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單業務，從老東家開始（求收藏、求追讀）
電話那頭傳來李劍的聲音，「在哪裡？」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冷不防扎進江晨的耳朵里，讓他心頭瞬間竄起一股無名火。
還當是以前嗎？
自己穿著輔警制服的時候，行蹤動向、執勤安排，自然要一一報備。
可如今離職，人早已不在你那隊裡！
我去哪兒、幹什麼，跟你還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過問？
他心裡翻騰著這些嗆人的話，身體卻向後一沉，陷進那張略顯破舊的老闆椅里。
椅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順勢翹起腿，把腳抬到辦公桌上。
「李隊，」他開口，聲音拉得有些長，「我都已經不是你們隊裡的人了，現在我的行蹤……恐怕不需要再向你匯報了吧？」
聽筒里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李劍呵呵的笑聲。
「哈哈，年輕人，果然有脾氣。」
他頓了一下，語氣隨即轉正，「不過，我這兒真有個事情，可能得麻煩你幫個忙。」
「哦？」江晨眉毛一挑，腳在桌沿上輕輕點了點，「這倒是新鮮。」
「您一個堂堂刑偵隊長，還有事情能『求』到我這麼一個……普通小市民頭上？」
他特意將那個「求」字咬得清晰而緩慢。
「正常。」
李劍接話接得很快，「是現場屍體勘驗的事。」
「西河裡發現了一具屍體，高度腐敗，情況比較棘手。」
「你也知道，這活兒專業性太強，咱們隊裡除了你和老張，其他人都是外行。」
「不巧，老張昨天打籃球把腳給弄骨折了，這會兒躺在醫院裡動彈不得。」
「現場等不了人，他第一時間就推薦了你，說只有他這個得意弟子最能頂得上。」
他稍作停頓，聲音壓低了些，「案子不等人，就算你人不在隊裡了，這套本事和責任心，總還留著吧？」
聽到這句評價，江晨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得意弟子？」
「李隊，您這話我可真不敢接。」
「我連咱們隊裡的正式門檻都沒邁進過，哪兒談得上什麼『得意』？」
「說句實在的，這頂高帽我戴不起，也不合適。」
「從頭到尾，我就是個編外人員，平時在隊裡也就是端茶遞水、跑腿打雜，乾的都是些邊角料的活兒。」
電話那頭，李劍說道：「江晨啊，咱們相處這段時間，我是真覺得你這小伙子踏實。」
「要不這樣，你再堅持半年，等老張養好身體歸隊，到時候你要走，我絕不強留。」
「這半年裡，工資方面你絕對放心，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而且每個月額外給你加一千塊，怎麼樣？」
「就算幫隊裡、也當幫老哥我一個忙。」
「一千塊……」江晨低聲重複了一遍。
李劍道：「怎麼？嫌少嗎？」
「我研究生剛畢業的侄兒，現在正式工作一個月也就四千出頭。」
「要是按輔警底薪兩千四，再加這一千，三千四在江城過日子，一個人確實能過得挺自在。」
稍微停頓一會，江晨說道：「李隊，謝謝，請找其他人！」
「那一千五呢？」
江晨輕輕笑了：「真不是錢的事！我現在……更想試試自己創業。」
「創業？」李隊長的語調揚了起來，「兄弟，不是我給你潑冷水，現在這經濟形勢，創業哪是那麼容易的？大家都在消費降級，低欲望生活。」
「搞不好錢沒賺著，還得背一身債。」
「你來隊裡多穩妥，食堂三餐實惠，三葷一素的自助餐管飽，宿舍也有得住，每個月穩穩三四千到手，這樣的日子不舒服嗎？」
聽他說完之後，江晨笑著說道：「活人的消費降級，死人的消費沒有降級！」
「啊？什麼意思？」
李劍聽了之後，一頭霧水。
正當他想要問個所以然的時候，江晨說道：「李隊，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啊。」
「兄弟，這回真得請你幫個忙，我們這邊實在為難。」
「老張的情況你也知道，腿傷還沒好，總不能讓拄著拐的人硬撐著去現場吧？」
「眼下這具屍體，我們只需要做一次初步的屍表檢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就行。」
「至於後續的詳細屍體檢驗，我已經安排好了，會交給合作的社會司法鑑定機構跟進。」
「可是這頭一關，離了你真不行——咱們這兒的人，哪個比得上你對屍體的經驗和判斷？大家都認你。」
江晨靠在椅背上，身體隨著轉椅輕輕晃了晃，深深吸了一口煙。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去現場勘驗屍體，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有一個條件。」
李劍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行行，什麼條件都行！」
