事實真相。」
「嗬，說得可真高尚啊，你……」
王飛還想譏諷兩句，卻被李劍抬手制止。
李劍拍了拍他的肩，揮揮手，眼神示意他不必再說。
他轉回身，面向江晨，「那就這麼辦。」
「我們馬上把屍體運到江城市殯儀館法醫中心，準備解剖。」
他又側頭吩咐王飛：「你現在立刻回局裡，聯繫財務部門儘快安排付款，屍體檢驗不能拖。」
王飛臉上仍帶著不甘，低聲嘟囔：「李隊，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這麼高的費用，得副局長簽字同意才行啊。」
李劍點頭：「我知道，我會馬上聯繫副局長說明情況。」
聽到這兒，江晨緩緩開口：「一萬已經是內部友情價。」
「你們可以去打聽，江城醫科大學司法鑑定中心的起步價至少一萬五，而且聽說近期還要調價。」
「我能給的優惠已經給了，也是希望你們能節省一些經費。」
王飛聽在耳里，心裡又是嫉妒又是憋悶，卻也無法反駁，只得冷哼一聲，扭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劍上前，抬手在江晨肩上輕輕一拍，語氣誠懇：「兄弟，辛苦你了。等下你跟我們的車一起去殯儀館法醫屍體解剖中心。」
「這次檢驗務必仔細再仔細——人命關天，容不得半點馬虎。」
江晨鄭重點頭：「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要是查不清楚，導致冤假錯案，我晚上睡覺都不會踏實。」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走向停在一旁的警車。
2分鐘後，王飛出聲說道：「你、你可不要在這裡胡言亂語啊，我們辦案是講證據的，不吃激將法這一套。」
「20分鐘八百塊的專家諮詢費，按規矩來說已經不算低了，我們可不會隨隨便便就當冤大頭的。」
江晨輕輕笑了一聲，「事情到底怎麼判斷，可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唯一能說話的，是證據。」
見他神情坦然，李劍忍不住上前半步，緊盯著他追問道：「你是不是在屍體上發現了什麼可疑的地方？」
「有，當然有。」江晨回答得毫不遲疑，「雖然目前只是初步看了體表，但已經有兩點讓我覺得非常不對勁。」
「哪兩點？」李劍追問。
「第一，死者的內褲是反著穿的。」
「反穿內褲？」王飛不以為然地搖搖頭，「這也不算太奇怪吧？」
「有的人趕時間或者粗心，穿反內衣褲也是有可能的。」
「好，就算穿反內褲可以解釋為偶然。」
江晨不慌不忙，繼續說下去，「那第二點——死者的胸罩是解開的，而且背後的搭扣完全鬆開著，這一點總該引起注意了吧？」
王飛皺起眉，「我女朋友晚上睡覺的時候，為了舒服，有時候也會解開胸罩。這也不能直接說明什麼問題吧？」
聽到王飛一再強調「正常」，站在一旁的江晨嘴角微微抽動，隨即雙手一攤，語氣里透出幾分無奈：「如果這麼明顯的兩處異常，你們都可以視而不見，那我確實沒什麼可多說的了。」
這時，李劍轉過頭，看向旁邊一位脖子上掛著相機的輔警：「把剛才現場拍的照片調出來，我看看。」
聞言，輔警立即端起相機，切換到瀏覽模式，點開剛才拍攝的死者衣著勘驗部分。
從第一張開始，一張接一張向後翻看。
畫面中，死者上身穿著衛衣，下身是牛仔褲，表面看來穿著整齊，但在細節照片中卻能清晰看到，內褲確實是反穿的，而且位置略顯歪斜，與平常穿著狀態明顯不同。
繼續往下翻，在拍攝到上半身衣物內部時，可以清楚看到胸罩的搭扣是解開的，肩帶松垂，整個胸衣幾乎完全敞開。
李劍的目光在屏幕上停留良久，尤其在死者胸部及周圍皮膚顏色明顯發暗的區域反覆察看——儘管因為膚色變化，暫時無法判斷是否存在外傷，但這樣的穿著狀態，的確與常理不符。