「只要能趕緊把現場處理好，排除刑事案的可能，什麼都好說。」
「屍體一直擺在那兒實在不像話，萬一被人拍了傳到網上，輿論一發酵，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江晨不疾不徐，說道：「出現場一千；屍體檢驗，一萬。」
「如果你能接受，接下來幾個月，現場隨叫隨到。」
電話那端忽然靜了下來。
幾秒後，李劍才帶著遲疑的笑意開口：「兄弟，你什麼意思？這還計件了啊？」
「剛接手一家鑑定所，現在自己是負責人了。」
江晨語氣平淡，「既然開門做生意，沒有把客戶往外推的道理。」
「但價錢，得事先說清楚。」
片刻之後，李劍咂了咂嘴，說道：「出現場一千，驗屍一萬……這價高了？……」
「我建議您還是另尋他人吧。」
江晨說道，「如果去請江城醫科大學法醫系的專家來現場勘驗，光是出場費至少就要兩千；如果涉及正式屍檢，那一萬五起步也是行業公開的標準。」
「您若不信，大可以出去打聽一圈。」
「況且，我在這片區當了整整十年輔警，老張清楚我的本事，您應該也多少聽說過。」
「再說，我當年好歹也是正經985、211院校畢業的，要不是當年考公差了幾分，哪會落到今天在這兒接這種活兒？」
「這……真不行，」電話那頭的李劍聽起來十分為難，「價格實在太高了，經費緊張，這帳目很難走啊。」
「不行的話，您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江晨語氣乾脆，沒等對方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他順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低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煙霧緩緩騰起，他望著窗外，低聲自語：「一千塊還嫌貴？嫌貴您自己上啊。」
煙剛燃到一半，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來電顯示依然是「刑偵隊長李劍」。
江晨瞥了一眼，嘴角輕輕一扯，似笑非笑地按下接聽鍵：「餵。」
那頭李劍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兄弟，你看……價格這事能不能再稍微通融一下？」
「要是以後長期合作，可以給你打八折。」
「少一分免談。」江晨說得平靜，卻毫無轉圜餘地。
電話里陷入一段長長的沉默，只能聽見隱約的呼吸聲。
良久，李劍像是下了決心，咬咬牙道：「行，成交！」
「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派車來接。」
「不過咱們可說好，現場勘驗必須嚴謹，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這是我轉行後接的第一單，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電話掛斷，江晨仰頭看向天花板，緩緩吐出一縷煙。
他低聲自語：「八百塊，只是開始。」
「後面的屍檢——遲早也得做........這一單，我非得賺到位不可。」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冷不防扎進江晨的耳朵里，讓他心頭瞬間竄起一股無名火。
還當是以前嗎？
自己穿著輔警制服的時候，行蹤動向、執勤安排，自然要一一報備。
可如今離職，人早已不在你那隊裡！
我去哪兒、幹什麼，跟你還有什麼關係？輪得到你來過問？
他心裡翻騰著這些嗆人的話，身體卻向後一沉，陷進那張略顯破舊的老闆椅里。
椅腳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順勢翹起腿，把腳抬到辦公桌上。
「李隊，」他開口，聲音拉得有些長，「我都已經不是你們隊裡的人了，現在我的行蹤……恐怕不需要再向你匯報了吧？」
聽筒里靜了一瞬，隨即傳來李劍呵呵的笑聲。
「哈哈，年輕人，果然有脾氣。」
他頓了一下，語氣隨即轉正，「不過，我這兒真有個事情，可能得麻煩你幫個忙。」
「哦？」江晨眉毛一挑，腳在桌沿上輕輕點了點，「這倒是新鮮。」
「您一個堂堂刑偵隊長，還有事情能『求』到我這麼一個……普通小市民頭上？」
他特意將那個「求」字咬得清晰而緩慢。
「正常。」
李劍接話接得很快，「是現場屍體勘驗的事。」
「西河裡發現了一具屍體，高度腐敗，情況比較棘手。」
「你也知道，這活兒專業性太強，咱們隊裡除了你和老張，其他人都是外行。」
「不巧，老張昨天打籃球把腳給弄骨折了，這會兒躺在醫院裡動彈不得。」
「現場等不了人，他第一時間就推薦了你，說只有他這個得意弟子最能頂得上。」
他稍作停頓，聲音壓低了些，「案子不等人，就算你人不在隊裡了，這套本事和責任心，總還留著吧？」
聽到這句評價，江晨不禁咧嘴笑了起來。
「哈哈，得意弟子？」
「李隊，您這話我可真不敢接。」