李劍原本以為這只是一起普通的非正常死亡事件，想著如果證據清晰、沒有爭議，儘快結案也對各方都好。
但眼前這兩處細節，卻像兩根細刺，扎進了他職業的直覺里。
而此時，江晨已俯身提起工具箱，直起身子準備離開。
他抬眼看向李劍，語氣平靜地說道：「李隊，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就在他腳步將邁未邁之際，李劍忽然抬高聲音叫住了他：「江晨兄弟，稍等一下。」
「這具屍體我們還需要完成全面檢驗，毒物分析、外傷排查，每一項都不能少——必須徹底查清死因。」
江晨點點頭，面色如常：「可以。」
緊接著，他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點幾下，「不過我們這邊的規矩，都是先付款、再工作。」
「費用一萬，一分不能少。」
李劍聞言，臉上掠過一絲為難。
他嘆了口氣，掏出自己的手機，一邊劃開屏幕一邊苦笑：「兄弟，真不是我不想給。」
「你看我微信餘額，總共就808塊，剛才已經轉給你800，現在只剩8塊錢了。實在拿不出這麼多。」
他稍作停頓，試探著提議：「要不這樣，我回頭走單位對公轉帳給你。」
「你把卡號告訴我，我們直接公對公轉帳，發票也照開——畢竟數額不小，走流程也更規範。」
江晨聽後沉吟片刻，最終點了點頭：「行，我把卡號發給你。」
但他隨即又補上一句，語氣雖淡卻透著堅決：「不過我們說好，我就在屍體旁邊等著。」
「錢到帳、我收到銀行簡訊，再開始下一步工作。」
這時，站在一旁的王飛忍不住插話，「兄弟，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
江晨倏地轉過頭，目光如刀般掃過王飛的臉。
那一瞬間，往事翻湧——當年他作為一名法醫輔警，在隊裡地位最低，時常被呼來喝去。
而眼前這個王飛，更是沒少變著法子為難他。
交情？信任？
江晨心底冷笑一聲，這些詞此刻聽來何其諷刺。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聲音卻穩得像結了冰：「現在我只想按規矩辦事。」
「賺錢的同時，把該做的做到——替死者說話，還事實真相。」
「嗬，說得可真高尚啊，你……」
王飛還想譏諷兩句，卻被李劍抬手制止。
李劍拍了拍他的肩，揮揮手，眼神示意他不必再說。
他轉回身，面向江晨，「那就這麼辦。」
「我們馬上把屍體運到江城市殯儀館法醫中心，準備解剖。」
他又側頭吩咐王飛：「你現在立刻回局裡，聯繫財務部門儘快安排付款，屍體檢驗不能拖。」
王飛臉上仍帶著不甘，低聲嘟囔：「李隊，一萬塊可不是小數目……這麼高的費用，得副局長簽字同意才行啊。」
李劍點頭：「我知道，我會馬上聯繫副局長說明情況。」
聽到這兒，江晨緩緩開口：「一萬已經是內部友情價。」
「你們可以去打聽，江城醫科大學司法鑑定中心的起步價至少一萬五，而且聽說近期還要調價。」
「我能給的優惠已經給了，也是希望你們能節省一些經費。」
王飛聽在耳里，心裡又是嫉妒又是憋悶，卻也無法反駁，只得冷哼一聲，扭頭快步走了出去。
李劍上前，抬手在江晨肩上輕輕一拍，語氣誠懇：「兄弟，辛苦你了。等下你跟我們的車一起去殯儀館法醫屍體解剖中心。」
「這次檢驗務必仔細再仔細——人命關天，容不得半點馬虎。」
江晨鄭重點頭：「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要是查不清楚，導致冤假錯案，我晚上睡覺都不會踏實。」
話音落下，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走向停在一旁的警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