「我連咱們隊裡的正式門檻都沒邁進過，哪兒談得上什麼『得意』？」
「說句實在的，這頂高帽我戴不起，也不合適。」
「從頭到尾，我就是個編外人員，平時在隊裡也就是端茶遞水、跑腿打雜，乾的都是些邊角料的活兒。」
電話那頭，李劍說道：「江晨啊，咱們相處這段時間，我是真覺得你這小伙子踏實。」
「要不這樣，你再堅持半年，等老張養好身體歸隊，到時候你要走，我絕不強留。」
「這半年裡，工資方面你絕對放心，該給你的一分不會少，而且每個月額外給你加一千塊，怎麼樣？」
「就算幫隊裡、也當幫老哥我一個忙。」
「一千塊……」江晨低聲重複了一遍。
李劍道：「怎麼？嫌少嗎？」
「我研究生剛畢業的侄兒，現在正式工作一個月也就四千出頭。」
「要是按輔警底薪兩千四，再加這一千，三千四在江城過日子，一個人確實能過得挺自在。」
稍微停頓一會，江晨說道：「李隊，謝謝，請找其他人！」
「那一千五呢？」
江晨輕輕笑了：「真不是錢的事！我現在……更想試試自己創業。」
「創業？」李隊長的語調揚了起來，「兄弟，不是我給你潑冷水，現在這經濟形勢，創業哪是那麼容易的？大家都在消費降級，低欲望生活。」
「搞不好錢沒賺著，還得背一身債。」
「你來隊裡多穩妥，食堂三餐實惠，三葷一素的自助餐管飽，宿舍也有得住，每個月穩穩三四千到手，這樣的日子不舒服嗎？」
聽他說完之後，江晨笑著說道：「活人的消費降級，死人的消費沒有降級！」
「啊？什麼意思？」
李劍聽了之後，一頭霧水。
正當他想要問個所以然的時候，江晨說道：「李隊，您的好意我心領了。要是沒別的事，我先掛了啊。」
「兄弟，這回真得請你幫個忙，我們這邊實在為難。」
「老張的情況你也知道，腿傷還沒好，總不能讓拄著拐的人硬撐著去現場吧？」
「眼下這具屍體，我們只需要做一次初步的屍表檢查，排除刑事案件可能就行。」
「至於後續的詳細屍體檢驗，我已經安排好了，會交給合作的社會司法鑑定機構跟進。」
「可是這頭一關，離了你真不行——咱們這兒的人，哪個比得上你對屍體的經驗和判斷？大家都認你。」
江晨靠在椅背上，身體隨著轉椅輕輕晃了晃，深深吸了一口煙。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去現場勘驗屍體，也不是不可以。」
「但我有一個條件。」
李劍幾乎是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的欣喜：「行行，什麼條件都行！」
「只要能趕緊把現場處理好，排除刑事案的可能，什麼都好說。」
「屍體一直擺在那兒實在不像話，萬一被人拍了傳到網上，輿論一發酵，局面就不好收拾了。」
江晨不疾不徐，說道：「出現場一千；屍體檢驗，一萬。」
「如果你能接受，接下來幾個月，現場隨叫隨到。」
電話那端忽然靜了下來。
幾秒後，李劍才帶著遲疑的笑意開口：「兄弟，你什麼意思？這還計件了啊？」
「剛接手一家鑑定所，現在自己是負責人了。」
江晨語氣平淡，「既然開門做生意，沒有把客戶往外推的道理。」
「但價錢，得事先說清楚。」
片刻之後，李劍咂了咂嘴，說道：「出現場一千，驗屍一萬……這價高了？……」
「我建議您還是另尋他人吧。」
江晨說道，「如果去請江城醫科大學法醫系的專家來現場勘驗，光是出場費至少就要兩千；如果涉及正式屍檢，那一萬五起步也是行業公開的標準。」
「您若不信，大可以出去打聽一圈。」
「況且，我在這片區當了整整十年輔警，老張清楚我的本事，您應該也多少聽說過。」
「再說，我當年好歹也是正經985、211院校畢業的，要不是當年考公差了幾分，哪會落到今天在這兒接這種活兒？」
「這……真不行，」電話那頭的李劍聽起來十分為難，「價格實在太高了，經費緊張，這帳目很難走啊。」
「不行的話，您就再想想別的辦法吧。」
江晨語氣乾脆，沒等對方再說什麼，直接掛斷了電話。
放下手機，他順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低頭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灰白色的煙霧緩緩騰起，他望著窗外，低聲自語：「一千塊還嫌貴？嫌貴您自己上啊。」
煙剛燃到一半，手機屏幕又亮了起來，來電顯示依然是「刑偵隊長李劍」。
江晨瞥了一眼，嘴角輕輕一扯，似笑非笑地按下接聽鍵：「餵。」
那頭李劍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兄弟，你看……價格這事能不能再稍微通融一下？」
「要是以後長期合作，可以給你打八折。」
「少一分免談。」江晨說得平靜，卻毫無轉圜餘地。
電話里陷入一段長長的沉默，只能聽見隱約的呼吸聲。
良久，李劍像是下了決心，咬咬牙道：「行，成交！」
「你現在在哪兒？我馬上派車來接。」
「不過咱們可說好，現場勘驗必須嚴謹，絕不能出任何岔子。」
「放心，這是我轉行後接的第一單，一定給你辦得妥妥帖帖，滴水不漏。」
電話掛斷，江晨仰頭看向天花板，緩緩吐出一縷煙。
他低聲自語：「八百塊，只是開始。」
「後面的屍檢——遲早也得做........這一單，我非得賺到位不可。」